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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志 · 第 2 页

洞真部 · 约16 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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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志卷之十六竟\#1足:原本作『之』,据笪本改。\#2公:原本缺,据笪本增。

\#34567珏:笪本均作『公』。茅山志卷之十七上清嗣宗师刘大彬造楼观部篇元符万宁宫,在积金山。陶隐居道靖故基,刘先生混康庵居其上。先生以道遇哲宗,韶以所居为元符观。崇宁五年落成,徽宗御题额曰:元符万宁宫。复于上清储祥官之侧建元符别观,为先生入朝寓直之所。今宫旧制,其初登山为通仙桥,直元符万宁官门,左官厅,右浴室,第二门日玉华之门。正殿祠三茅真君,日天宁万福殿,左玉册殿,右九锡殿,束麻景福万年殿,西应飞天法输殿,左钟楼,右经阁。天宁殿后为大有堂,束库堂,西云堂。云堂后为宝录殿。景福殿后为云厨,大有堂后日众妙堂。左知宫位三素堂,右副知宫位九真堂。北极阁在宝录殿后,众妙堂后日震灵堂。又有港神庵,在堂后,建炎四年为盗焚毁。绍兴戊寅,高宗赐金重建,御书宫额。理宗朝劫修,御书上清宗坛、圣德仁佑之殿二榜。

崇禧万寿宫,在丁公山前。隐居华阳下绾,唐贞观九年,太宗为王法主建,号太平观。天宝七年,玄宗劫李玄静取侧近百姓一百户,并免租税、科榣,长充修茸,洒扫。中和间,盗火所焚。天佑间,邓启遐重建。宋改赐崇禧观额,建炎复遭火。秦嬉再造,宁宗赐高士易如刚止堂、方丈二御书膀q理宗御书玉气凝润、鹤情超辽八字,并宝珠林膀,赐司徒师坦。大元。延佑六年,奉劫改官。

玉晨观,在雷平山北。高辛时,展上公、周有、郭四朝真人、秦巴陵侯姜叔茂、汉杜广平、束晋杨真人、许长史父子,并此得道。宋太始中,道士王举为长沙景王雅所推重,就长史宅束起长沙绾。梁天监十三年,劫贸为朱阳绾,为陶真人住止,立昭真台,供养杨、许三真人真迹、经诰。唐太宗为桐梧先生劫建华阳观。天宝七年,玄宗为玄静先生劫改紫阳观。仍劫取侧近百姓二百户,并兔租榣,永充修茸。南唐王贞素继居之。宋大中祥符元年,劫改玉晨观。定录君哑言,近所标静舍地,此金乡至室,若非许长史父子,岂得居之?后世当有赤子贤者,乃得居,此乡耳。正此金陵地肺福地也。

崇寿观,在大茅山下,华阳洞南,便门之前,晋真人任敦成道之故宅也。宋元嘉十一年,路太后始建坛宇。太始中,庐陵太守鲁国孔嗣之重立,供养道士曲阿华文贤。齐建元二年,劫立崇元绾,太子、武帝临幸,馆主王文清开置室宇、厢廓,殊为方副。唐贞观初,劲改崇元观。天宝七年,玄静先生奉劝重修,仍取侧近百姓一百户,镯免租摇,长充修护。宋大中祥符七年,劝赐今名。定录君哑言:大茅山下亦有泉水,其下可立静舍,近水口处乃住。隐居云,今近南大洞口有好流水而多石,少出便平,比世有来居者。齐初,乃劫句容人王文清仍此立馆,号为崇元,则此观是矣。有唐太极元年碑,左拾遗孙处玄文,杨幽经书,余字漫不可识。大元泰定元年,国子司业虞集重撰碑文,隶刻于太极碑阴。

下泊宫,在中茅西。大司命君以汉地节三年自咸阳升举,径来句曲,外立茅舍,以候二弟处也。隐居云:父老相传,乃言大茅之西北平地棠梨树间,名下泊处,言是司命故宅是矣。唐贞观十一年重立碑,桃源黄先生文,和州卢使君书。今刻非旧,唐御史大夫王公纬尝修是宫,此记之所作也。

华阳宫,在积金山西。隐居上馆,天宝七年三月,玄宗从玄静先生受上清经录,劝度道士焚修,后毁于兵。宋政和中,道正庄慎质重建。隐居丹井、楼基在焉。

乾元观,定录君哑言:大横山下有泉水,昔李明于此合神丹而升玄洲。天监十四年,隐居铋郁冈斋室以追玄洲之踪。天宝中,玄静先生居之,劲建栖真堂,会真、候仙、道德、迎恩、拜表五亭。大中祥符二年,观妙先生筑九层坛行道。天圣三年,赐名集虚庵,续劫改今额。

燕洞宫,在燕口洞。女仙人钱妙真遁化立祠之所。梁邵陵王为记碑,不存。天宝七年,劫修赐宫额,度女道士三人奉香火。元佑甲辰,为野燎所焚,迁立句容县。绍兴二十年,复建故基祠宇,宫在中茅西,与鹤庙邻。天宝七年,劫在庙下立精舍,度道士焚修,奉三茅君道祖香火。屯田员外郎柳识撰碑,亡。

华阳观,梁昭明太子故宅,古名鸿禧院,一名福乡馆,在崇寿观西。宝历二年,奉劫置,改号宝历崇元圣祖院。时赞皇李德裕奉老子、孔子、尹真人三像,供养太玄周先生于此。治平中,赐名鸿禧观。宣和改赐今额。

天圣观,在积金山上。天监初,隐居铋小沼,养雷平池龙子。贞观问,王法主庵居,遇法本仙人。肃宗至德中,赐名火院宫。唐末遂废。景德三年,明真先生张绍英庐其处。明真与朱观妙为明肃太后传录保度二师。天圣三年九月,赐所居为延真庵,五年改赐观额栖真观,在华阳宫之西。隐居中馆,桃源黄尊师所居,和州卢士牟撰碑,不存。宣和中,赐额。

五云观,在五云峰下。天圣中建,丞相王公钦若即世后,许国夫人请于朝,为公栖神之所,因赐观额,晏元献公撰碑。

清真观,在大罗源。政和中,道人昊德清结庵以待云水之众,徽宗赐以观额。每岁三月十八日,四方道人毕集,礼谒茅君。斋时多有白鹤翔逵,因传谓鹤会焉。

白云崇福观,在白云峰下。毕阳宫知宫王景温退居于是。温以其名闻德寿宫,劫赐观额,累迁道职,遭遇四朝。宁宗皇孙时尝从受戒法即位,赐号虚静真人。徽猷阁学士戴溪撰观记。

凝神庵,在黑虎谷。绍兴庚午,祠宇宫道士张桩龄所铋。张初名逢道。高宗岁遣使降香山中。乙亥岁中,使以达\#1道名闻于上,累召对德寿殿,赐摩袖被、水精环、紫石荼磨、御书阴符、清静二经,且命图其形于神仙阁。

升元观,旧白鹤庙,司命真君专祠也,在中茅西。天宝问,语修祠宇,度道士焚修,列于杞典。政和八年,建康守臣俞桌奏赐今额。建炎三年,为盗焚毁。绍兴十四年,道士茅宗白重建于故基之南。刘至孝三遇灵桃其地,事见采真游篇。

抱元观,在柳济泉上。政和八年,姑苏陈希微从刘先生学道居此。柳谷庵后劝改观。庆元问,王元纲重建。

元阳观,古观名,见顾况诗:此观十年游,此房千里宿。还来旧窗下,更取君诗读。今观在茅洞之上。隆兴初,昊兴道人沈善智者,穴居,自称洞主,遇薪王韩夫人茅氏,为创殿宇,初名冲虚庵,庆元问请额为观。

藏真观,静一刘宗师墓庐也,在迭玉峰,大观中奉劫建。紫阳观,旧名洞云庵。建炎中,河北博州道人王若宁者来山,独居丁公山束岩下,夜梦神人指岩穴曰:此邓都考讯之所,可去洞百步居焉。至秦桧殁,夫人王氏纯素诣靖真李宗师,乞拜章,知桧系此邓山狱中。王命其子嬉即洞口建太乙殿,以求冥释。所施磨与石记存焉。大元至元癸未岁,奉玺书为观,存古额也。

崇元观,绍兴末,桐川石先生名元朴,从杨宜甲学道,给庵常宁镇之南冈,以医济人,日识草屦一缅,兼钱十文,悬于户外之树?使行者自取之,寒暑弗渝也,年八十八,无疾而逝。漫塘刘宰为文祭之。大元丙子岁,奉玺书以古额为观,其徒嗣守药室。

圣佑观,在大茅山顶。延佑三年,奉制书赐额,加封大君真应真君。

德佑观,在中茅山顶。同前奉制书赐额,加封中君妙应真君。仁佑观,在小茅山顶。同前奉制书赐额,加封小君神应真君。

三茅真君庙《太元内传》曰,汉明帝永明二年,劲郡县修丹阳句曲真人之庙。《隐居》云:此庙今犹在。山束及留西诸村并各造庙,大茅西为昊墟庙,中茅后山下为述墟庙,今并废。惟升元观本名鹤庙,在祠宇之上,绍兴问,奉皇后中旨重建,丹光发于故基。道士吕云为记,不存。

广济庙天圣观龙祠也。绍兴赐额淳熙、绍熙淳佑,三封神龙为敷泽广应利济侯。

元符万宁官神祠,封护圣侯庙,元符宫二使者祠,封灵佑灵护侯庙。事具《宋史》。

茅司徒庙,在乾元观束。南临姜巴路,昔有人店疾卧道边,夜半有导从乘马者至,呵问之,其人告以疾作,乘马者与之丸药,且日:我茅司徒也。旦而疾愈,因立庙其地,事见《稽神录》。建康溧阳束门外一里亦有祠。

茅山志卷之十七竟\#1达:前文作『逢』。茅山志卷之十八上清嗣宗师刘大彬造楼观部篇山房庵院许长史宅,今玉晨观是。《隐居》云:长史宅自湮没之后,无人的知处。至长沙景王谭太妃供养道士姓陈,为立应于雷平西北,即令北察也。句容王文清后为此癣主,见传记,知许长史于此立宅,因博访耆宿,至大明七年,有述墟父老徐偶云,其先祖伏事许长史,相传识此宅。余见长史井条中。

灵宝院,在玉晨观隐居昭真台故基。唐宗师孙智清、王栖霞重建,奉灵宝天尊像,额日灵宝。内有老君瑞像。殿先是玄静先生所立。高祖时,老君屡降晋州羊角山,因请立像,大观三年四月,玉晨道者梁悟真旦汲水殿前池,即周真人池。忽觉紫姻弥覆其身,姻中见老君乘白马,以加句《天童经》授梁。梁本庸愚,自是不食诵经,言人福祸有验。《天童经》刻石传。

唐若山庵,在郭干塘东。若山,唐开元中,润州刺史,弃官来山,又居太湖苞山,今林屋有碑,残缺矣。

邮尊师庵,在八卦台南数十步。尊师不知名,亦不知何时居此。累璧为垣,凿石为臼,才方丈余,遗鳌尚在,久为荆莽所蔽。西清陈公绍兴间筑庵,始见之。

顾着作山房,在莒蒲潭石墨池上。唐顾况自号华阳真逸,撰焦山座鹤铭者。况为韩况判官,历江南郡丞,校书郎、着作郎,累岁脱糜,无复北意,结屋居山中。子非熊,登进士第,累佐使府,大中时历吁贻簿。

秦系山房,在石墨池。按《舆地寻,唐人穴石为研注《道德经》。又《隐逸传》系会稽人,工诗。权德舆云:刘长卿自谓五言长城,系以偏师攻之,虽老益壮。

宋齐丘山房,在海眼泉上。郑尚书裴太师、杨尚书山房,并在海眼泉。

赵书记、杨侍郎、周侍郎山房,并在中茅西南。李侍郎、高校书山房,在梧枝垄。

刘侍郎、裴侍郎山房,在中茅前。雷郎中、张拾遗、何先生山房,并在龙尾山。

崔征君、员炼师、王炼师山房,并在雷平山。崔定言见抒情诗。窦炼师、侯仙姑、严炼师、唐炼师、金山人山房,并在南洞。

宋张文简公山房,华阳宫之深秀轩。公名纲,绍兴参知政事,读书山中,有《华阳老人集》四十卷。

齐云庵,在中茅,小茅之西玉沙泉上,刘莎衣先生之居。天信庵,在飕轮峰下,杨直甲先生之居。

洞阳绾,在南洞华阳观之西。政和问,延康殿学士王公汉之重纫,供养高士沈子舟,炼大药其处。

圆锡庵,绍兴问,毗陵道者虞慧聪所创。虞蓬头苦行,先栖大罗源,日织草屦二缅。以易粟,每夕拜斗。一夕,感黑虎伏其傍。高宗知名,召见德寿宫,赐以斋米,对日:野人无用,留作军需。上一笑,放还山,遂徙居龙尾山前。

东天宁院,在镇江丹阳县。西天宁院,在建康句容县,并元符庄,崇宁五年奉劫赐额。

栖白庵,华文阁学士秦悄建,元符知宫张洞元主之,在丁公山,岩壁秀绝。

玄洲精舍,在鹤台涧上。大元至元问,玉海蒋宗师所立,斋室存郁冈,古名也。至治壬戌岁,刘宗师请贞居,建外靖于紫轩仙人火解处。华阳道院,在积金山束。大德间,牧斋王宗师建。西偏有奇石,翰林学士元明善撰碑。

三茅道院,大德问,元符道士姜大珪建。崇真院  归真绾  迎真绾鹤台庵  常静庵  石堂庵超然庵  万松庵  俱妙庵朝阳庵  思真庵自天宁院,凡十七所,隶元符宫。

云谷庵  积金山庵   玉泉庵集圣庵  崇真庵    奉真庵静真庵  澄真庵    喜客泉庵自云谷庵,凡九所,隶祟禧宫。

茅山南北诸庵庆和庵  上善庵   守柔庵灵宝庵  抱朴庵   秀云庵青龙庵  真兴庵   志和庵素华庵  和福庵   仙台庵玉液庵有二丹谷庵   宁真庵鲦然庵  见素庵有二 靖虚庵靖真庵  通泉庵   太和庵致柔庵  潜神庵   善庆庵崇真庵  静真庵   朝斗庵

妙法庵女官迎真庵有二 颐真庵如常庵  灵泉庵   回仙庵洞阳庵女官通灵庵   洪福庵玄德庵  全真庵   黄宁庵冲庆庵  崇德庵   玉虚庵九锡庵  草堂庵   三华庵宁寿庵  清静庵   朝阳庵老寿庵  观妙庵  洞清庵束华庵  延真庵有二悟真庵

庆云庵有二高灵庵  圆庆庵朝真庵  隐深庵  谷神庵抱阳庵  和真庵  瑞云庵有二仁和庵  抱元庵  集禧庵至圣庵  养神庵  潜真庵正一庵  拱极庵  养素庵碧虚庵  居静庵  济阳庵朝元庵  百丈庵  体纯庵玄真庵  扶虞庵  凝云庵宁静庵  明真庵  居常庵

澄虚庵  静隐庵  凝熙庵清虚庵  柔和庵  澄神庵守一庵  常应庵  德善庵熙真庵  洞仙庵  养拙庵玄通庵  德润庵  洞玄庵茅山志卷之十八竟茅山志卷之十九上清嗣宗师刘大彬造灵植俭篇神芝奇药《太元内传》:句曲山有神芝五种。二君见道士有合仙者,亦以与之。求芝法,当以三月、九月开日登山,责金环二只,启以奉誓。二君如此者,三以为盟也,投环于石问,勿顾念之,仙道贵青环之物,以为效信也。

第一龙仙芝,似交龙之相负也,以叶为鳞,根如蟠龙。第二参成芝,色朱,有光灿灿然,扣其柯叶,如金石声,折而续之,亦复如故。□第三燕胎芝,如葵叶而色紫,上有燕形如欲飞举,光明洞彻。

第四夜光洞草,其色青,其叶似相实,正白似李,高三四尺。夜视其实,如月光洞照一室,一株九实,堕地,须臾转大,如径七寸,镜盘,着地厚一二寸许,夜视,如牛目动盼以视人也。

第五白蒋苦过切玉芝。荧火芝,《真诰》曰:良常山有荧火芝,此物在地如荧火状,其实似草而非也。紫华大如豆,夜视有光。得食之,心孔明,可夜书。

九茎紫菌琅葛芝、丹珠、玉浆,并见《周氏玄通记》。前件丹芝,按仙传所录,自非已成仙人求之,弗得见也。

石脑,定录君喂言,出方山北穴下,繁阳子姜伯真昔尝取服,北坤一中亦有此物。石胜,故如石,但小斑色而软耳,所在有之。服此,时时使人身热,又使人不渴,《真址婴云疗风痹。

石锺乳,《本草》茅山土石相杂,乳色稍黑而滑润,谓之茅山乳,性微寒。

禹余粮,《本草》:茅山甚有好者,状如牛黄,重重甲错,其佳处乃紫色,泯泯如缅,喷之无糁,然用之宜细研,以水陶取汁澄之,、勿令有沙土也,《隐居》:茅山凿地得之,极精好,乃有紫华,靡靡服食用之。

南烛《清虚真人内传》日.□.其树似木,而叶似草,故号南烛草,木一名侯叔草,一名男续,一名惟那木之王。小许真人日:方山大有侯叔草,异佳,叶乃大,昊越问亦呼染叔。《登真隐诀》云,三茅四平山乃不多,而树大,其子如茱萸,八九月熟,酸美可食,叶不相对,似茗而圆,厚味小醉,冬夏常青,枝茎微紫,大树亦高四五丈,而甚脆,易摧折。沈存中良方所谓即南天烛,非也。

木本草,《隐居》日:出白山、蒋山、茅山者为胜。《真诰》:紫微夫人木,叔盛称其益,服饵数方传焉。芍药本草,《隐居》日:出白山、蒋山、茅山最好,白而长大。余处亦有而多赤。又芍药谱有茅山冠子、紫楼子、茅山红三种。

黄精、九蒸九曝,服之驻颜。《隐居》云:为仙经所贵,根叶华实,皆可饵服,酒散随宜,茅山者佳。

何首乌,《本草》因祖能嗣,服之有益,唐元和七年,僧文象遇茅山老人,遂传其事,李翱,因着方录云。

附子,山中名茅附,比蜀产者实小,而气劣,性大去湿。乌头。性同附子。

莒蒲。出莒蒲潭中,一寸十二节。狭苓、白术、枸杞、泽泻、黄连、决明、茅芍、桔梗、细辛、前胡、具母、防风、罂粟、玄胡索、天南星、黄独、山药、玉蕈、紫芋、金罂子。炼为膏、煎酒和服,味如饴。

名木异卉左纽桧,晋许长史手植,在玉晨观。鹤顶松,一名九枝松,在鹤庙顶,相传茅君任亦城时升举,其上丫然双干,疑非旧物。

九阳松,在金菌山北,虹枝柱地,苍古冠绝。隐居松,在玄洲精舍方坛上。

卧龙松,在清真观侧。经台植,在崇寿观太元殿前。宋末有道人自咸阳老君说经台移本植此,檀乐翠碧,非凡木也。

棠梨树,在下泊宫。大司命君初入山,止此树下,结庐以候二弟。今余丹井,树不复存。下泊所藏废鼓,腔一木剖成,径三尺余,相传乃古树身所作。

福乡古木,梁昭明太子植福乡井上,半心摧朽,生意逾茂。山桃、侧相李,卫公平泉《草木记》并出茅山。白李,展仙人遗种。

福乡奈,似来禽而小,可去疾疠。鸳鸯树在谷牛槽,两木杪合为一,无有坛脉。溪荪,平泉记芳荪,生茅山东溪《隐居》称荪花紫色,生浅水中,相传女仙人钱妙真所种。玉兰兰芽刻,玉气甚幽,亦芝英之别种也。

兰   蕙    茗   瑞香茅山志卷之十九竟茅山志卷之二十上清嗣宗师刘大彬造录金石篇梁碑九锡真人三茅君碑文九锡玉册文见诰副墨篇。

梁普通三年,岁在壬寅,五月壬辰朔,十五日丙午,三洞弟子领道士正昊郡张绎立,茅山道士孙文韬书,袁道与刻字。

太元真人司命君,讳盈,字叔申,咸阳南关人,以汉景帝中元五年,太岁丙申诞生茅氏之胤。年十八,弃家学道,入恒山六年。时年二十五。感道通神,遂师西城王君十有七年。时年四十。又三年,与王君同乘驾诣龟山,王母授经,仍随王君还西城。修法三年,时年四十七。颜如玉童,体有光照。王君复赐九转还丹一剂,君道乃成。时年四+有九,武帝天汉四年。还家侍养父母,而役使鬼神。人有横死久葬,皆令更活。停家凡五十三年。父母既殁后,至汉元帝初元五年,太岁丁丑,四月三日,乃显乘云驾,来江左句曲之山,时年一百二岁。停住凡四十三年。至哀帝元寿二年,太岁庚申,八月十八日己酉,受锡毕,乃从众官,乘云驾往霍山赤城玉洞之府也。临去,告二弟日:吾今去便有局任,不得数相往来,当一年再过来此山。三月十八日、十二月二日,期要吾师及南岳太虚真人游盼。若有好道者,吾自当料理之。有心相教训于未悟也。

定录真君,讳固,字季伟,太元君之次弟,景帝后元元年,太岁戊戌,诞明于世,以英辉仁睿,贞孙霞举,察孝廉,举贤良,拜五官郎、武威太守。以孝元四年,太岁丙子四月,转执金吾卿。司命对宾之日,时年一百岁。

保命仙君,讳衷,字思和,太元君之小弟。后元三年庚子岁诞,少以节行显名,贞高着称。隐居华岳五十余年,以学优可任,宣帝地节二年为维阳令,转西城校尉。四年四月拜上郡太守,五更大夫,即与定录君同日就路。司命对宾之日,时年九十有八。二君到丁丑年并解任还家,修学积五年。元帝永元五年,岁在壬午,过江来寻兄。中君时年一百五岁,小君时年一百三岁。修行葱劬二十四年,乃赐九转还丹一剂,服之成道。

碑文若夫有无之莫辩、阴阳之不测,故自无得而称之,今且\#1谈其辙边,述其攸处。君乃咸阳南关人也。始胄之兴,则姬于黄帝,周公之次子,分职致宗,氏茅族焉。高祖蒙,深识玄览,绝尘华岳,及君入山,显乘云驾,控龙南岭。祖宪,才兼方员,智通文武,扫定刻扬,秦皇嘉悼,赠以相国之礼。父祚,怀淳古之气,抱上皇之真,不学不仕,确然而不可改也。君禀元灵于妙始,挺至德于玄符,生知独颖,天情孤脱。深念促生之不淹,悟仙龄之可永,故能弃缨绂于宰门,服纫苣于丘壑。年十八J 隐居恒山,以从其道。心业二篇,口谈十翼,茹芝木以坚粮,攘薜萝而为服。在山六年,翘勤精苦,遂仰感西城王君,亲躬执事十有六年,进近衣书,预同舆驾。乃泛白水而造龟山,登青琳而诣王母,受玉佩金当之文、太霄隐书之道,遂得还形玉状,反少天姿。王君乃告君日:子道已成,可以反矣。复百年求我于南岳,授尔仙任于吴越

也。君乃停云驾于天衢,止羽车于汉路,短褐布衣,归宁父母。于是父欲杖而罚之,君怡颜跪谢,温恭尽礼,杖即碎断,飞扬四溅,如电击焉。父又令君生尸起死,君即面召神祇,口断枉关\#2。死而活者,不可称数。君之二弟,并仕汉朝,尔时俱被国命,同日引道,远近饯送数百余人。君亲自傧接,初不异俗,乃日:吾虽不作二千石卿相,亦当有神灵之职。天帝见选补束岳上卿霍林司命,总昊越生死录籍,亦神官之要位也。到来年四月三日当之官,诸君复能来顾如今日否?于是众宾会怀欣允,咸欲责持礼既,君并止之。及至期,戒\#3日一忽有自然,门列宾亭,路筵客宇,土润脂容,地平镜色,神官星罗,天骑云满,海顿龙舆,山停风盖,姻来而雾至者,靡不充溢。当宾接客,并以虚空而至甘肴旨酒、珍奇美果之徒,皆非众宾所识也。金案宝卮灵童汉女之属,故非言象所述也。于时三天请驾,九锡催陈,君乃瞻羽盖而整神容,念将离而敛玉色,于是举手言乖,无不周褊,乃告众人日:真道隐迩,乃不应表显动耀视听,吾今所以不得默尔者,欲以劝诱二弟之追慕也,亦何待二弟之反迷。天下有心者,尽当注向神仙耳。今去,当停江水之束,句曲之山,以自清励,然后受事也。于是耸云耕而安动,进羽驾而徐回,鸾呜凤啸,虎跃龙腾,紫盖成霞,朱旅起电,既神驾之不淹,辔仙轮而易远。于是人相视献歌不禁。君乃奋龙辔而来翔,指句曲而留憩,朱官悬列,紫绾虚成,总任璇玑,褊司昊越。千里而至者,不可称也。二弟闻君得道,各解秩还秋,停家修习,积有五岁,渡江寻兄。君乃教以黄帝四扇神散之方,青芽变枯润骨之法。精勤丹至,积感幽灵。君又启王君于二弟,艰难勤苦,备加嫌到,遂皆降以神天高圣之授,俱晏虎耕矣。君然后乘九锡之驾,辔三天之轮,泛景浮空于南岳耳。犹且哀黔首之显显,愍黎元之不救,故期诸一岁,再降金陵,料别有善,载之玉牒。惟君道德仁智之深,孝悌通神之至,感幽彻灵之诚,震天动地之业,自古及今,莫能拟者。若夫望景奔月,控龙辔鹊之徒,尚不能以喻其盛,况羊潜鹿处,水行火变之俦,其可喻君之巍巍耶?有道士张绎,欣圣迩之预闻,慨真颜之不睹,念至德之日遥\#4,惧传芳之消歇,故敬携同 志,谨镌传录。虽复罗衣之屡拂,冀巨石之不糜,面千龄而沥肾,对万古以披心,但恨言不足以尽意,庶冥鉴之匪尤。乃仰铭日:玄玄妙始,宝官灵端。智明不体,慧寂何言。心期绝路,指测无源。一及此黔首,念彼飞喧。流连永夜,波迸长昏。促生电逝,短晷星奔。异生天世,俱为夜魂。从迷既往,望反无门。谁哀谁悼,惟圣惟贤。应逐规矩,感任方员。以师以友,作辅作天。惟我真人,厥诞茅裔。孤贞独秀,邈尔霞际,如彼玉京,迢迢天外,如彼河清,千年一世。惟君圣德,独立孤贞,耽玄味道,舍秩辞荣。千年一世,如彼河清。迢迢天外,如彼玉京。秋威春泽,日暄月明。金刚玉润,水洁冰清。长怀万古,虚仰千龄。芳音既远,传石流声。

碑阴题此碑有如玄孱宿构,略有四事。一者,工人凿山,唯得此碑一石有如现成。二者,众石悉不堪作趺,唯所指安碑处一石有如伏龙之状。三者,密石连环,唯安柱处有自然焰。四者,事竟,洞内飞泉忽涌。碑阴及两旁褊刻齐梁诸馆高道姓名,略见采真游篇石柱篆刻。自然弟子徐楷敬谒华阳洞天。唐宋刻题多漫缺矣。

上清真人许长史旧馆坛碑弟子华阳隐居陶弘景谨造悠哉旷矣,宇宙之灵也,固非言象所传,文边可记,默然则后之人奚闻乎?含吐万有,化育旱生,本其所由,义归冥昧。至于形域区分,性用殊品,事限观听,理穷数识者,倘或可论山之高、海之广,夫何故以其有容焉?大天之内复有小天三十六所,并拓寓地空,亘徐水脉,辟闱风岫,通气云辙。此山本号句曲,其下是第八洞官,名曰金坛华阳之天,周回一百五十里,分置三府。前汉元帝世,有咸阳三茅君得道,来掌此任,故称茅山,具详传记。至晋太和元年,句容许长史在斯营宅,厥迩犹存。宋初,长沙景王就其地之束起道士精舍。天监十三年,劫买此精舍,立为朱阳馆,将远符先征,定祥火历,于绾西,更筑隐居住止。十四年,别创郁冈斋室,追玄洲之踪。十七年,乃缮勒碑坛,仰述真轨。真人姓许,讳穆,世名谧,字思玄,本汝南平舆人。后汉灵帝中平二年,六世祖光,字少张,避许相谀侠,乃来过江,居丹阳句容都乡之吉阳里,后仕昊为光禄勋,识宇亮拔,奕叶才明。祖尚,字元甫,有文章机见,昊中书郎。父副,字仲先,器度淹通,风格清简,晋刻令、宁朔将军、下那太守、西城侯。长史,副第五子也。正\#5生少知名,简文在藩,为世表之交,起家太学博士,朝纲礼肆,儒论所宗。出为余姚令,勤恤民隐,惠彼邻邑。征入凯闱,纳言帝侧。升平末,除护军长史、本郡中正,外督戎章,内诠茂序,遐邦肃律,乡采砥行。太和中,迁给事中、散骑常侍,蝉口辉华,事归尚德。简文践极,方优国老,鲦值晏驾,于焉告退,专静山庐,以修上道。君虽捂绂朝班,讽议庠塾,而心标象外, 志结霞门。第四兄远游,永和四年,嘉遁不反。君尚想幽奇,岁月弥翰,恒与杨君深神明之契。兴宁中,众真降杨,备令宣谕,龙书云篆,会然褊该,灵谟\#6奥旨,于兹必究,年涉悬车,遵行愈笃。太元元年,解驾违世,春秋七十有二。子孙\#7礼定,虚柩于县西大墓,京陵之踪未远,飞剑之郑在焉。谨按《真诰》,君挺命所基,绿业已久,周武王世,九宫上相长里薛公之弟也,兼许肇遗功,复应垂祉后胤,故乘运托生,因资成道,玉札所授,为上清真人,爵登侯伯,位编卿司,理仙抚治,佐圣牧民矣。真传未显于世,莫能具述。杨君讳义,事具《真诰》。长史第三子,讳玉斧,世名都,字道翔。正生母陶威女,先亡,已得在洞府,易迁宫中。君清颖莹洁,特绝世伦,郡举上计缘,不赴。枇糠尘务,研精上业,即弘景玄中之真师也。怛居此宅,缮修经法。杨君数相从就,亟通真感。太和五年,于兹告逝,时年三十。《真诰》云:后十六年当度束华为上相青童君之侍。帝晨受书,为上清仙公,与谷希子并职。帝晨之任,比世侍中。君长兄揆,世名圳,次兄虎方,世名联,并亦得道。揆今有玄孙灵真在山,劝立嗣真馆,以褒远祖之德。皇上乘弘誓本力,来君此土,焘育苍祇,范铸旱品,导法开俗,随绿启教,以隐居积蕴,三真经诰,久栖华阳,宜还旧宅,供养修理,乃劝工匠,建兹堂靖。即仰祇帝则,兼阐大猷。东位青坛,西表素塔,坛塔之问,通是基址。埋锟拚瓦,投镭便值,紫姻白雾,缠徊荫盖。宅南一井,即长史所穿,井南大塘,乃郭朝遗制,源出田公之泉,路通姜巴之轨,旁枕雷平,前瞰下泊,束际连冈,北横长岭,柳沃阳谷,俱会西垂。四域之内,皆谓之金陵地肺者也。长史所居,尤为标胜。方将驷云虹而高骋,驱奔鹤以追风,望洪涛之浩汗,卷故都以浸远。古人有言,匪作奚传?敢刊石颂,永属来贤。

