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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午未之时,可以行水者也。巳者四月,干之卦,阳极而阴生者也;午者五月,娠之卦,一阴生者也;未者六月,遁之卦,二阴生者也;申者七月,否之卦,三阴生者也。三卦者,可以行水者矣。应期而行,则水自其心而出,何也?心者,根也。能清静不动,息止而神定,则水亦自肾堂生焉。上朝入于脑锷之二窍,下入于口,其味甘。以心之水上朝于舌,以舌左右搅之华池,其数各十有八;含口漱烹者,其数三百有六十,或不以多寡,直身正立分为三,用力以咽焉。故饮气咽之,以神送之,至于丹田左右内,沐浴溉灌,于是灵源生苗,然后可行大功焉。凡行水者,以十二之数,每分为咽者三十有六。六六者,是为三十有六水之数也。
寅申卯酉之时,可以存神者也。其道何也?常守其旧,一念不移,存气伏精,守神定息,应物而行,勿逐于外境者也。吾取象日月时焉,然取年行不如月行矣,取月行不如日行矣,取日行不如时行矣。时可以夺日之功,日可以夺月之功,月可以夺年之功。吾行之之时,斯有真人相助焉。内外功行,相济千日,无亏成真人矣。真人者,位法混成小果之仙者欤!
夫不明炼丹之法,而惟作寂守旧,而或阳狂虽习成定,然身死神去,斯为鬼而已尔。神通主,客不敢为主,唯为客;不敢进,唯求退。其日用也,与物无争,如在爱物之中,神常存为客,而守其根基。夫见物爱以神,用为主,而系于物,于是目也、耳也、鼻也、舌也于其中而起六情,则失其真矣。故修真者,常以神守丹田与命之根基。此无他焉,神和则守气,气于是守精,精于是守一,不敢为主矣。此乃内外神定,斯无起灭者也。夫人因精而得神,神因念而得命,故命者在于精而已。精者,至真也,生之物也,有名而无形者也。天地万物,皆是精之所生,而积之以为命,其来从乎恍惚焉。
崔公曰:天地生八卦,八卦生乎十干。故甲生干,乙生坤,丙生艮,丁生兑,庚生震,辛生巽,壬生离,癸生坎,而戊己为之配合,中宫者也。
天有三奇焉,日也,月也,星也;地有三奇焉,乙也,丙也,丁也;人有三奇焉,精也,气也,神也。天之游玑,地之黄河,人之荣卫,此三奇之志也。夫吾之三奇不出于身,禀天地而运转,则与天地齐矣。水也、火也、金也、木少,四时长存者也。夫能禀此理,则寿可以无穷矣。何也?
东方,甲乙也。甲为干,乙为坤,其夫妇也。南方,丙丁也。丙为艮,丁为兑,其夫妇也。西方,庚辛也。庚为震,辛为巽,其夫妇也。北方,壬癸也。壬为离,癸为坎,其夫妇也。将震以配乎肝,兑以配乎肺,离以配乎心,坎以配乎肾,坤以配乎脾。夫禀四时以入药于丹田,此所以与天地等久者欤!
人之神,如薪之火乎?其中藏火,火不出则薪长存,神不出则身长存矣。故火发外明者,薪之尽也;神智出者,朴之散也。神光不散,神应物而不出,斯固蒂而全真矣。精者,至真也。精与神气相恋,则可以固其形焉。使神以养其内,用气以养其外,托精玄中以为冲和,斯长生者也。神光者,气中之藏也。精为光,神为慧,气为鼎,是所谓三宝者欤!神勿离于身,精勿离于神,气裹三宝,斯合于三才者矣。
广成子曰:精生于气海之间,如火之在木者也。吾之玉泉者,犹游玑黄河者也。坤之卦、斗之时者,亥也。至子而变乎?复之卦,上土下木。木者,五行中之束方也。廉贞星者,应乎五行则为火者也。水中之火,即水为形,而火无形者也。玉泉之流上行,即所谓水中之火也。象坤之为复,一阳生也。此则十月顺行,至于十有一月者,自然也。凡子之时亦如之。子行九刻,发关上流,玉泉下来,用金液炼形者也。五行入于药,则所谓火也、金也、木也,合卦而行者也。精神合象,常不离于气海,精从其神,投气海之中,于是成鼎矣。神气者闭服之,则气长生矣。气驰精而上行,至妙者也。神应气逐,谓之火焉;精应气随,谓之水焉。吾之入药也,天门之气不出,绵绵若存,故气不出身,精神自转,如天之火、地之水,水之下是火,火之下是气。此五行之自然也。
上之七窍者,七政也;下之二窍者,辅星也。此可以象天地之运用者也。昆仑者,顶也;天柱者,夹脊二十有四节也。左右以首转之运之,则百脉通流矣。发两关者,举左右手也。举起折身,若复称之则窍通,流入于上宫。上宫者,脑也。行道者,任其性,闭即闭,寐即寐,行即行,而性不可有击焉。常守丹田之神,其能守,如不守,斯真造化者也。
干六,大肠?也;坎一,肾也;艮八,膀胱也;震三,肝也;巽四,胆也;离九,心也;坤二,小肠也;兑七,肺脾也;土者,中官之火也,水之中金生者也。木生金中,水生火中,惟土合四时之季,而在中宫者也。
人药镜中篇至游子曰:吾得崔公之书二焉,皆言元气者,铅汞也。炼之九转,斯成仙矣。
其一曰采药者,何也?龙虎交腾,日月以飞焉。九曲者,真元之祖,可以别二仪者也。九曲者,何也?小肠是也。二仪者,日月也,真汞铅也,大药之源在其中矣。
其二曰木汞金铅者,何也?二八之元,日月之精,自一水而生者也。吾于二八之门抽添勿差焉,则药海明真降日华矣。于是炼之千日,可以成金玉之形焉。
其三曰至药抽添者,何也?吾于日月二弦,而抽添焉。以赤龙火车于二时炼之,于是巽风生而星辰列矣。此二时者也。火车者,阳之象。
其四曰龙虎铅汞者,何也?龙抽其汞,虎添其铅,浮沉于鼎之中,二物全矣。于是配以坎戊,合以离己。吾尝识阴阳升降之二时以兴功,而不失乎铢两,始可以成大药矣。
其五曰海底求阳乌者,何也?方其振羽于海及其奔冲,则勿使火神飞焉。盖火杂入于丹阙则息火,至乎\#2沐浴之日则可以用阳火,采取金砂八两,是谓真阳焉。此还丹之枢会也。于是碧浪金波,灌乎坎男矣。
其六曰符星入元宫者,何也?符星转而入于元胎之宫,以制铅霜之红,斯金丹返、天符还真之气者也。于鼎之中,自然成银液,其状芙蓉焉。
其七曰火得纯阳者,何也?纯肠者,干也。金丹至于七返,则阳气过于六,而逢庚之气制之,于是秋石为琅牙矣,铅霜结返丹矣。合和有道,则有九转阵和之气见焉。其八曰阴阳拘制者,何也?拘制有玄关焉。火至于南方则不炼矣。于坤之鼎,阳为阴所制,其铅斯为白雪,其状桃华,炼之至于九九,则铅汞镇于丹田,可以胜寒暑矣。此铁牛之锺金钱者也。
其九曰奔腾瑞气者,何也? 其气镇于坤宫,霓车从风而逆转。于是得日月之根,黄芽就而成玉,所谓金丹阳质而换胎者也。大道玄基以火频炼焉,斯入于仙矣。
其十曰虎踞龙铨者,何也?其逐斗之鳄焉。乾坤定位而至于下弦,则鼎之中生气加矣。姥女、婴儿,其服绛销。此金丹之子母相成,阴阳结而不散者也。服之千日返童颜矣。
其十一曰九气冲全者,何也?冲全则百倍矣。霞光射于神炉,黄婆之心定,而男女浴于绛珠。此其九转而成玄珠,服之一圆,其寿千龄;再服再炼,斯可长生久视矣。
其十二曰玉帝新封剧位者,何也?炼之以成坎离,神光自然出入,隐显分明,阳神日壮,阴邪日消,于是长生矣。此玉帝封乎太一之君者也。
其十三曰九年丹鳌者,何也?九年得乎天机,万里奔腾而不迷,炼之千日,斯羽化者也。
其十四日灭没者,何也?吾之兴功遇乎日月二弦,有损无益者也。修炼者于是灭没欤!故曰阴阳停泽二弦乎矣。二没相交,灭没并矣。至此则会聚而炼之,而后成真焉。
其十五曰采药者,何也?收金采玉藉乎天,元阳火交加以炼之,于是铢两之数足,则龙行雨过,而入于昆源矣。阴真君曰:采有日,取有时者也。
其十六曰刀圭者,何也?日月之精也、真气也。阴阳之二,土主生万物,是为刀圭隐于脾之鼎,遇二气分而成变化矣。其后纯阳子吕洞宾尝闻之于崔公而叹曰:吾知修行有据,性命无差,道成其中矣。于是纯阳子复为之演释焉。
纯阳子曰:昔黄帝周游四方,至青城之山,见岐伯、广成子、黄谷子,遂明大道。于是究百刻之法,金铅玉汞采三元而下火以烹之,于百刻之中而为造化,惟收\#3胎兔自然成矣。盖以百刻者,定其息一刻。
道枢卷之三十七竟\#1 约:原作『手』,据辑要本改。\#2乎:辑要本作『于』。
\#3收:辑要本作『牧』。道枢卷之三十八至游子曾慥集会真篇张皇幽经,扬厉玄言;明示来今,入道之门。
华阳子施肩吾也曰:水、火、金、木、土,五行也。相生而为子母,相克而为夫妇,举世皆知也。明颠倒之法,知抽添之理者鲜矣。上、中、下、精、气、神,三田也,举世皆知也。得返复之义,见超脱之功者鲜矣。明五行之颠倒,然后可以入道,知其抽添,方为有道者也。得三田之返复,然后可以得,道至于超脱,方为成道者也。
吾观夫得道而超脱者,西山十余人而已。其要盖二十有五焉:曰识道,曰识法,曰识人,曰识时,曰识物,曰养生,曰养形,曰养气二日养心,曰养寿,日补内,曰补精,曰补气,曰补益,曰补损,曰真水火,曰真龙虎,曰真丹药,曰真铅汞,曰真阴阳,曰炼法入道,曰炼形化气,曰炼气成神,曰炼神合道,曰炼道入圣。
葛仙公曰:释子滞于顽空,儒者执于见在,不知先圣之道存于一心也。纯阳子知其然,故好性宗,修乎天爵,而弃人爵;鄙乎顽空,而悟真空焉。此不可以不识道者也。