浑枢骛气,方祇吐灵。依性分境,传识赋形。化通八宇,功浃四淇。巡迹电灭,测体渊停。旋区岳立,一旦海云舒。搏风泳水,蹶实冯虚。亦有幽匠,开石架庐。情高身远,天府地居。萦峦已曲,画壤肺浮。五闱面启,九徐环周。长阳旁岭,交沃比流。乃称龙伏,皇谓金丘。昔在西汉,三茅来宾。爰暨束晋,二许怀真。裁基浚井,栖道接神。允膺辅圣,锡兹侍宸。参差年代,捆组名氏。书诰具宣,精华未弭。甄他为切。梵将沦,沉阶已毁。拱树霜摧,修庭草委。肇倌华阳,岁缠二纪。永观前猷,聿遵洪轨。帝日林哉,尔焉斯止。经之营之,输乎奂矣。胜殿密响,泻瓶扬芬。瑶宫碧简,绚采垂文。玛函玉检,绮幕绣巾。兰缸迥耀,金炉扬黑。桐梧双教,方诸兼学。并证心清,俱漏身浊。离有离无,且华且朴。结号虚皇,荃法正觉。药征质莹,禅感慧通。飞行钦悦,扪景带虹。振苦排郭,还明反聪。物言是力,我见无功。纷纭今古,汗漫两仪。三相幻惑,舟壑自移。缘来则应,不虑不为。式题龟录,人天鉴知。

碑阴记此碑梁普通三年太岁壬寅金石刊。至唐大历十三年太岁戊午,凡二百六十六年,文字将湮,中山刘明素字叹微重加洗刻也。

华阳隐居陶弘景,丹阳秣陵西乡下里人,宋孝建三年丙申岁夏至之日未晓时生。仕齐高武世诸王侍读,奉朝请。永明十年壬申岁,投绂栖山,住中茅岭上,立为华阳绾。至梁天监四年,移居积金东涧。七年,往永嘉楠江青蟑山。十年,涉海诣霍山。十一年夏,还木溜屿。其年十月,奉劫迎还旧山。十三年正月,至茅山,入住东涧。十四年冬,徙来此绾。十五年,移郁冈斋室静斋。

上清弟子华阳前馆主昊郡海盐陆逸冲、上清弟子宗元前馆主东海刻县杨超远、上清弟子朱阳绾主丹阳湖孰潘渊文、上清弟子华阳前馆主晋陵丁景达、上清弟子华阳前绾主晋陵冯法明、上清弟子嗣真馆主丹阳句容许灵真、上清弟子四明山绾主会稽山阴潘文盛、上清弟子太平山馆主昊郡钱唐楮仲俨、

齐世祖武皇帝、太宗明皇帝、衡阳王箫筠、扬州刺史始安王萧遥光、荆州刺史闻宪公萧遥欣、尚书令太子少保丹阳尹建昌侯沈约、开府仪同三司平固忠敬公吕僧珍、侍中吏部尚书昊兴太守谢览、南梁州刺史豫章王司马季延胄、交州刺史始兴王司马阮研、临海太守伏曼容、晋安太守谢答、

晋熙太守纪僧猛、梁武皇帝、太尉扬州刺史临川王萧、开府仪同三司南平王萧伟、南平王世子萧恪、侍中豫章内史太尉长史谢举、临川正世子前罗平侯萧立正、廷尉卿虞权。

右王侯朝士刺史二千石,过去见在受经法者。普通三年五月五日略记。

茅山志卷之二十竟\#1且:笪本作『日』。\#2关:笪本作『直』。

\#3戒:疑当作『结』\#4遥:原作『道』,据笪本改。\#5正:原作『王』,据笪本改。

\#6谟:笪本作『模』,\#7孙:笪本作『侄』。茅山志卷之二十一上清嗣宗师刘大彬造录金石篇梁碑陶先生朱阳颇碑梁元帝造昔太和中,有许远游者,乃云霄之胜友\#1,太虚之选客。先生规同矩合,实踵高步,曩基先构,即架胥宇。千寻危耸,凭牖以望奔星;百拱高悬,倚阑而观朝日。飞流界道,似天汉之横波;触石起云,若奇峰之出岫。铭日:肇彼冥默,翻成协赞。身托外臣,心同有乱。重道遵德,爰积截衷。顾怀汾射,玺问遥通。朱阳郁起,华构方崇。静台冠月,轻\#2榭迎风。瞧晓高楝,杳霭修拢。极望山川,周观京陆。碧蟑千岭,清流万谷。景落崖重,姻生岫复。阙文

茅山长沙绾碑华阳陶隐居撰。夫万象森罗,不离两仪所有,百法纷赓,无越三教之境。播绂之士,饰礼容于闱阁,耿介之夫,歇旌麾于山裔。铭曰:大哉乾元,万物资始。皇王受命,三才乃理9惟圣感神,惟神降祉。德被歌锺,名昭图史。友于兄弟,敬惟西宣。言追茂实,用表遗先。敢循旧制,有革杂章。刊石弗朽,奕代流芳。

茅山曲林馆碑华阳陶隐居撰。层岭外峙,邃宫内映,仄穴旁通,萦泉远镜。尚德依仁,祈生斓命,且天且地,若凡若圣。连甍比楝,各谓知道。参差经卫,跌岩辞藻。孰如曲林,独为劲好。掩迩韬功,守兹偕老。

华阳隐居真迹帖元帝在藩,送碑入山,今犹在朱阳绾束。又有南平王萧伟所造清远之绾,即弘景弟子桓清远所居。桓师名法闲,缺二字公之师也。其桓师初入山,作诗日:寒谷夜将晨,置赏复寻真。方坛垂密叶,彻水波朱鳞。杏林虽伏兽,芝田诅俟人。丹成方转石,炉变欲销银。当知胜地远,于此绝嚣尘。邵陵王曾入茅山寻桓清远,乃题壁诗日:荆门丘壑多,瓮牖风云入。自非栖遁情,谁堪霜露湿。朱阳馆西又有长沙嗣王所造长沙之绾,基址存焉。梁昌侯又造石碑,弘景制文,今亦在朱阳绾。北二里有处士周弘让宅。雷平山有水日柳谷济,又名田公泉。今按《茅传》云:在山之左,济名柳谷,在陵之西,日阳谷。昔有田叔居之取水,因以为号,此泉是玉津砂,饮之益人,今有水院衣,不须灰也。弘景石颂日:左带柳济水,右浚阳谷济。土怀北郁色,井出风门泉。又有郭于池者,昔燕国郭朝兄弟四人,皆云\#3得道,亦任洞中之职。四朝居长,初至山,种植于此,郭干号因斯兆焉。

石刻前制隐居小像,初真迹藏建安徐闳中家。宋宣和癸卯十二月,道士芳南华摹刻传世。

华阳隐居授门弟子陆敬游十责文隐居先生遣总事弟子戴坦,秉茉执简膝授前学弟子吴郡陆敬游,建连石之邑,为栖静处士。策文曰:

咨尔敬游,昔我纡绂帝闱,侍笋梁席,虽迩混教涂,而心标逸境芝田之想,无忘晓夜濠颖之志。岁月已深,至德有邻,风云相会,尔之来也,爰移两春。于是褫带青墀,挂冠朱阙,拥手东驱,创居兹岭。脉润通水,徙石开基,登崖断干,越垄负卉,筋力尽于登筑,气血疲乎趋走。肌\#4色憔悴,不以暴露为苦,心魂空嫌,宁顾饥寒之弊?栋宇既立,载罹霜暑,于时七稔,经始甫讫。今日之安,尔有勤焉。君子不独居其荣,仁人必与物同泰。是用邑尔长阿北阪积金山连石之乡,方七十步,涧水属焉。茂尔嘉业,永为华阳上宾,尔其花之。

其一尔以诚殷为性,恬澹为情,质直居本,沉重树志。不邀世才,高谢接俗,权谋诡谲,非意所欲,今故查尔为栖静处士,可谓因德立号,克终斯美。

其二尔基架绾境,营划援域,堂坛弘敞,楼路通严,官私行止,并有栖憩。缮筑之劳,莫匪尔力。今故责尔四溜飞轩、厢廓侧屋,可以安身静外,显祇遐福。

其三尔奉上惟勤,接下以惠,稼穑艰难,备尝劳苦,货殖之宜,允赡粮服,手足胼胝,未获告休,栉风沐雨,于焉尤切。今故责尔苍头一人,厥名多益,可以传代薪水,省息劬剧。

其四尔族惟旧绪,身乃邦闻,道虽一贯,事望宜分,今故责尔钢铁如意,可以挥对宾僚,即名立事。

其五尔崇教惟善,法无偏执,器服表用,爰寄玩习,今故责尔竿竹锡杖,可以振动三界,精祇惮响。

其六尔期诚玄契,遐想灵风,至怀所诣,因心则通,今故责尔香炉一枚,专陆副之,可以腾姻紫阁,昭感上司。

其七尔澡形洁藏,肴粮既去,宣导松木,实资芳醋,今故责尔杯盘一具,可以夕抱桂浆,朝承菊露。

其八尔敬事经诰,遵尚楷模,翰墨之用于是乎在,今故责尔大砚一面,纸笔副之,可以临文写字,对真喂言,其九尔贞心内固,清行外彰,涤荡纷秽,表裹雪霜,今故责尔蝓石澡灌,手巾为副,可以登斋朝拜,出入盥漱。

其十今责尔十事,事准前史,可对扬嘉策,循言求理,无或骄情,以骞斯旨,援笔申怀,敢告处士。

梁解真中散大夫贞白先生陶隐居碑铭邵陵王萧纶撰夫夜光结绿,非胱筐之恒珍,逸羽翔鳞,岂园池之近玩?宁期心于远大,盖不知其所以然也。是以颖阳高蹈,洗耳于唐朝,汉阴贞栖,灭迩于周代。盛德流风,有自来矣。应期而耀质者,其在兹乎。先生名弘景,字通明,本冀州平阳人。其先出自帝尧陶唐氏之后,尧治冀州平阳,故因居此。龙马见五色之符,钦明表八采之瑞,光被于天下,允厘于庶职,洪源厦远,系绪绵长。汉兴,于\#5舍为高祖右司马。子青翟,位至丞相。后汉末南渡,始居丹阳。七世祖浚,仕昊为镇南将军、刑州刺史。祖隆,宋南中郎参军事。父贞宝,司徒、建安王国侍郎。并立履清约,博涉文史。先生含元精之和气,蓄凌飕之雅姿,兼宣七善,总修九德,行仁蹈义,岳峙渊停,墙仞无以睹,清浊不能测,道风与星汉俱高,胜气与姻霞共远。六岁便解书,能属文,七岁读《孝经》、《论语》、《毛诗》数万言。曼倩幼习坟典,公干少诵诗赋,方之于古,彼有多惭,是以岐疑流声,中黄着颂。有乡人得葛洪《神仙传》,见淮南八公诸仙事,乃叹日:读此书使人有凌云之气。于是寝兴讽诵,晨昏不辍。年二十七岁,为宜都王侍读,总知管记事。膀道求贤,禁林招士,朝难其选咸日得人。阮璃之书记,不足扶衡,孙楚之辞才,何以捧毂,齐代好治宫室,方修苑囿青溪旧馆,更就起筑,仍奏表上颂词,事兼美迈,彼乐职之篇,瑜乎景福之制。帝省览久之,益以为善,除奉朝请。恪居官次,夙夜惟夤,春朝秋请,是谓械朴者也。先生本不希荣,常欲辞退,乃与亲友书日:畴昔之意,不愿处人问。年登四十,毕志山薮。今已三十六矣时不我借,知几其神乎,毋为自苦也。明年遂拜表自解,抽簪束郭之外,解组北山之阿,同稷丘之栖隐,慕留侯之却粒,便具舟橄,永言束迈。朝廷锡问,时贤饯别祖以二疏括兹四隐,超然轻举,异代同符。尔乃杖策遐征,游践名岳,既而到于句容,登于茅岭以此地神仙之官府,灵异之栖托,往而不返,遂卜居焉。先生日:夫子云:隐居以求其志,行义以达其道。吾闻其语,未见其人。今我义达,无复其方,请同求志之业,故自称隐居,亦由稚川之抱朴,士安之玄晏。倚岩栖影,依林遁边,交柯结宇,刻径为门,悬崖对溜,悲昤灌木,深壑峭岭,组织姻霞,枕石漱流,山禽无挠,采药偶从,野兽不乱。逍遥闲旷,放浪丘陵,俗然若丧,确乎难拔。属齐末道丧,天命既否,水国洛谷,地震甲辰,先生静思冥数,预识其兆,于是远近书问一皆杜绝。昔乃闻之夏甫,今则见之先生。我大梁休运应期,受天明命,三辰开朗,四海宁谧。先生奉表称庆,于是信问复通。自天监以来,常有劫旨供给药饵不乏,岁时渥泽深恩,莫之与比。先生七年暂游南岳。兹山也,辟闱风之地轴,若昆陵之天镇,八表旁临,九纯间设,树有琅牙,草生车骑,遗世独往,是用忘归。十一年,有劲遣左右司徒慧明征先生还茅山,别给解宇。轩君之降情天老,汉帝之致礼河上,况于兹日,弗能尚也。养志山河,多历年所,摄生既至,冥祥亦降,猛兽不据,魑魅莫逢,庭无刻棘,远同阙里,阶吐神泉,遥扶疏勒。于是羽人徘徊,仙客上下,鸾凤游集,芝英丰润矣。以大同二年,岁在丙辰,三月壬寅朔,十二日癸丑,告别迁化,春秋八十有一。天子嗟惜,储皇翰悼,有诏称誉,追赠中散大夫,谧日贞白先生,礼也。以其月十四日定于丹阳郡句容县之雷平山,若轩辕之葬衣冠,如子乔之藏剑乌,比于兹日,可得符焉。先生器宇凝深,思议精赡,含章贞吉,不修廉隅。年将中寿,匪瑜于矩,眉目疏朗,仪貌鲜洁,皇忘劝沮,多行德惠。宝惜光景,爱好坟籍,笃志励节,白首弥至。若乃淮南鸿宝之诀、陇西地动之仪、太乙遁甲之书、九章历象之术、幼安银钩之敏、允南风角之妙、太仓素问之方、中散琴操之法,成悉搜求,靡不精诣。爰及羿射、荀棋、苏卜、管筮,一见便晓,皆不用心。张华之博物、马均之巧思、刘向之知微、葛洪之养性,兼此数贤,一人而已。门人桓法阅等慕遥风于维氏,结遗想于乔阳,勒玄碑而相质,腾绛霄而流芳。乃作铭日:

留乌表化,弃剑凝神。徘徊紫黑,照耀丹林。厥迩犹在,余风可遵。

谁其嗣此,渊哉淑人。高行迈种,盛德日新。朗犹悬镜,郁似贞筠。

身以弘道,行不违仁。昔游缨绂,颉顽缙神。厌乎匡救,劳彼问津。

亦既解组,乃袭山巾。远寻丘壑,高蹈风尘。情无缅世,隐不隔真。

结宇崇岩,贞栖茂草。冰玉留年,精华却老。乃有令闻,荣跻寿考\#6。

白水过庭,危峰临洞。露缀兰阶,蕾买生桂楝。日斜檐席,花落窗壅。

尚平未远,王孙不旋。海桑变易,陵谷贸迁。丰碑有坚,遗芳万年。

华阳隐居墓铭碑梁昭明太子撰。维大同二年,龙集景辰,克明三月壬寅朔,十二日癸丑巳时,华阳洞陶先生蝉蜕于茅山朱阳馆。先生讳弘景,字通明,春秋八十有一,屈伸如常\#7,颜色不变。有制,赠以中散大夫,镒日贞白先生。遣舍人主书监护丧事,十四日定于雷平之山。若夫真以归空为美,道以无涯为真,不知悦生,大德所以为生,不知恶死,谷神所以不死,妙矣哉,隐显变化,物莫之测,既而岫开析石,天坠玉棺,银书息简,流珠罢鳌,九节丽于中天,千和焚于地下。仙官有得朋之喜,受学振空谷之悲。余昔在粉壤,早逢圯上之术,今篷元良,屡察浮丘之教,握留符而恻怆,思化杖而酸辛。乃为铭日:

无名之道,不死为仙。亦有元放,兼称稚川。逃形解化,自昔同然。琦欤夫子,受录归玄。黎传宛吏,书因贾船。虎车煦景,蜕拂凌姻。余花灼烁,春涧潺湲。郁郁茅岭,修修洞天。三仙白鹄,何时复旋?

燕洞宫碑邵陵王撰,阙。茅山志卷之二十一竟\#1友:笪一本作『宾』。

\#2轻:原作『经』,据笪本改。\#3云:疑为衍文。\#4肌:原作『肥』据笪本改。

\#5于:原本此处为空格,据笪本补。\#6荣跻寿考:笪本作『康庄寿考』。

\#7常:笪本作『怛』。茅山志卷之二十二上清嗣宗师刘大彬造录金石篇唐碑唐国师升真先生王法主真人立观碑观夫天德惟溥,亭育肇其不差,人灵本智,闻见资其愈甚,是以役成则百□不足,事逸则万物皆勤,莫不鼎铉黄金,尊崇居处,□□□□,资养性灵,青襟惭于履霜,白首成于聚岳。但畏途捷径,岂所般游,风叶寒爹,忘其飘践。假使维梢挂席,终违宝岸,县车策马,诅越崇山,□□未有若斯之甚者也。至人应世,为而不处,援手濡足,拯溺救焚,涤其含垢之性,复其既迷之辙,立关键,树堤防,议慈舟于罕济之川,明慧炬于未昕之夕。当其虚往,处以真知,被薜纫兰,吞虹噬月,践赤墀而弘众妙,排翠辰而播玄风,踵牧台之旧踪,袭口山之遗轨,胜业与鳖峰并峻,睿泽共馄海同流,理绝名言,事忘称谓,可久可大,琦欤伟欤。法主姓王讳远知,字广德,琅琊临沂人也。眇边周口,口袭于上宾之胄;非同薛族,托口于平舆之门。垂密云而洒润,御长风而纵响。道无常器,应有常伦,故得幽既郁其枚条,潜祉被其遐构,则有叶县奇踪,雷门逸响。口口阅世,伯阶珍其异口,口信逛时,威明贵其缝掖。故乃百川纷赓,沧淇浸无涯之广;累石不穷,惟岳至极天之峻。法主大父景贤,梁征北将军、江州刺史。考昙选,散骑常侍、太子右卫率、轻车将军、陈车骑将军、扬州刺史、建安郡公,食邑三千户,鼓吹一部。班剑二十人,一表华载郁,台肩启曜,动成仪表,肃以具瞻。法主镇五石于生官,报三田于命府,降灵以资妙气,受炼而浴兰池,口口漱其芳津,二仪赋其纯口,望德门而直指,蜷华宗而诞曜。母氏济阳丁夫人,阴祇柔德垂美,夙有神朋之契,先察祯祥之符。尝因昼寝,梦身为飞凤所集,既寤,见赤光贯乳,遂感而娠。七日便啼,声闻于外,才经少选而载口焉。昔浩灵受锡,仰神嗣于妃瑛;柱史流沙,托日精于玄妙。吁符玄庆,高腾圣迩。复乃流光外朗,豫显火传之教;希声内发,先闻导俗之音。既而圣纵自天,禀至知于弱植;道口口口,备口口于藏往。孝友冥至,就养无方,业隆干蛊,情忘健羡,加以俯同学教,尽锐坟典,三易述其殷周,四诗传其邹鲁,着康成之韦简,听季长之丝竹,龄藻三古,琴瑟百家,玉书见重,金赢取贵,明毁县镜,照夺清溜。乃深弃俗缠,早生厌离,寂寥爱网,牢落尘情,望玄关而一息,僚苍而长往。时有国师宗道先生,识洞幽.微,智深玄妙,宣风黄道,作训紫宸,九重致礼,百工兴敬,摄斋撰履,妙简英奇。法主以体二沐玄风,知十升堂奥,握照应于荆蓝之下,抱烛乘于随合之滨。宅空成性,智之所渐,沿无致学,惟几必彰。理诣希微,忘所言而知道;情遗径廷,就日损以为德。爰在冠年,虔修上法,乃有族云浮紫,旱鹤呈素,盹暧高垂,徘徊迥属。周尹候气,诅可参衡,晋野挥弦,曾何扶毂,斯盖玄心广运远结,冥祥故能幽既不言,嘉瑞爰发。法主顾众芳以指信,因旱灵以据抱,内战斯止,道胜则肥,去有欲之廉,息多闻之智,六经三史,缥恢网囊,昔所研味,并皆弃绝。物色真应,耽尚玄虚,吐纳六宫,去来三景,峻巢由之节,励夷皓之行,便即辟谷休粮,唯资松水。六尘不染,智照杜其氛埃;五味性空,慧口绝其甘旨。遂乃避声于衔枚之路,灭影于至阴之域。茅山华阳,即三十六洞天之第八也,峰秀龙文之鼎,水吁凤门之泉,仰三山以交真,思五便而贮圣,乃抗表阙廷,愿归岩谷。黄门侍郎贺彻,奉宣中旨,继是山栖,所须并令官给。既而雅志获从,幽襟独往,高蹈俗外,举手时人,草公祖道,衣倨聚观,法主投簪有所,终焉是托,润淹草树,光溢林泉,拂云径以展足,援乔枝以移视,虽复金锦和鼓,独韵新声;玉管调时,偏谐雅气。与夫道风遐畅,远秀松筠之表,胜趣挺生,孤映姻霄之外,安可乱其清越,革我寒暄,故以仙伯嗟其格高,云将谈其气远。仍值旗盖南歇,礼乐西归。法主养粹中岩,不染氛秽。隋开皇十二年,晋王分陕维扬,尊崇至教,钦味夙范,具礼招迎。辞不获命,出自山谷。长吏、王子相承候动止,咨议顾言,每申谈对,法主豪墨所至,必罄今古,辞义所该,始无遗逸。幽尚有本,固请还山,晋王重违所守,遣使将送,遂投于天窗背岭,凿崖考室,卷晦声边,才可修行。十三年正月七日夜,端坐精思,彷佛朱衣羽人握节而进,谓法主日:岫隐川藏,事由独善,寓形寰宇,宜弘利益。重官品藻,以卿开教一方,可宣扬法味,开度后学。既受兹灵诰,始有应物之心焉。于是澄止水于众象,炼贞松于草望,广运玄机,盛谈名理重关复奥,故以启其幽深;六瑚四缠,曾不矜其器用。山门着录三千许人,并立精舍,皇为壮丽。十九年,劲使郑子腾送书询问,钦尚殷勤,诚深下辇。大业七年,炀帝遣散骑员外郎崔凤责劫书迎请,见于涿郡之临朔宫。帝乃叹日:朕昔在扬州,师已素发。今兹重睹,更有童颜。岂非道固存焉,养之得理者。六军返筛,扈驾洛阳。奉劝于中岳修斋仪。而炎德遂卑,忠良解体,搀抢远烛,格择旁流,沉马谬三十之占,胶船无五反之慎,苍生涂炭,天命有归。大唐景运龙兴,玄象斯构。皇上继明理物,光宅黔元,参天二地,经文纬武,神谋广略,道属云雷,踱晷曜于已晦,缀参辰于将落,毁隅具固,口口廓清,复修红席,还为俎豆。非夫唐风惟大,大章可以作歌,轩德如云,云门所以流咏,其孰能至于此乎?故使天成地平,其武功也如彼,戢戈归兽,其文德也如此,谅可以四三王而六五帝,蹈东户而穆南风。瑞发云星,祥应俯素,个泉献醴,茂棘垂柔,神筵卫厨,芳莫斓砌,巍巍荡荡,未有若斯之盛者欤,犹复降情动虑,吁食已勤,克己思治,宵衣弥笃,仁高穹昊,泽漏重泉。于是嗣兴至教。尚想玄极,在昔藩朝,频经降问,法主卷怀处世,三变市朝,语默人间,一逢有道,既遇龙田,方知必举之翼,将攀凤羽,故审扶摇之势,以慈先觉,曲招恩礼,屡有陈闻,乞还江外。乃诏浴州资给人船,并施法服,劝润州于旧山造观一所,赐田,度道士七七人以为侍者。贞观九年四月至山,劫文遣太史令薛颐、校书郎张道本、太子左内率长史桓法嗣等送香油、镇彩、金龙、玉璧于观所,为国祈恩。复遣朝散郎萧文远责玺书慰问,并赐袖被、几杖等。皇太子以其年六月,又遣将仕郎张万迪送香油、龙璧供山中法事。劲又遣桓法嗣送香,八月十三日至观。法主沉吟久之,方遣恭受,谓弟子日:此香何能烧尽?可分四近诸观,广供斋讲,冀能感彻。十四日午时,适因睡寤,喜形于色。侍者在旁谘问所以,答曰:吾向錾游洞宫,仙官见报,欲以疲朽,补为仙伯,名位已定,行在不久。十五日,沐浴冠带,焚香正坐,集诸弟子,述圣朝立观之由,励学人策勤之志。十六日旦,忽闻异香入室,乌兽哀嗥,顾谓侍者日:日时早晚?日:辰时。乃应日:好,即转身平卧,自正衣冠,九易之形一朝解束,春秋一百二十有六岁。肢体柔软,颜色不变。停殡旬余,倍胜常日。州遣行参军马君伟赴\#1山吊祭,并以状奏闻。越二十八日,以符竹托柑定录神山之右。夫剑解之道,皎昧难知,至于刊名伯札,勒功仙品,青铣成文,召帝晨之旨,紫玉为简,锡太元之命,建图独立,总要草灵,若得之于千载,犹逢之于万劫,自许、葛以来,未之有也。初,法主从容谓所亲日:国家为吾造观,恩德极重;自惟征应,恐不见其成。至是时也,斧斤始就,前刺史辛君昌与五县官人爰集山所,定方准极,八桂运于瑶阜,五杏伐于缁林,堑荆峰而求宝玉,决河宫而取珠贝,郢人负其涂器,般匠献其奇斤,百姓子来,四方悦服,口非若堵,镭动如云,商略云崖,考量泉石。乃于积金洞门之右、太元降真之地,其山则峰岫开天,逼干行之峻,误谷括地,穷艮象之深,滴沥县流,因风振响,箴义乔木,承云聚翠。于是式摹大壮,建其精宇,据修原而却指,陪秀岭以斜列。飞陛排云,危塘列汉。构玄炉以缪辐,囊丹拱以崔鬼,俨香阁于姻空,郁珍台于倒景。乌容拂晓,假道游题之问,兔色分宵,晦影绮疏之侧,埃溘灭而瑶甍远,寒暑隔而宝殿深。绮霞共藻税争辉,清风与琅讦竞响。披轩迥眺,郁怜之千岩不穷;凿牖俯临,苍苍之万壑同色。璃龙鳞甲动青玉之镜,云雾光芒列赤谲之案。讨口九色,杂流苏而回卷;华磨百戏,拂藻井而斜萦。霜钟韵亮氏之音,仙盖尽轮人之妙。列那佺于东序,憩羽客于南荣。檐度玄霜,庭凝绛雪。昔汉宗万乘,玄宫才峙于豫章;齐侯九合,正寝止闻于拱梧,未若纶诰,爰发雕聋胜地。玄都万雉,植立天窗之问;萧台九层,辉耀洞天之表。故以一磬昆骊,中贫海读,又于内殿奉为文德皇后造元始天尊像一躯,二真夹侍。拟香园之妙,写空歌之仪,遐迩归依,人天赞仰,法轮常转,洪恩不替。州伯武陆公李使君,讳厚德,真人胄裔,衣冠旧绪,天演分其远派,帝圃炼其旁枝,政循化穆,途谣里颂,崇信法门,义不忘本。弟子陈羽,弱年服道,暮齿不疲禀洞神之言,得入微之致,平昔应征,已当付嘱,今兹综理,复隆堂构。弟子王轨,夙挺机绿,幼恭德宇,钻仰闻于奥室,举措纲于循常,清言余论,演畅有归。羽等乃与远近同门道俗耆旧,以为日月回薄,总盈缩之期,春秋递代,运盛衰之道,皇宜腾芳垂茂,远播清尘,但韦编既绝,宣尼深易道之叹,简书遽落,束哲补由庚之辞。是用树彼高垣,题其瑰石,立言纪事,传诸不朽。上愿皇图定七百之基,符千载之运,同玉京而等固,与金阙而俱遥。敢述徽猷,乃为铭日:

生灵蠢蠢,世界悠悠。吉凶并骛,爱恶相谋。如彼舞华,望晷不留。如彼媳菌,弃朔无秋。至人显用,夙膺玄录。胜己克勤,导扬斯属。非相游道,无言匡俗。物有可甄,宁惮濡足?几探其妙,鉴献其明。炼微毓德,疑玄肆情。才高楚泽,价重秦城。义常纵辩,文路辈英。迹沦青蟑,声迩丹屏。蹈礼何滨,当仁茨岭。师臣是属,如纶攸聘。爰召瓖材,构兹严整。伟哉瞰迥,壮矣浚虚。仪刑玄圃,辉映方诸。榈垂迭璧,甍问联珠。当晓仙阜,灯烩神居。迷迭\#2香阶,合昏奇树。扰磨音麟遥集,驯蜕迥赴。入岁招口,骑箕引傅。蔽亏日月,杳冥云雾。化周道息,静鉴潜神。鸾旅宛宛,象躅鳞鳞。乘飕叔茂,祈理玄宾。永言终古,无绝清尘。

和州司户参军楚城丰城二县丞包绍,门挺基缨,夙业超举,连延从职,已隔流辈,况在学优,弥绝尘累,玄构绳墨,仍参揆度,预有厥劳,是宜刊记。希玄观三洞弟子江昊撰。贞观十六年二月二十五日立石。

少室仙伯王君碑铭谏议大夫李渤撰。少室山天标中气,吐颖浸洛,潜匐神洞,别辉日月,为灵人正府。府有.伯,太清正中花之。故刘北台光其前,王法主袭其后。法主,琅琊人,讳远知。陈阳子牧昙选子,母丁,感凤化胎。年七岁,日识万言。宅华阳师陶弘景,臧矜镞羽,玄业遂能,精融道数,弛张化机,降真易髭,延窦氏姐魄,疑其统天与真宰为徒矣。涉陈越隋,暨我唐,皆宗之。语门弟子潘师正日:吾被署少室仙伯。沐浴加冠衣而化,享龄一百二十六。高宗追赠太中大夫,镒升真先生,阐道也。贞元癸未,鄙人至自庐岳,栖托稳溪,牵萝践危,深入丹窟,漱抱玛水,感仙储洛游,礼空投诚,铭辞于石。铭日:

道结元气,神机真精。玉膏金芝,凝质自灵。迹散霞岫,思激霜飕。浮丘往矣,光尘寂寥。大1 兀至元二十四年正议大夫御史中丞王博文子冕重书。

桐梧真人茅山华阳观王先生碑铭并序朝散大夫江宁县令河南于敬之撰,琅琊王玄宗书。

惟轩辕有道之君,时着顺风之美,姑射凝神之主爰,标让位之芳,斯皆远镜遗编,遐希蠹删。岂若道包千古,业映百王,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化洽无遗,仁含有截。青溪之馆口口口口紫府之乡言招若士,乃下璃绂伫霓裳。希停绛阙之游,錾辍丹田之赏。谨命终南山万福观道士够元敬祇召先生口口口口口口辰先生霞装奄淑,够法师痛徽音之永隔,收萝松涧,弟子祁行则、丁玄亮等,悲陆蛄之长往,采绚芝岩,共勒丰碑,同甄盛烈。先生姓王讳轨,字洪范,一字道模,琅琊临沂人也。耀质珠川,分枝璇萼,姬储下凤,周书美其轻举;叶宰飞亮,刘史纪其神异。绵声远系,口口言欤。曾祖筠,散骑常侍、太府卿、度支尚书,文括辞林,义婵学府,既飞华于楚塞,诚育德于口口。大父钴,梁简文太子洗马,招远将军,洎陈太中正、光禄大夫,晨趋鹤禁,夕侍龙楼,出入两朝,声猷缨倡,从容二代,誉掩术流。父瑜,陈着作佐郎、番易国常侍,蓬娇含童乍增辉于兰阔,梧官载笔,时扬谒于桂山,抽簪陪置醴之宾,偶乘篷脂车之彦,竭诚以奉上,呜谦以栖下,常刷坐忘之宇,乃秀行□ 之胤。先生养质馄波,终搏鹏羽,遣之又遣,玄之又玄,志合天倪,情\#3含地籁;施妍蛎丑,泯之而为一,挺横楹从,混之而无二。年甫八岁,早丧所天,痛彼奢年,志符曾孝,哀思卯日,性掩柴仁。属陈运告终,人神靡托,玉炎钟岫,芝焚楚郊,万始之口,口背飞之泪,三荆之树,唯下分条之叶,萍流不定,蓬转无依。赖乎祖父故人担养,寄诸包氏,一经憩麻,五载方离。先生业契自然,道通县解,贞心粹质,有符天纵,蕴灵和之茂范,流太虚之芳润,弱龄去俗,高步归真。太平观法主王远知,践三清之噢隅,游六学之津要,翘心丹诀,警虑玄波,既毁网于迷途,乃分灯于暗室,清规素论,一代伟人。先生顿辔玄门,思弘妙旨,仍随法主卜居茅谷,为香鉼弟子一十六年,夜寝夙兴,劬劳匪懈。晨供沆淦,夕进流霞,服义忘疲,依仁无教。想朱宫而思圣,怀紫素以寻真,浪情泉石,披襟兰杜,抗巢由而狎乌,榈庄惠以观鱼。每至风说春山,月华秋水,猿啼危娇,虎啸幽溪,未尝不警思绿情,抽毫写虑。先生爰及冠年,虔受经法。养谷神于玄牝,游浩气于黄庭。初在法主座下听《老子》《西升》《灵宝》《南华真人论》,退席之际,即为人讲说。五行俱览,一字无遗,辩若建领,词同炙棵胡瓦切。。法主叹而言日:吾道东矣,何独康成。洎隋氏握图,物色岩穴,旁求俊异,旌贲英翘王法主美孕三仙,芳瑜七圣,爰降丝涣,追赴束都。先生此辰从游京洛,朝陪琐阖,夕侍铜池,出入两宫,声华四部。若匪体符真智,志吁虚舟,岂可应彼弓旌,允兹纶召。当时奉劝,玉清玄坛行道,登厨厚膳,既撰玉而浆金,供帐芳华,亦铺霞而藉锦。隋后主薄伐玄兔,先生扈从黄龙,车驾凯旋,陪还洛邑。大业十一年,有诏特委先生于河南二十四郡博访缁素,有道卫、异能、杂技、德行、讲说灼然、堪供养者,及精通道法之徒,并具状追送驾所。以兹御命,言归旧庐。俄而炎运道消,苍灵失驭,黄巾、赤眉之倡,皑聚挺妖,绿林、青犊之俦,蠢辈肆姜,关河路绝,因即避乱名山,遂历天台、赤城、四明、桐相、金庭、蔡噢、缙云、若耶。悟一息之难追,知百年之易往乃随时石室,或逆旅曲枝,折桂纫兰,漱流自乐。日月居诸,复淹十载,而黔黎涂炭,县命有归。我大唐凤举晋阳,龙兴渭泪,扫搀抢以居南面,除楔瑜以正北辰,御极紫微,负图黄屋,静稽天之大浸,灭炎昆之燎火,包日月以为肩牖,苑淇渤以作池隍,列珪璧于长安,大礼仪天地之轨,陈算诚于清庙,大乐节天地之音。先生既属文明,遂动思归之引,整此驭,振蜕裳,背天台,还地肺,入报辕而迎法驾,游郊廓而谒真人。太宗文皇帝游心寥廓之津,开玉京于碧落,凝神杳冥之境,敞金阙于绛宫。截哲于是照临,至圣以之绵邈,而亭毒之私弘远,然随迎之道未臻,遇崆山之顺风,仰濑乡之微旨。于时法主尚承思梓泽,夫果言之柳沃,故遣法师,先以还修茸许陶遗址。此观,梁武皇帝于许真人旧宅为陶隐居建立,号日□朱阳。皇明启运,更以华阳为目。按《真诰》云:华阳,第八洞天之名也。其山则崇岩隐天,入云逵而上炼;盘基括地,带风溪而旁属。束连林屋,飞九转以游仙;南控罗浮,开五便而纳圣:西通峨娇,远属犀津北振岱宗,遥翻鹤驾固灵祇之窟宅,诚羽客之留连者也。而旧基夷漫,余迩沦芜,先生更前棘开场,肇兹崇构,敬造正殿,三问两麻,并及讲堂、坛靖、房宇、门廊,飞桂楝于姻衢,则黯然云布,架梅梁于霄路,则赫尔霞舒,儿檐轩举,征鸭度而嘹唳,凤甍孤峻,贺雀仰而联翩,岂止蝶羽生风,胡人炼貌而已。抑灵光之易接,何景福之难酬者欤?又于内殿奉造元始天尊像一躯,光趺八尺,左右真人夹侍,神仪肃穆,法相希微,图面影于月玄,写豪精于日亮,柱光双彩,表瑞金经,掌耀十文,璃祥玉札,遂使天华圣妓,晞菌阁而来仪,羽谛云朝,哦蕙楼而戾止。先生于是排翠宸而扇玄风,游赤墀而宣众妙,运慈舟而济有待,扬智炬以照无明,惠泽与鲸壑同深,胜躅娓龟峰比峻,大哉美矣,信无得而称焉。法师往于名山福地,感遇真经,晚居华阳,又摹写上清尊法、洞玄洞神符图秘宝,并竭钟魏之模楷,尽班捶之制劂,缄封静室,永镇山门。先生自幼及长,恒味松木。平生斋讲传授,所有信施,并入功德,鲷救贫无。干封二年,岁在丁卯,十一月丁巳朔,日一朝礼毕,乃顾命门人日:吾昨五更,彷佛梦中,见有三人,羽衣严整,手执简策,进于房内,告云华阳天宫,素已品藻,用师为神仙万人主者,兼知校领省官。且法师才德清高,宜居此任。今重奉命邀迎,请当行矣。吾昔在桐梧山中,已感斯梦,辞不获免,须应此召,遂戒勖门人,示以修道要诀,经书法事,各有付嘱。其月八日,频索香汤沐浴,改易冠带,更服新衣。九日寅时,异香入室,整褐端质,奄从解化,春秋八十有八。粤十七日癸酉,以符竹托树于华阳观雷平山西、陶贞白墓右。悲夫!.重惟先生,德吋二仪,情包六气,生而岐疑,长符规矩,黄中表称,丹穴凝姿,白凤游豪,谈华文于翰苑,碧鸡飞辩,析妙理于谈丛。体共神俱,性与道合,皎贞心于松路,栖苦行于云衢。固乃鹏钨齐区,彭殇一致,西山五色,空想仙童,淮南八公,徒闻鸿烈。弟子戴慧恭、包方广、昊德伟、王元晔等千有余人,并价逸楚材,声超稽箭,承音阙里,服道缁闱,皆痛甚摧梁,悲逾临谷,抱金华而结欢,寻玉输而增耿。日月逝矣,而清猷尚存,见课璃文,乃为铭日:

至人无待,上德难名。心凝丹鳌,神游玉清。搏风鹏羽,击水馄瀛。青溪孕质,碧落辈声。其一质茂松筠,气芳兰芷。性同濠上,情符阙里。爽节川停,高风岳峙。徘徊林壑,放旷文史。其二玄珠已得,白云可驭。目牛无全,害马斯去。黄庭有\#4德,紫宸钦誉。爰纡涣玺,俄悲渍絮。其三

照雪崆峒,凝霜姑射。蕾买虹散弥,雷饼徙迹。乍看埋剑.’还晞留乌。眷言弘诱,其方孔硕。其四重惟芳霭,再美成功。灾延绛阙,火洗丹宫。开榛萝草,余基永隆。虹盘凤翕,有类神工。其五柳谷思陶,芝田揖许。四朝偷听,三茅宴语。野调霞轩,山情月举。亭临霜娇,池连风淑。其六

倚欤法倡,声猷业邃。智境未穷,胜因先坠。将邻涎坛,功亏覆篑。素标真宰,宁资美镒。其七鲦赌龙姿,俄观蝉蜕。释谢星陨,任口口折。于嗟应真,示同生灭。纪仙官于紫府,勒贞徽于翠碣。其八茅山贞白先生碑阴记天台华峰白云道士河内司马道隐子微述并书。

大哉道元,万灵资孕,其自然也忽恍不测,其生成也氤氲可知。若夫禀习经法,精思感通,调运丹液,形神炼化,归同一致,举异三清,自古所得,罕能尽善。兼而聚之,鉴而辩之,静而居之,勤而行之者,皇惟贞白先生欤。盖特禀灵气。胎息见龙升之梦,卓秀神仪,骨录表鹤仙之状。心若明镜,洞鉴无遗,器犹洪钟,虚受必应。是以天经真传,备集于昭台,奥义微言,咸诀于灵府。纂类篇简,悉成记帐。广金书之凤篆,益琅函之龙章,阐幽前秘,系蒙后学,若诸真之下教,为百代之名师焉。睹先生写貌之像,则道存目击,览先生着述之义,则情见乎辞纵,逾千载亦可得之一朝矣。至于思神密感之妙,炼形化度之卫,非我不知,理难详据。敬以修身德业,受书道备,按夫科格,固超真阶,命分殊途,显默异轨,应从解景,不事登晨,冥升上清,不可得而测识者矣。然隐几云化,虚室仍存,代剑未飞,阴丘尚闭,道尊德贵,终古不渝,披文相质,乃今无睹。朝代累革,山世转睽,未怀仙烈,久增诚慨。子微将归衡岳,堑憩茅山,与诸法义聚谋刻石。邵陵撰制,美具当年,今以书勒,言全\#5往行。因运拙笔,聊述真猷、纪于碑阴,式昭年世。时大唐开元十二年甲子,九月十三日己巳书。

开元岁乙亥四月壬子,时白云先生在王屋山,侄延陵县主簿绰禀命亲视镌勒。

茅山志卷之二十二竟\#1赴:原作『讣』,据笪本改。\#2迭:原本此处为空格,据笪本补。

\#3情:笪本作『精』。\#4有:笪本作『育』。\#5全:笪本作『念』。

茅山志卷之二十三上清嗣宗师刘大彬造录金石篇唐碑唐茅山紫阳观玄静先生碑秘书郎河东柳识撰,大理司直昊郡张从申书,李阳冰篆额。

道门华阳,亦儒门沬泗,盖玄化振于此也。白日登晨,有西汉茅氏兄弟;隐景遁化,有束晋许氏一门,,袭明冲用,以阐道风,有梁贞白先生、唐玄静先生。开元中,玄宗礼请尊师而问理化,对日:《道德经》,君王之师也。昔汉文帝行其言,仁寿天下。次问金鼎,对日:道德公也轻举公中,私也时见其私,圣人存教若求生徇欲,则似击风。上悦,因加玄静之号。无何,故以疾辞,东还句曲。先生讳含光,本姓弘,则天讳弘,改为李氏。考孝威,州里号贞\#1隐先生,家本醇儒,晋陵人也。夫性与道妙,则真有运无。古之学者,离有得有,不外叹驰景而内观驰心,不远思\#2化金而近思化欲。今之学者,多见反是,若乃行于真理,官然观妙,先示正性,发明宗元,则玄静其人也。年十三,辞家奉道,端视清受,慈向蠢动,间室之中,如对君亲,时人见之,情性皆敛。幼工篆隶,或称过父,一闻此议,终身不书。所撰《仙学传记》阙遗备载,又论三玄异同,着《真经》及《本草音义》,而皆精详袂惑,穷理于学,如钟蕴声。其后师事华盖峰司马君,云篆宝书,倾囊传授,既而目之曰:真玉清之客。抱虚无而行功者,与道不穷,托幽阜而灭边者,于德亦浅。承之自远,宜且救人。于是引后学升堂禀玄训也。先生元气不散,瑶图虚映,达灵已久,晦曜为常,动非用开,静非默闭,当吹万之会,若得一之初,应迩可名,常道不可名也,草蒙求我,岂劳言说,孕育至化,虚融一心,心一变至于学,学一变至于道,同淑气自来,得之不见,所以枢衣而进,无有远迩,仰范元和,茂资全性者,若秋芳之依层嗽,夏潦之会通川也。先生忘情于身,而慈于人,祯祥屡应,视同众象,士庶咨询,色授其意。常令章坛闭\#3院,醮火择薪,精微诚敬,率皆此类。曩者天书继至,务欲尊崇,公卿祈请,信无虚月,卒使玄门之中,转见真璞,持慈俭之宝,归羲黄之风。至矣哉,我师教也。大历四年冬十一月,顾谓入室弟子韦景昭、孟湛然日:吾将顺化。神气恬然,若坐忘长往,时年八十七。灵云降室,执简如生。据真经,斯乃秉化自由,仙阶深妙者也。门人等以为醴泉之味,饮者始知,我师之道,学久方见,愿叔真宗,以示于后。泰曾游道,敢述玄风。铭日:

古有强名,元精希夷,黄帝遗之,先生得之。纵心而往,与一相随。真性所容,太无同规。日行仙路,不语到时。人言万灵,我见常姿。玄宗仰止,征就京师。紫极徒贵,白云不知。遐方后学,来往怡怡。空有多门,真精自持。委顺而去,人焉能窥。玄科秘诀,本有冥期。大历七年八月+四日建。

茅山玄静先生广陵李君碑铭并序金紫光禄大夫行湖州刺史上柱国鲁郡开国公颜真卿撰并书。

先生姓李,讳含光,广陵江都人。本姓弘,以孝敬皇帝庙讳改焉。二十一代祖宏\#4,江夏太守,避王莽,徙居晋陵,遂为郡人。高祖文疑,陈桂阳王国侍郎。曾祖荣,皇朝雷州司马。祖师宠\#5,隐居以求其 志,徙居江都。父孝威,博学好古,雅修彭、聘之道,与天台司马炼师子微为方外友,尤以笃慎着于州里,考行议,谧日正\#6隐先生。母琅琊王氏,贤明有德行。先生孩提则有殊异,眸日独取《孝经》如捧读焉。髻卯好静处,习诵坟、典。年十八, 志求道妙,遂师事同邑李先生,游艺数年。神龙初,以清行度为道士,居龙兴观,尤精《老》、《庄》、《周易》之深趣。执丧过哀,口不尝甘旨之味,食惟积麦而已。封植膳羞,皆出其手,号毁骨立,亲族莫不伤之。开元十七年,从司马炼师于王屋山,传授大法灵文金记,一览无遗,综窍古今,该明奥旨。玄宗知先生偏得子微之道,乃诏先生居王屋山阳台观以继之。岁余,请归茅山,纂修经法。频征,皆谢病不出。天宝四载冬,乃命中官责玺书征之。既至,延入禁中,每欲谘禀,必先斋沐。他日请传道法,先生辞以足疾不任科仪者数焉,玄宗知不可强而止。先生尝以茅山灵迹前焉将坠,真经秘录亦多散落,请归修茸。乃特诏于杨、许旧居紫阳以宅之,仍赐绢二百疋、法衣两副、香炉一具、御制诗及叔以饯之。又禁于山侧采捕渔猎,食荤血者不得辄入,公私祈梼,咸绝牲牢。先生以六载秋到山,是岁韶书三至,渥泽频繁,辉映崖谷。初,山中有上清真人许长史、杨君、陶隐居自写经法,历代传宝,时遭丧乱,散逸无遗。先生奉韶搜求,悉备其迹而进上之。先时,玄宗将求大法,请先生为师,竟执谦冲,辞疾而退。洎七载春,玄宗又欲受《三洞真经》,以其春之三月,中官责玺书云:其月十八日,克受经诰。是日于大同殿洁修其事,遂遥礼先生为度师,并赐衣一袭以申师资之礼,因以玄静为先生之嘉号焉。仍诏刻石华阳洞宫以 志之。是岁夏五月,隐居合丹之所,有芝草八十一茎散生松石之问,韶俾先生与中官启告灵仙,缄封表进。夏,又诏以紫阳观侧近二百户,太平、崇元两观各一、百户,并免其官榣,以供香火。秋七月,又征先生。既至,请居道观以养疾。九载春,辞归旧山。其年夏六月,前生芝灵之所又产三百余茎,煌煌秀异,人所莫睹。先生又图而奏之。是岁冬,又征先生,于紫阳别院馆之。十载秋,先生又恳辞告老,御制序诗以饯之。十有一载,先生奉诏与门人韦景昭等于紫阳之束讲冈山别建斋院,立心诚肃。是夜仙坛林问褊生甘露,因以上闻,特诏嘉异。初,隐居先生以《三洞真经》传升玄先生,升玄付体玄先生,体玄付正一先生,正一付先生。自先生距于隐居凡五叶矣,皆总袭妙门大正真法,所以茅山为天下学道之所宗矣。于戏,是非可齐也,物我均焉,生死可忘也,觉梦同焉。如此者,何域心于变化之际哉?先生以大历己酉岁冬十一月十有四日,遁化于紫阳之别院,春秋八十有七。其十二月八日,门人赴丧而至者凡数千人,号奉冠乌,迁定于雷平山之西陲。遗命以松棺、竹杖、木几、水瓶、香奁、香炉置于藏内。门弟子等仰奉嘉猷,克遵俭德。先生识思真淳,业行高古,道穷性命之本,学冠天人之际,所以优游句曲,郁为王者之师出入明庭,特宠肩舆之贵,是以顺风而问,昔称于黄帝,望山而请,今见于玄宗矣。又博览草书,长于撰着。尝以《本草》之\#7书,精明药物,事关性命,难用因循,着《音义》两卷。又以老庄《周易》为洁静之书,着《学记》、《义略》各三篇、《内学记》二篇,以续仙家之遗事,皆名实无遗,词旨该博。初,先生幼年颇工篆籀,而隶书尤妙,客或赏之云:贤于其父。因投笔不书。玄宗诏山人王映强请先生楷书上经一十三纸,以补杨、许之阙。先生能于阴阳术数之道,而不以艺业为能,极于转炼服食之事,而不以寿养为极,但冥怀素朴、妙味玄津,非夫博大之至人,孰能尽于此?真卿乾元二年,以升州刺史充浙江西节度,钦承至德,结慕玄微,遂专使致书茅山以抒诚恳。先生特令韦炼师景昭复书,真卿恩眷绸缪,足励超然之 志。然宗师可仰,望紫府而非遥,王事不遑,寄白云而攸远。洎大历六年,真卿罢刺临川,旋舟建业,将宅心小岭,长庇高踪,而转刺昊兴,事乖夙愿。徘徊郡邑,空怀尊道之心,瞻望林峦,永负借山之托。而景昭洎郭闳等,以先生茂烈芳猷,愿铭金石,乃邀道士刘明素求托斯文。真卿与先生门人中林子殷淑、遗名子韦渠牟尝接采真之游,绪闻含一之德,敢强名于巷党,曷足辩于鸿蒙。其词日:

抱一混茫,人之纪纲。先生以之,气王神强。乃启玄旨,玄门以彰。乃为帝师,帝道惟康。甘露呈瑞,灵芝发祥。上士云感,高风载扬。鹤返仙庙,云辞帝乡。退归而老,妙识行藏。德本无累,道心有常。皇日形解,孰与坐忘。伐石表墓,勒名传芳。谷变陵迁,厥迩弥光。大历十二年夏五月建,渤海昊崇休镌。

华阳三洞景昭大法师碑碑首篆题,旁刻萧史弄玉像。朝识大夫检校国子司业兼御史中丞昊郡开国男陆长源撰。朝议大夫检校尚书兵部郎中兼侍御史上柱国窦众书并篆额。

夫载宇宙,悬日月,提万象而首出者,其惟道乎。夫通圣神、该品汇、冠百灵而独立者,其惟人乎。道所以包浑元,经始万象者也,人所以禀纯粹,司会百灵者也。故人因道而集祉,道因人而垂休,不宰之功,兆乎造物,无言之德,洽乎生民,萧散乎汗漫之问,冲融乎希夷之表,与天籁而吹万,并谷神而长存者矣。紫阳真人大法师,讳景昭,字怀宝,本丹阳延陵人也。其先系自颛顼大彭之后,在虞为陶唐氏,在夏为御龙氏,在商为豕韦氏,因国命氏。芬馥蔓延,以至于裔孙孟。孟为楚太傅,贤为汉丞相,昭入吴为侍中,昭兄慎为司空,法师即司空十六代孙也。司空薨,葬于延陵,子孙因而家焉。祖道会,父思戏,皆丘园养素,道高迹隐,载于列仙之籍。留师方娠禀异,自幼表奇,孕元和之粹灵,体太玄之妙质,初以素书发迹,配度于延陵之寻仙观,后以丹台着称,隶居于长安之肃明观。属玄宗、广成问道,姑射颐神,放心于凝寂之场,垂拱於穆清之上,法师因得羽仪金录,颉顽玉绳,籍籍京师,垂二十载。爰辞上国,思还故乡,重隶茅山之太平观。天宝中,兴玄静先生奉诏修功德,造紫阳观,因而居焉。遂于炼丹院传黄素之方,修斋醮之法,翔云瑞鹤,飞舞于坛场,甘露神芝,降生于庭院。初,法师师事大法师包士荣,荣师事崇玄观道士包法整,整师事上士包方广,广师事华阳观道士王轨,轨师事升玄先生王远知,远知师事华阳隐居陶弘景。自道源锡派,玄教传宗,玉堂银阙之人、羽盖毛旌之客,府无虚籍,代有其徒。法师至行稽乎\#8玄化,通识合于灵造,与其有也,万物不得而不有,与其无也,万物不得而不无。得丧以春秋为死生,盈虚以天地为旦暮,云外虎头之佩,雪中鹤氅之裘,孩季通而抚子玄,师仇公而祖黄太,教戒示乎传授,服饵见乎延长,侍杖屦者,迩褊于江湖,传经录者,事同乎沬泗。一居山观,三纪于兹,还神契乎时来,寂魄同乎物故,以贞元元年癸卯,委蜕于紫阳之道场,颜色怡悦,屈伸如常,春秋九十有二。以其月己酉,迁神于雷平山之西原玄静先生寿宫之左。传授苏州龙兴观道士皋洞虚,得冲虚之妙用,蹑上真之玄踪,梁市之客胥来,华阳之人问出矣。道士韦崇询,主修斋醮祭,俯仰节度。道士朱惠明,掌法录经书,修真秘诀。法师上编仙录,旁契道枢,神含混元,德与纯粹,诱进草动,感通众灵,邈然非寰宇之问,超然在风尘之表。至如身缠世故,迹混俗尘,发忠孝以饬躬,演信义而旌行,盖随时而不器,岂常道之可师与!.浙江束西节度支度判官、检校尚书兵部郎中兼侍御史扶风窦公日:泉布武区中,栖心象外,与法师声同道濑,理契德源,追往想琴高之祠,传神着务光之传,见征副墨,用琢他山。其词日:

惟道之大,提功混茫。惟人殆庶,与道回翔。素韵凝寂,玄功灵长。肇形无边,启迪逾光。娇娇法师,锡羡华阳。本族命世,在虞系唐。御龙事夏,豕韦居商。疑然灵表,自幼而彰。理冠容成,质俾夏黄。寻仙发迹,肃明始扬。宵礼金殿,晨朝玉皇。丹台道倡,白云帝乡。楚山万里,故国丹阳,醮宫呜磬,斋室焚香。芝生庭院,鹤舞坛场。茅君秘洞,葛氏真方。来时去顺,齐彭洎殇。化鳞风袁,委蜕云酿。峰峦逦逦,松桂苍苍。尘生杖屦,苔染巾箱。龙衔彩咤,虎缀盘囊。闱风玄圃,瑶轩玉堂。追存如在,颂德不忘。孤石归然,万古连冈。贞元三年,献春正月上元之辰建造。太平观道士徐元沼、许长久、徐则,内行克修,外通儒学,许则宿推公干,虔奉真宗。

忠本元圣祖院碑贾练文唐宝历二年,岁直丙午,浙右连帅、御史大夫赞皇公新建圣祖院于大茅峰下、崇元观之前,上直天华阳洞之南门,集草仙之灵庆,资圣寿于亿万。本其经始,实感周先生出应昌运,为唐广成,荐瑞表祥,式旌不朽,于是恩锡院额,号日宝历崇元圣祖院。玄门之盛,辉动岩谷。时唐兴二百有九载,天子以神圣武文,惟新景命,德合乎五千文之玄训,明继乎十二圣之丕业,以清静源化理,以仁寿域生灵,陶之以太和,跻之于至顺。故自临御大宝,则诏百辟,旁延万邦,推诚备礼、征访治道,寤寐孜孜,如恐不及。夫明天子勤求于上,必贤邦伯感致于下,君臣一德,而道德可兴。乃其年秋七月,公以天子之命,斋戒虔恳,果得周先生日:息元皇元精之全德,大道之宗师也。先生葆真抱一,涵光吹万,天下聆其风者久矣。而遐襟旷边,冥寄希夷,显晦自我,人莫能识。夫玄珠非吃诟可索,至道惟精诚是致,故累圣所不能起,而一朝感契洪化,需然来思,且谓公曰:昔广成对理身之问,鸿蒙启养心之说,二者皇上大本也。今息元亦将以斯道上报吾君。公于是澄心清神,思所以庆皇休而赞景福,遂与先生图议,选置玄宇。相彼形胜,莫灵此峰,昔梁朝福乡太子置道馆二,古坛废井,遗址犹在。乃铲荒夷险,讲起层构,散俸钱以资其费,择干吏以董其役,单飞矢直,不日而成。像设崇严,殿宇沉邃。神仙仪卫,左右森列。并按旧史氏,得仲尼问礼,关尹请着书之象,咸备于前。盖将会通仙而肃百灵,以永为国家斋醮之胜选也。况三茅精气、二许馨烈,古来得道者,代有其人。考传验图,若可攀揖。而缭垣之内,有流泉嘉木,滋饰幽润,地灵境秀,触类增益,懋此成绩,与山无穷。仰惟圣祖育德乎太极之前,显仁于未形之表,当是时也,合散消息,莫可名象,明而为日月,动而为风雷,播育而不测,运行而不殆,君得之豕韦,以挈天地,臣得之傅说,以相武丁,吾何为哉。道本一贯,及夫神化挺生,含章炳灵,象帝之先,资我强名,将寄言以显玄枢,锡羡以兴皇业。犹龙既见,万物方睹,是宜夫垂休储祉,长发其祥,亿万斯庆,集于宝历,此崇元新院所以得时而启也。初,公以上方崇向道德之士,可以当是大选者,唯周先生一人而已。故其招致之忠尽,访求之精实,则先生不得不出,而公之诚节不得不伸。既而圣情感惬,万国瞻贺,其逢迎之优异,礼貌之严显,自古尊师重道之盛,无以加也。则真宗玄极,至道之精,不得不洞契乎上心,播宣于至术,俾风流泽浸,广被八区,此先生所以出而不疑,亦所以示天下之不可不致如己者。当吾君之至理,适吾道之可行,千载一期,起乃时耳。蚓公以济代全材,合乎休明,树风南藩,绩最天下。前岁兴建儒学,而天降膏露,显于庙庭,俗变风移,遂至于道。今之辉崇真馆,阐奉玄化,上感睿旨,下孚元元,仁声顺气,流溢四境。推是为政,大而伸之,则致君经国之用可见矣。又况封部之内、融汰之下,褊识玄元之教,俱为煨场之人,顾难乎哉?炼谬列属城,获详事实,又尝以春秋属辞为学,故承命旧笔,直而不文。其铭日:

圣运光启,山川效灵。黄帝为君,起乃广成。崆峒至言,今复行兮。明明天子,以道致理。方伯虔诚,先生戾止。累圣莫致,今兹起兮。玄感既宣,化流溥天。公拜稽首,天子万年。何以荐神,御玄元兮。阙宇崇崇,圣祖尊容。神而明之,神应丰隆。华阳仙洞,大茅峰兮。金榜瑶坛,仙卫真官。羽节凌风,珠佩珊珊。是醮是斋,百福延兮。名从天锡,境占地久。下荐臣忠,上资圣寿。灵山万岁,绩不朽兮。

三圣记碑有唐宝历二年,岁次丙午,八月庚戌,上清玄都大洞三景弟子、正议大夫、使持节润州诸军事、润州刺史、兼御史大夫、充浙西道都团练观察处置等使、上柱国、赞皇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赐紫金鱼袋李德裕,上为九庙圣主,次为七世先灵,下为一切含识,于茅山崇元观南敬造老君殿院,及造老君、孔子、尹真人像三躯。皆按史籍遗文,庶垂不朽。谨记。孔子,按《史记》,孔子适周,将问礼于老子,老子日:子所言者,其人与骨皆已朽矣,独其言在耳。且夫君子得时则驾,不得时则蓬累而行。吾闻之,良贾深藏若虚,君子盛德容貌若愚。去子之骄气与淫神,是皆无益于子之身。吾所告子若是已。孔子去,谓弟子日:乌,吾知其能飞;鱼,吾知其能游;兽,吾知其能走。走者可为网,游者可为纶,飞者可为增。至于龙,吾不知其乘风云而上天,吾今日见老子,其犹龙耶。

尹真人,按《史记》,老子居周久之,见周之衰,乃遁去至关。关令尹喜日:子将隐矣,强为我着书。于是老子乃着上下篇,言道德之意五千余言而去。《列仙传》曰:关令尹喜者,周大夫也,善内学。服星宿精华,隐德行仁,时人莫知也。老子西游,喜先见其气,知真人过,物色而迎之,果得老子。老子亦知其奇,为着书。与老子俱之流沙之西,服巨胜实,莫知其所终。

唐石灯记功德主崇元观上清三洞道士贺思宝,敬造长明灯台于宝殿内,永充供养。宝历三年,岁直丁未,二月十五日丁未,奉记助造灯台三洞道士陈惠瑁记大匠乐安、蒋浑、男清磷镌。齐建元劫立崇元馆,唐贞观劫号崇元观,宋大中祥符劝改崇寿观。太元殿长明石灯,宝历三年丁未岁造,当是文宗太和元年,积四百九十八年。是为大元泰定甲子上清弟子崇寿观主昊郡张嗣真重为刻治,着铭于石。铭日:

华阳之天,流金之庭。阴辉日精,昼夜洞明。神灯灿灿,二景是法。树此南便,板世小劫。稽首司命,朝彻重玄。度人度仙,若火之传。

茅山志卷之二十三竟\#1贞:后文作『正』,参见\#6。\#2远思:笪本作『远望』。

\#3闭:笪本作『闲(闲)』。\#4宏:原本作『弘』,据笪本改。

\#5师仑:原本此处为空格,据竺本补。\#6正:前文作『贞』,参见\#1。

\#7之:原缺,据笪本补。\#8乎:原本作『于』,据笪本改。

茅山志卷之二十四上清嗣宗师刘大彬造录金石篇唐碑唐道门威仪玄博大师贞素先生王君碑朝议郎、守尚书祠部郎中、知制诰武骑尉、赐紫金鱼袋徐铉撰并篆额。

原夫至道之先,邈哉希矣,书契以降,可得而云。黄帝、尧、舜澄其源,故垂衣恭己,在宥天下。伯阳、仲尼道其用,故建言立德,宪,章无穷。赤松、羡门神而明之,故轻举上宾,留侯、商皓变而通之,故解景灭迩。顺是而下,莫不由之。故有缙绅端委,利万物于庙堂之上;葛巾蕙带,全阴功于尘埃之外。隐显殊志,趣舍同归。其人有终,其魄不死。闱风玄圃,草帝之密都;赤城华阳,仙圣之治所。光灵肝蛮,若在左右,仁人君子,往往至焉,见之于贞素先生矣。君讳栖霞,字玄隐,华宗继世,积德所钟。生于齐,得泱泱之风;长于鲁,习徇徇之教。七岁神童及第,十五博综经史,闽党童子,靡敢并行,束方诸侯,为之前席。而仙才灵气禀于自然,尘缨世网,不可拘系。每名山独往,神契感通,奇怪恍惚,众莫能测。天佑丁卯岁,避乱南渡,至于寿春,感四海之分崩,想八公之遗迹,于是解巾名路,委质玄门。问政先生聂君见而奇之,授以法线。是日有彩云皓鹤,翔舞久之。既而穷若士之遨游,得束卿之胜境。道无不在,善岂常师,又从威仪邓君启遐受《大洞真经》,玄科秘旨,动以谘询。福地仙源,因而栖托,诛茅穿径,枕石漱流。身既隐而名愈彰,道己寂而节弥苦。桑田自改,桂树长留。烈祖孝高皇帝方在宾门,实来作镇。紫黑表真人之应,青云符好道之占。君鹄书被征,褐衣来见,谈天人之际,讲道德之源,靡劳牧马之迷,自契顺风之请。因从敦礼,来止建康。有玄真观者,陈宣帝为藏矜先生之所作也。殿堂岑寂,水木清华,游焉息焉,以遂其好。每竹宫望拜,玉牒秘词,叩寂求真,必君是赖,嘉祥灵应,世莫得闻。圣历中一兴,恩礼殊重,赐金印紫绶,号玄博大师。烈祖尝从容谓君日:吾不贪四海之富,惟以苍生为忧。君对日:夫古圣人,修其身而后及天下,天下得一人安而后安。今天子动劳万机,忘寝与食,身且不能自治,岂能治苍生哉?帝善其言,以百金为之寿。其识度亮直,又如此焉。今上嗣清静之基,尊玄默之化,谘课宾敬,有瑜于前,而君茅岭夙心,老而弥笃。比年抗表,请归旧山,优诏惜之,又加贞素先生之号。既而玉棺有命,紫素告期,葛洪见留,不成大药,少君舍去,先梦绣衣。保大壬子岁夏四月甲寅,隐化于玄真观,春秋六十有二。恩旨痛惜,赙钱二十万,道俗嗟慕,会葬数百人。初,君之及茅山也,即良常洞之前,相雷平山之下,披榛蓊秽,面壑临流,除地为坛,表朝真之位,因丘设隧,卜安神之室。至是归葬,符夙愿焉。六月丙申,发自京师,沂淮而上。时畿内久旱,川涂可揭,是日大雨洪注,腾波却流。蓦长堤,瑜重堰,飘然利涉,人不知劳。昔周君有乐水之朝,宣尼有泗水之应,校灵比德,其殆庶乎?君传法度人,数逾累百。有若玄真观主朱怀德,名先入室,道极严师。首座孙仲之,章表,大德刘德光,参受经法,预闻玄秘。永怀在三之义,愿垂不朽之风。威仪王可德、首座陈希声,并仰高山,共刊贞石。铉也不佞,夙承教义,虽复仙凡异迩,静躁殊途,而诚以所感,素交斯在,徘徊祠宇,邈若山河,敬书岘首之悲,以伺辽城之叹。其词日:

于铄子晋,上宾于天。亦有胤孙,穷神体玄。昔我来斯,世称其贤。今我往矣,人谓之仙。至道希夷,熟知其然?华阳洞府,句曲风姻。林芳橘叶,地即芝田。披文相质,亿万斯年。文林郎守拾遗充集贤院直学士徐楷书。银青光禄大夫行右千牛卫兵曹参军兼监察御史上柱国王文秉刻字。

茅山紫阳观碑铭并序朝议郎守太子右谕德武骑射赐紫金鱼袋臣徐铉奉制撰,朝议郎守尚书虞部郎中武骑尉赐紫金鱼袋臣杨元鼎奉制书并篆额。

臣闻太初之气,其生也无始;众妙之门,其本也无名。积而成形,散而为气,乾坤运之,而两仪位;王侯受之,而天下贞。是故断鳌炼石之功,绝地通天之业,衣裳轩冕之后,干戈揖让之君,虽复遭罹异途,步骤殊致,莫不协契于神明之域,饮和于道德之原,广无为之为,执无象之象。万物恃生而不有,百姓日用而不知。其迩也,则格天光表,化人而成俗,其本也,则收视返听,全真而养身。至其玉检登封,萝图启后,游神象外,脱屐区中,铸金鼎而乘白云,登寒门而立玄极,阀宫清庙,式严观物之场;玉洞金坛,别启下都之所。灵符综集\#1,金录岐分,三元八会之文,潜通\#2彷佛;七映九华之室,密拟形容,足以徽福应于含生,致孝思于时事。圣人继作,灵构相望。故茅山紫阳观者,今上塭敬,为烈祖璟孝高皇帝、元敬皇后之所\#3重修也。尔乃星纪储精,下为峻极;河图着录,县示祯期。自道气融明,真科流演,治化弘开于赤县,符图广被于名山。而华阳洞天,实草仙之都会;金陵地肺,又三茅之福乡。左凭柳沃,姻霞韬映;右带阳谷,川源隐鳞。伏龙靡迤,镇以雷平之岭;郁冈回合,浸以护军之潭。郭真人叩舷之池,不迁留岸;许长史炼丹之井,自冽寒泉,白雾紫姻,照映其上,台车\#4鹤驭,往来其中。高真七人,四处兹地。其后贞白真人以玄德应世,肇开朱阳之馆;以玉书演秘,爰立昭真之台。堂靖疏基,玄洲之踪可拟;生徒广业,白龟之迩斯存。'金纽凤罗,代相传授;龙车虎驾,世有飞升。及玄静先生以冲气含和,体庚桑之岁计;玄宗皇帝以尊师重道,屈轩后之顺风,由是天眷遐临,皇心密契;维新旧馆,再易华题;丹鼎洞经,洁修无倦;芝泥龙简,投奉相望,户邑之民,岂止奉‘明之县,樵苏之禁,宁唯柳下之坟。故得云物告祥,芝英表瑞,小周王之瑶水,徒咏空歌;异汉帝之琦兰,唯陈甲帐。自兹厥后,代有修崇,上士名人,时时解蜕;云轩羽盖,往往降灵,皆着之金石,播于谣颂。嗟乎!四时代谢,天道盈虚,虽九气长存,历劫以资其融结;而三阶有象,随时因表其晦明,则斯观也,将世运以污隆,与皇图而升降。赤明未启,犹多闲户之悲;白水方兴,始渐高门之庆。孝高皇帝犹龙孕德,指树垂阴,应枢电之殊祥,肖中天之奇表。甘盘就学,和光于百六之初,庖正分官,利见于九三之际,宾门纳揆,有大造于当时;彤矢卢弓,允至公于四海。于\#5是法尧受命,祀夏中兴,补西北之不周,应束南之王气,御明堂而揖草后,辑瑞玉而觐诸侯。既治定而功成,更忧深而思远。乘奔御朽,不以黄屋为尊;吁食宵衣,惟以苍生是念。知无为之无败,体上德之不德,凝神姑射,端拱穆清,政举其中,事至而应,爱民重法,敦本训农。偃革销兵,守好战必危之戒;卑宫菲食,惧以人从欲之讥。故得百宝效灵,三辰荐祉,远无不届,迩无不安。少康光武之功,独高帝录;真观开元之业,更启孙谋。今上承积德之基,法自然之道,变化无方之谓圣,神武不杀之谓仁。学洞精微,守谦光而冲用;明昭隐伏,体大度以包荒。动则蔽民,不矜功而尚智;静惟修政,恒务啬以劝分。闻善若惊,每\#6察秋毫之细;容光为照,宁违行苇之微。化浃风随,时和俗厚。尝以为天下者烈祖之天下,宪章者升元之宪章。垂裕无穷,永怀罔极,衣冠原庙,未足尽思;声乐娱神,良非致敬。缅慕在天之驾,因严访道之宫。寻属长乐上仙,濯龙兴感,载咏生民之颂,思弘止乱之功,乃眷灵岩,诞敷明诏,发虞衡之吏,集般尔之工,执艺骏奔,饰材唐至。粟园之奈供其龚断,北郁之土给其圬慢。乃新秘殿,秘殿孔硕,黯其霪雾,屹其穹窿,纵题互照以晶荧,珠网交疏而窈洼,震殷雷于滴沥,拖宛虹于循轩,忽阴阖以阳开,乍霞驳而云蔚。俨若虚皇之御,穆然太上之容。疑御气以迥跻,眇陵云而遐观。乃立高门,高门有阅,拟金阙之鳜棱,洞朱扉而焕照,龙章风篆,以之题署\#7,霓旌绛节,兹焉出入。乃建两序,纷逦迤而重深,乃起层楼,邈曹亭而显敞。北弥郭干\#8之路,南亘姜巴之衢。赫光景以烛坤,丽丹青而藻野。速如神运,恍若化工。每至日薄星回、岁之云暮,桐华萍合,春聿载阳,赤城旋翰之初,白鹄会朝之际,都人士女,举袂成帷,袭灵风而共洽人和,仰云构而方知帝力。岂止百年犹畏,独识轩辕之台,三寿作朋,永闷姜蛎之庙,大哉至矣,无得称焉。夫妙本太无,名垂不朽,挺穷神知化之盛,然后显通幽洞灵之微,立尊道贵德之教,然后致还淳返朴之理。渐于人为富寿,被于乐为声诗,告于太史为典册,着于丰碑为铭篆,耿光显被,其在兹乎?爰命下臣,敬书令德。词日:邈矣\#9至道,悠哉妙门。甩眼无物,绵绵若存。是生清浊,爰辟乾坤。乃生之民,乃作之君。德盛惟皇,功高日帝。访道崆峒,求珠赤水。下或称\#10有,时称至理。三正循环,鸿图资始。于惟基命,赫矣皇唐。运启再造,天垂百祥。玄德升闻,既寿永昌。时乘白云,至于帝乡。穆穆嗣君,雄雄下武。礼极配天,教先尊祖。明发尽思,熙\#11然若睹。敬伫仙游,式严庭宇。庭宇何在,句金之陵。丹霞夕映,白雾朝凝。重屋四注,崇台九层。云生窈筱,日丽饥棱。三秀交阴,五便分径。丹砂流液,玄洲立靖。柳谷组姻,雷池泻镜。彷佛九华,依稀七映。至诚则感\#12,有应斯来。含真上客,萧闲逸才。飕轮倏忽,晨盖徘徊。浮黎认上,方文疑台。昔有圣人,建言敷教。救物以慈,奉先以孝。敬佩真契,恭闻大道。显妙用于言象,鼓淳风于亿兆。荐纯缎于无穷,仰皇猷于克邵。时岁己未十二月一日建。

复禁山碑徐铉为文华阳洞天,金陵福地,旱仙之所都会,景福之所兴作,故其坛馆之盛、荐享之殷、樵牧之禁,冠于天下,其所由来旧矣。圣历中微,官失其守,望拜之地,多所榛芜。若乃真灵翔集、玄既肝飨,兴复之迹,必假异人。天佑丁丑岁,贞素先生王君栖霞,始来此山,恭佩上法,徘徊地肺,偃息朱阳,永怀旧规,期在必复。先生潜德内映,符采外融,名士通人,道契冥合。凡缟纷之赠,脆信之资,悉奉山门,以成夙志。于是由良常洞至雷平山十里而近,入于氓隶者,尽购赎之。刍莞不得辄至,墟墓不得杂处。艺树蔽野,植松为门,川梁必通,榛秽必剪。建方坛于雷平之上,造高亭于良常之前,朝修有致诚之地,游居有税驾之所。姜巴古陌,秦望旧封,肃然清光,复如开元、天宝之盛矣。先是紫阳之右有灵宝院焉,真台故基,鞠为茂草。先生婵罄资用,克构殿堂,有开必先,无远弗届。都督武陵康王奉钱百万,梁王造殿一区,向道之徒,咸助厥事,曾未周岁,惟新旧宫,皆先生之力也。昔大限致襄城之驾、庚桑化喂场之人,是知道心唯微,其应如响。时则有若道士经若虚,协规同志,是摄是赞,干事以恪,感物以诚,绩用不愆,斯实尤赖。先生以保大壬子岁夏四月,悉书夫屋室之数、疆畔所经,请命于京师,申禁于郡县,以授茅山都监邓君栖一。能事既毕,数日而化。期命玄应,昧者不知。夫仙阶感召,一讽非一揆,若乃神清气灵,骨录标映,受之于天也;心虚器冲,玄德充蔚,基之于性也;昭真垂教,启焕灵迩,行之于勤也。故策名紫素,飞步黄庭,流功储庆,必相参合。然则先生之道,其殆庶乎?虽飕驾不留,冥升日远,而高风可述,遗范在人,进而纪之,翰墨之职也。邓君企慕前躅,见托直书。己未岁秋八月日记。

上清真人许长史丹井铭碑徐铉文并书。长史含道,栖神、九天,人非邑改,丹井存焉。射兹谷驸,洌彼寒泉。分甘玉液,流润芝田。我来自西,寻真紫阳,若爱召\#13树,如升鲁堂。敬刊翠谈,永识银床,噫嗟后学,抱此余光。

灵宝院记赐紫道士王栖霞撰,昊诸道副都统镇海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守中书令东海徐公重建。

粤灵宝者,空洞赤书之秘号也。讲勃自然,生天地先,运无为德,被有为作,是以太上立德,其次立功。德者乾坤之大生,功者生三中利益也。苟德以润身,功能济物,即示轻举,如蹑归径,革喧嚣于蜕脱耳。且校籍所载,真迹所存,有非常人,立非常功,遂历古今,芳猷不绝。茅束卿棣萼,以直道仕,恺悌立身。周物者智,乐静者仁,云党咸阳,初依恒岳,寻栖此山,介然掩躁,克奉玄寂,陶然若朴,惟德动天。遽绣衣持九锡之丈,芝盖导三清之路,玄鹄下盘,感应无昧,斯积业夙习之感哉。缅惟异代同途,继踵美迹者,谅我公矣。公以践履德业,游泳忠信;松高韵远,玉真芒寒;景钟麟史,堂构袭迹;风池龙节,马序分宠;致君一匡,锡我所履;威临铁审,贵拥朱输,智发未萌,道了得一,蒲鞭举而过改,桑附谣而政遐。谓我无欲民朴,我无为民化,法黄老而熙帝载,考始制而弘象教,乃顾名都,更植世福。灵宝院者,梁天监岁贞白陶先生弘景所创也,始本昭真其号焉。紫阳观,即长史宅,界于束小茅岭雷平山,列于南钟山西朝焉、良常北彻焉。其余胜盘草阜,若众星之环拱,不可婵论。先是,迥台层汉,攸阁匝云,秘三洞谲文,集丹丘羽客,门人周仙君子良勤修于是,崇习玄风,炼金石身,腾姻霞辙。时移代厦,瓦木之功寝泯。及唐太和中,太尉赞皇李公每胆遗躅,屡构遐绿,门师道士孙智清复讨前址,再建是院,寻诸旧号,额日灵宝。尔后既偶兵焰,灵致煨烬,刑棘相森,凡材围长,狐兔往焉,刍莞往焉,弗芟弗萝,历五十载矣。栖霞胄叨素业,幼专不息,虽童卯获名,而屡厄兵难,迹不遑处,遗构殆空,断梗杳泊,自北祖南,幸托玄化,遐钦兹境。聿谐所适,乃励畚钟,忘錾劳,砌坛植松,结茅庇拙,纫兰饵木\#14,愿言终遁。俄奉先齐王旨,□ 命出居会府,齿朝修事,沐浴恩遇,扬历馆,仞甄道,衔表命服,再管再钥,是涎是镕。洎我公移镇是邦,自以风痹,厥躬告从,谷隐公遂舍俸钱一百万,俾于旧基,别崇利有。禀命之际,赛昼勉励,夙夜匪懈,思竭克勤,冀荷恩教。噫,事难谋始,智寡周防,且虎视非一雀之图,而雀终噪,蟾盈非片云可同,而云或掩。时哉?理非契也,非台曜览幽,几止终废。县是度揆经营,月期日就,博邀执断,量材取制,墙茨必襄,图蔓必确,平瓦砾以等阜,屏豺狼而断草,力工约万,绵岁靡期,制劂督奇,丹擭犹妙,造正殿三问,中塑灵宝天尊,景从,砌坛三级,三门三问,环绕廊应一十六问,并茸坏整颓,降真堂续连于内,重新沼址,再筑垣墙。束北隅即忠义太保公之季弟,先于旧阁基建瑞像殿三问,两厦中塑羊角山应现老君。西南隅向日三官堂二〕 问,塑像岌岌其状,亭亭其势,金碧其饰,输奂其映,瓦迭鸳翠,甍差凤翘。碎容礼而若钙,侍卫瞻而乍愕。旌幢翻翻,云鹤轿耕。对俾崛起,异疑飞来。非我公愿力斯应,像教斯感,即荒菌之域,安钦睹壮丽乎?足使真风永布,灵致恒芬,配天地而齐寿,总山川而介福,噩噩烈烈,可久可大。栖霞智惭绝妙,才非述作,盖受恩于始,受命于此,竭诚竭虑,迨兹成功,聊实纪于质文,呈台览而刊于将来也。时大和三年重光单关岁,九月乙酉朔,九日癸巳,谨记。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左散骑常侍行句容县令知镇事黄鸾虔,奉台旨周备成仁。勾当道士经若虚、朱怀德、云水道士吕子元书,并篆额。正一弟子沈德谦尽心助善。

体玄先生潘尊师碑颂右拾遗陈子昂撰。尊师业尚冲密,勤瑟幽深,理心事天,所宝惟啬;绝圣弃智,不耀其光,故真感冥期,珍图秘学,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若乃崇标旷边,遐情远思,志摩青云,蓬视紫阖。高宗每降鸾辈,亲诣精庐,尊师身不下堂,接手而已。乃叹日:大丈夫业于道,不能投身霄岭,灭影云林,而疲疯此山,以烦世主,吾之过乎?遂欲束求蓬莱,狐舟入海。属天皇敦笃斯道,祈款逾深,迟跚山隅,绝策未往。既而金格有命,链辔遗区。于戏,昔姑射有神人,尧轻天下;崆峒有至道,轩屈顺风,玄真高踪,万古同德,何其盛哉1 .尊师有弟子十人,并仙阶之秀,然鸾姿凤骨、眇爱云松者,唯颖川韩法昭、河内司马子微,皆禀命瑶庭,密受琼室,专太清之业,遗下仙之俦,谷汲芝耕,服勤于我,盖历岁纪也。始尊师受录于茅山,升玄王君,王君受道于华阳隐居陶公,陶公至子微,二百岁矣,而玄标仙骨,雅似华阳。夫阶真蹈冥,炼景游化者,其心必有类乎。昭等永惟尊师灵边洞业,高深迈古,而弃世往矣,其若之何!.乃断石幽山,申颂玄德。颂日:

观元化兮,求古之列仙,得瑶图与金鼎,信元符之自然,神与道而为一。天与人兮相连,苟精守以专密,必驾景而凌姻。丹丘不死兮羡门子,黄宫度世兮吾体玄。休\#15玄至德兮洵淑美。冲心养和保元始,初学茅山济江水,乃入华阳洞天裹。道逢真人升玄子,授以宝书青台旨,令守嵩阳玉女峰,云栖穷林今五纪。圣人以万机为贵,而我以天下为累,圣人以大宝为尊,而我以天下为烦,是以冥居于喂蝙,寄遗边于轩辕。有唐高宗兮,天子之光,好道乐仙兮,思彼云乡。千旌万骑兮翠凤凰,遨游汝海兮箕山阳。朝拜白茅夕紫房,斋心洁意缅相望。祈问玉真及玉皇,何以得之受天昌。黄庭中人在子身,窈窈冥冥精甚真,去汝骄气与淫神,勤能思之道自亲。遂解形而遗世,乘白云而上宾。弟子不知其所往也,乃刻石以思真。

唐汉东紫阳先生碑铭陇西李白撰呜呼,紫阳竟天,其志以默化,不昭然白日而升九天乎?或将潜宾皇王,非世所测,缺十一字挺列仙明拔之英姿,明堂平白,长耳广颗,挥手振骨,百关有声,殊毛秀采,居然逸异,缺十字而直达,何龟鹤早世,媳蛄延秋!.元命乎!.遭命乎?余长息三日,懵于变化之理。先生姓胡氏,缺六字族也。代业黄老,门清儒素,皆龙脱世网,鸿冥高云,但贵天爵,何征阀阅?始八岁,经仙城山,缺十一字有清都紫微之遐想。九岁出家,十二休粮,二十游衡山,云寻洞府,水涉瞑壑。神王缺八字召为威仪及天下采经使。因遇诸真人,哑赤丹阳精、石景水母,故常吸飞根,吞日魂,密而修之,缺六字所居苦竹院,置飧霞之楼,手植双桂,栖迟其下,闻金陵之墟,道始盛于三茅,波乎四许。华阳缺七字陶隐居传升玄子,升玄子传体玄,体玄传贞一先生,贞一先生传天师李含光,李含光合契乎紫阳、缺五字于神农之里,南抵朱陵,北越白水,禀训门下者,三千余人。邻境牧守,移风问道,忽遇先生之宴坐,缺五字隐机鸦行而前,为时见重,多此类也。天宝初,威仪元丹丘,道门龙凤,厚礼致屈,传录于嵩山束京大唐缺二字宫、三请固辞,偃外未几而诏书下责,不得已而行。入宫一革轨仪,大变都邑。然海乌愁臧文之享,谖狙裂周公之衣,志往迩留,称疾辞帝,克期离阙。临别自祭,其文日:神将献余,余非驮世。乃顾命侄道士胡齐物,具平肩舆,归骨旧土。王公卿士送及龙门,入叶县\#16。次王乔之祠,目若有睹,泊然而化。天香引道,尸轻空衣。及本郡太守裴公以幡华郊迎,举郭雷动缺四字开颜如生,观者日万,草议骇俗。至其年十月二十三日,葬于郭束之新松山,春秋六十有二。先生含弘光大,不修小节;书不尽妙,讲有崩云之势,文非夙工,时动雕龙之作。存也宇宙而无光,殁也浪化而蝉蜕。岂缺八字乎!.有乡僧贞倩,雅仗才气,请余为铭。余与紫阳神交,饱飧素论,十得其九。弟子元丹丘等咸思鸾凤之仪羽,想珠玉之云气,洒扫松月,载扬仙风,篆石颂德,与兹山不朽。词日:

贤哉仙士,六十而化。光光紫阳,善与时而为龙蛇,固亦以生死为昼夜。有力者挈之而趋劫运,颓落终归于无。惟元神不灭,湛然清都,延陵既殁,仲尼呜呼。青青松梧,离离山隅。篆石颂德,名扬八区。右二碑附录体玄潘宗师、复有碑在嵩山。雍州司功王适撰,弟子司马子微耆,大周圣历二年所建。

王法主碑唐凤阁侍郎刘纬撰、明皇受录碑玄宗御制、经藏碑检校尚书彭渍奉劫撰、润州茅山崇元观碑左拾遗孙处玄撰,杨幽经书、孙先生碑三传筹记侍御冯宽撰、祠宇宫碑柳识撰、白鹄庙记柳识撰,张从申书、徐法师碑大理评事张隹素撰、邓威仪碑徐楷撰、玉霄庵碑和州史君卢士牟撰、下泊宫记桃源黄洞元撰、凝和陈先生碑。

石并阙文茅山志卷之二十四竟\#1『灵符综集』,笪本作『县是灵符综集』。

\#2通:原作『神』,据笪本改。\#3所:原缺,锯笪本增补。

\#4车:笪本作『轮』。\#5于:笪本作『县』。\#6每:原作『毋』,据笪本改。

\#7署:原作『着』,据笪本改。\#8干:原作『千』,据笪本改。

\#9矣:原作『哉』,据笪本改。\#10称:竺本作『知』。\#11熙:笪本作『优』。

\#12感:原本作『应』,据笪本改。\#13召:原本作『邵』,据笪本改。

\#14木:原本作『木』,据笪本改。\#15休:原本作『玄』,据笪本改。

\#16入叶县:原本无,据笪本补。茅山志卷之二十五上清嗣宗师刘大彬造录金石篇宋碑\#1御制观龙歌并序《茅山记》云:雷平池火院宫池,并有小黑龙游其中,今少睹者。又有郭真人池,池中常有之,灵物变化,所处不一,人或取之出山,虽缄闭于器皿中,皆潜失焉。近遣中使任文庆醮祭名山,为民祈福。文庆梼取一龙来献,因将二龙以行,中路风雨,果失其一。持一龙至阙下,细观其形,诚有可异,故为歌以纪之。歌日:

四灵之长惟此龙,此龙变化固难同。三茅福地旱仙宅,灵物港形在此中。池内仙人驯扰得,至今隐显谁能测。乘云蠢动独标奇,行雨嘉生皆荷力。常人竞取暂从心,才出山楹兮无处寻。中使勤求深有意,欲献明廷兮陈上瑞。初梼一龙朝魏阙,偶抱二龙离洞穴。人心龙心若符契,一去一住何神异。我睹真龙幸不惊,至诚祝龙龙好听。但期风雨年年顺,庶使仓箱处处盈。大中祥符三年六月。

宋天圣皇太后受上清录记上清大洞宗师赐紫臣朱自英撰,御书院祇候臣孟应之奉圣旨书并篆额。

皇宋应运之四叶,圣君在宥之三年,圣母皇太后刘氏九灵分粹,三元毓神,流光开泰之期,握符圣明之化,内以肃雍九族,外以缉熙庶政。万机之暇,宅心虚无之表,凝神太漠之乡,金妃拂筵于琳碧之堂,玉华散馨于虚白之室,而又澄神澹思,诵《黄庭二景经》,志意内修,晨夕忘倦,岂独拘魂制魄,上符高圣之言,盖亦务本还淳,下荫普天之众。于以观三素,思九真,揖仪璘,玩当佩。南真依稀而密盼。西母彷佛以宴观。胖蜜之应,继日而昭,积累之功,卜年而进。信乎,仙可学而道不虚行矣。仍念研精尚鲜,未臻道源,闻南岳紫虚元君魏夫人,昔以东晋兴宁甲子岁先农日,以小有天王清虚真人所授上清大洞宝文,下教于茅山东华真人杨君,洎上清仙侯许长史。迄后,灵源真系,接武华阳,道叶仙枝,流芳寰海,县是乃诏玉清昭应官冲妙大师皇甫希及寻绩王、魏之文,研杨、许之边,得上清三品神经、玉清隐书、九清众秘、与金神二虎八景玉录、上皇玉讳元始谱录,流金火铃,回车毕道、三元玉检,九凤灵章、紫文白带,太微黄书,谲宫灵飞等录凡十卷,金仙玉马等一十五券。依科备办金龙、玉鱼、金羊、银鸦、青丝金钮,云锦凤文,碧霞拂尘之罗,绛章落尸之帛,四规明镜,景震灵剑,五色彩缯上清法服,盟文礼物,莫不周悉。先遣中使责密词诣南岳,致告于紫虚元君,默允冥旨。续命入内内侍省西头供奉官臣康从政、入内内侍省内侍殿头勾当御药院臣江德用,并韶右街副道录、知玉清昭应宫事、同管勾左右街教门公事、冲真大师赐紫臣李知损、左街都监寿宁观住持明真大师臣石知章、玉清昭应宫副直岁宣教大师赐紫臣周遂良、玉清昭应宫住持冲妙大师赐紫臣皇甫希及、玉清昭应宫同住持冲秘大师赐紫臣薛清和等,同责青词黄素,一行礼信,就江宁府茅山崇禧观开建上清黄坛,预启玉录道场七昼夜,散日设醮三百六十分位,依科传度讫,别设谢恩道场三昼夜,设阖山道士女冠大斋一中,投送金龙玉简、金环玉鱼于华阳洞、燕洞、金山水府,于以告盟七圣,于以致诚九清,伸授受之仪,罄师资之礼。始以输轩至日,灵鹤低迎于羽葆,当建斋之夕,商云远布于层霄,宿露真文以祈感,预陈精梼以伸款,兰膏晃尔,璧月集然。百神受厘以效祥,五岳卫灵而荐祉,中夜灵风飒至,嘉雨需然,须臾之顷,银汉森列,星斗烂如。咸云风伯扫坛,雨师洒席,观其所以,不亦宜乎。及启传之旦,九霞流光之辉,照烁而凝照;三素飞烟之气,缥缈以浮空,飕钦萃焉,霓旌焕焉,习仪恍焉,万灵肃然q 当分金列契之际,皓鹤复翔于坛上,绛霞纷绕于山中,蕙风袭人,灵芬郁野。蚓夫众妙多门而学则有序,至神无方而感则无待,斯以见我后用心之精诚也。符健顺服,人神降灵,仙契冥奥,非浩劫累崇之德,积生致尚之果,其孰能臻于此焉?是知令乎善始则美克有终,谋之以道,何患不臧,若然者,八景飞霞之辈,主元流云之宴,九色凤脑之僎、十精徊水之浆,靡日而致之矣。恭惟圣念,奉若秘文,盖欲昭事昊穹,保宁真主,固宗枋于亿载,福民庶之三登,永戢干戈,同承富寿者也。至于后天之算、无疆之祚、金枝之远、苍生之赐、不其宜哉?观一代之能事,考百王之未书,用敢直笔,以记之云耳。时天圣三年\#2甲子岁四月戊午朔,二十三日庚辰谨记。临坛保举上清大洞法师臣张绍英、临坛监度上清大洞法师茅山道正真寂大师臣蒋元吉、临坛度师上清大洞宗师赐紫臣朱自英。

茅山五云观记枢密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行刑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上柱国临淄郡开国公食邑九千五百户食实封二千七百户晏殊撰。