太上隐书曰:三千六百法,而养命者数十家。三千六百者,十年之期也。数十者,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五行阴阳之数也。
昔者华佗\#1谓久逸而气滞血凝,观五禽之戏而作导引,使荣卫通畅,后人因之名为般运者,误也。昔陈义遗女于道,效龟之吐纳,终年饿而不死。后人因之名为服气而求丹药者,误也。张绍谓五味乱人之真液,一藏好则一藏恶,一气盛则一气弱而罢五味。后人因之名为休粮者,误也。刘洞知真阳真阴,有余则引其子,不足则杀其鬼,补且泻之。后人因之以采日精月华,而取天地之正气者,误也。容成子教黄帝房中之方,恐其走失真气,.而亏修养之宜,故为制御于可欲之境而已。不知采战有功,而夺其气。后人因之遂谓以人补人者,误也。黄帝修养于崆峒而无功。广成子教以炼外丹,以补久虚积阳之损。后人因之欲饵无情金石者,误也。
扁鹊释《灵枢》之篇,谓鼻引清气,口吐浊气,留之二十有四息,为火一两,以之炼真铅如戏蕊,其名曰阳胎;以之炼真汞如含莲,其名曰阴胎。胎在财息住,息住则神存,积而入圣。后人因之以多入少出为闭息之法,聚气为胎者,误也。《九仙经》曰:大病用火,小病用水。用火者,纳气而升于身,使真气遍于四大,以却阴邪;用水者,纳气而升于身,使气透如涌泉,定中以意送于病之所在,则气血通而无滞。后人因之闭气以舌为辖辅,左旋右搅,收敛余津,漱而咽之,复随肠胃传送于外,谓之浇濯以长黄芽者,误也。《通玄经》曰:守无为之道,得自然之理,清而不浊,静而不动。后人因之持静绝边者,误也。《灵宝内观经》日:外境不入,内境不出,闭目内视,降君火于下田,布黄云于四大,笙簧车骑罗列往来。后人因之身如槁木,心若死灰,失于昏寂,阴灵出于天门,止于投胎就舍者,误也。于是又有开顶取缩龟,住山识性,烧炼读诵,布施供养,皆无益者也。殊不知己之水火焉,火中有水,水中有火,火上负阴,恍恍惚惚,其物为真一之水;水上抱阳,杳杳冥冥,其精为正阳之气。此不可以不识法者也。
学道者必有师。张梦干三遇海蟾子,得三成之道;解志一见许旌阳,授九转之功;王猛见长寿大仙,而识大道;梅福遇大洞真仙,而尽天机。然师者,或自隐而不言,或盛德若不足焉。黄帝求赤松子半年,止得《中戒经》,以防外失;刘安从王道厚终年,而得一小法,不及修养,故阴长生,不以马明生久病而息其业,葛稚川不以郑思远家法而诲于人。然则,师者岂易识哉?固有大辩若讷者,善为辞说者,道貌古颜者,大醇小疵者,始愚终圣者,此不可以不识人者也。
古先至人欲修炼者,必先修养焉。凡沐浴,不可以当风然未若真沐浴者也。此何谓欤?幽室静房,闭目冥心,升身正坐,使元气上升,通满于四大,上入于泥丸。此所谓真沐浴。盖万万于外之水火矣,尸于顺阴阳升降之宜,明月月往来之数者乎!
夫春生夏长也,而梅艳菊芳矣;秋收冬藏也,而柏实松茂矣;人而不能养真性以炼形,愧于草木者也。鹤知夜半,因阴成阳。燕识戊己属水避土,蛇巳日不行路,莺春时而出谷;人而不能养元阳以藏真气,愧于禽兽者也。无知者耗失其八百一十丈之元气,而不知其气春在肝,夏在心,秋在肺,冬在肾。此其大运而随天者也。子在肾,卯在肝,午在心,酉在肺,此其小运而随日者也。
天地之春夏秋冬,日月之弦望晦朔,人之子午卯酉,其相合者也。天地之日月,月之日,日之时,人之度,名三百有六十焉。天地之气,日月之度,人之时,各二十有四焉,又其相同者也。
自子至于午而气生者,阳也;自午至于子,而气谢者,阴也。日寅、日辰、曰午、日申、曰子、日戌、曰甲、日丙、曰戊、日庚、日壬,阳之时也;日卯、曰巳、日未、日酉、曰亥、日丑、日乙、日丁、日己、日辛、曰癸,阴之时也。辰为太阳,卯为阳明,寅为少阳,丑为太阴,子为少阴,亥为厥阴,戌为太阳,酉为阳明,申为少阳,未为太阴,午为少阴,巳为厥阴。故午者,肾之气与心之气交,自下而上,三阳聚之时也。子者,心之气与肾之气交,自上而下,三阴聚之时也。魂为阴中之阳,其气生于卯之初焉。魄为阳中之阴,其气生于酉之末焉。养阳者不当在乎春夏,所以养之者,以其气在于心与肝也;养阴者不当在乎秋冬,所以养之者,以其气在于肾与肺也。夏至之后,真汞积于绛宫;冬至之后,真铅积于丹田。
木运交乎天雾,二十有五度,是为巽也。以阳交于阳,当此之时,宜收之以成大药焉。金运交于灵符,二十有五度,是为干也,以阴交于阴,当此之时宜炼之以为还丹焉。故起火炼形在乎气升之前,聚火运之在乎阴降之际。若夫炼形住世,则以气为先,用五行相克之时,炼气超凡,则以时为先,使三田返复之候,彼不见功者,王时不收也,损时不补也,散时不聚也,合时不取也,无时不求也,还时不炼也。此其不可以不识时者也。
正阳子曰:心者,天也;肾者,地也;肺者,月也;肝者,日也。崔玄真曰:肾之气者,婴儿也;心之液者,姥女也;肝之气者,阴中之阳,是为日之魂也;肺之气者,阳中之阴,是为月之魄也。
何谓四象乎?日心者,朱雀也;肾者,玄武也;肝者,青龙也;肺者,白虎也。
葛仙公曰:婴儿者,心液之上,正阳之气也;姥女者,肾气之中,真一之水也;金公者,肺之老阳也;黄婆者,其阳微弱,当使之复还下丹田;余液者,老阴也。肾掖至于脾液,是为真阴近于少阴,其阴衰弱,当使之复还下田。此亦四象者也。
太白真人曰:五行颠倒术,龙从火内出,五行不顺行,虎向水中生,何也?
华阳子曰:龙者,束方甲乙也,何以出于火中欤?盖心液正阳之气也,故日阳龙出于离宫焉。虎者,西方庚辛也,何以生于水中欤?盖肾气之中,真一之水也。故日阴虎生于坎位焉。龙本阳物,而善升举,其在水中,乃阴中阳也,故比于心液之上正阳者焉;虎本阴物,而善奔驰,其在于陆,乃阳中之阴也,故比于肾气之中真一者焉。
阴真君曰:北方正气为河车,何也?华阳子曰:人之身,万阴之中有一点元阳焉。元阳上升,熏蒸其胞络,于是上生乎元气,自肾气以传肝,肝气以传心,心气以传肺,肺气以传肾。是为小河车也。肘后飞乎金晶,自尾间而起,故从下关过中关,从中关过上关;从上田至中田,从中田至下田。是为大河车也。纯阴下降,真水自来;纯阳上升,真火自起。一升一沉,相见于十二楼,还丹出其金光,集然万道。是.为紫河车也。车之行于河也,犹气行于血络者焉;车之载物,犹气中藏乎真水者焉。
广成子教黄帝炼丹于崆峒,铅在五金而为黑金,就黑金而取银焉;砂在八石而为赤石,就赤石而取汞焉。以汞合于铅,斯谓之宝欤!.此外也。
若夫肾之所藏真气者,铅也。阴阳所合之真精者,汞也。火候无差,则精为汞,汞为砂,砂为丹。故日真铅是也。肘后金聂飞入于上宫,自其顶而入于下田,真火前起而升入于泥丸自心而过重楼,一阴一阳,上水下火,而得既济之道,奔于元海,而为紫金之丹。故曰真汞是也。阴阳者有四交、四合:日阳交阴,日阴交阳,日阳交阳,日阴交阴;日阴合阳,日阳合阴,日阴合阴,日阳合阳。应乎天地之八节、日月之八候者也。此其不可以不识物者也。
古今谈养生者多矣,少思寡欲者,可以养心而已;绝念忘 机者,可以养神而已;饮食有节者,可以养形而已;务逸有度者,可以养乱而已;入清出浊者,可以养气而已;绝淫戒色者,可以养精而已。华阳子曰:斯非养生之至者也。
善养生者,于王之时,则养而取之;衰之时,则养而补之。春则养其脾,秋则养其肝,夏则养其肺,冬则养其心。炼形则起火矣,还丹则聚气矣。此年中用月者也。
春夏则养其阳,何也?以真气随天之大运在于肺与肾。肾肺者,液降之所也。此阴阳传送者也。肾之气生于子之时,是一阳生于二阴之中者也。于时澄心静虑,闭目升身,内想火输起于丹田。此气生而养之有法者也。肝之气生于卯之时,是一阳生于二阴之中者也。于时孤坐闭目,多入少出,内存男女相见于黄屋之中,而产就婴儿。此阳生而养之有法者也。心之气生于午之时,是一阴生于二阳之中者也。于时忘言绝念,满口含津,以攻心之气而不散,内存龙虎交合于烟焰之中,盘于金鼎,奔流于下丹田。此阴生而养之有法者也。肺之气生于酉之时,是一阴生于二阳之中者也。于是闭目冥心,微胁其腹,内存大火炙于鼎中。鼎中有三昧之火齐发炎炎。此阴生而养之有时者也。于是三百日胎全而真气生,养其真气而炼之,则生神矣。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五百日阳神生,养其阳神
而炼之,则合道矣。夫自生形而养之,以生真气;自生气而养之,以生法身。法身者,身外有身者也。此养生之道也。