丞相冀文穆公即世之明年,其小君许国夫人闻于内朝,请建道馆于茅山之南麓,以为公栖神之所。圣上追念大臣,一及伶时思,特命郡守旧相李公迪主其营缮,又劫公门下吏、右侍禁张得一董其力役。后十四年,夫人以制度之未备,申命公之犹子、右班殿直士显往增茸焉,始赐名日五云观。倨工于天圣之丙寅,已事于康定之庚辰。其广裹因崖嗽之回抱,其奥昨视科文之品第,崇堂以宅肖像,秘殿以严真供,层阁崛起,广除环构,修廊蔓衍,高源浚开,庖厨有方,属库有次。其外则坛场着前朝之迹,洞穴表灵峰之蕴。乔松夹植,荫行旅之劳;良田外营,资猴粮之给。妙择勤士,恭修秘式。其所以尊奉遗貌,妥安净众者,罔不周具。惟道家者流,有清静冲虚之说,归真复朴之教,后代悦其风者,触类而长,于是乎幽经秘诀之敷演,清都洞台之照临,三云八景之炼修、童初广寒之游集,上自后辟,迄于臣民,用资化源,着在彝典,初,真宗皇帝既偃武节,聿修文事,封泰山,款后土,谒仙里,建灵宫,务辑一王之仪,邈追前代之盛。公于是时,都将相之重,极风云之遇,与一二元老、鸿儒硕生,内则栩赞宸猷,外则讨论经礼,用□削药之□,密荷沃心之赏,借前着而谋定,申巽风而令行。至如检玉介丘、座缯睢壤、近甸巡豫、嘉坛裒对,咸遵秘录,聿彰勤任,用三洞之科式,先八銮而启行,公则参仪卫之职焉。寅受天瑞,钦崇祖烈,五岳升号,灵泉效祉,并敞真宇,茂昭元既,公又历置使之任焉。总集髦侍,纷披载籍,撷百世之龟鉴,述方来之矩擭,复诏公典领焉。公又以混元之法,有助亨会,函岌所蕴,源流皇繁,欣逢盛明,用得论次,乃复选通达其学者,校俨而辨正焉。名山洞室之藏,金简玉文之萃,多所刊定,讫无调谬。本至性之冲漠,益圣朝之参会,徜徉乎丛霄太霞之境,讽咏乎广韶曲素之篇,寤寐赤松之游,沉酣金匕之药,间接真士,高谈妙枢,由是偷然有乘云縿扬、离人拔俗之想。每出沐休暇、元辰令吉,特屏世事,虔修挣醮。坛宇严邃,旌婶飒俪,杳尘寰之不接,疑景象之有闻,绵袄寝久,积精忘疲。干兴壬戌岁,分符秣陵,眷言兹山,实迩郊次。俄奉中诏,即伸嘉荐,注慕灵壤,徘徊诤域,道肃自得,澹乎忘归。隐士朱自英者,肥逛中岩,载更年所,公乐其素约,宛若石友,还朝秉钧之再岁,以其名闻。召至都下,宴语细绎,异于常伦。及其还山,又约他日卜邻洞府,音旨隆密,朱\#3君异之。后数月而公捐馆舍,且有遗语,卜兹缔构,前后所费私帑凡百五十万,官给不预焉。续诏朱自英往来临莅之,皆从公之素志也。按《真诰》言,句曲地肺,土良水清,谓之华阳洞天,可以度世种民,是处三灾不干。又言,至忠至孝之人,皆先受灵职,次为列仙,岁登降其幽明,如人问之考绩。则公之结思崇岫,归诚妙象,岂徒然哉?蚓夫出应贤运,越登极位,佐时勋大,用物精多,非持受灵气,厦瑜群品,曷以协昌辰之伟任,非默契仙录,往阶真格,曷以显太和之挺生。质于前闻,其有冥合。呜嘻,乘时奋庸,握文武之柄,尊主庇物,罄其蕴怀,执方持衡,不疚风议,垣赫辉耀,以功名自终,然后脱遗世氛,与羡门雇佺之徒,相期于烟霭之际,不其盛与?惟夫人恪奉治命,无忘适追,其嗣子、殿中丞寅亮,瞿瞿协心,克终胜筑,足播徽范,永光图史。谓殊夙以文翰游公馆宇,见托撰述,着之金石,是用拜礼命之辱,而忘其陋芜。公姓王氏,讳钦若,字定国,夫人姓李氏。公之邑里世系,历官差次,上载史牒,下刊碑志,此得略而不书。庆历二年,岁次壬午,十月乙卯记。山门道判兼管观事赐紫孟子宣、雷平胡恢书丹,将仕郎守句容县尉陆绛勾当立石。

茅山第二十三代上清大洞国师乾元观妙先生幽光显扬之碑云阳南郭陈辅造,七闽西山蔡仍书并题额。

先生姓朱氏,讳自英,字隐芝,句曲朱阳里人也。生八九岁,牧牛郭干村,儿曹卷芦吹茄,鞭角驰牛,陆降为戏,先生辞不能,牧儿哈焉,先生笑日:尔骑牛曷若我骑鹤?徐徐出笛袖问,裂竹而鹤舞空下,先生跨背,鹤腾辄坠,牧儿骇呼。自是从牧,时能致鹤。或谓不祥,父母遂弃之入道,师玉晨观道士朱文吉。训笃隶业。先生过目掩卷日:熟矣。师盖未能,奇也。十有一岁,度为道士,仙标玉骨,固已棱棱迥出风尘外。先生幼生村野,未始目吾儒经史与夫道家仙籍,问焚香诵六经、百子、三乘三十六部,一表衰不绝口,四远老人夙学,愿见眉宇。先生坐一室,闭目温绎,听者按无一字遗。及长,把笔为文章,混然天成,尤精风雅,句句警策,发药契经,如空洞之音焉。金陵牧马公亮遣吏持书,置而弗问,其师恐,告以未善,先生日:不然,劳我矣。自尔,偕明真张炼师绍英,扪萝上积金峰,密天市坛宠火院而栖。二人却谷,以至骨立,餐沆尘,奔三景,修仪璘当佩之法,以速轻举。居无何,户外之屦满,顾谓张日:如何,比期绝边而蹑我众,不泰多事乎。张日:子勿膻,人将掷子之不暇,如其膻天下,断有不嗅者,何必行。先生日..一住一行,亦各其志,奚必同。于是旦迭坛而夕渡江,将拜混元于毫社,礼天师于青城。方其历关而西抵剑门,道逢一叟,修臂鹤发,方目犊瞳,踞坐咄曰:少冠奚自?日:自华阳。复而日:奚适?日:如蜀。如蜀奚求?日:求大药。叟仰天大笑日:少冠不闻陶隐居乎?可人也,五炼而丹弗就,困然后发三朝浮名之叹,遂不成白昼腾踏,乃从狗宝一过。况汝骨法未就,道仅小成,若不.潜晦光曜,将桁扬汝以仁义,劓刖汝以礼乐,为天戮民,良可哀。先生曰:投吾凿窒,吾窍命之矣。叟于是箔指暝想日:隐.居告余,七百年后,当有赤子出于茅山,殆此应。已此语应登真隐诀云命先生闭目日:谨执余倨。唯觉林梢拂足,开目,乃坐青城山下,遂哑以金鼎九转、飞精剑法。事竟,先生日:血胎肉目,不识丈人,他日容进履如谷城影像可乎?叟曰:世号陈铁脚,即吾也。顷年先帝太宗命遣求药海上,适有但佺安期之滞,至无及矣。言讫,失叟所在。先生出关,欲遂东归,复思三茅道藏缺调,乃载游濑乡,校嫌太清古本。.居岁余,常日有丐徒武姓,提弊筐就斋堂石盘倒余食而去,众诃不动,候先生涤器已,即相讯问。黄衣初腊,竞举手椰榆之日:朱茅山等类此丐索伍仙\#4,遂舍去,约先生旦会旗亭酒家话心焉。顾谓先生日:汝真法器,第故习未除,不洒濯,终汝累,能往否?先生日:敢不从命藏睛。少选,触耳哄然,忽睹阅阖,顾谓先生日:此河中府也。侵寻及河,截流安涉,先生踵之,若蹈平陆。接岸,武欣欣日:信士可教乎,吾水星童子也。汝此一行,已抵度形太阴,然须幽屏,不厌深眇。大匠勿示人以璞,不尔未易知也。殊时,复会审究夷微,遽背而去,先生怆恨。暨还故山,剖心剔志,宝二师之诲,存三守一,追杨许之烈。未几,玉清昭应宫成。诏选名行。工部侍郎薛公映以先生名上,朝廷遣使召先生,表辞,寻而官车晏驾,章圣上仙,仁庙嗣服。明肃太后垂帘,丁晋公谓、王冀公钦若,并荐章三上,使两至,先生复辞。谢表温雅,有儒臣高世之风,朝廷嘉之,故晋公简诗曰:大隐何妨混朝市,三天澄诤谒元君。冀公简诗日:何事故人违旧约,负琴担鹤待相随。先生继答,词极清妙,二相上之,皇太后追怀华阳洞天为先帝祈嗣感应之地,故特喻二重臣强起先生,府县敦迫,且言得罪。先生不得已,遂受命劫。朱自英未经朝见,百官禁不得通谒,虽梁器、陶景、唐礼、昊筠,未足方万分。寻奉旨,登宝符阁观天书。累表乞退,二圣眷遇方隆,以重违雅尚,先生得请束归故乡,决志精思,心驰太空之境矣。朝廷赐劳,车盖相望。先是中,贵人传上与太后慰藉,语山中百须,时上恩许一新诸靖。先生对:道士当岩居穴处,勤修上法,遵保大茅司命之苦行,庶\#5可报国恩。若效西方土木装严,非老氏慈俭之教。唯乞近山立常宁一镇,为游客行商息肩之所。朝廷从之。道藏三洞四阶灵文宝岌,实金绳玉检之秘传大法,自魏南岳以降,逮先生,凡二十有三代。明肃太后欲踵紫虚故事,祈授毕法,遥尊朱、张为度保师,赐号观妙明真,建乾元、天圣两观,以旌师资,先生于斯不辞。当是时,琅讦飞精,神景三炉,方四转火矣。居一日,江宁府递得蜀州守萧贯传所谓道士武抱一书者,先生执书,泣数行下,弟子莫测所以。书责姓名显耀,天机暴露之咎,意警先生避俗藏身,中宵引去,犹为可救。文致藻练,绰有可观。缙绅先生簪裳诤倡,警其风声,有绘像刻石传于世,所谓武仙童者。天圣七年,大丹成,鼎辄覆,丹宠弟子毛奉柔密启先生视丹,叹息日:桑榆既迫,狗窦一过,信矣。至其年十一月解驾,春秋五十有三。即夕掩关,劫弟子毋入,颇异常时。夜将半,弟子拥炉坛房,候警欢穴窗,朱衣使者执册立庭下,虽仪容甚都,光灿鉴人,童子辄谁何,徐徐答日:真官下卢文秀,帝遣迎朱真人耳。弟子辈牢肩惕息,不复出。顷之,先生问夜,对日:视星三鼓。须臾又问玉晨钟声已否?答日:未也。连问者数四,钟既声,先生呼侍卫日:吾行矣。弟子入,但见危坐,手执祥符所赐玉如意俨然。是夕天苦寒,先生项生圆光,温融一室,玉体汗浃若珠徘然。大敛际,有声隐隐自其棺出,法固谓之尸解。举木,疑空衣耳。前一日,陶真人坐日无故震者三,大众咸异,先生日:若何与汝事。继夕迁神,鹤唳旋坛,谷鸣若箫,凡三日。句容权令,酷吏也,丞相李公迪出镇,遣属官致词、邀先生,俾县加道修肃。候先生过邑,不顾而去,令阴衔之,还又不少留。左右日:县令朝服道左,当下车一见。先生日:非不愿也,顾血腥苦难近耳。今闻益患,至是按负租,乃尽逐先生徒弟。逃离不暇而嘉祥异瑞为其所抑,诬,以中丹毒死。九重寥廓,亦无从而达。越明年,令去任,始克葬反真之宅,卜郁冈西麓,方隅洞之束,距李真人丹井若干步,高三尺者是已。呜呼!.以先生夙净基修,宜无不圆,犹有不幸,况悠悠之徒。后五十有九载,岁在丁卯\#6,徐先生侍香弟子石致柔,年过八十,即崇简,得西剑州道客任怀一录先生事,颇为疏略,漫灭过半矣。跪而泣日:先生之道,可扼于一时,庸拒郁于千载。念可以发潜德之幽光,非夫子而谁?其意以仆九十岁,偏亲先生三景弟子,谓得之详。仆归以告吾亲日:石氏子之谓,乃吾素志,汝盍表大宗师奉命藻雪,涓辰而书,乃拜手稽首而献颂日:繁高阳氏之遗裔兮,诞已字之灵墟。幼紫阳之羽褐兮,应赤子之识符。度剑岭之危峨兮,执铁脚之长裙?凭黄河以徒涉兮,蹑星童之双亮。方帝三叶之庆祥兮,属春宫之位虚。祀高襟以诏弓镯兮,洞天辍司命之友于。膺玉女之受度兮,续元君之紫虚。馆昭应之隐几兮,阁宝符而观天书。上方遵崆峒顺下风兮,俄泠然而及归途。攀帝恩而恋恋兮,奈仙期之敢瑜。朝辞绛阙而暮复绣岭兮,真官已降于庭除。足三乘圆七果兮,将耸身而凌空。无揖飕轮御六气兮,竟归神于清都。系日保深息兮,烟霞结庐。邈玄游兮,龙虎胶舆怅超遥,其无踪存桐梧之丹炉。青牛谷玲兮,石坛藓合。白榆风肃兮,玉棺剑孤。俱虚皇之在宥,绵宝录于宗图。

武仙童书碑上刻仙童小像,道士戴道成画。抱一启:啸傲升平,轻欺富贵,扶疏丹桂,难藏明月之光,峭绝青山,莫滞白云之迹。言之不足,道在其中。名姓已彰,四海形神别隐三山。岁月何定?铅汞何求?如或因循,空成僚倒。真珠圆而美之为美,绛雪凝而自然而然。在市孰非,入山孰是。水积成海,气积成神。匪我相知,少言休语。抱一货药而利名何有?和光而道俗宁殊?轻举行修,长生道在,多是逍遥于云水,未尝暴露于天机。知者谁言?行者自见。聊舒恳捆,以代笑谭。】 日三秋,咫尺万里,阳气如烟,荒效似水,更保冲和,别休清问。今因鱼鸦,聊附寸心,书到山前,已申鹤望。谨状不宣。

故交道士武江上道者之右  二月二日圣主搜罗物外人,总来金阙见灵真。余余不愿彰名姓,别得田元道可亲。我知已有好名传世,早须速别隐深山。他时异日相看,去也。夕婷吵。观妙先生曩尝邂逅武仙童,后先生于仁庙时应诏还山,忽接仙童书,殷勤诲谕,意警先生,韬光晦边,世不耀名。其真墨迹,政和四年八月间,圣上道君皇帝搜罗天下奇异之文,遂为本邑句容令黄学士唐傅索取以进。于戏,斯本旧偶摹写,今命工刊于石,庶永其传焉。时政和八年,岁在戊戌,仲秋望日,茅山乾元观住持知观道士杨守程题志。

江宁府茅山崇禧观碑铭朝谙郎新权知洪州军州事、兼管内劝农事、充江南西路兵马钤辖、赐紫金鱼袋张商英撰,朝散郎、会书荣州军州事、判官厅公事、轻车都尉、赐诽鱼袋王古书,朝请郎充宝文阁待制、知广州军州事、兼广南东路安抚使、护军、赐紫金鱼袋王巩篆额。

东南之望曰句曲山,盖华阳洞天地肺福地,易迁含真之所宅,司命童初之所治。晋宋以来,得道之士二许、杨、陶遗坛故宅犹有\#7存者。宫观十二,忠不禧总之。国家灵承天心,敷锡民福,锺金之儿,镂玉之简,妙真之香,丹素之词,岁修常典。间遣王人,设官以提其纲,赐田以赡其众,宜其宫阙壮丽,列圣下居,廊麻深严,万灵侍卫,至者悚然,有以移其视听,居者肃然,有以洗其心志。仙科秘范之所出,宝章灵篆之所宗。而希夷淡泊之门,寂寞无为之教,学士大夫,未之或讲,州县政事,又非所先,田租所入,悉笼于官,道倡计口而赋粮,有司互券而出纳,方斗质之钩考,孰土木之暇议,上下顾望,岁月因循,屋颠而不持,梭故而不革,圯废而不兴,垣颓而不作。宝文待制何公君表,在元佑中以趣向背时,提举西京崇福官,居金陵,尝至山中,熟知其弊。绍圣亲政,召对便殿,明年移镇于此,伸发曩志,议营善之。会商英谪莅管库,公伴图以授商英日:子于道家之学,博且久矣,凡向背与开阖之不如经者,其悉据古考正之。商英视图,南面三门则道俗出入之所由也,三清、北极、本命三殿相直,而玉皇殿乃在束隅。商英谨按老子之书日:天法道,道法自然。自然者,清气之始也。其天为清微,其境为玉清,其天尊为元始,其帝为玉皇。所谓道者,气之纯清也,其天为禹余,其境为上清,其太上为大道玉晨君,其帝为天皇。所谓天者,气之积清也,其天为太赤,其境为太清,其太上为老君,其帝为北极。本命者,支干之神,以统于北极者也。北极者,天中之枢,以承玉皇者也。今以北极次三清,以本命次北极,而玉皇居左,非道之序也。神而来格,亦莫安于其位矣。请先玉皇而后北极,而左本命。三门者,神灵之所由也,非祠醮则阖之。东建道院,西设宾馆,如此则尊卑不相乱,道俗不相淆,人神不相杂矣。公日:善乎论也,兹山宫宇,古今废置不一。道卫之士有在于是者,亦已多矣。曾亡一人以三气、三天、三尊、三帝之说辩正升降者,岂崇无而复静者?或阙于掌有之用,造有以致动者?或昧于至无之体。代正移句容县,如子之议。因而完之矣。越明年五月,玉皇殿成,奉安之日,有双白鹤终日徊翔,,远唳其上。于是,上清大洞法师刘混康与其授录弟子日:异时白鹤常以三月十八日来集,或有或无,亦不常也。今殿成而鹤降,非何公崇敬之诚,默与真契,其何以召此祥?请绘公像于别室,以永我邦人之思。已事而求记于商英,乃序而系之以颂日:

一气之先,强名自然。致虚为道,运道成天。三彰一隐,一立三全。分为九气,列为八涎。峨峨茅峰,束南之望。帝居道祠,于山下上,厥初经管,先后错爽。何公正之,灵报如响。仪仪者鹤,来自云霄。谁其驾之,于焉逍遥。气合太冲,神游沈寥。鉴观在下,德馨孔昭。宫室绚绚,岩谷焕焕。风马霓旌,侯止侯燕。维山有祥,维国有良。天子万年,责及四方。何公于藩,百治皆具。神之听之,亦惟公故。锡尔嘉谷,宜其邦人。介尔多佑,耆宁厥身。邦人感仰,绘公之像。配山久长,以对景既。绍圣三年+月八日,山门都道正上清三景法师、住持、赐紫笞一摩之,江宁府观察推官提举修造丁维,承奉郎知江宁府句容县事兼管勾茅山崇禧观武骑尉社绍、朝奉郎充宝文阁待制知江宁府军府事充江南束路兵马钤辖柱国赐紫金鱼袋何正臣立石。

宣和御制化道文碑大道无方,微妙莫测,包含造化,陶育乾坤,是以国家虔奉上天,钦崇至道,恢阐化元,咸归正教。眷惟厥初生民以来,皆未知其向道之方者,日固久矣。每念至此,则恻然兴叹,以谓道者圣人体之以为用,百姓日用而不知,由是存心秘检,思有笃厚人伦,订正调俗,故发谆谆之诲,俾其来者,皆得向明归道也。今夫扰扰掌动,不知妙道之生育,而反事象教之殊风,既习其风,复师其法,雷同以寂,灭为真乐,使暗识之民动甘死地,乃为常理,可不悯此沉迷乎。且人生天地之问,处最灵之首,当受生于胞胎之中,三元育养,九气结形,戴天履地,莫不本乎道者也。其有上智之人,夙察灵秀,不待学而自然向道者,千万之中或三数人而已。逮失中智以上者,区区于名教利禄之问,虽知道之慈育,姑徇亲爱之累,尚滞声色之娱,故若亡若存也。其下智之民,甘食美服,安居乐俗,悉皆懵然冥其向,伪背真殊,不知我之形气,皆道之所生也。且人在道,犹鱼之在水,鱼失水则死,人失道当何如哉!凡百掌伦,固宜守道也。夫道也者,虚无之总,造化之源,浩旷莫得其端,杳冥莫穷其奥,万象以之而生,五音以之而成,故六合虽巨,未离其内,秋豪虽小,待之成体,其杳邈也,不可阶升,其应感也,不疾而速,谓之浑沦。浑沦太极之宗也。故太极生两仪,两仪者,天地也.o清气升而天,浊气降而地,冲和结而为人,故五纬宣精,三光下济,而成三才也。其施化也,则有炎冻燥湿之候,有方圆形器之名,有盈亏消息之度,故日月丽乎天,星辰行其纪,鼓之以雷霆,润之以风雨,播时百谷,以养民人,蕃殖孳育,以阜常产,然后人各成材,物遂其性,故得耕而食,织而衣,欣乐乎太平之世者,一皆妙道生成养育之所致也。观夫伏羲、三代而降,虽称号不同,其于尊道事天则一也。今夫蔽蒙倒置之民,宜究其理,钦而奉之,不亦善乎!.况昭昭然在上者,可畏也。今发明训谕,宣救积习之调,弘益天下之福,庶使迁善贵生,柴然晓悟,一新其志,归奉道真,上以协天心之享,下以副膺干绍述之意,如此则皇极休光之美,绵亘乎道德之乡,浃洽乎仁寿之域,岂不伟欤?大观庚寅先天节日,宣和殿制。政和二年+一月己未、守静凝和法师笞一挣之立石,嗣汉三十代天师张继先书

茅山志卷之二十五竟\#1宋碑:原缺,据笪本补。\#2天圣三年:误,三年为乙丑岁,且四月为子朔,故应为二年甲子岁。

\#3朱:原作『大』,据笪本改。\#4朱茅山等类此丐索伍仙:竺本作『朱茅山寻类此乞索伍仙』。

\#5庶:原本作『然』,据笪本改。\#6丁卯:原缺,据笪本补。

\#7有:原作『存』,据笪本改。茅山志卷之二十六上清嗣宗师刘大彬造录金石篇宋碑茅山元符观颂碑承务郎知江宁府句容县事兼管勾茅山崇禧观臣鲍慎辞撰。

维宋受命百有四十六年,天人和同,万物盛多,重光累休,越于古初。哲宗皇帝推辑福应,报礼上下,游心道真,侧席异人。于是,茅山上清三景法师刘混康以道业闻于东南,乃遣中谒者致礼,意欲必起之。混康不得辞,既朝,遂住持上清储祥、官,恩数频烦,为国广成。已而求还故山,许之,赐所居为元符观。今皇帝既亲万机,遵复先志,治人事神,诚意感格而尊德乐道,犹恐不及,复遣使迎致先生于京师。待遇之礼,悉用元符故事有加焉。未几告归,赐号葆真观妙先生,诏刻九老仙都君玉印,及白玉念珠、烧香简、红罗龙扇诸物,又亲御毫楮,为书《度人》《清静》《六甲神符》三经以宠责之,皆惊世骇目,不可名之。宝皇帝若曰:先帝所以经营元符于名山,盖将揭虔妥灵,祈天永命,用辅相我国家。朕既嗣事,而观之基构有未备,其敢皇宁?乃命江东转运司,凡土木、工费,悉为之调度,别降御前空名祠部度牒百道,以助其用,委官护作。仍增崇三茅君位号,司命君日司命太元妙道真君,定录君曰定录冲静真人,保命君日保命冲惠真人。又劫尚方取金玉瑞物,依天之命作为九锡,以显扬三君之景光于无穷。部使者与郡县吏虔上之命,夙不敢懈,经始于崇宁二\#1年正月九日,粤崇宁五年八月十五日告成。重门夹道,中为天宁\#2万福殿,以祠三茅君,束为景福万年殿以祠皇帝本命星君,西为\#3飞天法轮,以藏恩赐之书,傍为崇宁阁,以奉□□□□□□□参□列,多勒宸翰。虹光宝气,仰薄璇极,天龙共瞻,林壑□□。至于钟阁、醮坛、斋房、燕室,亦无一不协于度。总四百有余区。高明杰大,工尽其技o.金碧丹垩之饰,荧煌昭烂于崇冈秀岭之上,烟霞霏微,草木葱情,望之若神变幻化,莫可图写,即之肃然,若云车风马,往来于空旷有无之问,不可得而知也,可谓盛矣。臣谨按句曲山,于仙经为金坛华阳之天,山川神秀,据束南一都会,汉晋以还,世着灵迹,往往禁樵牧,营馆御以祈福祥。本朝尊奉之仪,务隆典则,而山为见符命,灵光仙籁、庆云紫气,合于图牒者,史不绝书。然臣尝谓宝玉神鼎、金菌紫芝,皇天上帝实藏之兹山,所界付后世太平有道之主。苟匪其时,不虚其应,而历代方士隐人,弗揣其本,徘徊岩阿,冀幸遭遇,良足悯笑。至闻华阳有司命之庭,则又筑室庐,欲据其胜,结构相望,而终莫得其处。逮元符既建,岩然居积金之下,深崎长谷,苍崖翠壁,隐见断续,臣仆而朝,然后知天作而地藏之,盖有待也。恭惟皇帝陛下,聪明睿智,得于天纵,孝悌之行,通于神明,自初绍服,骏惠前烈,改元命历,具着圣意。延登同德,以熙天功,罢黜奇裹,用劝多士,朝廷既治,蛮夷率服,颂声已作,协气自应,天高地下,日星明润,河不怒溢,委蛇而流,坤灵效珍,成我帝鼎,薄海内外,获蒙丰年,盛德大业,显着如此。方且精思于清静无为之学,屈己于岩穴有道之士,增筑殊绾以迎三神之厘。是宜无疆之祚,集于一人,亿万斯年,永作民主。所谓宝玉神鼎、金菌紫芝,始将荐于帝廷,享于宗庙,以昭明应。而积金.清淑之气,蜿坛扶舆,磅砖郁第,亦欲产祥储休,肤寸而合,燕及四海\#4有.若时雨,彰示方来,为国福地。呜呼,斯实圣时,甚盛之举,万方黎庶,瞻望罐呼,不能嘿己者。臣愚不胜倦倦,忘其固陋,昧死上献,元符观颂。颂日:

于皇上帝,傅临万国,分奠山川,以相有德。岩岩积金,曲水之游,仙圣所宅,望彼昊楚,河图幽赞,我不敢诬。达\#5时休明,乃锡之符。秦人矜夸,鼓钟山颠,神不报享,座璧而旋。降及近世,祠祝日勤,飕驭寥寥,亦莫或闻。我营元符,冠冕林麓,钦崇三真,百灵怀服。乘彼白云,陆降帝所。无以致之,孰为来者,崇宁之政,视古无前。有不吾信,酌民之言。干运其刚,离丽其明。先训是若,大猷是经,校奸屏偷,赏信刑威。旱公庶尹,千载一时,士敏于学,吏恪其职。除我戈矛,长我黍稷,外攘内修,咸.底厥绪。尝啦草生,式歌且舞,彼苍匪高,有听在下。申命百神,锡以纯缎。华阳之天,密迩灵囿,流庆绩祉,益不敢后。卿云之下,灵芝煌煌,呜鹤飞舞,来献其祥。太史占之,实应寿考,媚兹一人,后天难老。皇帝日嘻,朕何私焉?敛时五福,播之黎元。掌臣拜手,天子万寿,越弥亿年,作民父母。明朋天子,事帝以实,有道是遵,无文咸秩。符既荐臻,不忘齐栗。明明天子,景命维新,置我神器,不震不骞,德音孔臧,与世永延。山积而高,川至而增,并受福禄,日维不胜,垂拱储神,监于太清。

鲍慎辞上进茅山元符观颂状右臣所领邑居茅山之下,元符观实隶焉。经营之际,得以职事,自效于斤筑之末,因获究见朝廷所以制作之本意。臣愚,不佞,恭惟皇帝陛下天神天明,经纬万事,文德既畅,武功亦昭。上自京师,下逮海表,胜衣之子,知趣经术,弦诵之音,如昔邹鲁,偏师西指,辟国万里。名王贵人,浮献两观,治功巍巍,旷代未有。至于怀柔百神,尽诚备物,灵既昭答,臣庶颂叹。维元符之建,实绍先志,不惑于飞举灵化之说,无取于黄冷变幻之事,清静无为,深达道妙。载营恭馆,以格真驭,尊异高行,风厉四方。历选列辟,孰知今兹,固宜仙圣卷怀,蒙福无极,瑞鹤翔集,以示民信。闻之邑人父老,华阳自崇宁以来,庆云醴泉、紫芝瑶草,盖多有之,然可闻而不可见,可见而不可致,惟是瑞鹤之应,上薄九霄,万目所瞻,不得而掩。臣前与部使者,已具列上景命之符,莫此验白。窃意草公庶尹,礼官博士,因符瑞之既富,刻\#6六艺之可玫,抗章而请,有事于泰山梁父,以继七十二君之绝业,以扬我祖宗之休功,则兹山之灵,皇兆厥祥。臣观古帝王,既有殊尤特绝之绩,必有非常能言之士,枪张本末,比次律吕,勒之金石,着在简册,以光明于本朝。臣游泳太平,拭目盛事,而暗未闻声诗,不可非其人故休缺,乃择日斋戒沐浴,撰成茅山元符观颂一首。词义鄙浅,无足简录,而臣之区区,厥有攸在。倘蒙万机之暇,俯赐乙览,虽以狂斐诛死,臣所荣幸。所有元符观颂一本,谨随状上进。干冒宸严,臣无任陨越兢惭、局踏俟命之至。谨录奏闻,伏候劲旨。

后序崇宁五年八月十日,茅山元符观落成,臣拜手稽首,作颂以.献。□ 于时九鼎既新,大乐既备,诸福之物,远迩创见。凡厥臣庶,推瑞应、陈赋颂奏御者,盖千有余篇。上命大臣论定,居选中者十有八人,而臣实辱在第二。八月十五日,伏奉制书,进快一等。臣窃洎思念,束发就学,即覃思于经术,在朝廷,雅有师承,不敢辄着书,书成亦博士弟子所余弃,独以余力,琢磨文章,妄有意于古人之域。然连试有司,不中程。晚以父任得官,吏道先法律,又不敢贰事,退食有问,亦未忍遂废翰墨。击辕叩角,穷愁无聊,用以自慰。会国家筑宫兹山,以尊有道,以交神灵。土木之功甫毕,羽毛之祥适至。臣子之心,区区有不能已者,辄不自揆,原大推功,播于颂诗,以祝千万岁寿。顾虽臣之极思,而材力驽下,训诂不博,言之所载,经纬失绪,大惧以狂狷获戾。今兹猥蒙明诏宠绥之,遂使疵贱姓名,附见于崇宁第颂之列。臣虽死,骨\#7不朽。然犬马微命,恐终无以仰报天覆,谨取所献颂副本,刻之乐石,以风示四方,使承学之臣,知如臣之昧陋,犹以文字当褒嘉。海宇之广,必有高明博大,不世出之士,形容德业,具载雅颂,咸五登三,告功神明,垂之无极,以示得意。其于始院之义,则臣或庶几焉。大观元年四月一日,宣德郎充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司勾当公事臣鲍慎辞谨记。大观1 兀年丁亥岁八月,守静凝和法师、充住持江宁府茅山元符万宁宫、臣篁诤之立石。

茅山元符万宁宫记资政殿大学士、金紫光禄大夫、醴泉观使、兼侍读上柱国、南阳郡开国公、食邑四千户、食实封一千户臣蔡卞奉劫撰。

崇宁五年秋,有司言茅山元符万宁宫成,有诏臣卞为之记。臣卞拜手稽首而献文曰:德莫崇于尊道,业莫大于昭功,臣伏睹皇帝自践祚以来,苑囿之观无所增饰,外物之玩无足以累其心者,而探观化原,探索道妙,澹然无为以御旱有,心既得此矣。且曰道之所在,圣人尊之,是故山林之士,寂寞之滨,盘尝有闻于是者,必有以宠嘉之,况其上者乎。夙兴夜寐,因任原省以昭前人之光,凡己事之未就,虽其小者,必缉熙之。盖所以尊道而昭功,可谓至矣。而斯宫之成,二美并焉,将以诏后世而垂无穷,臣是以受命而不敢辞也。谨按金陵句曲山,在西汉时有真人居焉,抱神以静,超然遗物,仙圣降而与之言,以登云天,推其绪余,以化二季,而二季亦以仙去,是为三茅君,而世因号其山日茅山。自时厥后,光景之异、云鹤之祥、笙箫之响震,见于山椒者,岁尝有之。而方外之士,慕道闻风而来者,亦莫可胜数。熙宁初,常州道士刘混康者,始诛茅结庵于山之积金峰。其始至也,拾橡栗以为食,焚桥实以为香,久而甘之不厌,于是人稍信异,往往负薪裹粮以给之。先生躬有妙行而济之以常善救物之心,每以上清符水疗治众病,服之辄愈,县是远近辐赓,而先生之名益着矣。哲宗召至京师,燕见便殿,赐号洞元通妙大师,且命即其故居,易而新之,会改元元符,因号其处曰元符观。先生屡辞归,许之。然终哲宗世,元符观犹未讫功。皇帝二年秋,遣中贵趣召先生来朝,且诏守臣监司,委曲敦谕,勿听其有所辞。先生至自茅山,入对久之,语有以当上心者。他日,访以三茅君事,具奏所闻,乃韶加锡茅君号,而即山构殿以礼祠焉。先生又请建皇帝本命殿于束南隅之长生地,从之。于是钟有楼,经有合,岁度人有数,日给众有田,而官之众事毕具矣。仍降诰以为葆真观妙冲和先生,而度其弟子为道士者十余人,其上皆锡紫衣、师名以宠之,所以尊礼之甚至。先生再谒还故山,皇帝又为书道藏经数卷,及亲画老子像赐之,以荣其归。宫将成,御题其膀日元符万宁宫,云汉之章下贲岩谷,是将有神物守护,垂之亿年,与道无极也。且以谓是宫经始于元符而落成于今,故因其旧名而增之,以彰继志述事之意。睿圣相承,绍隆真风,所谓一宫之成而二美并焉者,此也。臣既序其事,使后世得以览观,而又系之以诗。其词曰:

琦嗟三茅,得自初成。气合于无,与形俱升。孰希其风,必静必清。寥寥久哉,乃发先生。帝用尊之,载召来廷。乃亲其人,燕见妙语。乃锡命书,迨其俦倡。因其故庐,启此新宇。像图仙真,上肖帝所。神笔膀之,龙凤轩翕。天锡皇帝,聪明孝友。抱一用中,以绥九有。遐迩率从,尊道熙功。有欲求之,与在斯宫。作为好歌,以诏无穷。

皇帝以新宫告成,亲题其记之额,刻碑以赐。圣笔神画,妙绝古人,龙章凤书,辉映秘殿。既而申命有司,填之以金,盖以护持秘藏,永为斯宫之宝,又以示其不可传玩于民庶也。臣净之伏睹圣上所以协成先志,缮此栋宇者,甚宠甚渥。资政之记,铺张闳休,发挥睿意者,甚文甚焕。此而不扬,天下何观焉?臣夙传师训,累预赐对,比绿庆成,锡加异号,圣恩隆重,无以为报,是用别刊佳石,以广其传,庶使内外远近,皆得究知圣上作宫之意,先生成道之迹,洗心涤虑以趣真风者,区区之愿也。大观元年二月十五日,特赐守静凝和法师、上清经录二十六代嗣教宗师、充住持元符万宁宫事,臣笞一净之谨题。咸淳七年、岁次辛未、二月旦日、赐紫观妙大师、劫差茅山上清经录四十二代嗣教宗师、管辖元符万宁官事、臣翟志颖重立石。

茅山华阳先生解化之碑观文殿学士、金紫光禄大夫、提举亳州太清宫、上柱国南阳郡开国公、食邑四千三百户、食实封一千一百户、臣蔡卞奉劫撰并书。

大观二年春,诏华阳先生来朝京师。夏四月丁亥,先生至自茅山,上命道士二百人具威仪导迎,馆于上清储祥宫新作元符之别观。先生病,不能朝,劳问之使不绝于途。是月十日,车驾幸储祥宫,因召见先生,与语久之。前两夕,先生梦侍天帝所,相论说《大洞真经》,觉而一异之。及见上,乃以平日所宝《大洞经》以献,上览之动色曰:朕洁斋书此经甫毕,及亲绘三茅真君像,适欲以授先生。是日,遂并赐之。先生既授经,与上意合,则释然以喜。车驾将还宫,复召见先生,所以抚存之甚厚。后七日丁酉,有司以先生解化闻,上震悼,命中贵人赐金营丧,特赠太中大夫,使-使护其柩以还。葬有日,诏臣卞作为墓碑,以诏无穷。臣既受命,窃惟古之全德之人,本在于道,以资物而不匮,贵在于己,以顺人而不失,是故俯仰酬醉,无适而非真也。及至后世,一曲之士知为己而已,而其弊至于绝物,抱虚守寂,老死于岩穴之中,自以为得矣,而功不加诸人,道不行于世,始以自为,而所以自为者实少,此昔之隐者所以有往而不反之论也□。若华阳先生则不然,方其栖真深峦,人边罕至,则以上清符水愈人之疾,至不可胜数,其功利博矣。及遭圣上,以天纵大智,作新斯民,本原道真,宗尚有德,则频年之问,数承命造朝,召入宫廷,燕见终日,造膝所谈,多所谓天下妙理。向也云泉之为娱,而今也名显于朝廷,向也樵牧之与俱,而今也道信于官壶,天下方士闻其风者,翕然化之,岂可与彼枯槁一曲之士同日而语哉!.先生姓刘氏,讳混康,常州晋陵人也。其上世皆不仕,崇宁中,以先生故,始诏赠其父守真宣德郎、母朱氏蓬莱县太君。先生少则虚澹不掌,仁宗时试经为道士,脱略世故,日阅道书,而于洞经妙旨,独心得之。患世无明师,乃散发登坛,以天为宗。已而闻三茅道士毛奉柔者有道行,名闻一时,遂往依焉。毛一见而奇之,悉授以大洞经录。其后乃结庵于山之积金峰,居一日,有三羽人者,莫知其所从来,同造其庐,亟出指庵之束隅谓之日:汝即此以居,抱神守中,德惠及人,当无愧于前人矣。又顾先生额间日:此无作之地,道之所尚,非可以有疵。以手扪之。明日,瘢灭不复见。而求所谓三羽人者,终莫能得也。先生县是刻意勤行,而于接物利人,日益不懈,远近宗仰之。哲宗时召至京师,赐号洞元通妙大师,而以所居庵为元符观。未几,谒\#8还故山。上之元年,复召赴阙,其明年又告归,许之,赐以九老仙都君玉印,又诏增广殿宇,而命近侍总其事,于中都得专达焉。寻降诰,赐号葆真观妙先生。先生虽居山,而手劫询劳无虚月。观将成,请朝天廷以谢上恩,有韶敦勉其来,召对宣和殿,赐御书画,于是增改观名曰元符万宁宫,而宫之正门及景命万年、天宁万福两殿,太平飞天法轮之膀,皆上自书。昭回之章,焜曜万古。三茅崇奉之严,未有盛于斯时也。明年夏四月,先生又告归,韶赐所居庵以港神为名,而加先生以冲和二字,居数月,又作庆成颂,及赐归山诗以宠之。大观改元,诏屡趣召,先生固辞,许之。于是有旨,命其传录大弟子守静凝和法师笞一诤之入见,喻德意焉。其明年,先生乃来朝,将行之前一日,庵中平时所养鹤辄飞去,先生闻而叹日:鹤去,吾殆不还乎。已而果卒京师。即其年七月壬申,葬山南迭玉峰,诏特谧静一,而以其墓之祠宇为藏真观。先生专气致柔,不与物性,渊淳云行,动静两得,眷待终始,身名尊荣,可铭也已。铭日:

芒乎道初,未始有物。自气求之,则已芒苗。昔之得者,造乎其先。逮后沉冥,乃始无传。泯泯胶胶,转徙之涂。貌象樊然,心与之俱。何以更之,俟静俟虚。奇矣先生,与古为徒,纯气是守,靡所营趋。帝命造廷,翩然来思,敢告所闻,妙入无为。糜之高名,乐此岩栖,乘化而尽,形则如斯。才石道周,后人之请。

先师被遇圣朝,恩荣终始,如藏真建观,前所未有。诏宗工述解化之边,上亲题额以赐焉。巨碑泥金艰于传本,谨再模刻,以广施云。时政和元年四月十七日,上清三洞弟子、二十六代守静凝和法师竺净之谨题。持节昌州诸军事、昌州刺史、充本州防御使、文水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食实封一百户、上柱国王植篆额,皇叔武安军节度、潭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检校司空开府、仪同三司持节潭州诸军事、潭州刺史上柱国华原郡王食邑九千户、食实封二千四百户、仲御立石。

冲隐先生遗表碑二通臣净之遗表上言皇帝陛下:臣自违阙庭,屡更晦朔,仰慕圣颜,日深驰想。本图再出山林,一瞻天表,无何大数有限,志与愿违,辜负皇朝,不胜痛恨。然臣虽世缘浅薄,仙路殊途,曷敢忘陛下终始眷遇之厚,伏愿陛下精固邦本,善保圣躬,上以副皇穹宝历之恩,下以慰社稷生灵之愿。臣无任瞻天望圣之至,谨奉表以闻。政和三年七月二日,茅山经录二十六代守静凝和法师,充住持元符万宁宫、臣笞一净之上表。

臣自惟至愚至昧,伏自先师遭遇陛下以来,兴建宫祠,敷弘教法,而臣凡所请求,实为过分,上渎天听,罪所不容。本期尽犬马之劳,以报万一\#9,不期偶染脾疾,饮食自灭,虽勉强医药,殊无退候。近因设醮祈恩上天,乃获报应,当须谢世。去住之理,臣实无憾,但恨终天永诀,无绿再觐天颜\#10,及别中宫皇子诸王,不胜怅望之极。陛下天聪圣哲,尊道崇德,自古帝王未有过者。然念帝王奉道,乃与臣庶不同,一言一动,上合天心,则万方蒙福。幸毋以华丽荡真,以亏圣典。太上五千言以去奢、去泰、慈俭为先,乃陛下之师宝、致道之津梁也。伏愿陛下清心寡欲以保圣躬,节财俭用以固邦本,听纳忠良以广言路,天下幸甚。如臣下愚,固不当冒死\#11陈词,实念先师付托之重,尝令臣以尽忠报国为先。当今之际,不进一言以裨圣德,则臣违天负师、抱恨泉\#12壤矣。臣传宗法录、真经玉印、及陛下前后所赐书画,并已付本宫徒弟俞希隐收掌讫,更愿陛下重念先师扶教宣道之心,曲垂恩佑,终始无替于宗门,则臣虽不获再瞻\#13天颜,死\#14无憾矣。操笔陈情,伏增感怆,臣诤之再言押。

冲隐先生墓志铭检校少保、镇东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中、太一官使兼侍读修国史臣蔡卞奉劫撰并书。

先生氏竺,名净之,字清远\#15,金陵人。父得一,少不事事,晚好道术,乡里号笞一翁。余杭有杜道士者,自匿其名,常从翁游。先生方在娠,一□ 日,翁夙兴见杜道士入其门,俄失所在,心异之,有顷先生诞焉。先生生而淳澹,识度深远,幼不.茹荤,六七岁,日诵书数百言,从草儿嬉,辄画地为道家像。父携之游茅山,时静一先生刘混康结茅积金峰,一见称之日:是子他日人天师也。示之以轻举之法,先生跃而大喜,愿留师事,誓不复归,父亦欣然许之。服勤左右累年。王安石闲居金陵,闻静一高行,遣书致礼邀之。先生奉杖屦以从,试与之语,率皆造理,屡称善焉。元佑中,臣守宣城,静一遣先生持书过之,馆之后园西室,前有华果。林木迭蟑楼台之胜,近俯城市,远望百里问,而先生终日静坐,未尝出门,心窃奇之,乃出缙钱度为道士。先生志益精笃,静一悉以三洞经界之。书符呎水以弥疾除邪,率多验。盖累年之问,尽得静一之道,深居山林之幽,而声名暴着一时。哲宗皇帝在宥天下,搜求道卫之士,首召静一来朝京师。从师入见,顾其貌,异焉,锡师名以宠之。元符初,赐所庐为观,号元符。今天子躬体妙道,以临万邦,命守臣敦遣静一造朝,勿听其有所辞。先生与之俱来,礼遇尤至,劫有司大新厥字,亲书宫名以赐,更号守静法师,领住持事。又明年,复召入朝,暨进见,弟子从行者皆有恩数及之。久之,得请还山,又加号凝和,赐御书画以宠其行。大观四年,复至自茅山,天子命即所馆建坛席,俾倡其教以示学者,遣中使责之,缙绅士大夫多从听受,复固辞还山。上更以御书及画静一遗像付之。先是,九幽黄录久废,世罕道者,先生发明之,二科仪式方大显于时。凡深山绝娇,学者栖处其问,时或淫雨积雪,径路阻绝,先生必亟往饷之。岁稍不登,辄令臧田租之入,以麋粥食饥者,不幸俘婵,衣袅座之。居数年,一日召其徒,谓之日:吾今年四十有六,昔吾先师记吾之数不逾于此,吾将化矣。荷国重恩,不得面见天子,乃索笔自草遗表以闻。翌日,具汤沐,易衣冠而逝,时政和三年七月三日也。表闻,天子嗟悼,诏赠冲隐先生,责之缙钱。以其年十一月封穷于大茅峰之阳华盖峰下,受业弟子数十人,其上首日傅希列、徐希和\#16。希和为养素法师,继踵住持,而希列被召为右街都□ 监。后三年,又诏赠先生之父为承事郎,母周氏为孺人。盖自先生少时,臣已识之,及其将终,亦令人喻意于臣,云写遗表毕,属期已至,不得书数言以别。既葬数年,有诏,使为之铭。铭日:

识道之真,则遗其形。初成得之,上入太清,静一慕焉。少也无营,结庐峰颠,以逮于成。谁其嗣之,允矣先生。天子嘉之,荐锡休名,召语于前,理畅而明。形虽有逝,神则常升,绪余之传,粤在斯铭。

茅山疑神庵记句曲名山,三茅胜地,灵宫阀宇,突兀炳焕,甲于江左数千百里。凝神庵居其问,林槽蔽亏,气象深稳,宜高人逸士之所庐也。绍兴癸亥,祠宇宫道士张桩龄,与其徒相攸于中峰之下,诛茅结庵,摆落世纷,怡神葆光,为物外之游。性真内融,道腴外丰,秀骨山峙,神锋玉举,望之,真蓬莱方壶中人。学者稍趋归之。声闻帝聪,有诏召对,控辞弗获。既见,上顾劳甚宠,解御服以赐,且命图形于神仙阁,固请还山。先生起草莱,受知圣明,前后六至阙下,壬午视师,亦赐对于行在所,每见加厚。初,太上皇欲易庵为观,先生辞以有观额则事烦,非幽居之宜,故止赐今名,实乙亥六月也。庚辰岁,建三清殿,像设供具,皆上方所制。其后以行宫赐银建天祥阁,奉藏宸翰,又为层屋,置内府赐钟。云汉在上,光被草木,宝器所镇,神鬼守护。凡二纪责锡,悉充栋宇费,斋库庖淄,位置不渎,于是丰约中度,规制具体矣。乾道壬辰,赐田三百三十亩有畸,仍命漕浙除其税,德至渥也。居之高下,皆因其山之势,妥帖邃密,不晦不露,白云峰拥其左,小峰拱其右,面抱赤山,大罗源平远当胸,而升元顶亦逐逐在目也。紫翠环绕,四山如屏,晨光陆离,篆影浚乱。宵籁闲寂,琴声清圆,恍若与尘世隔。匹夫而能动冕旎之高听,享山林之至乐,其必有以也夫。噫,老佛之教,与孔氏鼎立,后世纷纷,矛盾异同,真人御辩,融三为一,恭己正南面,而儒术行于天下,刑政修,礼乐兴,二家翼之,使民心一于为善。熏陶渐渍,风俗淳厚,兵寝刑措,日跻仁寿之域,庸非助乎!.先生访对之际,言不得闻,若夫方士诬虚之说,治道清静之要,将奚择焉?天实闻之矣。其能动高听,享至乐,宜哉。先生,常州晋陵人。少为人也,名行义,字达道,度为道士,改今名,而世先以其字行。既殁之.九年,住庵弟子茅见独以仆畴昔与先生有一日之雅,而与其兄王见志从游荆溪之上垂四十年,属为之记,故独取其庵之颠末,系于兴创者,识之。其被遇两宫、荣宠光显,当有纪录,以侈眷异,兹不具载云。淳熙十年九月朔,朝散大夫新权发遣处州军州事、赞皇李处全记并书。

嘉定皇后受录之记皇帝妙毓至神、钻承大统,薄海内外,晏然无事。皇后道合坤宁,光齐日耀,弥纶帝德,辅赞化原,而内助余闲,贵道清静,宅心虚白。乃嘉定庚午午节,命左街监义臣上官德钦,缄封宝黑,肃将中旨,用章献明肃皇后故事,至华阳洞天上清宗坛,传受大洞毕法宝录、金龙玉璧、质信礼仪,罔不毕备。上清经录宗师臣薛汝积实临坛度师。臣汝积恭承教令,洁己斋心,驰诚南岳,结想上灵,建置玉录道场、罗天大醮,广修斋设,延供羽衣。是夕,玉绳金波,昭回游汉,祥讽瑞霭,纷郁宫庭。翼日,笙鹤翱翔,飞舞呈瑞,灵芝异草,迭产于林炯问。四方来观,莫不敬叹,琦欤盛哉!.臣先觉曩以微贱遇孝宗皇帝,蒙恩放还山林,与臣汝积从游,目击盛事,欣喜踊跃。窃考经录之自来,求流传之所在,巍巍至妙,荡荡难名,诚求道之津梁,登真之道路。至于光显流衍,嘱付帝后,俾承天而行,与道合真,则我朝之盛,又非前代所及也。气结九天,自然成文,火炼太空,皇人按笔,此宝录所由始也。太平下教,小有天王,紫虚元君,流播人问,此宝录所由传也。元君初降句曲,命杨羲以隶古定其文,传上清仙翕许剑宝岌琅函,凤罗金钮,割敌有仪,盟誓甚重,得之者,必名书金简,自在丹台,苟非其人,不在此族。历代帝后,佩服崇尚,用以延洪祚,用以益永年,发祥啧祉,如鼓应杆,然足以知其教,不足以见其盛也。自元君二十二传观妙先生朱自英,是为章献明肃皇后临坛之师。两传而至冲和先生刘混康,时在宣和,徽宗皇帝命先生总括三洞四辅,为盟传之师,仍赐白玉印以续宗坛之系。九传而至臣汝积,又复恭遇圣后,下屈崇尊,增贲经录,其道益以光显,其事益以流衍。圣子神孙,奕叶相承,不忘道化,用跻世于仁寿,此千载一遇,万世之下,不可尚矣。天降其祥,地不爱宝,未足见皇天之所以眷顾我圣后者,亿万斯年,与帝并尊,为天下母,此降精三境,流光十极,付嘱于\#17我圣后者,其在兹乎!恭惟皇后殿下,聪明天禀,慈慧日隆j 百神敷佑,瑞气腾空,国家宝历过期,流芳亿兆之祥也。臣不敢自默,敬为之记,姑录始末,不敢为文。嘉定三年庚午岁,五月十有六日,右街道录凝神斋高士臣刘先觉拜手稽首恭记。临坛保举师、太上灵宝无上洞玄法师、元符万宁宫知官、冲妙大师臣任元阜,监度师阀、临坛度师茅山经签三十四代嗣教宗师、上清三洞法师、管辖元符万宁官明一大师、赐紫臣薛汝积、承议郎、知建康府句容县事、兼管内劝农营田公事、臣朱拱臣建并书。

白云崇福观记徽猷阁学士、正议大夫、提举佑神观、兼太子詹事、兼修国史、兼实录院修撰戴溪撰,朝奉郎、守起居郎、兼国史院编修官、兼实录院讨官、兼侍讲黄中书,正奉大夫、守吏部尚书、兼修国史、兼实禄院修撰、兼太子詹事曾映篆额。

句曲江左名山,洞天福地,以茅君隐而仙,是称茅山。有积金峰当西一面,积金之支,右转而特起者,白云之峰也。道俗相传,尝见其草木后凋J 烟霞在望,然束西两山,灵宫阀宇,各奠所宜,兹旷弗卜,顾有待耶?绍兴中,华阳道士王景温披榛棘,凿岩崖,室于峰之下。俄以行志修洁闻,乃即其居锡崇福观额,暨白金、庄田饶益之,俾展其成。于是璧坛场、班像设,有门鼎峙,有亭晕飞,堂皇深密,廊应裹延,重楼杰阁,云层巍峨,前辟端逵,松杉行列,如盖如幢。有赤山湖,轩豁面势,崇冈秀峦,左顾右揖,郁郁杳杳,映带清深,而居而游,如脱纷挈,如蹈仙墟。中问方壶丈室,上亲洒翰,揭以虚静,与夫绍兴以来四朝锡予,宝镇泉石人问世事,待有大福德力作兴风云,会合殊胜,然后底乃绩。今其徒居之,思有以称,亦反其初而已。大林、丘山之善于人也,亦神者弗胜,然而道者托焉。昔之为道术者,弃绝乎名势利欲,精专乎身心性命,唯恐入焉不深且密也。待其行成,一朝蜕去,人方竞竞然持其所弃,边其所蜕,以饼蒙其隐约,鼓钟其沈潜,影响其清风素节,而冀得其人如初,乃亦甘心焉。豢其养,尸其居,美其衣食寝处如世俗,转复为名势利欲所愚,而道术安在!.是山不特茅隐、二许、杨、陶之遗,地不改址,往往蓬户桑枢,霞飧梧食,托于人之所不堪顾,自有丹台绛宫、抱玉怀珠在,开白云者,必不专以外境遗子孙也。溪之从子涎,往来山中,人境俱熟。道士周观复,景温高弟,求记其师之功绪甚力,乃俾涎序次其见闻,因附见吾说。观复持归,告语其徒,庶有警焉,以复其初。嘉定四年九月望日记。

洞阳馆记宣和问,道士沈洞元炼大药,人知神其医而已。侍郎王公汉之帅金陵,为人择地,乃之华阳之南、四平之北,修筑馆舍,仍旧号日洞阳,并祠其先世。盖道书称洞阳为朱陵升度之馆,又以据洞府之阳而名焉。思陵在御,岁遣使清真观建万道斋,斋时旱鹤翔集,盖三月十八日称鹤会始此。淳熙初,洞元之徒皆远游,贰车王光国克承先志,为地择人。道者王介叔草衣木食,主天市坛,遂\#18邀至来洞阳。介叔之徒日丁道存,相与刻志道业,招徕四方之士,而鹤会之盛,既无前代赐予,不在清真,而在洞阳矣。三十四代宗师薛君汝积强以祠牒衣冠之,以表其容,众俾为善,日益不怠。环陵推官汤乔年施田二\#19顷,以续岁供,意亦以增冥福,为报本地。其手泽付予,周防甚至。未几,为汤后者肯获功亏,田不能久,而归洪氏。洪氏有名秉钧,长且贤,四中乡选,投笔高蹈,士类因以真隐称。真隐知田之自,乃集子侄议举半入延庆饭僧,其百亩复施洞阳,若将使汤推官少偿夙愿于地下。吁,汤君之施出于有心,而真隐未始容心,此岂周防思虑所及哉?洞阳既再入田,乃绍定庚寅,予偕诸侄成存道之志,为建斋寮,大隶题榜,并识始末,以传永久,且为贤不肖子孙之世鉴云。嘉熙丁酉日南至,丹阳张提撰并书,朝奉大夫监行在左藏西库丁宗魏篆额。

宋罗天感应碑山人校遗文元符万宁宫经藏记秦口撰右阙文宋重修华阳宫记郭衡撰元阳观记朱拱臣撰玉液庵记刘宰撰右不录文茅山志卷之二十六竟\#1于崇宁二:原脱,据笪本补。

\#2道,中为天宁:原脱,据笪本补。\#3本命星君,西为:原脱,据笪本补。

\#4有:原本无,据笪本增。\#5达:笞一本作『逢』。\#6刻:笪本作『刺』。

\#7死,骨:笪本作一不有一。\#8谒:笪本作『请』。\#9实为过分,上渎天听,罪所不容。本期尽犬马之劳,以报万一:笪本作『实多鉴允。本期尽草野之忱以报万一』。

\#10但恨终天永诀,无缘再觐天颜:笞一本作『但幽明有隔,无缘时觐天颜』。

\#11死:笪本作『昧』。\#12泉:笪本作『霄』。\#13再瞻:笞一本作『瞻近』。

\#14死:笪本作『逝』。\#15字清远:原本缺,锯篁本补。

\#16希和:原脱,据笪本补。\#17于:原本缺,据笪本补。

\#18遂:原本缺,据笪本补。\#19二:篁本作『三』。茅山志卷之二十七上清嗣宗师刘大彬造录金石篇元碑华阳道院碑铭翰林直学士、朝列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元明善撰,翰林侍读学士、中顺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赵孟俯书。

道家者流,有符录之法,谓能呼吸风雷,役召神鬼,或者疑焉。天人一也,寒则体栗,暑则体燠,是形吾者天也,周吾形者无非天也。故曰天人之际,感与应而已。惟其人气之戾,始与天乖,愚夫愚妇,一念之烈,犹能有动,况高人德士,栖身孤厦,炼行精纯,志之所在,天必不违。昔在世祖皇帝时,句曲许宗师来朝,有梼辄应,上异之,特诏主其诸官观,绍传符录。许宗师将化,手印待今王君至而传之。大德二年,淮南蝗,本道宣慰使礼请君至江都,醮而禳焉,俄而未羽者噎于雨,羽者,有惊蔽空而至,啄食之,食而复吐,吐之复啄,如是连日,蝗不为灾。先是,早梼而雨,淮南人大骇悦,争持金帛拜而酵之,却之不退,送者填道。归日:吾岂必夫景既哉?第竭吾诚以济吾法。至于两获捷应,全活数郡者,实三茅君有相其往,且宝运方隆,不当有饿民耳。其所酬金帛,苟蠹装之,是幸功也。吾以别馆三君而祝厘于国,兼祀二亲以报其私,庶乎称也。是年,遂营于元符万宁宫之束,仰抱枫轮,俯瞰金菌,山得所峙,永得所经。限灵即秀,巧适地宜,俭不至陋,奢不瑜制,凡为屋五十余楹,象三茅君于主殿,依其考妣于翼室。肇基讫工尽六年,号华阳道院。至大三年夏,天子命玄教嗣师昊真人醮祀江南,始于句曲。君出近京口,真人日:香币上所祝而手以授余,余将之无敢不恪。暑雨方淫,请朝当抵元符,雨悼或沾,亦惟神羞。君曰:敢敬诺。翌日,雨垂不下,既奠香币,大雨行事,之日复止。真人还朝,为余缕言王君如右,因为求铭华阳。余闻王君简而章,庄而和,静方而动圆,盖有道君子也,故出言而灾弥,有梼而神彰,功成而不宰,德充而愈约。由是制授养素通真明教真人。夫句曲之为名山,旧矣。高人德士,游息其问者,以其幽深隔世,嚣纷绝迩,驻灵光而资悟赏也。既纪其事,仍系之辞,依仿步虚之声,写其闲远之思。君名道孟,号牧斋,建康句容人,嗣四十四代宗师。辞日:

句曲嵯峨窈昤茔,神仙所宅阀云肩。霓旌羽盖博紫清,鲦来忽逝何杳冥。

通真真人炼元精,餐霞服气方瞳青。栖迟阳谷吹玉笙,瑶装驻鹤昆仑庭。

镯灾弥变翼世平,扬休储庆奉天明。远心绝物思蓬瀛,手持青芝对丹经。

琼都琳绾吾此营,大招真倡扪幽灵。爰清爰静无劳形,无摇尔精可长生。

下观尘嚣百忧婴,醉生梦死悲短龄。重阴无坛窥日星,有欲从之视此铭。

句曲山洞泉铭泰定甲子岁玉虚子造。茅山三山、罗络诸峰。大魁小杓,象斗七宫。上清有坛,高居其中。山曲而容,水斯朝宗。我修华池,内景合同。在艮之止,塞兑之空。丹井西注,石梁亘东。玄师有作,兆兹灵综。藏录玉浆,向用奚穷。善利万物,道不言功。