善养形者,先寒而衣,勿顿多焉;先暖而解,勿顿少焉。久劳则安闲,以保其极力焉;久逸则导引,以行其滞气焉。暑当风则荣闭卫结;夏卧湿则气散血注,冬而极热则肾受虚阳,及于春夏,肝与心必有壅蔽之疾;夏而极冻,则心抱浮寒,及于秋冬,肺与肾必有沉滞之患。善养形者所为戒也。勿极饥而食,食勿过乎饱,饱则伤神,饥则伤胃矣。勿极渴而饮,饮勿过乎多,多则损气,渴则伤血矣。沐则用旬。旬者,数满而复还,真气在脑者也。沐之则耳目聪明矣。浴则用五。五者,五气流传遍浴之,则荣卫通畅矣。然浴不可频,频则虽肌体光泽,而血凝气散,久而气损,故有瘫痪之疾,是气不胜血,而神不胜形也;沐不可频,频则气壅于上脑-,滞于中,久而经络不能通畅,故有体重形疲之苦。是以古人以阳养阳,阳不耗散矣;以阴炼阳,阳不损弱矣。一年之内,春夏养阳,秋冬养阴,斯借阴养阳,以阳消阴者也。一日之内,午之前炼干以气,故前起炼形,后起金晶焉;午之后炼坤以药,故有药则聚气锻丹,无丹则收火煮海焉。此皆真阳用于其身,吾所以养形者也。
夫禽之一冲,其制在气,故履空如实焉;松柏之气坚,故常茂焉;龟鹤之气住,故不悴焉。然财善养形者,可不务养气乎!若夫不语为养者,乃保气也。其失之昏,入清出浊为养者,乃换气也。其失之虚,多入少出,攻病可也;以为胎息,非也。上咽下擂,聚气可也;以作还丹,非也。绵绵若存,用之不勤,委气而和神也。息之要住,纳之不出,闭气而炼形也。一咽复一咽,双收二夹,以虚咽为法,惜气取水以溉灌者也。正坐升身,气满四大,血络通行,营卫和畅,布气以焚身者也。是皆非养气也。
善养气者,生之时养之,使不衰焉;弱之时养之,使不败焉。古之行屯之象者,取阳之初生,屈而未伸,故朝屯以养气之茂也;行蒙之象者,取一阳处于群阴之中,暗而不明,故暮蒙以求阳之义也。是以气者,不可有所伤也。才所不敏而强思,则伤矣;力所不及而强举,则伤矣。悲哀憔悴,勋伤矣;喜怒过度,则伤矣。汲汲所欲,则伤矣;戚戚所怀,则伤矣。非特此也,久谈剧笑,寝息失时,挽弓张弩,耽酒呕吐,饱食则外,跳步喘息,欢呼哭泣,阴阳不交,积伤至尽,则夭矣。善养气者,处乎寂寞,淡然无欲,冬至则阳生矣。至于春分之后,阳盛阴散,防其余阴入于腹,而为苦寒之患,夏至财阴生矣;至于秋分之后,阴盛阳散,防其余入于腹,而为酷暑之患。勿观死,死之气触生气者也;勿近秽,秽之气触真气者也。真气未壮,朝勿虚食,常充口焉;真气欲绝,暮勿实食,常臧口焉。
夫气者,如缕焉,触之斯断矣;如姻焉,扰之斯散矣。不能养之,失保形之道也。然养气不及采药,采药不及炼气,采气还元,可以成金丹而羽化者也。故未炼则先采之,未采则先养之,此吾所谓养气者也。
人以形为舍,心为主。心者,火也。其为南方盛阳之精,其宿荧惑,其神朱雀,其状三叶,其色朱莲,是为神明之所依焉。是以从道受生,谓之命;自一禀形,谓之性。所以任物,谓之心。古先至人教人修道,即修心也。虚心以还其实也,无心以除其有也。定心令不动也,安心令不危也,静心令不乱也,正心令不邪也,清心令不浊也,冷心令不秽也。又在乎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语少笑,少愁少乐,少喜少怒,少好少恶,使灵光不乱,神气不狂,而后可入道也。多思则神殆矣,多念则志散矣,多欲则损寿矣,多事则役形矣,多语则弱气矣,多笑则伤藏矣,多愁则摄血矣,多乐则溢意矣,多喜则气乱矣,多怒则百脉不定矣,多好则昏迷矣,多恶则憔悴矣。其源不洁,和气自耗。此吾所以养心者也。
集灵资道,神气相合而为寿,大者一万二千岁,中者一千二百岁,下者一百二十岁。知修炼之方,而不知养其寿,则修炼亦无功矣。
何以养寿?行不多言,以其伤神而损气也;寝不张口,以其泄气而损神也。勿临危而登峻,以其魂飞也;勿玩杀、勿看斗,以其气结也;勿吊死、勿问疾,以其喜神散也;勿卧湿、勿当风,以其真气弱也;勿入古庙凶祠,以其神惊也;勿戏狂禽异兽,以其神恐也;勿对三光而没,勿绮语妄言,以其损年也。饮宴勿亵于圣像,以其魂魄不安也;坐外勿近于丘墓,以其精神散也;枯木大树不可息,以其久阴之气触阳神也;探水大泽不可过,以其至寒之性逼真气也;不时之果勿食,以其内邪气也。此吾所以养寿者也。
男之右肾先生焉,盖外精内血,以阴为裹者也;女之左肾先生焉,盖外血内精,以阳为裹者也。于是肾生脾,脾生肝,肝生肺,肺生心,心生小肠,小肠生大肠,大肠生胆,胆生膀胱,膀胱生三元,三元生三焦,三焦生八脉,八脉生十二经,十二经生十二络,十二络生百八十系络,百八十系络生百八十缠络,百八十缠络生三万六千外络,三万六千外络生三百六十五骨,三百六十五骨生八万四千毛窍。
精者,母也;气者,主也。五藏各有精,精之中生气焉;五藏各有气,气之中生神焉。炼精可以为丹,养气可以为神,斯长生之道也。
善养命者,养其五藏之根也,根固叶自茂矣。善养形者,养其五气。五气者,源也,源深流自长矣。然五藏各有一时焉,故一王则一弱。吾能补之,使之调和,则百骸理,而百疾除矣。
真气大运,随于天者也;元气小运,随于日者也。于是春之时,肝王脾弱,则食甘以养其脾,粳米、枣、牛、葵菜。清心而无忧恐,其伤于肝也。肝恶风,则隐坐以避焉。以日言之,则卯之时,以待小运生乎元气,传送于肝,暝目以养其肝,一旬可以视秋毫矣。夏之时,心王肺弱,则食辛以养其肺,黄黍、桃、鹦、葱菜。清心而少喜恐,其伤于心也。心恶热,则静坐以避焉。以日言之,则午之时,以待小运生乎元气,传送于心,绝念安居,以养其心,一旬可以通百脉矣。秋之时,肺王肝弱,则食酸以养其肝,豆、李、犬、蕾菜。清心而勿悲恐,其有伤于肺也。,肺恶寒,则静居以避焉。以日言之,则酉之时,以待小运生乎元气,传送于肺,升身静坐,以养其肺。一旬其肤光泽矣。冬之时,肾王心弱,则食苦以养其心,小麦、橘、羊、球菜。清心而无恐,恐其有伤于心也。以日言之,则子之时,以待小运生乎元气,传送于肾,敛身正坐,以养其肾。一旬其丹田暖而气力刚健矣。四时之季,脾王肾弱,则食咸以养其肾,粟、山药、猜、韭菜。安心而无恐,恐其有伤于脾也。脾恶湿,则静坐以避焉。以日言之,则辰戌丑未之时,以待小运生乎元气,传送余气于脾,静室闭气,多入少出,以养其脾。一旬则体光华,而经络畅矣。若夫修炼下功者,则于五藏不必如是焉。此吾所以补内者也。
心、肾、肝、肺、脾,五藏也;大肠、小肠、膀胱、三焦、胆、胃,六府也。毛发、皮肤,目、耳、鼻、舌,手足,荣卫,经络,穴,四体也。心之气在肝,肝自生精焉,其精不固,则目眩无光矣;心之气在肺,肺自生精焉,其精不实,则肌肉弱矣;心之气在肾,肾自生精焉,其精不满,则神气臧少矣;心之气在脾,脾自生精焉,其精不坚,则发齿自衰矣。故肾者,精海也;心者,气馆也。真精在肾,余精自还于下田矣;真气在心,余气自朝于中元矣。思虑悲哀之耗气,如漏鼎中之气;淫邪祸乱之走精,如析薪釜下。补之之道,惟房中所当先绝者也。
精者,何自生乎?万物受天地纯粹之气,而人饮食乎万物充实之资,纳之于胃,与真气相合,流转于肾,其虚气盈矣。对境生心,心之火下逼于肾,气不能上升,左旋右盘,如急风震雷,透过于膀胱,变为精华,于是真气走失,而火上起,肺开而心冲,肝浮而胆横,万神以真火烧之,弃体外游,骨解筋伸,与死无异焉。故一泄则一气弱,百泄则一神去,千泄则一藏损,乃至于枯竭而死矣。然上圣有还精之道焉。
若夫志在于玄元,则肾气交于心气,积气而生液矣。其如悬珠垂露,还于丹田,火候无差,自然凝结。其形弹丸,其色朱橘,于是气中生气,精气成神,积之可以入圣矣。彼少学而无知者,采女之津气以为阴丹,炼金石以为外丹,方其气盛,则未见其损,及于元阳耗散,丹台空虚,饵之在复,斯有速亡之患焉,非若吾所以补精者也。地中阳生,自阴中来;天中阴降,自阳中来。并无走失,而有震动倾侧之愆。况夫肾者,水也,水之中生气,其微如缕,而六欲伤于外,七情伤于内,重楼走失于上,金龟抛泄于下。譬犹漏网包风,能无损乎?则恶可不知补气之道哉!天皇圣胎,上法也;达磨胎息,中法也;扁鹊辩《灵枢》之篇,葛洪释胎息之说,因胎生息,因息就胎,下法也。此吾所谓补气者也。
补益之道亦多矣。起卧有四时之早晚,行止有至和之常制,调和筋脉有偃仰之方,养正除邪有吐纳之卫,流行营卫有补泻之法,节宣劳逸有与夺之要。忍怒以全阴,抑喜以养阳;以清虚去其狂虑,以安闲养其真性。以气补气,气自有余矣;以神补神,神无不足矣。气盛而形延久矣,神住而命悠久矣。午之前可以炼干焉。午之后可以炼坤焉。其气由肾中而生,自子时为始,午时为终-,其气升而王矣。
炼干者,何也?静坐幽室,闭目冥心,升身勿动,使气满于四大,熏蒸其体,荣卫通和,积日气秀而卫清矣。及夫肾气至心,积气生液,液由心中而生、自午时为始,子时为终,其液降而盛矣。炼坤者,何也?闭目冥心,敛身正坐,以左右手抱其腹,降心火于丹田,烹蒸气海,积日气王而神清矣。此补益于气者也。
冬避寒,夏避暑;寒避风,暑避热。动勿劳其支体,闲勿息其肌肤。五日一浴,十日一沐。气王之时勿动,血王之时勿息。此补益于气者也。
故补益于形,不若补益于精;补益于精,不若补益于气;补益于气,不若补益于,神;补益于神,则形神永安,近于仙矣。此吾所以补益者也。
男之气八百一十丈,九九八十一,纯阳之数也;女之血三石六斗,六六三十六,纯阴之数也。气以九九而损,血以六六而竭,自然之理也。又死败坏而不知修养乎!