福乡井铭惟萧有台,曲水之滨,井梵不改,我思若人。若人伊何,桐梧其俦。禀教华阳,振迩丹丘。百世之泽,式如金玉。是谓正明,并受其福。

弘道坛铭上清真人潘尊师体玄,建弘道坛于嵩之阳;句曲外史,基石仪道,乃复古初,乃奉圣神,永作宪矩。上清宗师刘大彬作篆镇坛,大洞法师倪天奎协诚购石。

崇禧万寿宫记从仕郎、镇江路录事、致仕王去疾为文,前翰林学士、承旨荣禄大夫,知制诰兼修国史赵孟俯书并篆题。

华阳洞天,自三茅君以神道设教,瑞人神士不可梯接者,代有其人。历考其问,惟隐居陶真人立馆以处高弟,所以启佑其后人者为最盛。今之崇禧观,隐居曲林馆也。唐贞观问,太宗以升真王真人有港藩之旧,且尝师事隐居,遂建太平观以居之,赐田与山,赡其学者,飧钱铺粟用给,所辖宫观十有.二。宋政和三年,始分田以给之,使自养其弟子,具载山志。宋改太平观为崇禧,揭虔妥灵,有盛无教,式克至于今日,广殿修廊,弘弘辙辙,检题牖槐之饰,婶华香火之供,千余年问,其崇奉未有如此之盛者也。于皇三君,威神在天,阴隐默相,华阳道振,如鲁沬泗。世有升降,道无升降,时有显晦,道无显晦,陶真人之于三君也,神交沈寥之上。王真人之于隐居也,心授问答之间。绵绵延延,往过来续,千载如一日。皇元肇兴,天兵南渡,神明所扶,坛宇如故。心远邹君道元,若造物者,拟其人为时而出,叫闻阖于九天之上。上方偃武修文,以清静为坛,以慈俭为宇,垂意玄教,命邹君道元掌教事,尽护诸山。厥后束涧洪君宗源、复阳杨君元澈、碧泉蔡君德溥,继继承承,用保有累朝之宠命。皇庆初元春,南呜陈君志新入觐,上观天光于清都. 紫微之问,承九重之殊渥,荷真人之美名,上赐金栏道衣以为身章。延佑四年,南院君私窃自念:崇禧道场自昔总辖诸山,实为上帝垂休储祉之所,不有以表章之,何以名有尊?乞升崇禧为宫,白之集贤诸公,以其事闻于朝。嗣岁陛辞还山,上复降香以荣其归。延佑六年八月二十二日,玉音自天而下,赐号日崇禧万寿宫。玄教大宗师上卿大真大张公、嗣师掌教真人昊公兴有功焉。是日也,荣光异气,上烛层霄,崇山峻岭,咸有矜色,真人陈志新率羽士稽首再拜于道之左,对扬休命曰:明明天子,万寿万年。实与太元司命君自混沌瞑津开关之始。赤明龙汉浩劫之前,俱以愿力,裁成辅相,以左右民。虽今昔殊时,幽显异迩,其受命于皇皇后帝,则异世而同符也,于摩休哉。既而冠巾之众,如出一口而祝之日:陈真人自隐居陶真人立馆以来,既尝为太平观矣,又尝为崇禧观矣,上赐今额,甚盛举也。他日秉国史之笔者,系年击月击日,大书之日:改观为宫,自真人陈志新始。其皇恩如天,将何以报塞耶,惟我真人在帝左右,必敬必恭,蚤夜以思,弼成玄功,庶其有以答君师宠绥之造,而真人亦有无穷之闻。真人日:三君之灵也,吾皇之赐也,臣何力之有焉?敢不敬恭以从祝规。 延佑七年夏四月,南坞君俾去疾纪其事,以传方来。去疾谓必有山玄卿其人,而后为新宫铭,草野之文何足以纪盛事。辞不获命,乃举前说为之记,而又黑沐系之以诗。日:

自有宇宙有此山,开山者谁高辛氏。耿耿祉哉太元君,天之辅相民估恃。

曲林旧馆陶真人,潜德幽光发千祀。山图飞上天皇家,云汉分章来万里。

煌煌崇禧万寿官,巨扁鸾飞羲献字。凤歌鹤舞锵钧韶,山川鬼神共欢喜。

物不疵疠年谷丰,乾坤清夷风日美。皇帝怡愉奉太皇,万年亿载自今始。

元至治元年正月十有五日建崇寿观碑承德郎国子司业蜀郡虞集撰并书丹题额。

大茅峰之下,当华阳南洞之便门,有崇寿观者,本晋洞天馆主任敦故宅,宋元嘉十一年路太后始建坛宇。太始中,庐陵太守孔嗣之重立,以奉曲阿高士华文贤。齐建元二年,劝句容王文清仍立而主之,名崇元馆,武帝以太子时至焉。唐贞观初,劝改为崇元观。有太极元年所树碑,石完而文泯、,可识者,左拾遗孙处玄文、杨幽经书数字而已。天宝七年,李玄静先生奉劫重修,复民百家备修茸。宝历三年,主者有贺思宝,则因器物铭识而考见者也。宋大中祥符七年,劫赐今名。大元至治二年,句曲外史张君嗣真始来主之。顾瞻方台近对南面,左峰迭玉,右引大茅之支而回合焉。定录君喂言:大茅山下有泉水,近水口处可立静舍。陶隐居云,近南大洞口有好流水而多石,少出便平,比有王文清居之。则此观是矣。乃叹日:山中馆宇,自齐、梁、唐、宋至于今,代有增益。求诸晋人之旧,惟此与玉晨许长史宅耳。而吾所治,乃倾废隘陋持甚,岂不在我耶,于是度材鸠工,更后堂为太元殿,以复旧规,象三茅君于中,东为任、华、王、李、贺五君祠,西为陶隐居祠。充前殿基为弘道坛,自制铭其上。坛束为玄武祠,西为广惠祠,后为文贤讲堂,而前为都门。门外浚古玉津池,尽受大茅南面诸原之水。循池西南,得昭明太子读书台。台束有井日福乡井。福乡者,因昭明道馆名也。出诸榛莽,着文刻石,覆之以亭,而岩洞泉石之胜,近在百步内者,皆按图表之可以观览。泰定元年,上清四十五代宗师刘君大彬朝京师,授予始末,俾为之次第焉。张君,昊郡人,名天雨,内名嗣真,字伯雨,别号贞居。年二十,弃家入道,褊游天台、括苍诸名山。,昊人周大静先为许宗师弟子,得杨、许遗书。张君从而以为师,悉受其说,尝从开元王君寿衍入朝,被玺书赐驿传,显受教门擢任,非其志也,即自誓不希荣进,因从三茅之招,追奉任君而下五君,为文而告之,愿毕力兹宇,所着《外史山世集》三卷、《碧岩玄会录》二卷、又《寻山志》十五卷,考索极精博云。呜呼,自任君始居此,余数百年,才五人传焉,其自致于久远者,果何托也,岂若后世各诱门人,系以私属、如家人父子者哉?故宁希阔而有待。今张君无前代赐予之助,徒草衣木食以营此,而旷然思与四方之士共为千载之期,岂非豁落丈夫也哉,予故与君为方外友,奇其能先予远举也。故击之诗,日:

大茅南垂元气积,阴关阖扉阳洞辟。曲穴流泉保灵宅,任君来饵黄赤石。

天一召锡太元册,曲阿受养良有择。构宫方严自王伯,清跸临止灵响格。

虚林森爽化赫奕,福乡帝子发甘液。不食何年丧遗臂,白云映空玉清客。

开元全盛烦百役,持节旁午致熏璧。尔来萧条世代隔,石镜刻文土漫画。

谁其启之规古昔,句曲外史美冠乌。研书千卷视贞白,天真景随玄系绎。

玉室金堂万无教。茅山志卷之二十七竟茅山志卷之二十八上清嗣宗师刘大彬造金毡编齐梁诗华阳石颂十五百 陶隐居河篇征往册,孔记昭昔名。三宿丽天秀,两金标地英。  右枢域宅无乃生有,在有则还空。灵构不待匠,虚形自成功。  右质象总神列三府,分涂交五便。阴晖迎夜哲,晨精望晓悬。  右形位

南峰秀玄鼎,北岭横秦璧。表裹玉沙津,周回隐轮迩。  右标贯左带柳汾水,右浚阳谷川。土怀北郁色,井冽凤门泉。  右区别郭干峙留岸,姜巴亘远踪。鹤庙或时飨,别宅乃恒恭。  右迹号昊居非知地,越冢诅隐迁。树盖徒低阴,石鳌未尝烟。  右类附果林郁余奈,蔬圃蔓遗辛。荧芝可烛夜,田泉尝梡尘。  右物轨

降辔龟山客,解驾青华童。寝宴含真馆,高会萧闲宫。  右游集清歌翔羽集,长啸归云翻。孑弦有逸调,空谈无与言。  右才英标舍雷平下,立静连石阴。上道已冲念,飞华当斡心。  右学禀济神既有在,去留从所宜。心迩何用显,冥途自相知。  右业运方隅游琼刃,华阳栖隐居。重离倘或似,七元乃扶胥。  右挺契

号期行当满,亥数未终丁。迨乃承唐世,将宾来圣庭。  右机萌刊石玄窗上,题诚曲阶门。动静愿矜录,不负保举恩。  右诚期答诏问山中何所有?岭上多白云。只可自怡悦,不堪持寄君。

告逝篇性灵昔既肇,绿业久相因。即化非冥灭,在理担悲欣。冠剑空衣影,镳辔乃仙身。去此昭轩倡,结彼瀛台宾。倘能踵留辙,为子道玄津。

入山寻桓清远不遇 邵陵王萧纶荆门丘壑多,瓮牖风云入。自非栖遁情,谁堪霜露湿。

初入山作      怛法阖寒谷夜将晨,置赏复寻真。方坛垂密叶,澈水度朱鳞。杏林虽伏兽,芝田诅俟人。丹成方转石,炉变欲销银。当知胜地远,于此绝嚣尘。

酬华阳陶先生       沈约三清未可毡,一气且空存,所愿回光景,拯难拔危魂。若蒙九丹赠,岂惧六龙奔?

还园宅奉酬华阳陶先生早欲寻名山,期待婚嫁毕。二事虽云已,此外复非一。忽闻龙图至,仍睹荣光溢。副朝首八元,开壤赋千室。冠缨曾弗露,风雨未尝栉。呜玉响洞门,金蝉映朝日。惭无小人报,徒叨令尹秩。岂忘平生怀,靡盐不遑恤。

华阳先生登楼不下赠呈侧闻上士说,尺木乃腾霄。蕾买饼不展地,仙居多丽谯。卧待三芝秀,坐对百神朝。衔书必青乌,嘉客信龙镳。非止灵桃实,方见大桩凋。

奉华阳王外兵隐居别易氏号餐玉驻年龄,吞霞返容质。眇识青丘树,回见搏桑日。烂慢蜃云舒,嵚釜山海出。

答句曲先生      范云终朝吐祥雾,薄晚孕奇烟。迥涧生芝草,重崖出醴泉。中有怀真士,被褐守冲玄。石户栖十秘,金坛谒九仙。乘鹌方履汉,辔鹤上腾天。

唐诗酬茅山权器     皇甫冉南望江南满山雪,此情惆怅将谁说。

徒随草吏不曾闲,顾与诸生为久别。闻君静坐转耽书,种树茸茅还旧居。

终日白云还自足,明年芳草又何如。人生有怀苦不展,出入公门犹未免。

回舟早晚待春风,先报华阳洞深浅。送陆潜夫往茅山游仙洞兮访真官,奠瑶席兮礼石坛。忽髻絮兮云扰,杳阴深兮夏寒。欲回头兮挥手,便辞家兮来否。有婚嫁兮婴缠,待归来兮已久。

送张道士归茅山向山独有一人行,近洞应逢只鹤迎。唯以素书传弟子,还因白石号先生。

无穷杏树绿山种,几许芝田向月耕。师事少君年岁久,欲随毛节往青城。

送郑员外入茅山但见全家去,宁知几日还。白云迎谷口,流水出人问。冠冕情遗世,神仙事满山。其中应有物,岂贵一身闲。

送郑二之茅山水流绝涧,终日草长。深山暮春,犬吠鹦呜。几处条桑,种杳何人。

山居即事       顾况下泊降茅仙,萧闲隐洞天。杨君闲上法,司命驻流年。崎合桃华水,窗分柳谷烟。抱孙看种树,倚杖问耘田。世事休相扰,浮名任一边。由来谢安石,不解饮灵泉。

崎裹桃华崎裹桃华逢女冠,林间杏叶落仙坛。老人方授上清录,夜听步虚山月寒。

大茅岭束新居忆亡子从真谷乌犹呼儿,山人夕沾襟。怀哉隔生死,怅矣徒登临。束门忧不入,西河遇\#1亦深。古来失中道,偶向经中寻。大象无停输,倏忽成古今。其夭非不幸,炼形由太阴。凡欲攀云阶,譬如火铸金。虚室留旧札,洞房掩闲琴。泉源登方诸,上有空青林。彷佛通寤寐,萧寥邈微音。软草被汀洲,鲜云略浮沈。赦景宣迭丽,钳波响飘淋。石窟含云巢,迢迢耿南岑。悲恨自兹断,情尘诅能侵。真静一时变,坐起唯从合o

思归桃华崎二首废弃忝残生,后来亦先夭。诗人感风雨,长夜何时晓?去国宦情无,近乡归梦少,庇身绝中援,甘静忘外扰。丽景变重阴,洞山空水表。灵潮若有信,寄谢西飞乌。

朝与佳人期,碧树坐红萼。暮与佳人期,飞雨洒青阁。佳人官何许,中夜心寂寞。始忆花正开,复惊叶初落。行骑飞泉鹿,外听双海鹤。嘉愿有所从,安得处其薄?

题卢道士房秋砧响落木,共坐茅君家。唯见两童子,门外汲井花。空坛静白日,神鼎飞丹砂。尘尾拂霜草,金铃摇霁霞。上章尘世隔,看奕桐阴斜。稽首问仙要,黄精堪饵花。

忆山中春还不得还,家在最深山。蕙圃泉浇湿,松窗月映闲。薄田临谷口,小职向人问。去处但无事,重门深闭关。

送李道士归桃华崎人境年虚掷,仙源日未斜。羡君乘竹杖,辞我隐桃华。乌去宁知路,云飞似忆家。莫愁容发改,自有紫河车。

夜中望仙观日暮衔花飞乌还,月明溪上见青山。遥知玉女窗前树,不是仙人不许攀。

酬韦夏卿送归茅山兼景母正字玉帝居金阙,灵山几处朝,简书犹有畏,神理诅能超。鹤庙新家近,龙门旧国遥。离魂结不断,洞府一吹箫。

送顾昆归茅山    韦夏卿圣代为迁客,虚皇作近臣。法尊称大洞,着作已受上清毕法学浅忝初真。夏卿初受正一鸾凤文章丽,烟霞翰墨新。羡君寻句曲,白鹄是三神。

奉同        泰母诚谪宦闻尝赋,游仙便作诗。白银双阙恋,青竹一龙骑。先入茅君洞,旋过葛稚陂。泠#2然列御寇,五日有还期。

答赠木耳一名树鸡  韩愈软湿青红状可猜,欲烹还唤木盘回。想君直入华阳洞,割取乖龙左耳来。

刻溪逢茅山道士    张籍茅山近别刻溪逢,玉节青毛十二重。自说年年上天去,罗浮最近海边峰。

赠茅山杨判官应得烟霞出俗心,茅山道士共追寻。闲怜鹤貌偏能画,暗辩桐音自作琴。

长啸每来松下坐,新诗堪向雪中昤。征南幕裹多宾客,君独相知最校深。

寄华阳孙炼师三首  李德裕何地最鲦然,华阳第八天。松风清有露,萝月\#3静无烟。乍警瑶坛鹤,时嘶玉树蝉。欲驰千里思,唯恋凤门泉。

石上溪荪发紫茸,碧山幽蔼水溶溶。莒花定是无人见,春日唯应羽客逢。

独寻兰渚玩迟晖,闲倚松窗望翠微。逼想春山明月曙,玉坛清声步虚归。

逼伤茅山孙尊师三首蝉蜕遗虚白,蜕飞入上清。同人悲剑解,旧友觉衣轻。黄鹄遥将举,斑麟俨未行。唯应鲍说室,终夜识琴声。

空宇留丹鳌,层霄被羽衣。旧山闻鹤化,遗乌尚亮飞。数日奇香在,何年白鹄归?想君游下泊,方叹里闻非。

金格期初至,飕轮去不停。山摧武担石,天陨少微星。弟子悲徐甲,门人泣蔡经。空闻留玉乌,犹在阜乡亭。

尊师是桃源黄先生得法弟子,尝见尊师称先师灵迹,今重赋此诗,兼寄题黄先生旧馆后学方成市,今茅山宫观道士并是先生弟子也。吾师久上宾。洞天应不夜,源树只知春。此并迹桃源事。暮客留童子,瞿仙童即先生弟子。桃源得仙人暮子,载在传记内。山精避直神。先生初至茅山,童子误触法铙,有声,先生疑山神所为,以符召致之,灵异如比。无因握石髓,分与养生人。

右四诗石刻唐会昌癸亥年暮春十八日,秘书郎、上柱国裴质方书。溪芦楚客重兰荪,遗芳今未歇。叶抽清浅水,花照暄妍节。紫艳映渠鲜,轻香含露洁。离居若有赠,暂与幽人折。

自紫阳观至华阳洞简李延陵刘长卿石林媚烟景,句曲盘江甸。南望佳气浓,峰峰遥隐见。渐临华阳口,微路入葱情。七曜悬洞宫,五云抱深殿。银函竟谁发,金液徒堪荐。千载空桃华→ 秦人深不见。东溪喜相遇,贞白如会面。青乌来去闲,红霞朝夕变。一从葬贞骨,万里乘飞电。萝月延步虚,松风醉闲宴。幽人即长往,茂宰应交战。明发归琴堂,知君懒为县。

宿华阳洞寄袁称    李端花洞晚阴阴,仙坛隔杳林。漱泉春谷玲,梼药夜窗深。石上开山酒,松问对玉琴。戴家溪北住,雪夜去相寻。

赠茅山道者姓字不书高士传,形神自得逸人风。已传花洞将秦接,更指茅山与蜀通。

懒说岁年齐绛老,甘为乡曲号涪翁。终朝卖卜无人识,弊服徒行入市中。

题李尊师山房    秦系天师百岁少如童,不到深山竟不逢。洗药每临新瀑水,步虚时上最高峰。

篱根五月留残雪,坛右千年荫怪松。此去人寰知远近,回看云壑一重重。

柳谷决故居    权德舆下马荒郊日欲熏,潺潺石溜静中闻。乌啼花落无人处,寂寞山窗掩白云。

春游茅山酬杜评事见寄喜得赏心处,春山岂计程?连溪芳草合,半岭白云晴。绝涧饮冰碧,仙坛抱撷清。怀君在人境,不共此时情。

题崔山人草堂竹径茅堂接洞天,闲持尘尾漱春泉。世人车马不知处,时有归云到枕前。

下第后寄高山人  顾非熊我来堂屋前,仰视大茅颠。潭诤乌声异,地寒松色鲜。人眠瓮牖月,鹿饮凤门泉。多愧怜高隐,无成又一年。

赠茅山高拾遗人皆贪利禄,白首更营营。若见无为理,兼忘不朽名。幽禽窥饭下,好药入篱生。梦觉岩泉滴,犹疑禁漏声。

成名后归茅山酬草公见送此名谁不得,人贺至公难。旧业承家了,离筵去国欢。暮天行鸦断,晓渡落嘲寒。旧隐茅峰下,松根石上盘。

酬郑史君见送归茅山饯行诗意厚,惜别酒筵重。解缆城边柳,还舟海上峰。饮猿当濑见,浴乌带搓逢。吏隐应难遂,为霖是垫龙。

茅山赠梁尊师     许浑云屋何年客,青山白日长。种花春扫雪,看录夜焚香。上象壶中阔,浮生梦裹忙。幸承仙籍后,乞取大还方。

赠何处士束望茅山北去秦,梅仙书裹说知人。白头煮石青山下,虽遇唐生不敢亲。

赠茅山高拾遗二首  李商隐谏猎归来绮里歌,大茅峰影薄秋波。山斋留客扫红叶,野径送僧披绿莎。

长覆旧图暮势尽,褊添新品药名多。云中黄鹄日千里,自宿自飞无网罗。

一笛迎风万叶飞,强擭刀笔换征衣。潮寒水国秋砧早,月暗山城晓漏迟。

岩响远催行客过,浦深遥送钓船归。中年未识从军乐,虚近三茅望少微。

送顾秀才归丹阳    王建江城柳色海门烟,欲到茅山始下船。知道君家当瀑布,莒蒲潭在草堂前。

茅山道中       赵根溪树重重水乱流,马嘶残雨晚程秋。门前便是仙山路,目断寒云不得游。

秋日寄华阳山人    高蟾云木送秋何草草,风波凝玲太星星。银鞍公子魂堪断,玉弩将军涕自零。

茅洞白云和雨看,刑溪黄鹄带霜听。人问不见清冻事,犹向溪翁乞画屏。

怀三茅道友      熊皎尘事何年解客嘲,十年容易到三茅。长思碧洞云窗下,曾借黄庭雪夜抄。

丹桂有心凭至论,五峰无值问深交。杏坛仙倡应相笑,只为浮名未肯抛。

题茅山仙台药院   刘言史扰扰浮生外,华阳一洞春。道书金字小,仙圃玉苗新。芝草迎飞燕,桃华笑俗人。楼台争耸汉,难犬亦嫌秦。愿得青芽散,长年住此身。

游地肺六言章    孝标市朝扰扰千古,林壑冥冥四贤。四贤谓杨郭、二许也。黄鹤不归丹鳌,白云自养芝田。溪滩永夜流月,羽翼清秋在天。高迹无人更蹑,碧峰寥落孤烟。

金陵道中酬茅山广文南阳博士三首 皮日休寒岚依约认华阳,遥想高人外草堂。

半日始斋青讯饭,移时空印白檀香。鹤雏入夜归云屋,乳管逢春落石床。

谁道夫君无伴倡,不离窗下见羲皇。住在华阳第八天,望君唯欲结良绿。

堂肩洞裹千秋燕,厨盖岩根数斗泉。坛上古松疑度世,林问幽乌恐成仙。

不知何事迎新岁,乌袖裘中一觉眠。乌纳裘见王筠集。五色香烟惹内文,许远游烧香五色烟石饴初熟酒微醺。将开丹鳌那防鹤,欲算棋图却望云。海气半生当洞见,瀑冰初拆隔山闻。如何世外无交者,一外金坛柢有君。

奉和前韵三首    陆龟蒙一片轻帆背夕阳,望三峰拜七真堂。三茅杨郭二许天寒夜漱云芽净,雪瓖晴梳石发香。自拂烟霞安笔格,独开封检试砂林。莫言洞府能招隐,会辗飕轮见玉皇。

壶中行坐可携天,何况林问息万绿。组绶任垂三品石,佩环从落四公泉。丹台已运阴阳火,碧简须雕次第仙,想得雷平春色动,五芝烟甲又芋臣囚。

良常应不动移文,金醴从酸亦自醺。真诰太平家酒微酸桂父旧歌飞绛雪,桐孙新韵倚玄云。春临柳谷莺先觉,暖动芜香鹤共闻。珍重双双玉条脱,尽凭三岛寄羊君。

怀华阳润卿博士三首 皮日休先生一向事虚皇,天市坛西与世忘。林脚支龟看气诀,刀圭饵犬试仙方。

静探石脑衣倨润,闲炼松脂院落香。闻道征贤须有诏,不知何日到良常。

冥心唯事白英君,不问人问爵与勋。林下醉眠仙鹿见,洞中闲话隐芝闻。

石林卧苦浑无藓,藤筐开希恐有云。记得玉皇新诏样,青琼版上绿为文。

凤骨轻来称瘦容,华阳馆主未成翁。数行玉札存心旧,一掬云浆漱齿空。

白石煮多黑屋黑,丹砂埋久染泉红。他年欲事先生去,十责须加陆逸冲。

奉和        陆龟蒙几降真官哑隐书,洛公曾到梦中无。眉问入静三辰景,肘后通灵五岳图。

北洞树形如曲盖,束凹山色似黛炉。金坛福地能容否,愿作冈头蒋负刍。

火景应难到洞宫,萧闲堂玲任天风。谈玄尘尾抛云底,服散龙胎入酒中。

有路还将赤城接,无泉不共紫河通。奇编早晚须传喂,免问神仙向葛洪。

终日焚香礼洞云,更思琪树转劳神。曾寻下泊尝经月,不到中峰又累春。

仙道最高青\#4玉录,暑天偏称白纶巾。清斋若见茅司命,乞取朱儿十二斤。朱儿事见登真隐诀。

华阳张博士欲居刻襄因寄之  皮日休地肺从来是福乡,广文高致更无双。

青精饭熟云侵鳌,白拗裘成雪溅窗。映日竹窗千万字,经冬卫煎两三缸。

鲈鱼自是君家味,莫背松江忆汉江。代广文酬      陆龟蒙不知天隐在何乡,且欲烟霞迹暂双。

鹤庙未能齐月驭,鹿门聊拟并云窗。藓衔荒磴移桑屐,花浸春酿满石缸。

莫惜搓头容钓伴,也应东印有余江。送润卿怀华阳    皮日休雪打蓬舟离酒旗,华阳居士半酣归。

逍遥只恐逢云将,恬澹真应降月妃。仙市鹿胎如绵颌,阴宫燕肉似酥肥。

公车草合蒲输坏,争不教他白日飞。同前        陆龟蒙何事轻舟近腊回,茅家兄弟待归来。

封题玉洞虚无奏,点检霜坛沆淦杯。云肆先生分气调,山图公子爱词才。

殷动为向东卿荐,酒扫含真雪后台。南阳博士还雷平后寄微微春色染林塘,亲拨烟霞坐涧房。

阴洞雪胶知未入,浊酿风破的偷尝。芝台晓用金铙煮,星度闲将玉铅量。

几遍侍晨官欲降,晓坛先起独焚香。同前        皮日休春彩溶溶释冻塘,日晴闲燕坐岩房。

琼函静启无人见,金液初开与鹤尝。八会旧文多榻写,七真遗诰剩思量。

不知梦到惊何处,红药满山烟月香。寄怀华阳润卿鹿门山下捕鱼郎,今向江南\#5作渴羌。

无事只陪看鹤相,有钱唯欲买湖光。醉来浑忘移化处,病起空闻焙药香。

何事对君犹有愧,一蓬风雪返华阳。奉和        陆电蒙高抱相逢各绝尘,水经山疏不离身。

才情未拟汤从事,玄解犹嫌竺道人。霞染洞泉浑变紫,雪披江树半和春。

谁怜故国无生计,唯种南塘二亩芹。再寄润卿      皮日休高眠可为要玄熏,鹊尾金炉一世焚。

尘外乡人唯许缘,山中地主是茅君。将收芝菌唯防雪,欲晒图书不奈云。

若使华阳终外去,汉家封禅用谁文。酬袭美倒用前韵    张贵寻疑天未丧斯文,故选茅峰寄白云。

酒后只留沧海客,香前唯见紫阳君。近年已绝诗书癖,今日兼将笔砚焚。

为有此身犹苦患,不知何者是玄熏。奉和        陆龟蒙忽辞明主事真君,直取姜巴路入云。

龙篆拜时轻诰命,霓襟披后小玄熏。峰前北帝三元会,石上束卿九锡文。

应笑世间名利火,等闲灵府剩先焚。文谯招润卿辞以道友将至因寄仙客何时下鹤翎,方瞳如水脑华清。

不过传达杨君梦,从许人问小兆听。和         皮日休扬驭已应归杳眇,博山犹自对氤氲。

不知入夜能来否,红蜡先教刻五分。答          张贲仙倡无何访蔡经,两烦韶濩出彤庭。

人间若有登楼望,应怪文星近客星?谢润卿惠讯饭     皮啊休传得三元讯饭名,大宛闻说有仙卿。按西梁子文黄锦素书大宛北谷子号青精先生分泉过屋舂青稻,此饭以青龙稻造之拂雾彩衣折紫茎。南烛色微紫蒸处不教双鹤见,服来唯怕五云生。草堂空坐无饥色,时把金津漱一声。

同前        陆龟蒙旧闻香积金仙食,今见青精玉斧飧。自笑镜中无骨录,可能飞上紫霞端。

送董少卿游茅山   皮日休名卿风度足杓斜,一蚵闲寻二许家。天影晚通金井水,山灵深护玉门砂。

空坛礼后销香母,阴洞绿时触乳华。尽待于公作廷尉,不须从此便飧霞。

同前        陆龟蒙威辈高悬度世名,至今仙裔作公卿。将随羽盖朝珠阙,曾佩鱼符管赤城。

云冻尚含孤石色,雪干犹堕古松声。应知四扇灵方在,待取归来绿发生。

寄何道士终身持玉律,丹诀未应传。况是曾同宿,相违便隔年。问颜知更少,听论想逾玄。古录文垂露,新吟句绝烟。蜂供和仃蜜,人寄买山钱。紫燕长巢洞,青龟忽上莲。筐藏征隐诏,囊佩摄生篇。圃暖芝台秀,岩春乳管圆。林栖孙子鹤,堂宿弟兄仙。幸阅灵书次,心期赐一编。

洞宫秋夕月午山空桂华落,华阳道士云衣薄。石坛香散步虚迟,杉露泠泠滴柄鹤。

寄怀华阳道士华阳门外五芝生,飧罢愁君入杳冥。遥夜独栖还有梦,昔年相见便忘形。□为分科斗侵铅堑,与说蚌蚶坐竹极。

醮后几时归紫阁,别来终日诵黄庭。闲教辨药童名甲,静识归巢鹤姓丁。

绝涧饮羊春水腻,傍林烧石野烟腥。深沉谷响含疏磬,片段岚光落画屏。

休采古书探禹穴,自刊新历国尧莫。珠宫凤合迎萧史,玉籍人谁访蔡经。

架上黑绿长褐稳,案头丹篆小符灵。霓轩入洞齐初月,羽节升坛拜七星。

当路独行冲虎豹,向风孤啸起雷霆。凝神密室多生白,叔事联编尽杀青。

匝地山形皆暗写,隐天竽籁柢闲听。分张火力烧金鳌,拂拭苔痕洗酒饼。

翠壁上吟朝复暮,暖云边外醉还醒。倚身长短裁节杖,借客高低结草亭。

直用森严朝北帝,爱将清浅问束瞑。常思近圃看栽杏,拟借邻峰伴采苓。

拚树半扉晴蔼蔼,背琴残烛晓荧荧。旧来扪虱知王猛,欲去为龙叹管宁。

蟾魄几应临蕙帐,渔竿独尚枕枫汀。含烟细草无端绿,冒雨闲花作意馨。

掠岸惊波沉翡翠,入帘斜照碍蜻蜓。初征汉栈宣飞檄,待破燕山好勒铭。

六辔未收千里马,一囊空负九秋萤。我悲雌伏真方袖,他聘雄才似建饭。

合在深崖齐散木,自求沧海点浮萍。频抛俗物心还爽,远忆幽期目剩冥。

已买扁舟束真诰,手披仙语任扬船。寄茅山何威仪二首大小三峰次九华,灵综今尽属何家。

汉时仙上云颠鹤,蜀地春开洞底花。闲傍积岚寻瀑眼,冻波残雪采芝芽。

年来已奉黄庭教,夕炼精魂晓吸霞。曾向人问拜节旎,乍疑因梦到仙曹。

身轻曳羽霞襟狭,髻耸峨烟鹿绩高。山暖不荤峰上韭,水寒仍落洞中桃。

从闻后日搜奇话,转觉魂飞夜夜劳。送人罢官入茅山呼童晓拂鞍,归上大茅端,薄俸虽休入,明霞自足飧。暗霜松叶赤,疏雨草堂寒。又凿中峰石,重修拜月坛。

句曲山朝真词并序岁十二月二日,句曲山道士朝真于大茅峰上学神仙,有至自千万里者。余距华阳天,程止信宿尘约,不能遂去,驰神旦旦,忽若戴升矣。因作朝真词,迎送各一解,以自塞意。

迎真九华磬答寒泉急,十绝幡摇翠微湿。司命旖旌未下来,焚香抱简凝神立。

残星下照霓襟玲,缺月才分鹤输影。空洞灵章发一声,春来万壑烟花醒。

送真萦云凤髻飘然解,玉铁玄竿俨先迈。朝真弟子悄无言,再拜碧杯添沆浬。

火铃跳掷龙毛盖,脑发青青豭练摔。万象销沉一瞬问,空余月外闻残佩。

江南秋怀寄华阳山人栉发冻天曙,含豪故国情。归心一夜极,病体九秋轻。忽起檐褕咏,因悲络纬呜心逢山即堪隐,何路可图荣。搽策空占命,持竿岂钓名。忘忧如有待,纵懒以无营。小径才分草,斜扉劣辨刻。玲荷承露的,疏菊卧烟茎。谱为听琴阅,图因看海恺。鹭毛浮岛白,鱼尾撇波赦。庭橘低攀嗅,园葵旋折烹。钒乌窥食案,国鼠落书棚。种豆悲杨惮,投瓜忆卫旖。束邻谁处士,南郭自先生。分野星多赛,连山卦少亨。衣倨徒博大,文籍漫纵横。兰叶骚人佩,尊丝内史羹。鸥冠虽适越,羊酪未饶伧。倚啸微抽恨,论玄好折酝。栖迟劳鼓筐,豪侠爱金赢。炼药传丹鼎,尝茶试石甄。沼连枯苇暗,窗对脱梧明。未达讥张翰,非才嫉弥衡。远怀魂易黯,幽愤骨堪惊,砺缺知矛利,磨瑕见璧瑛。道源疏的沥,儒术售精诚。敢叹良时掷,犹胜乱世樱。相秦犹几死,王汉尚当默。饮啄期应定,穷通势莫争。髡钳为阜隶,谭笑得公卿。浴日安知量,追风不计程。尘埃张耳分,肝胆季心倾。谕蜀专操檄,通瓯独请缨。匹夫能曲踊,万骑可横行。许国轻妻子,防边重战耕。俄分上尊酒,骤厌五侯鲭。静默供三语,从容算一枰。弘深司马法,雄杰二师兵,朔雪埋烽燧,寒茄裂筛旌。乘时收句注,即日扫搀抢。武昔威殊俗,文今被八弦。综璜陈始毕,诏夏教初成。芽蘗覃妖灭,松筠百度贞。郎官青琐拜,使者绣衣迎。帝道将云辟,浇波渐砥平。学徒羞说霸,佳士耻为昤。负杖歌南亩,操肌赋北征。才当曹斗怯,书比惠车盈。谢氏怜兄女,郝家贵舅甥。唯荒稚圭宅,莫赠景山枪。贤彦风流远,江湖思绪萦。枢哑摇舫艋,出没漾鸿鹊。晚树参差碧,奇峰迤逦晴。水喧捻紫英,村响肺香杭。荷笠渔访古,穿篱守犬狞。公衫白苎卷,田饷绿答擎。地与膏腴错,人多富寿并。相欢时帖泰,独坐岁峥嵘。唧啧蚤昤壁,连轩鹤舞楹。戍风飘迭鼓,邻月动哀筝。未得文章力,何由俸禄清。和铅还\#6猾猾,持斧自丁丁。惊惧疑雕朽,功勤过屑琼。凝神披夕秀,尽力取朝英。蠹简开尘筐,寒橙立晓檠。静瑚饷客系,闲难史官评。天地宁舒惨,山川.自变更。柢能分婿惠,谁解等殇彭。项岂重瞳圣,夔犹一足蹙。阮高酣铀蘗,庄达谢牺(【觔牲?排齿无劳话,宽心岂可盛。但从炉冶缎,莫受蔚罗婴。一砚拨萍根洗,舟冲梦穗撑。短状编翠竹,低几梵红楔。r,霜信催杨柳,烟容袅杜菁。桁排巢燕燕,屏画醉猩猩。纽桧堆岚影,飞泉撼玉珍。胧绑寻远近,握架们输赢。槛压离披瓠,檐垂旸磊橙。忘情及宗炳,抱疾过刘桢,野绩夸菰饭,江商卖蔗钖。送神袍瓦鼓,留客上瓷鱿。举橄挥青剑,呜榔送远釭。乌行沉莽苍,鱼工队破泓澄。手戟非吾事,腰炼且发硎。冻难求标标,聊欲取铮铮。几叹虫甘寥,还思鹿美萍。愁长难自剪,歌断有谁赓。未去师黄石,空能说白术。性湍才缴娘必一。莠罢抽萌,地僻琴樽独,溪寒杖屦清。物齐消臆对,戈倒共心盟。丝曳灵妃瑟,金函太子笙。幽栖胶竹坞,仙虑绎蓬瀛。想象珠懦凤,追澜。飞翠蕊莺。雾帘深杳悄,云磬玲敲铿。录字多阶品,华阳足弟兄。焚香凝一室,尽日思层成。匿影崎峨色,呀空渤懈声,吾当营巨黍,束去射长鲸。

游茅山        杜苟鹤步步入茅山\#7,仙家乌径分。渔樵不到处,麋鹿自成莘。,石面迸出水,松头穿破云,道人星月下,相次礼茅君。

送喻炼师归茅山    李建勋休粮知几载,脸色似桃红。半醉离城去,单衣行雪中。水声茅洞晓,云影石房空。莫学秦时客,音书便不通。

送许处士坚往茅山    潘佑天坛云似雪,玉洞水如琴。白云与流水,千载清人心。君拥布囊去,路长风徕林.一入华阳洞,千秋那可寻。

宿茅山        徐铉茅许凛溜气,一家同上宾。仙山空有庙,举血更无人。独往诚遗俗,浮名亦累真。添一偿年各自勉,.云洞镇长春。

茅山志卷之二十八竟\#1遇,笪本作『过』。\#2泠:原作『无』,据笪本改。

\#3月:原本作『日』,据笪本改。\#4青:笪本作『黄』。\#5南:笪本作『头』。

\#6还:笪本作『远』。\#7茅山:笪本作『山门』。茅山志卷之二十九上清嗣宗师刘大彬造金薤编宋诗将赴南徐任游茅山作 范仲淹丹阳太守意何如,先谒茅卿始下车。

展节事君三黜后,收心奉道五旬余。因寻灵药逢芝圃,欲叩真关借玉书。

不用从人问通塞,天教吏隐接仙居。寄张道者有客平生爱白云,无端半老尚红尘。

柢应金简名犹在,得见仙岩种玉人。寄道士张明真     田况澹静姿仪简旷踪,结庵探对大茅峰。

坐忘世故愁应少,道断人情语亦慵。万里信音凭鹤到,一厨烟火倩猿供。

几时归侍虚皇驾,七色霞\#1衣九色龙。游茅山       滕宗谅句曲山中古洞天,金堂玉室地相连。

方当莲子知非日,已过茅君得道年。寄张明真       王随钳发丹颜气粹和,大茅峰畔隐云萝。

至人朝斗传灵诀,先帝观龙赐御歌。呵瞳瑞文眠径草,蜿蜓神物戏池波。

自惭五马来尘外,一抱仙风幸已多。华阳通客        胡宿小隐华阳客,山居不记年。酒中常有圣,棋下更无仙。校得广陵散,注成秋水篇。吾缨今未濯,惭愧旧林泉。

登茅峰三首     王安石一峰高出众峰巅,疑隔尘沙路几千。俯视烟云来不极,仰攀萝鸢去无前。

人问已换嘉平帝,地下谁通句曲天。陈边是非今草莽,纷纷流俗尚师传。

鲦然杖屦出尘嚣,鸡犬无声到沈寥。欲见五芝茎叶老,尚攀三鹄羽翰遥。

容溪影转迷横径,仙凡风来得堕樵。兴罢日斜归亦懒,更磨苍藓认前朝。

扪萝路到半天穷,下视茅州杳霭中。物外真游来几席,人问荣愿付苓通。

白云坐处龙池杳,明月归来鹤驭空。回首三君谁更似,子房家世有高风。

中茅石上见徐钻篆字百年风雨草苔昏,尚有南唐笔法存。只恐终随峰碑尽,西风吹烧满秋原。

谒观妙宗师值昼寝  张方平一枕清风靖馆深,满庭松桧郁交阴。此时内景人难见,月在泥丸日在心。

玉晨观左纽桧      杨杰华阳山裹千株桧,玉晨殿前一左纽。虹枝龙干向朝曦,势与搏桑斗长久。亳州涡水太清宫,老子手植才数九。一桧正与此树同,蒂固根深应不朽。信知福地有灵木,栽种曾经上真手。君不见龙从火裹出,虎向水中生,生理尚左不尚右。又不见天轮左旋不休止,日月五星如磨蚁,左纽桧蕴至理,上士体之能不死。

送洞元法师归茅山三首 蔡肇绛节飘飘下紫清,更参隐诀制颓龄。若逢方丈应眉叟,来哑囊中赤甲经。

崇宁新阁连云起,天篆浮空宝气飞。帝遣群龙常护守,池潭风雨夜深归。

一庵畴昔共嵚蛮,古木垂萝岁月深。恐是三生房次律,要随藤杖去重寻。

三茅风雨图笔问云气生豪末,纸上松声听有无。收得三茅风雨样,高堂六月是冰壶。

赠王荃并序      龚原荃,字子真,富郑公客。元丰中,赐号冲照处士。元符三年,从刘先生受上清录。华阳洞便门一夕忽开,自左慈得进洞宫,旋闭,且千载\#2矣。

华阳新报便门开,应为高人受录来。试问玉门砂远近,未饶元放是仙才。

寄茅山道友      丘浚呜凤相邀览德辉,松萝从比与心违。孤峰万仞月正照,古屋数问人未归。

欲助唐虞开有道,深惭茅许劝忘机。明朝又引轻帆去,紫木年年空自肥。

题茅山        陈辅积金峰顶作屏遮,宝阁横空迭彩霞。鹤驾往来茅许宅,龙饼交会郭杨家。

洞天有望人如玉,尘世休观事若麻。我是方台旧僚友,盍寻归路种云芽。

下泊宫咸阳龙虎此飞升,二弟束山道亦成。不见棠梨司命宅,空余丹井一泓清。

玉兰长史北轩多种竹,隐居南洞少栽花。蓝桥西路青青处,拾得谲儿似虎牙。

芝木歌并序周     邦彦道正卢至柔得芝一本生于木问,木生石上,根须连络不可解,遇于白鹄庙之侧,樵斧断取之,犹金石也。邦彦请乞于卢,持寿叔文:

华阳之天诸洞府,阿穴便门迷处所。三君谒帝不知还,帐玲祠空遗鹤羽。

玉津宝气久成腰,灵木神芝时出土。日精潜烛出自明,人力穷搜神不与。

前年楝挠作新宫,坎坎空岩响斤斧。君来胎禽舞海雪,君去山云杂川雨。

是生朱草示尘寰,故遣樵青入林莽。蘗膏紫漆自坚栗,下附天苏蟠石坞。

肉人但恐奇祸作,药笼复忧神物取。庐陵太守蕴仙风,健骨清姿欲飞举。

阴功除痪民已\#3悦,灵药引年天亦许。愿因服饵断膏粱,未让南华养生主。

华阳洞       张商英素虎斑虹蹑紫烟,几看沧海变桑田。赤城玉笋寻真后,又到华阳第八天。

南洞即事       张纲紫绶金章八十三,衰残不称旧宫衔。烦君写作归田老,野服鲦然坐碧岩。

送鹤还齐云      张釜胎仙谁遣到尘寰,尽日清吟伴我闲。不作冲天支遁想,颇疑携箭佐卿还。

要追鸾驾烟霞上,肯处鸡覃伯仲问。为语齐云好看取,他年我欲访堠山。

赠华阳法师       蔡卞师到华阳洞,山华几度开。柢应常救物,却遣世人来。

将之豫章别葆光先生  张坚西山唤我陪轻举,上馆留君养大还。莫起世问离别念,他年相见两童颜。

鹤庙松闲采袂苓者,伤其根,遂枯其半。谁种飞仙百丈梯,风摧雨折昔人非。

凭谁寄语杨员外,留取孙枝待令威。茅山雨中疏疏雾雨阀朝晴,不那浮云先自生。

传语洞灵休勒驾,而今通客已归耕。华阳南洞      周文璞稽首办灵山,驾言入华阳。南洞极阀怪,松深泉水香。曲几妙隶画,巨石刊灵章。倪首阀云门,伶风袭销裳。守庵敬爱客,暖我紫木汤。遗我鹅眼钱,云是洞所藏。往有寻幽徒,入见黄金墙,侈心或已起,几受奇鬼戕。凡身倘会遇,敢恨飞蓬霜。更丐尺宅地,便筑安闲房。朝披神芝图,暮试讯饭方。

金牛穴浚兢下危梯,俯枢坐深穴。侧身避云雾,偃面视日月,药苗护给讶,竹根臜欢薛。安知幽碘下,有此太奇崛。金牛铲光采,仙牒尚可阅。。冈头春已半,枸杞如点血。便恐颠风兴,横吹崖石裂。

寄华阳道倡三首服事三茅过一生,痴心只望羽车迎。旧时手种黄龙子,今解挈云入太清。

九锡碑亭日欲熏,幽人跌坐对炉黑。凭谁为谢桓司马,句曲山中只白蕾买。

羽扇临玄圃,霓裳上醮坛。九枝松叶玲,千叶杏花残。玉晨观风呜长史升天相,草护仙翁痉剑茔。

瑞像殿前亡马迹,豢龙池上有鳌呜。道中回望茅山危亭插名岳,毕景扶钩阐。白乌伺察过,低即若弓弯。去岁负岌游,径往元符间。离留叫昼静,洞户生春寒。奇哉老宗师,作屋云雨端。竟为杀虫蛾,不得升龙鸾。遣体既解蜕,故宫亦烧残。今铋已半旧,千柱扶玄坛。遂以两不借,因复穷钻阮。入宅问玉斧,采芝投金环。墨沼篆结字,丹台气成盘。稽首大司命,被发绿映山。两君控鹤从,俱着汉小冠。何当从之游,恍惚神观还。俗累复驱去,煮药鼎欲翻。

燕口洞        田霖燕口龙泓气象清,钱真此处有遗灵。仙兄去后师犹在,女弟回时洞已肩。

云叶尚如披素练,泉声长似诵黄庭。碧桃花发莒蒲紫,留与人问作画屏。

玉晨鉴义茵公见访   毛友曾看扁舟下国门,风吹玉袖欲辈仙。经过弱水三万里,邂逅长安五百年。

投老渐谙随处乐,此生只有未偿眠。茅山木老堪才励,服食相依倘宿绿。

次韵        翁彦深闻道三茅五洞门,修然来往御风仙。云探麒骥那容步,松古龟蛇莫问年。

邂逅江头披雾语,寻思岩畔枕流眠。自怜天柱曾孙老,句曲清游合有绿。

游茅山道中口占须褊游乃成章   周铃大千峰溧阳来,势若西南奔。遥拱三茅峰,不敢迫至尊。三茅如轩悬,次序俨弟昆。正西辟夷途,草仙之所门。至今下泊宫,往往弥旗婶。

送张达道还山     赵璩剩借红尘一日闲,有劳妙语彻幽关。岂知隐几如南郭,也愧移文向北山。

有意清风怜我住,无心孤月伴君还。三茅若问今消息,为报逍遥天地问。

栖白庵       吕江门外竹千个,崖颠两径分。奔泉流碎月,高树碍行云。游客倦欲卧,道人言少文。但云秦学士,曾此遇茅君。

庚子岁除前一日游茅山   尤裹犯寒出行迈\#4,值此岁云除。刚风驾飕轮,送我游清都。华阳第八天,仙圣之所居。?洞门劣容人,中宽如室庐b 横前大溪水,一于焉限尘区。其右万石林,错落空翠图。茅庵着深秀,细路绿崎岖。幽泉见客喜,颇亦类逃虚。山探日易熏J 捷径趋元符。琳宫照金碧,天籁呜笙芋。侧睨白云峰,前胆赤沙湖。金坛耸百丈,阴洞通七途,俯视人问世,扰扰真虫蛆。蚤以凡陋质,忝分赤城符。岂悟夙昔绿,复造神灵墟。平生梦寐处,恍若登华胥。归来拜绿章,足力尚有余。珍馆十六所,安能褊遨娱。穷探恨不尽,大息仍踟躇。

华阳洞辞三章    游九言河汉澈,碧霄晴。九华仙子到凡尘,冻夜山头吹玉笛,纤云卷尽月分明。

香露湿,草晶荧。起看大地尽瑶玛,下界千门人寂寂,空山夜静海波声。

仙子去,眇云程。天风杳杳佩环清,回望九州烟雾、白千山月落影纵横。

大茅君像       曾极面如俯玉碧胪寒,散发垂肩懈叶干。不向大茅峰顶见,世人只作伏羲看。

寄温尊师      赵师秀几度题书寄入山,不知何处得书看。莓苔石上秋吟远,星斗坛中夜拜寒。

鹤改新名呼未至,碑逢断刻打应难。忆师每欲寻师去,芝木栽成自可餐。

山行         汤志道攀藤绿绝壑,野鹿场边去。乌衔山果来,落在鹿眠处。

寄浚山人       刘宰星冠珊被盛威仪,新纳官钱得度归。惭愧三茅老兄弟,一生木食草为衣。

游山和诸侄      陈序山南细路半青霄,人昔共游非俗交。浮玉故乡惊上国,埋丹清梦记中茅。

峰头仙客归黄鹄,石面灵根走翠蛟。见说西园浑草莽,手栽寸梧已胜巢。

茅山        杨至质玉肺空浮已字山,五门不锁洞天宽。紫花可饵秋寻木,红焰难埋夜见丹。

画出一牛方水草,飞来三鹄各峰峦。仙踪寂寞高风远,谁为先生指额瘢。

送茅山刘书记游南岳忆共住华阳,晴蓝紫木香。空山今诣阙,吾子亦游方。草露双芒屦,丹经一布囊。好登祝融顶,红橘进搏桑。

送林道士归茅山    邓道枢多载事茅君,麻衣与葛巾。眼知人贵贱,心炼已形神。丁甲常为使,王侯不得臣。华阳归洞晚,芝草几回春。

送玉海宗师还山  赵\#5伯秀湖淤天教十载闲,玉经功就胜居坛。

惊尘天月妨龙外,晚岁华阳望鹤还。入咏五噫丹阙近,会心三笑画溪寒。

世绿历尽仙缘熟,坐断陪真向上关。茅山志卷之二十九\#1霞:笪本作云\#2载:笪原本作秋\#3已:笪原本作正\#4迈:笪原本作遇,据笪本改\#5赵:笪本作褚茅山志卷之三十上清嗣宗师刘大彬造金薤编\#1元诗游茅山五首并序     卢挚闻句曲山旧矣,乃至元戊子春,县宣部行郡溧阳省俗,其墟距山麓一舍而近,凡隆阜胜川曰洞天福地、登诸杞秩者,部使者至焉,礼也。予于是有三茅之行,至所谓崇禧观。崇禧主人邹姓,以心远自命,宾予精舍。规构若相第燕室,邃洁藻绚。过之,亭翼然水、树、竹、石问,为此山丽璋胜绝。吾二人彷徉相与,不觉日之夕也。远师衣冠褒然,清辩有奇趣,又多艺,能托意绘素以几物化,出所画鹤,工致诣极,虽古之善史,略无见瑜,而神韵超拔则又得诸方外者,如此因举觞为疏翕寿。羽流之宇于上峰者,日元符万宁宫,亦日宗坛。占不坛师许君翼日肃予为神明之观,挥杯倚空,引娣无极,恨昔之隐居者,不获,仍丹丘以从予游也。下探华阳洞穴,玉膏泓停,石发纷钳,涓流赴壑,浮花与俱。过喜客泉,泉方井如澈鉴,如承以石砥,如广裹丈许深衰寻之半,缭以四麻,固以肩镭,辟阖唯谨。垒齐豆箫,于以揭虔以祇其泉,客至,客喜泉则喜,沸沫胎汉,若跃蚌胎而贯龙髯者,始不可称数,.谓之泉笑,否则否,异哉。予何以见笑,归复憩远师所。留山问者既信宿矣,主人卷客殊未艾也,予诵乐不可极,为解赋诗,为别序以贻之。

马上微风散薄阴,玉笙吹客过华林。山中宰相杳何许,日暮碧峰鸡犬音。

涧边瑶草洞中花,细水流春带碧沙。昨夜山瓢酒初熟,道人不暇读南华。

竹杪飞亭枕石泉,松坛香雾趁茶烟。乌声记得夜来雨,鹿梦惊回别有天。

辽天有客访髯龙,好事仙人画者侬。笑卷云烟收拾去,长教函丈在三峰。

山君满意为山留,故遣清泉笑不休。万斛珠玑三尺玉,要随诗句过宣州。

题邹尊师松鹤图翕粉昂丹笔有神,道人无梦到鸡草。何时醉村苍髯客,唤起茅山万里云。

茅山作并序戊子岁除复如茅山。己丑春正月朔\#2,举祝厘之典,晓登天市坛,遂偕崇禧主人过积金中峰,留饮松溪方丈,复归远师玉气凝润之室。海风吹晓上三山,手把韶华满意看。偶向仙家逢岁朔,不知人世有春寒。梅边杖屦香随步,云际楼台玉作阑。万古椒花一杯酒,醉来骑鹤问还丹。

岁旦后四日留别宗坛师松溪许君邹君心远五首霜袍行客再来时,不独青山慰所思。

咽路黄冠定奇士,半能歌我步虚词。碧溪风日隔人问,催出梅花镜裹看。

莫为朝车太幽独,剩分香玉照春寒。山头羽客晓相拥,踏破苍云北斗梯。

偶向茅君岩畔宿,却随猿鹤过松溪。袖裹丹砂脚底云,尧天甲子汉时春。

只今句曲游仙梦,无复商颜避世人。揖云聊与许君辞,月下归来访远师。

半夜竹声瞋客去,又教劳动岁寒枝。赋得松溪呈许宗师   陈钧积金高处拥髯苍,下有深清护石房。

渴虎速林巡琥珀,伏龟随鹤闯沧浪。惊涛两岸作寒雨,明月一滩流翠霜。

颇似九层台上坐,空青树树落圆光。登大茅峰       粱栋杖华绝顶穷追寻,青山世路争岖嵚。

碧云遮断天外眼,春风吹老人问心。大君上天宝剑化,小龙入海明珠沉。

无人更守玄帝鼎,有客欲问秦皇金。颠崖谁念受辛苦,古洞未易潜幽深。

神光不破黑暗恼,山鬼空作离骚吟。我来俯仰一慨慷,山川良昔人民今。

安得长松撑日月,华阳世界收层阴。一声长啸下山去,草木为我留清音。

登茅山          张珪久矣厌朝市,心栖岩壑幽。今朝复何朝,陆此苍峰秋。玉宇正寥廓,风籁寒飕飕。平生获壮观,万里供寸眸。烟岚缧缈中,青原问平畴。琳官一何丽,突出寒岩陬。茅君此仙去,遐想希前修一胡为尘土踪,岁'月徒悠悠。何当乘霎乱,八表同周流。念念竟忘言,凝神入冥搜。彷佛鸾鹤音,还来故山游。

喜客皋昔闻喜客泉,今来欣见之。俯槛一凝盼,珠玑拂清池。山灵蕴神秀,出此天下奇。嗟予时所忌,而泉喜何为?丹忱天自知,顾兹谅弗疑。

晋桧晋代王气终,劫灰今几时。独余此苍桧,郁击贞秀姿心探根盘厚地,云汉参高枝。风霜固久历,雨露无偏滋。一笑媚时荣,朝盛夕已衰。

阴阳井仙人修炼地,玉井着神功。日月双输见,阴阳两窍通。可堪清彻底,那更施无穷。尚冀丹砂力,当浇尘念空。

玉晨观怀古     赵世延豢龙人去水平池,楼废坛荒有所思。落日回廊秋家寂,摩挈晋桧读梁碑。

许长史井因观长史阴阳井,始悟混元玄牝门。一勺三田勤灌溉,无根灵草自春温。

览苏后湖待月南轩墨迹白云观即景用韵冻飕集庭柯,秋气殊未肃。抉云度崇冈,访古瞰岩谷。午茶琳宇琴,清致超冰玉。愧尔白云人,幽栖非碌碌。

华阳道院石亭秀石钻峦泓水清,云松雪竹护危亭。一壶天地开仙境,百里风烟簇画屏。

华表柱头人易换,槐安国裹梦初醒。何当借我束偏屋,静掩岩扉学炼形。

出茅山宿青元观白云送我出山蹊,来宿葛公丹井西。莫道归途清兴喊,夜来和月饮刀圭。

与存此山上人山行昊兴赵公作诗意图  梁大柱一声两声松子落,三片五片枫叶飞。

夕阳下山新月上,道人相送一僧归。凝神庵庵庐占胜倚岩肩,中有高人谢俗名。

书卷独存标月指,松风疑听喝潮声。纳摩银鼠花生颌,墨酒金鸾草问行。

回首浮荣空一梦,湖光蘸碧远山横。计筹秋夕怀茅山道旧  林德芳两峰明月各天涯,限以具区天渺弥。

秋声合在飕轮顶,借我王轮铁笛吹。至大三年代祀茅山宿玉晨观  昊全节星驰六辔过华阳,晋桧苍苍古道场。

夜鹤唳风清地肺,晓龙阁雨护天香。三峰恍惚蓬莱境,万象昭回草木光。

青石坛高天咫尺,绿章封事答吾皇。登大茅峰第一福地第一峰,玉台积翠摩苍空。

大君成道二弟从,还丹返老颜如童。绣衣趣召凌天风,此事万古将无同。

山高有仙水有龙,龙腹如篆朱砂红。蜿蜓变化理莫穷,作霖济旱年屡丰。

神仙为市坛朝宗,真人涣号芝泥封。猿鹤相语千载逢,葵心耿耿通宸枫。

万里六辔驰花聪,香飘龙篆江云束。瑞凝草木气郁葱,稽首峰顶歌玄功。

他时归奏明光官。三峰午夜瑶坛谒帝还,苟舆冲雨两山问。客来似觉茅君喜,净扫浮云出好山。

石径松云入步轻,垂垂空翠雨初晴。风来山阁冻如水,小倚阑干听鹿呜。

崇禧观曲林古观水西流,天遣皇华驷玉此。高士远分龙虎派,哲人久伴凤凰游。

楼台山色三峰晓,池绾泉声五月秋。云案凝香浮洞府,坐令和气蔼丹丘。

牧斋真人华阳道院鳌载三峰拥客搓,采真访古意无涯。云山夜雨棠梨树,宇宙春风棣萼花。

龙洞远分丹井水,鹤松高映赤城霞。宗师应帝光前绪,仙绾新开第一家。

鉴止山泉漱玉雨浪浪,停蓄深开一亩塘。若向动中知静体,湛然泰宇发天光。

茅山志卷之三十竟\#1金蓬编:原脱,据笪本补。\#2己丑春正月朔:笪本作『己丑元日』。

茅山志卷之三十一上清嗣宗师刘大彬造金薤编\#1元诗喜客泉客游华阳天,山径肩竹舆。首登大茅顶,天市神仙居。回观喜客泉,稽首孙仙姑。方池鉴止水,湛湛涵太虚。仙君驱骊龙,为吐万斛珠。衮衰出石底,拍手相欢呼。有情感无情,此理妙鼓柠。泉喜客亦喜,主人当何如。我愿蚪一勺,万物同沾濡。歌诗谢山灵,临风重踌躇。

全清境界境界全清地位高,山中尽日乐陶陶。旋划白石开三径,可是青山厌二豪。

眼底浮荣看草露,耳根清韵起松涛。明朝疋马西湖路,回首灵峰耸巨鳌。

别茅山长松古道翠深深,回首层峦耸积金。鹤语云峰人换世,凤迢\#2仙路客来今。

连朝晴雨随人意,到处烟霞感帝心。如此山川歌不足,行看褒衰出词林\#3。

延佑元年五月重祀茅山瑞鹤诗并序至大庚戌秋,百余鹤集大峰一宿,宗师刘君以其明年入觐,尝图以献。兹以上命再祀宗坛,比至下泊,有鹤十二若相迎导,遂赋二绝纪之。

一雨三峰分外青,岩华涧草共欣荣。茅君闻道天香至,先遣西山羽驾迎\#4。

图写丹青上九天,秋风百鹤驻山前。谁知六辔重来日,又见排空十二仙。

重登第一峰重登大峰顶,晓色正苍冻。华构烟霞壮,幽居日月长。碧云浮洞户,清露沁衣裳。水浅玄龙跃,林深黑虎藏,去天疑咫尺,胜地岂寻常。屏俯金峰画,炉分玉案香。会仙犹有市,济世得无方。药圃多春意,丹房耿夜光。何时结茅屋,稽首礼华阳。

二峰坛高青石古,峰小白云多。乐奏仙君喜,茶香使客过。神丹藏蕴岌,清露滴松萝。路接金鳌背,回饼发浩歌。

三峰三峰琳宇状,松老鹤知还。江白南徐月,楼青北固山。浮云通地肺,古洞敞天关。寄语寻仙者,蓬莱只此问。

重过喜客泉万珠寒涌碧琉璃,山色天光湛一池。客本喜泉泉喜客,阑干倚褊立多时。

前度题诗重拂尘,泉迎熟客喜津津。主人不负当年约,为把殊庭总一新。

震灵方丈赠玉虚宗师晓起南窗看白云,道心如水鬓丝银。当时宣室前厘席,此日仙坛得主人。

方外烟霞知有喜,掌中雷雨信如神。夜来亲见茅君说,五百年问再世身。

闲闲真人奉旨代祀三茅,攻事既归,以行卷示予。为诗若干首,并集庚戌代祀诗,援先虚靖书、刘静一诗例,求予并书,将以传焉。矛不见瓢叶久矣,读之释然,于登高能赋问而有归美报上之心,又皆以王事而从方外之乐,真如坡翁所称羡者,是皆宜书也。故为行笔,亦以想象同游之意云耳。若日拟虚靖、则不敢。延佑第一重九日,嗣天师张与村敬题。

送悟侍者游茅山\#5  仇远云开三茅古洞天,借风一舵荆溪船。

所思绵绵长在梦,此行冉冉如登仙。汲泉净洗黄独雪,雕石深耕瑶草烟。

蕙帐香凝蒲坐暖,共读南华秋水篇。寄梁中砥三首     释觉恩白云明月本无期,君子长吟有所思。

荡向石头城畔过,寄书安用牧鹅儿。忆昔昊门商子家,小楼吹雪赋兰花。

人问百番金波满,一番清愁百洛叉\#6。抹电浮呕岂足凭,余生只合付腾腾。

华阳书出金笼首,好是泻山某甲僧。伤中砥文溪书到千峰阁,报道良常已上升。

共我偶然成百岁,知君久已伐三彭。社中不见丹元子,世上空传白石生。

犹忆去年长别处,一蓬春雪让王城。初发金肢夜泊龙湾寄华阳道士    僧大欣平生不必行万里,不必读尽万卷书。

愿为茅山十日客,山僧坐列军仙个。大峰扬奢出天阙,小峰万马争奔趋.o俄顷彼涛忽破碎,木末飞上金毕通。

青书画驰坛室静,玉鞭夜击闻传呼。去年独宿丹井下,天风扫地迎麻姑。

今年许入玉柱洞,谁遣旅食随樯乌.o怀人吊古夜寂莫,寒江月落号驻鼯。

祖龙埋金王气歇,梁宫晋苑沉烟芜。想见云林映朝日,山中宰相良非迂。

登三峰       僧智圆茅氏初成子,三分地肺斯。丹光时隐见,石径逆盘旋。黑虎啸清月,斑龙驭紫姻,陶公如可作,欲问普通年。

登大峰       僧惟则白云剪作瑶台雪,级旭蒸开玉洞花。山北山南看更好,炊烟朵朵是仙家。

天市危阐倚碧空,两京山水见冥蒙。东来十贝风霜路,近在寒岚一抹中。

游陶塘三绾之问一片松林又一官,开门面面看茅峰。意行恍惚庐山路,归饭僧分上下钟。

云林清远四时词   冯子振花分石径蝶衣裳,蜂恼晴檐燕雨香。解事野桃吹绮片,谁教赚到鹄仙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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