一日之忌,暮无大醉;一岁之忌,暮无远行,终身之忌,暮无然烛行房。盖补损之大端也。
五味不可偏多也。故酸则损脾,甘则损肾,咸则损心,苦则损肺,辛则损肝,不可不戒也。
大药未就,尚有饥渴,一日三餐,不可饱也。朝不虚,暮不实,上也;素无味,淡无荤,次也。五藏积滞,则用呼、呵、咽、吹、嘻、嘘以治之。然春不可呼也,夏不可咽也,冬不可呵也,秋不可嘘也。四时常嘻,则三焦无不足矣。八节不吹,则肾府难以盛矣。
有余则引其子,不足则杀其鬼,何也?肝本嘘也,若引其子,则用呵焉,以泻心之气。心之气既行,则肝气自传矣。肝之气不足,则杀其鬼者,肺以金而克木也。木妇而金夫。夫者,鬼也。肝弱则肺有余,用咽焉,以泻之可矣。夫无过与不及,则阴阳其自正乎!此吾所以补损者也。
肾,水也,其中生气则为火矣;心,火也,其中生液则为水矣。冬至地中阳生,及夏至而至于天积阳而生阴,其阴感阴,而阴得不耗焉。故散为雾,凝为露。雾露者,天之所出阴而为真水也。夏至天中阴降,及冬至而至于地积阴而生阳,其阳感阳,其阳得不耗焉。故升为云,施为雨。云雨者,地之所出阳而为真火也。其犹人之受胎之初,二气相合,阳气一升,心为气馆焉,其中暗藏真水在于心矣;阴气下降,肾为水府焉,其中暗藏真气在于肾矣。不然,安得肾气至心,积气生液,一阴生乎?二阳心气至肾,积液生气,一阳生于二阴乎?
故人有三火、八水焉。水者,以一气传一气,积气生液,而五藏各有液焉,其名日色水。肾气之中,藏真一之水,而为阴虎,其名日真水。肘后飞金晶,入于上宫,自上而下,与真火相逢,成乎既济,其名日神水。有疾者,闭口纳气,一咽复一咽,定中送至于病之所在,其名日法水。丹成而浇濯,则为沐浴之法,炼形而生真气,则为还丹之法。海蟾子曰:两曜殿成七宝铸,一渠流传八琼浆。此玉液还丹也。
纯阳子曰:水火都来相问作,卦候飞成地天泰;一升一沉阳炼阴,阴尽方知此理深。此水火既济也。逍遥子曰:法水能朝有秘关,逍遥日夜遣循环。此法水治病者也。
三火者,何也?膀胱者,民火也;肾者,臣火也;心者,君火也。无知者为物所扰,至于怒且忧者,则为无明之火矣。若降而下焚丹田,至诚守之,一意不散,其名日烧丹。其火升之上起,复过于三关,其名曰河车。其升之前起,上过-于重楼,其名日炼形。其前后俱起,遍满四大,其名日焚身。焚身者,入于静室,散发披衣,闭目冥心,正坐握固,叩齿集神,升身起火,微以留息,少入迟出,默想如脐之下有火轮焉,其大如斗,须臾火起,吾身为之轮,盖以罩其身,于是阴邪不敢近矣。行此者,须嗜欲久绝,丹元坚固,而后可也。此吾之真水火者也。
纯阳子曰:因看崔公入药镜,令人心地转分明;阳龙言向离中出,阴虎还于坎上生。二物会时为道本,五方行尽得丹名;修真上士如知此,定跨赤龙归玉京。
《药镜》曰:肾之中生气,气之中暗藏真一之水,是为阴虎生于坎者也;心之中生液,液之中暗藏正阳之气,是为阳龙生于离者也。故龙者,非肝也;虎者,非肺也。然孰能达交会之时,悟采取之法乎?肾之气传于肝气,肝气乃生矣。于是肾之余阴,以入于脾,其气过脾则为纯阳。其气之中有真一之水,以至于心,积气生液,如悬珠垂露,还于下田,不复随没水以传于膀胱。夫能用火之候无差焉,可以炼而为一气,气中生气,以肾气合于心气,是为虎交于龙者也;及夫下火加臧有时,抽添有数,以心气合于肾气,是为龙交于虎者也。
若夫下关透矣,起于尾阎,左升者为龙,右起者为虎。其气从夹脊双关,至于分道领,则阳龙之气入于内院,阴虎之气入于天池,左旋右盘,三十有六数,于是真水下降,如甘露之入心,是为龙交于上宫,不必于心肾有上交下合之别也。胎全而真气生,则防其太过,必济之以水,斯有玉液、金液之还丹矣。其久也,行于经络,而变阳酥焉;凝于中府,而积白雪焉。防其太过,必举之以火,斯有炼质焚身矣。还丹之时,阴虎单行,不必交于龙也;焚身之时,阳龙独举,不必交于虎也。三百日内丹成,可与天地齐矣。此吾所谓真龙虎者也。广成子曰:天地升降之宜,日月往来之数,而为内丹焉。黄帝行之,久而无功,盖其根元不固矣。乃于崆峒之山,配合金石而为外丹焉。内丹者,真药也;外丹者,治疾而已。内丹之始,本乎二气交者也。其凝结在于丹田,变精为汞,汞变为砂,砂变为丹,于是真气自生,以气炼气,气合神聚,神聚而道成矣。岂外丹之可比乎?故吾之丹者,龙交虎合,结为玄珠,火候无差,而成大药者也。广成子以朱砂炼乎,九转而为神丹;陈七子以七宝丹砂炼之,九转而为灵丹;刘安以童便炼之,七转而为还丹。此外丹也。然必内事兼修,内外俱成。若夫独用外药,则气弱神衰,不能留天地之秀气,返为害矣。此吾所谓真丹药者也。
人之初也,先生其肾,次生其心。肾者,北方壬癸之水,在五金而为铅者也;心者,南方丙丁之火,在八石而为砂者也。于银之中以取铅,如肾气之中,暗藏真一之水者乎!于砂之中以取汞,如心气之中,暗藏正阳之气者乎!二者合则为丹矣。故肾中生气,气中生水,以肾水合于心肾之上,使正阳之气凝结于黄庭,是乃真铅也。肾气合于心气,积气生液,结为玄珠,还于下丹田,此汞也。丹既就矣,真气升矣,肾之气入于顶,而真水降焉。一升一沉于十有二楼之前,斯既济之道也。既济一过,而还于下丹田,是乃真汞也。此吾所谓真铅汞者也。
肾,水也,水中生气,其名日真火焉。气之中暗藏真一之水,盖阴中有阳,阳中有阴者也。心,火也,火中生液,其名日真水焉。液之中暗藏正阳之气,盖阳中有阴,阴中有阳者也。三花者,三阳也;肾气者,阴中之阳也;丹中真气者,真阳中之阳也;心液之气者,阳中之阳也。
道之要,其在乎阴尽而纯阳乎?《圣胎诀》曰:当降心火于下田,外境不入,狂虑泯绝,一气聚于气海,肾气不能上升,则其息渐少矣。纵出之,亦悠然而臧焉。故胎息者,自然也,善乎!
达磨之言曰:人之气,日有走失,莫若内观诸世界游于身之天官,超于清虚之妙境,贵乎无漏而已。故一念不生,一意不动,无毫发走失者,是乃真胎息也。
扁鹊论《灵枢》曰:冬至之后,铅积之一分,状如戏蕊,以镇于丹田。其法以鼻引清气,闭口不出,以定息二十有四数,为火一两,四旬有五日,其火进乎十有六两,于是炼就阳胎焉。夏至之后,汞积之三分,状如抱卵,以镇于绛官,亦以鼻引清气,闭口不出,以定息二十有四数,为火一两,四旬有五日,其火进乎十有六两,于是炼阴息焉。投阴息于阳胎,以生真气,真气以生元神,神形合而为一,则与天地齐年矣。离而为二,则身外有身,返乎三岛十洲之上矣。
葛洪论胎息曰:不达胎息之妙,纵能闭之,少时随即出矣。喘息不已,非止不能留所闭之息,而又元气虚损,反为所来阳气夺之。若夫气急,未急之前,而升身焉,可以停留少时矣。勿使太急,急则先以鼻引气一口也,续以新取之气,挽出旧闭急者之余气焉。故得夺住其气,其能积之,则形神爽清,百疾去矣。然曲留强住,非出自然,所以为胎息之下者也。彼有咽气以救饥渴,行气以壮饥肤,收气以补下丹,养气以返童颜,运气以益血脉,未若胎息之补气者也。
定乎百息,关通而疾除矣;定乎千息,则气血不交,而阴阳自合矣;定乎万息,则气住神藏,道斯成矣。此吾所谓真阴阳者也。
昔有以冬至之后阳生,及春分之后余寒入于肠胃,成伤寒之疾,则居静室,盘膝正坐,闭目冥心,定息住气,以左右手迭之,兜其外肾,倒身向前若跪礼,二十、三十过,则汗出而寒散矣。昔有下元玲虚而梦泄漏,则于日落之后,静坐幽室,以手兜其外肾,以手搓脐之下各八十有一,左右挽手,为之者九过,则丹元暖而真气盈矣。昔有幽居静坐,绝念忘言,下其心之火,闭目存想如火输焉,炎炎积日,则气海坚固而美颜色矣,诸秽尽下而胜寒暑矣。
昔有过乎饮食,注满于胸臆,或寒热凝滞,或痛结壅塞,则静坐以鼻引其清气,口闭不开,多入少出,以攻其病,太紧则放焉,三五过则疾除矣。昔有以心之上为阳,而阴不能至;以肾之下为阴,而阳不能及也。故涌泉之上,气升而不降,血住而不升,于是阴凝而阳散,有足膝沉重之患,则高举左右足,使气倒行,流于涌泉,逆诉于丹阙,则足轻而疾少矣。昔有四支五藏凝滞壅塞,则静坐澄心,闭目绝念,运心气以攻所病,闭息少时,其攻必胜矣。此皆法也,未若一阴一阳之道也。
知夫一日之问,丑之末,亥之初,则为阳合阴焉;辰之末,巳之初,则为阳交阳焉;未之末,申之初,则为阴合阳焉;戌之末,亥之初,则为阴交阴焉。知此者,道何远乎?此吾所谓炼法入道者也。
形者,气之舍也;气者,形之主也。故炼形非真气不可也。彭真人曰:子之前炼干,午之后炼坤,自寅至于午,乃升身静坐,暝目忘言,鼻之息迟迟焉。密想心宫如夫妇之仪,久则长生矣。
元真人名肪曰:自辰而起不语,而以其舌搅于上胯、下胶、恶浊之津咽之。既已,乃呵出心中所积喜怒哀乐之气,于是真气上升,寄留于面目,以手搓之,至午未之问,气盛神昏,侧外闭口而寐,可以延年,可以留形。此知交合时候矣,而未知采取之法者也。
夫自子至午者,气生之时也,可以用聚气还丹焉。子之时,肾气生;卯之时,肝气生。至于午之时,则肾气交乎心气,积气生液,还于丹田,是为玄珠长生之药也。
何以使不走失乎?当夫辰巳之问,静坐幽室,神识内守,满口含津,勿咽勿吐,鼻之息少入运出,绵绵若存,自然二气相交,凝结如露,百日药力全矣,二百日圣胎坚矣,三百日胎仙全,而真气生矣。气中有气,可以炼气而成神焉。斯采气之法也。
自午而至乎子者,气散之时也,可以用收气炼丹焉。二十四息为火一两,夏至之后,以巽之卦,天雾之运,二十有五度行之,炼真汞为阴胎矣。冬至之后,以干之卦,灵符之运,二千有五度行之,炼真铅而为阳息矣。阳息投于阴胎;于是变金丹者也。
广成子教黄帝曰:自辰至于暮,静坐忘念,神识内守,一意不散,降心之火于丹田,存脐之下,如争瓶焉。其中有珠状如弹丸,用炎炎之火,昼夜锻之,至于胎成息住,自然不饥不渴,无寒无暑,可以留形长生。斯进火得时而已,非东气之法也。
戌之末,亥之初,气随真液还丹之际,阴交于阴,其气欲散,当居静室,其息不必闭焉,少入运出可矣。心之火下降于丹田,吾则肾气升而不停,心火降而不住,则轻胁其腹,于是丹田自热,可以炼日之中所得之药。始之百日,用干之卦;次之百日,自兑至于干;次之百日,自坤而至于干。乾坤相见,火候无差,加喊抽添,皆合其宜,须肘之后飞金晶焉。故古先上圣于离采药,于干进火,一二百日而内丹成矣。此吾所谓炼形化气者也。
以气炼其形,则其形化气,而体骨轻健,入水不溺,入火不热矣。故以神炼气,炼气成神,不在乎阳交阴会,而在乎抽铅添汞,消二八之阴,换骨炼形,长九三之阳者也。故三百日胎仙全,而真气生,不可再采药矣。惟肘后飞金晶,自肾之后尾间升之,至于夹脊,自夹脊双关升之,至于上宫,不止于肾气补脑。盖午后降真火以炼丹,致阴尽阳纯者也。如是,于子之时,肾气方生,正坐于静室,清心闭目而敛身,则肾之气自聚矣。微升其身,偃胸直腰,先至于夹脊,次至于上宫。自子而至于辰巳,定乎百息,一撞三关,复积心之真火,锻炼于下元之内丹,于是阴固而阳凝矣。气中有气,前升入于顶,后起入于脑,前后俱起,升身勿动,以焚其身,而逐阴鬼焉。故一烧而增一气,十烧而增一神,百烧而延万年,千烧而出尘世矣。
古先上圣恐火之太过,则有浇灌之法。始之采药者,玉液还丹者也;次之肘后金晶入脑,自上田入于下田者,双收二夹,虚咽纳气,金液还丹者也。丹既就而真气生,则以真气炼其五藏之气,惟一小运应日,闭息炼气,甲乙则炼肝,丙丁则炼心,戊己则炼脾,庚辛则炼肺,壬癸耻炼肾其详具灵宝篇中。十日一炼,遍于五藏,二百有五十日各炼二十有五数,则真气自聚矣。于是开河车,以五彩之物,笙簧车旗各分其方,上朝于帝阙,入于天宫,或邪魔为梗焉,披衣静室,闭目冥心,升身正坐,则三昧之真火自起而魔散。其形常若腾飞,可以用调神出壳之法焉。此吾所谓炼气成神者也。气满功盈,五气朝于元,三花聚于顶,血凝气聚,万神朝真在于上宫,其所见富贵华盛,犹吾身尔,夫能超脱内院,因循不出,是为困于昏衢者也。
出壳之法,吾得三焉。海蟾子曰:阳神欲出,方在上官,而静室孤坐,如鹤出天门,龙升旧穴,猛撞天门而去。正阳子曰:静坐内观,如登七级宝台,自下而上,其级尽,闭目下跳,如梦中方寐,身外有身,勿得远游,亟还其躯,入而不出,与天地齐矣,出而不入,与俗同矣。纯阳子曰:如正阳子之法,内观紫河之车,般神入于天官,留恋而不能超出,故起真火于其中,而化火龙,跃出于昏衢,乃弃壳之妙者也。定之中出其阴神而不能返,其名曰尸解,非道也。此吾所谓炼神合道者也。
功成神迁,已弃其壳,尚须积行于世,俟其行满功成,然后受紫诏天书,而居洞天。此吾所谓炼道入圣者也。
道枢卷之三十八竟\#1佗:原作『他』 ,据辑要本改。道枢卷之三十九至游子曾慥集传道上篇抉开玄关,道无余蕴;窈窈冥冥,大哉乎问。
吕子学道,更七十余师,而后遇子锺离子。常问于子锺离子曰:人之生也,奚得安而不病,壮而不老,生而不死乎?子锺离子曰:二气阴阳也合而为人,方其胞胎乎!太初之后而有太质,阴承阳以生,气从胎以化,三十旬而其形具,灵光入焉,始出于胎矣。自太素之后,乃有升降,黄芽长焉五百旬其气足矣,数盈于八十有一。又云八百一十丈也。方年十有五也,阴之中,其阳半焉。譬夫初日之光,昧者不知自爱,丧其元阳,以至陨落,其犹日之反欤!夫欲如子之言,其亦人中取仙,仙中取天乎!吕子曰:仙,一也,何云取天乎?子锺离子曰:纯乎阴者之谓鬼,纯乎阳者之谓仙,阴阳杂焉之谓人,惟人也,可以鬼,可以仙。仙,非一也。其等有五,其法有三。五等;一日鬼之仙,二日人之仙,三日地之仙,四曰神之仙,五日天之仙。三法:一日小乘,二日中乘,三曰大乘。
吕子曰:鬼之仙,何谓也?致之有道乎?子锺离子曰:不达大道而求速成,形如槁木,心如死灰,神识内守,一气不散,定中以出阴神,斯鬼之清灵者也。超乎阴中而神像不明,无所归止,惟投于人之胎,而就舍焉。
吕子曰:人之仙,何谓也?致之有道乎?子锺离子曰:于道有法,或得其一。绝五味者,不知有二气,忘七情者,不知有十戒嗽咽者,鄙吐纳;采补者,诮清静;即物以夺天地之气者,不知辟谷;存想以取日月之精者,不知按矫;固息者,不知自然笃志为之,四时之序不能变也,五行之气失其交合也,虽日固形质,远八邪,第得以赊死尔。
吕子曰:地之仙,何谓也?致之有道乎?子锺离子曰:法天地升降之理,取日月生成之数,身之中用年焉,年之中用月焉,月之中用日焉,日之中用时焉,时之中用刻焉。于是辨龙虎,达坎离,知水源之清浊,分气候之早晏,收真一而察二仪,列三才而别四象,审六运而定六气,聚七宝而序八卦,行九州而反五行反者颠倒也。气传乎子母,液行乎夫妇,反复以焚三田,而为丹田镇下田,可以炼形而长生尔。
吕子曰:神之仙,何谓也?致之有道乎?子锺离子曰:吾所谓地之仙者,诚能用其功不已、焉,使三关百节属属相连,抽增乎铅汞,则金晶炼于九天,九天,顶也。玉液还丹至矣。于以炼形成气,则五气朝元,三阳萃于元宫,阴尽而纯乎阳矣。
吕子曰:天之仙,何谓也?致之有道乎?子锺离子曰:行于道有功矣,施于人有行矣。于是返乎洞天,进乎三官,上日天官,中日地官,下曰水官心于天地又有大功矣,于古今又有大行杗。历洞天者,三十有六;跻阳天者,八十有一;然后升而登乎三清焉。
吕子于是炼然而请曰:鬼之仙不可求也,天之仙不敢冀也,外是二者,其道可得闻乎?一子锺离子曰:人之仙,其等有三:太上引年益寿,其次安而引年,其下安而无疾,皆小乘也。地之仙,其等有三:太上极阳轻身,腾举自如;其次炼形久视,至于千岁;其下引年益寿,皆中乘也。神之仙,其等有三:太上超凡入圣,而归三岛;其次炼神合道,出入自然;其下炼形成气,一旦古长存,皆大乘也。
吕子曰:稽诸古今养命之士,多求而不获,何也?子锺离子曰:法不契于道尔。多闻强识,自出于旁门小法。仙乎仙乎,岂多闻强识云乎哉?
吕子曰:敢问大道之真。子锺离子曰:是无形也,无名也,莫可知也,莫\#1可行也。
吕子曰:士始学道,次有道,次闻道,终于道成,而日不可知,不可行,得无隐乎尔!子锺离子曰:吾非有隐也。士闻大道而无信心,有信心而无苦志,是以难知难行也。夫旁门小法,其别三十:曰斋戒,曰辟谷,曰炼气,曰嗽咽,曰绝内,曰断味,曰禅定,曰玄默不语也,曰存想,曰采阴,曰服气,曰持摩,曰息心,曰去累,曰开顶,曰缩龟,曰绝边,曰洛诵看读也,曰烧炼,曰固息,曰按娇,曰吐纳,曰采补,曰博施,曰解祠,曰赈乏,曰栖山,曰适性,曰不动,曰受持。夫如是者,伐疾可也,养性可也。以津为药,何以造化以气为丹?何以停峙肝为龙、肺为虎?何以交合坎为铅、离为汞?何以抽增而乃四时溉之,以求黄芽之长?是不知五行之根蒂,三才之造化,去大道远矣。
吕子曰:大道如何?子锺离子日:真源判矣,大朴散矣。道生于一,一生于二,二生三。一者,体也;二者,用也;三者,造化也。孰为体用?阴阳是也。孰为造化?交合是也。道生二气,二气生三才,三才生五行,五行生万物。人者,万物之灵,能尽性而齐天地者也。
吕子曰:此何道欤?子锺离子曰:大道判而有形,形而后有数。天,得乾道,以一为体,所用者阳也;地,得坤道,以二为体,所用者阴也。阳主乎升,阴主乎降,且互交焉,何也?天,积气也;地,积水也。天以干索于坤,一索而为长男,日震;再索而为中男,日坎;三索而为少男,日艮。此天交于地而生三阳者也。地以坤索于干,一索而为长女,曰巽;再索而为中女,日离;三索而为少女,曰兑。此地交于天而生三阴者也。于是三阳交于三阴而万物生,三阴交于三阳而万物成。故乾坤相索而生六气焉,六气交合而分五行焉,五行交合而生成万物焉。方其乾道下行,三索既终,其阳复升,阳中藏阴,上还于天;坤道上行,三索既终,其阴复降,阴中藏阳,下还于地,阳中之藏阴也。其阴不消,是谓真阴。其至于天,因阳而生焉,所以阴自天降。故日阴中能无阳乎?阴中之藏阳也,其阳不灭,是谓真阳。其至于地,因阴而发焉,所以阳自地升。故日阳中能无阴乎?阴阳也,周而复始,一旦古长存者,其交合不失于道也。
吕子曰:以真气投于真水,心之火与肾之水相交,而在人者,何如哉?子锺离子曰:父与母会时,阳先进,阴后生,胞胎成焉,犹乾坤之三索也。故吾真气,阳也,藏于水而.主升;真水,阴也,藏于气而主降。阳随水下行,是干索于坤,自上而下者也。上而震为肝,中而坎为肾,下而艮为膀胱。阴随气上行,是坤索于干,自下而上者也。下而巽为胆,中而离为心,上而兑为肺,一兀阳在于肾,而生真气者也。真气朝于心肺,生真液者也。上下往复而不亏焉,可以修龄矣。若夫时候无戒,抽增有度,可以长生矣。行之不倦,则其气盛,其魂无阴,其阳壮,其魄有气,升降如天地,盛衰如日月,可以入圣矣。
吕子曰:日月踱度交合于人者,可得闻乎?子锺离子曰:玄黄之萌天地,其如卵焉;六合处中,其如鞠焉球元;日月运行于天之上、地之下,其如输焉。日月者,阴阳之精也,默纪天地交合之度者欤t .夫日者,宾出于束,饯纳于西,而昼夜分焉。冬而南至,夏而北至,而寒暑定焉。、月者,载魄于西,受魂于东,光照于夕,魂藏于旦。其始也,魄生魂,状如弓焉,夕之初,其光烛于西;其次也,魂加半焉,是谓上弦。夕之初,其光烛于南;其次也,魂盈矣。与日相望,夕之初,其光烛于束;其次也,魂生魄,状如阙镜焉。日一之初,其魂藏于西;其次也,魄加半焉,是谓下弦。日一之初,其魂藏于南;其次也,魄盈矣。与日相背,日一之初,其魂藏于束,于是魂生魄,魄生魂,进退有时,合于乾坤之期与数焉。夫日之南至也,日出于辰之端,纳于申之杪,各五十分焉。过于此,则其出也、其纳也,自南而北。及乎北至也,日出于寅之杪,,纳于戌之端,各五十分焉。过于此,则其出也、其纳也,自北而南,又复乎南至矣。夏之日,冬之夕也;冬之夕夏之日也。南至之月,其出自北而南,比乎夏之日也;北至之月,其出自南而北,比乎冬之夕也。此其往来,为寒暑之序者欤!
吕子曰:寓于天者,岩知之矣;寓于人者,未之知也。子锺离子曰:天地之机,在乎阴阳之升降。窃比我于日月焉,则月受日之魂,以阳变阴,阴尽阳纯,如日之辉。吾气也,能炼而成神,是亦返乎纯阳者也。
吕子曰:天地阴阳升降之理,日月精华交合之度,二者何先?子锺离子曰:明乎阴阳之升降,使水火真水真火合于一焉,以镇丹田大药也,可以齐天地矣。其欲轻举欤?则法日月之交会,以阳炼阴,使阴不生焉;以气养神,使神不散焉。然后五气朝元,三花聚顶矣。是盖有时焉。阴阳之升降,岁以交合者也;日月之往来,月一交合者也;人之气液,昼夜一交合者也。于是时又有四等焉。百岁者,人之常也。自一而至三十者,少壮之时也;六十者,长大之时也;九十者,老耄之时也;百而至于百有二十者,衰落之时也:是谓身中之时焉。十有二辰者,一日也;五日者,一候也;三候者,一气也;三气者,一节也;二节者,一时也。时属于春,阴之中其阳半焉,其气变寒为温;时属于夏,阳之中有阳焉,其气变温为热;时属于秋,阳之中其阴半焉,其气变热为冻;时属于冬,阴之中有阴焉,其气变冻为寒:是谓年中之时焉。月有三旬,其辰三百有六十,其刻三千,其分十有八万。自朔旦至于上弦,阴之中其阳半焉;自上弦至于既望,阳之中有阳焉;自既望至于下弦,阳之中其阴半焉;自下弦至于晦,阴之中有阴焉:是谓月中之时焉。六十分者,一刻也;八刻有二十分者,一时也。时之半,是为一卦,言其卦以定八方焉,论其正以分四位焉。自子而至于卯,阴之中其阳半,以太阴起少阳焉;自卯而至于午,阳之中有阳纯,以少阳而起太阳焉;自午而至于酉,阳之中其阴半,以太阳而起少阴焉;自酉而至于子,阴之中有阴纯,以少阴而起太阴焉:是谓日中之时焉。嗟夫!难得而易失者,身中之时也。其去疾,其来徐者,年中之月也;迅如电光石火者一日中之辰也。夫吾年之壮也,根元固而易为功,千日可以大成矣;年之中也,先圆补之,而后至焉;及其耄也,救护之、辅益之,积小成以至中成,积中成以至还童而止尔。
夫天地相去八万四千里,日南至之后,地中之阳升焉。凡一气,旬有五日,上进于七千里,其旬十有八,其升者至于天,太极而阴生矣。日北至之后,天中之阴降焉。凡一气,旬有五日,下进于七千里,其旬十有八,其降者至于地,太极而阳生矣。盖如循环焉。日月之围,各八百有四十里,既旦之后,六之中起九焉。一之日,其时十有二,魄中之魂进于七千里。旬有五日,则其时一百有八十,魄中之魂进乎八百有四十里,既望之后,九之中起六焉。一之中,其时十有二,魂中之魄进于七十里,旬有五日,则其时一百有八十,魂中之魄进于八百有四十里,亦如循环焉。人之心也、肾也,其相去八寸有四分,阴阳升降与天地同,气液相生气中生液,液中生气与日月同。然天地也、日月也,年之后有年焉,月之后有月焉。人也不究交合之时,损不知补,益不知收,阴交而不知养阳,阳交而不知炼阴,月无损益,日无行持,而吾之年之月则有限焉。
吕子炼然曰:岩愿闻修炼之法,行持之时。子锺离子曰:五藏之气,月有盛衰焉,日有进退焉,时有交合焉。运行五度,气传六候,精炼而后真气生,气炼而后阳神合,神炼而后大道契矣。
吕子曰:五藏之气,金木水火土也。五行之位,东西南北中也。其生成有道乎?交合有时乎?采取有法乎?子锺离子曰:天地分而五帝列焉:束曰青帝,其行春令,起阳于阴中,而万物生焉;南日赤帝,其行夏令,升阳于阳中而万物长焉;西日白帝,其行秋令,起阴于阳中而万物成焉;北日黑帝,其行冬令,进阴于阴中而万物陨焉;四时各旬有八日,中央黄帝,主之春以助乎发生,夏以接乎长育,秋以资乎结立,冬以制乎严凛。五帝分治,各七旬有二日,于是三百有六十日,而岁功毕矣。青帝之子甲乙,其位在束,其德在木;赤帝之子丙丁,其位在南,其德在火;黄帝之子戊己,其位在中央,其德在土;白帝之子庚辛,其位在西,其德在金;黑帝之子壬癸,其位在北,其德在水。及其交也,见于时而为象者:木,青龙也;火,朱雀也;土,勾陈也;金,白虎也;水,玄武也。见于时而生物者:乙合于庚,春有榆焉,其色青而白,不失乎金木者也;辛合于丙,秋有枣焉,其色白而赤,不失乎金火者也;己合于甲,夏之杪、秋之端有瓜焉,其色青而黄,不失乎土木者也;丁合于壬,夏有档焉,其色赤而黑,不失乎水火者也;癸合于戊,冬有橘焉,其色黑而黄,不失乎水土者也,以类推之,可胜既欤!
吕子曰:在于时者知之矣,在于人者未之知也。子锺离子曰:人也圆颅方趾,天地之象具焉。阴升阳降,天地之机藏焉。肾,水也;心,火也;肝,木也;肺,金也;脾,土也。有生成之道焉,生者谓之母,受生者谓之子,于是复有刚克之道焉。生谓五行相生,克谓五行相克克者谓之夫,受克者谓之妇。其气之生也,孰自哉?肾生肝,肝生心,心生脾,脾生肺,肺生肾也。其气之克也,孰自哉?肾克心,心克肺,肺克肝,肝克脾,脾克肾也。故曰:肾者,心之夫,肝之母,脾之妇,肺之子也;肝者,脾之夫,心之母,肺之妇,肾之子也;心者,肺之夫,脾之母,肾之妇,肝之子也;肺者,肝之夫,肾之母,心之妇,脾之子也;脾者,肾之夫,肺之母,肝之妇,心之子也。心见乎内为脉,见乎外为色。口舌者,其门户欤!受肾之制伏,而役用于肺,夫妇然也。得肝则盛,见脾则衰,子母然也。肾见乎内为骨,见乎外为发。耳者,其门户欤!受脾之制伏,而役用于心,夫妇然也。得肺则盛,见肝则衰,子母然也。肝见乎内为筋,见乎外为爪。目者,其门户欤!受肺之制伏,而役用于脾,夫妇然也。得肾则盛,见心则衰,子母然也。肺见乎内为肤,见乎外为毛。鼻者,其门户欤!受心之制伏,而役用于肝,夫妇然也。得脾则盛,见肾则衰,子母然也。脾见乎内为藏,见乎外为肉。唇齿者,其门户欤!呼吸以定往来,受肝之制伏,而役用于肾,夫妇然也。得心则盛,见肺则衰,子母然也。
吕子曰:心,火也,何以得下行欤?肾,水也,何以得上升欤?脾,土也,土在中而承火则盛,安得不克于水欤?肺,金也,金在上而下接火则损,安得有生于水欤?生者远,克者近,为之奈何?子锺离子曰:五行之归于源也,以气引元阳而升举焉,于是乎生真水矣。真水造化而后生真气,真气造化而后生阳神,始于五行定位,有一夫一妇焉。肾,水也,其中有金,吾之起功当识焉。金本生水,故日水中金。水,恶土者也。吾之采药须土归水焉。龙者,肝之象也;虎者,肺之神也。阳龙出于离,阴虎生于坎,五行之位颠倒,则阴阳之气传子母矣。时自子而至于午者,阳中生阳,五行颠倒,则液行乎夫妇矣。自午而至于子者,阴中炼阳,阳不得阴,不成其极也。无阴斯不死矣;阴不得阳,不生其极也,阴绝斯寿矣。
吕子曰:五行者,何以本乎阴阳之气欤?子锺离子曰:人之始,造形也,于是肾生脾,脾生肝,肝生肺,肺生心,心生小肠,小肠生大肠,大肠生胆,胆生胃,胃生膀胱。此阴之精血也。元阳之始萌,则在二肾,肾,水也,其中有火升而斯为气,以朝于心。心,阳也,以阳合阳,故太极生阴焉。由是积气生液,液自心降而还于肾。肝者,心之母,肾之子也,传导肾之气而至于心。肺者,心之妇,肾之母,传导心之液而至于肾。气也、液也,其升降如天地阴阳焉。肝也、肺也,其传导如日月往复焉。五行者,名之数也。论其交合生成,惟元阳一气为之本欤!气生液,液生气,于是知肾为气之根,心为液之源也。灵根既固,则恍惚之中,其气生真水矣;心源既清,则杳冥之中,其液生真火矣。火中识龙,水中识虎,二者交而黄芽茂矣。
道枢卷之三十九竟\#1莫:原作『草』,据辑要本改。道枢卷之四十至游子曾慥集传道中篇吕子曰:黄芽,何谓也?子锺离子曰:龙虎是也。龙,非肝也,离官真水者也;虎,非肺也,坎位真火者也。
吕子曰:水火,何谓也?子锺离子曰:吾身之水十有八,四海也,五湖也,九江也,三岛也,华池也,瑶池也,凤池也,天池也,玉池也,昆池也,元潭也,闽苑也,神水也,金波也,琼液也,玉泉也,阳酥也,白雪也。吾身之火有三君火也,臣火也,民火也。三者,以元阳为本者也。于是乎生真气。真气者,聚则安,弱则疾,散则死。
吕子曰:蕞尔元阳而举三火,三火起于群水众阴之域,其散易,其炽难,奈何?子锺离子曰:心者,血之海;肾者,气之海;泥丸者,髓之海;胃者,水谷之海。此吾之四海也。五藏各有其液,其位五方东西南北中也。此吾之五湖也。小肠其长二丈有四尺,上下九曲。此吾之九江也。大肠其下,则吾之元潭也。顶日上岛,心日中岛,肾日下岛。三岛者,吾之闱苑也。黄庭之下有华池焉,丹阙之前有瑶池焉,接玉京者有昆池焉,冲内院者有天池焉,心肺之问有凤池焉,唇齿之内有玉池焉。神泉生于气中,金波降于天上,赤龙所止,于是有琼液、玉泉焉。凡胎既变,于是有白雪、阳酥焉。吾尝溉灌以沃其炎,盖亦有时矣。太上曰玉液,其次曰金液,皆可以还丹者也。抽之增之以应沐浴,盖亦有度矣。太上日中田,其次日下田,皆可以炼形者也。玉药、金葩,其变白黄酝酬甘露,其炼芬烈。此水之效也。民火升,而助乎肾之气,以生真水;臣火升,而交于心之液,以生真气。小用焉,魔可降,疾可已矣;大用焉,质可炼,丹可成矣。用周天以焚其身,勒阳关以还其元,别九州之势以养阳神,燎三彭之累以除阴鬼,上行以通三关,下运以消七魄,炼形成气则宾天矣,炼气成神则而蜕矣。此火之效也。
吕子曰:夫少胜多、弱致强有方乎?子锺离子曰:二八之阴消,九三之阳是,而后金丹成矣;七返九还,而后胎仙化矣。真气在于心,心者,液之源也;元阳在乎肾,肾者,气之渊也。膀胱者,民火也,津液之府也。肾不止于民火,不能为用矣,何也?心肾相去八寸有四分,天地之位也。气液太极相生者,阴阳之交也。一日十有二时者,一岁之数也。心之液非自生也,因肺之液降于心,其液行焉。自上而下,归于下田,命之日妇还夫官;肾之气非自生也,因膀胱之气升,而肾之气行,自下而上,以朝中元,命之日夫还妇室。肝之气导行肾之气,自下而上,以至心者,火也。二气相交,熏蒸于肺,肺之液下降,自心而来,故日心生液,夫生于心而不散,是谓之真水。肺之液传送心之液,自上而下,以至于肾者,水也。二水相交,浸润于膀胱,其气上升,自肾而起,故日肾生气,气生于肾而不消,是谓之真火。真火出乎水,恍恍惚惚,其中有物,视之不可见,取之不可得也;真水出于火,杳杳冥冥,其中有精,见之不能留,留之不能止也。火中之物龙也,水中之精虎也,是之谓大药者耶!
吕子曰:心之火生液,故龙隐于水,而不在于肝,其出于离;肾之水生气,故虎藏于火,而不在于肺,其生于坎,何也?子锺离子曰:龙,阳物也,在物为木,在人为肝;虎,阴物也,在物为金,在人为肺。肝,阳也,而在阴位,所以肾之气传肝之气,以水生木者也。肾之气足,而肝之气生,其气既生,以绝肾之余阴,而纯阳之气上升矣\#1。肺,阴也,而在阳位,所以心之液传肺之液,'以火克金者也。心之液,而脾之液生,其液既生,以绝心之余阳,而纯阴之液下降矣。夫以肝为阳,能绝肾之余阴,是知气过于肝,斯为纯阳,其中藏乎真一之水而无形,名日阳龙焉。夫以肺为阴,能绝心之余阳,是知液至于肺,斯为纯阴。其中负正阳之气而不见,名曰阴虎焉。气升液降,何以交乎?真一之水,见液斯合矣;正阳之气,见气斯聚矣。方以类,物以群者乎!夫传行之时,以法制之,使肾之气不逸,而于其气中收真一之水;心之液不散,而于其液中取正阳之气。二者相逢,日得如黍米焉,百日而药力全矣,二百日而圣胎坚,矣。三百日而胎仙圆矣。
吕子曰:气之生也,其液亦降矣。吾真一之水,得不随而下传五藏乎?液之生也,其气亦升矣。吾正阳之气,得不随而出重楼乎?真水随液下行,则虎不能交龙矣;真阳随气上升,则龙不能交虎矣。如是又安得黄芽欤?子锺离子曰:肾之气,其生也,如太阳之出海,雾露不能蔽其光,气壮则真一之水自成矣;心之液,其生也,如严天之杀物,嘘呼不能散其寒,液成则正阳之气自盛矣,而强弱未可必也。
吕子曰:气液之生,各有时矣。夫所谓气盛则水盛,液盛则气盛。夫何盛衰未之保耶?子锺离子曰:肾之气易散,而真虎难得者也;心之液难聚,而真龙易失者也。
吕子曰:愿先生究言之,使学者知大药之方焉。子锺离子曰:疾有三:夫餐卫失其宜,起居违其时,则趋于患,其名曰时疾;不持其精,不颐其神,而冒于情欲,则速于老,其名曰年疾;荣泣卫除,不能自还,则委于死,其名曰身疾。夫时之疾,世皆知疗之矣,顾莫知止老而却死者也。夫洗肠补肉,换顶续支,古之善医者然也。孰识返童驻形,亦有方乎?一曰内丹,二曰外丹。吾闻昔者高上元君传外丹之经,盖言天地升降之理,日月往复之宜。广成子得之,以教黄帝,黄帝久而不能成焉。广成子曰:夫心肾之问有真气真水焉。气也、水也,其中有真阴真阳焉,合而为之,可比金石矣。于是炼于崆峒之山,选于八石而用砂,砂之中取汞焉;选于五金而用铅,铅之中取白金焉。汞,阳龙也;白金,阴虎也。以其心之火,其赫如砂;肾之水,其玄如铅。年之火,随时以合乾坤之策;月之火,损益以顺文武之宜。其炉三成,其成高九寸,外方内圆,取八方之气,应四时之候,斯金鼎也。其藏铅汞如肺焉,其和硫黄如脾焉。三年小成,可以去疾;六年中成,可以延年;九年大成,可以浩劫长存矣。虽然,历古以来,其成者盖罕焉。此无他,或不辨金石之材,或不通火候,或外行不备,则又安得而饵诸!
吕子曰:外丹不足以入圣,敢问内丹何如?子锺离子曰:外丹岂可浅哉?夫肾者,气之根,根不深,则叶不茂矣;心者,液之源,源不清,则流不长矣。老而学道,其必资乎五金八石,以助气炼形而后可也。夫欲恃之以`宾天,则亦陋矣。子欲知内丹乎?其本出乎心肾者也。其材则龙虎而已尔。故龙虎交,而变黄芽矣;黄芽就,而分铅汞矣。
吕子曰:铅汞,外丹也,而此亦云者,何也?子锺离子曰:抱天一之宝而为五金之首者,铅也,白金之母也;感太阳之气而为众石之首者,砂也。汞,其子也,铅中之白金难取者也,砂中之汞易失者也,合斯为至宝矣。此特言其外者也。试言其内,则吾始胎也,寓质于纯阴之宫,阴阳未判,其神藏于中焉,三百日而胎具矣,五千日而气充矣。吾尝察于五行,则其始胎也,精与血而已。其先已有水矣,察于五藏,其精其血以之为形,其先已有肾矣。肾水之中,伏藏乎受胎之初,交合之真气隐于肾。此吾之内铅也。肾之中生气,气中有真一之水,其名曰虎。吾内铅之白金也,肾之气传于肝之气,肝之气传于心之气,心之气太极而生液,液中有正阳之气。此吾之内汞也。心之液,吾之内砂也。气中真液之水,与液中正阳之气合焉,积而为胎,传于黄庭,进火不差,则胎仙化矣。
吕子曰:然则内铅何以取白金乎?内砂何以取汞乎?汞作砂,白金作宝,可得闻乎?子锺离子曰:内铅也者,阴阳之真气,纯粹不杂者也。形既成矣,其气藏乎!其肾之左右相对,同升于气,是为元阳之气;气中有水,是为真一之水。水随气升,气止则水止矣,气散则水散矣。二者合焉,是为龙虎交而变黄芽,以成大药矣。故真一之水,内畜正阳之气,其犹胎哉!其始,即阴留阳;其次,用阳炼阴。于是气为精,精为汞,汞为珠,珠为砂,砂为金丹,而真气自生,炼之斯成神。其化火龙出大昏之衢,縿玄鹤以入蓬莱之都矣。
吕子曰:以形交形,形合生形;以气合气,气合生气。其数不瑜乎三十旬,此人所以受用也,而男女别焉。吾丹其何似耶?子锺离子曰:父精先进,母血后行。血包于精,而为女。女者,内阳外阴,血在外也。母血先进,父精后行,精包于血,而为男。男者,内阴外阳,精在外也。所谓血者,生于心,而无正阳之气;所谓精者,生于肾,而有正阳之气焉,汞之本也。合真一之水,入于黄庭,汞以铅之汤烹焉,铅以汞之火炼焉。铅而不汞,不能发真一之水;汞而不铅,不能变纯阳之气。
吕子曰:汞,正阳也,即真一之水为之胎,至于黄庭,则龙虎已交合,而阴阳两止矣。以铅烹之,得无阴枫而损其肠乎?何以云气中生气,成大药耶!子锺离子曰:肾之气,投于心之气,气极而生液,其中有正阳之气配合真一之水焉,是名龙虎交合者也。日之所得,其巨如黍置于黄庭,是名金丹大药者也。黄庭者,何也?胃之下,膀胱之上,心之北,肾之南,肝之西,肺之束,上清下浊,其外应四色,其量容二升,其路通八水。既置药于中,而火不进焉,则散而不能止矣;火进焉,而药不之采,则阴中之阳不能止,而特发举肾之气,以炎乎下元而已尔。故药之采也,有时火之进也,有数先于铅中假气以进火一使大药坚固,以镇乎下田,斯名采补者也。夫能抽其铅,增其汞,则肘后飞金晶矣,铅抽矣,而汞不增,徒还精以补泥丸而已尔。真气不能生,而阳神不能成也。汞增矣,而铅不抽,徒以炼汞,而补丹田益寿可也。然砂不能变,而金丹不能成矣。
吕子曰:赖气中之水以采药,假铅中之气以进火是已,其所以抽之增之何理欤?子锺离子曰:金石者,外药也,无其情者也;气液者,内药也,有其情者也。无其情者,犹能施于物而成宝,寓于人而益寿,瓦有其情者乎,积日引月,知交合之时,财气中有气,炼气成神矣。大之天地,明之日月,外之金石,内之气液,既抽矣,当知所以增焉,既增矣,当知所以抽焉。兹造化之本也。夫冬至也,阳升于地,地抽其阴,太阴抽而为厥阴,少阳增而为阳明,厥阴抽而为少阴,阳明增而为太阳;不然,则无寒以变温,温所以变热者矣。夏至也,阴降于天,天抽其阳,太阳抽而为阳明,少阴增而为厥阴,阳明抽而为少阳,厥阴增而为太阴;不然,则无热以变冻,冻所以变寒者矣。此天地六气者,升降之、抽增之之验也。若夫月变日魂,日变月魄,前旬有五日,月抽其魄,日增其魂,于是精华满而照下土矣。不然,财无载生以变上弦,上弦以变既望者也。若夫月还阴魄,日收阳精,后旬有五日,日抽其魂,月增其魄,光炎谢而阴魄盈矣。不然,则无既望以变下弦,下弦以变晦朔者也。此日月往复,九六之变,抽之增之之验也。夫人之铅者,乃自天地之先焉,因太始而后有太质万物之母也。太质而生太素,斯其体者欤!于是乎为水中之金,斯其用者欤!故曰:火中之水,五行之祖,大道之本也。汞之增,则铅斯抽矣,非内外也,由下田而入上田者也。斯肘后飞金晶者欤!起河车而走龙虎者欤!还精以补泥丸者欤!铅也,既复抽焉;汞也,则自中降焉。由中田而归下田者也。始交龙虎,而合以变黄芽,五行之颠倒者也;次抽其铅,而增其汞,以养胎仙,三田之反复者也。不如是,龙虎不合,而胎仙不化矣。
吕子曰:真铅真汞所以抽焉,所以增焉,愿闻其详。子锺离子曰:汞必用铅,而不可用铅,故当抽之而入于上宫焉。元气不传还,精归于泥丸,日所得之,汞阴既尽而阳纯矣,则其变也,精为砂,砂为金,是曰真铅。真铅者,吾之真气合而得之者也。金晶下入丹田,升以炼其形,其骨金色矣。及乎真铅,升于内府,其体白矣。故日自下而上,自上而下,还丹炼形,皆金精往复之功也;自前而后,自后而前,焚身合气,皆真气造化之功也。不抽焉、不增焉,能至是乎!
吕子曰:上而上、下而下,后而后、前而前,其度何如?子锺离子曰:时可升也,不可降也;时可抽也,不可增也;上下往来而不武,河车之力也。
吕子曰:河车,何谓也?子锺离子曰:人之身,其阳少,其阴多,是以水之居其中者为众矣。故吾之车行于水者也。车何载欤?负吾之元阳之气而转焉者也。其行也,或上或下,或后或前,驾驭乎八琼,驱驰乎四海。升天也,则上而入昆仑矣;既济也,则下而奔凤阙矣。运乎元阳,直入于离宫,载乎真气,曲归于寿府,往来九州,巡行三田而不息焉。龙虎既交,则黄婆御焉。入于黄庭,汞铅既分,则金男徒焉;入于金阙,玉泉金液皆载而往集焉。故五行赖之以生成,二气赖之以交会,顺时而下功,皆此车之用也。夫养阳炼阴,立事无戒者,谁能之乎?乾坤未纯,往来其阴阳者,谁能之乎?宇宙未周,交通其气血者,谁能之乎?自外而内,以旋转天地纯粹之气,接引吾之元阳者,孰能之乎?自凡而圣,以旋转阴阳真正之气,炼补吾之元神者,孰能之乎?皆是车之运也。
吕子曰:是车也,奚为之欤?其运用也,亦有方欤?子锺离子曰:河车者,起于北方正水之中,肾之真气之神所生正气者也。方其干再索于坤而生坎。坎者,水也,阴之精也。阳既索于阴矣,则阳返负阴而还位,所过者艮也、震也、巽也,以阳索阴,因阴而取阴焉。运而入于离,承阳而生,斯其载阴而入乎阳者也。坤再索于干而生离。离者,火也,阳之精也。阴既索于阳矣,则阴返抱阳而还位,所过者坤也、兑也、干也,以阴索阳,因阳而取阳焉。运而入于坎,承阴而生,斯其运阳而入乎阴者也。及采药于九宫之上,既得之矣,于是下入黄庭,抽铅于.曲江之下,载般也之而上焉,升于内院。夫金玉之液,本乎还丹者也。载之运之,可以炼形,使水上行焉,君民之火本乎炼形者也;载之运之,可以成丹,使火下进焉,斯则五气朝于元,三花萃于顶欤!载之运之,其亦有时焉,有数焉,神聚则魔至矣。载真火以焚其躯,则三彭亡焉,药就则海枯矣。运霞浆而沐浴,则八水波焉。
吕子曰:岩今也游其涯而未涉其源,愿申论之。子锺离子曰:五行颠倒,龙虎交而变黄芽者,此小河车也。三田返复,肘后飞金晶,还精入泥丸,抽铅增汞而成大药者,此大河车也。龙虎交而变黄芽矣,铅汞交而成大药矣。真气生,而五气朝中元矣,元阳神全,而三神超内院矣。紫金丹成,如玄鹤飞矣;白玉汞就,如火龙起矣。.或出或入而自如,或往或来而无阑者,此紫河车也。是车也,有三成之等,上中下。三成之后,又有三焉:火之聚也,心行之意使之,用以已疾,其名日使者库其既济也,自上而下,阴阳正合,水火共处,静而闻雷霆之声,其名日雷车;至夫心役于境,性牵于情,真阳之气感物而散,自内而外,且不息焉,久而趋于衰,八邪五疫于是运而入于气府,元阳不能御矣,故老而疾,疾而死,其名曰破车。
吕子曰:紫河车者,何自而行焉?子锺离子曰:始之以配合阴阳,次之以聚散水火,然后采药进火,增汞抽铅,则小河车固当行矣。金晶入于顶,黄庭之药既成矣,于是一撞三关,直超内院,后起前收,上补下炼,则大河车固当行矣。金玉之液,所谓还丹炼形者也。炼形而后炼气,炼气而后炼神,炼神合道,乃臻于成,此紫河车也。
吕子曰:炼形成气,炼气成神,炼神合道,岩未敢问也。敢问何谓还丹者欤?子锺离子曰:丹者,非色也,非味也,其丹田者耶!其别有三:上曰神舍,中日气府,下日精穴。精中生气,于是气在乎中丹矣;气中生神,于是神在乎上丹矣;真水真气合而成精,于是精在乎下丹矣。二者孰无之哉? 惟其气生于肾,而未朝于中元;神藏于心,而未超于上院。故精华不能返,合则三丹,何所用之。
吕子曰:玄中有玄,孰不有命欤?命中无精,非我之气也,其本于始胎之元气乎?无精则无气,非我之神也,其本于始胎之元神乎?故精也、气也、神也、三田之宝也。夫欲常止于三官,亦必有道欤?上中下也。子锺离子曰:气生肾之中,其中有真一之水,使水还于下丹,则精养灵根,气自生矣;液生心之中,其中有正阳之气,使气还于中丹,则气养灵源,神自生矣。集灵为神,合神入道,以还上丹而后仙矣。
吕子曰:还者,既往而有所归者也,其理渊微,岩未究焉。子锺离子曰:子知还丹者乎?有小者,有大者,有七返者,有九转者,有金液者,有玉液者,有以下丹还上丹者,有以上丹还中丹者,有以中丹还下丹者,有以阳还阴者,有以阴还阳者,非徒列其名而已,其亦时不同,而功各异也。所云小者,自乎上元者也;下元者,五藏之主,三田之本欤!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顺其时焉,当生而引未生,如子母相爱也。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顺其度焉,当克而补未克,如夫妇相合也。气液转行,周而复始,自子而至于午,阴阳生者也;自卯而至于酉,阴阳停者也。一昼一夜,复还下丹,修真者于其中采药进火,而下丹成矣。所云大者,龙虎交而变黄芽,抽铅增汞,而成大药。金晶起于玄武之宫,真气升于玉京之下,河车奔于岭,玉液灌于衢,自下田入上田,自上田复下田,后起前来,循环满焉。修真者于其中起龙虎,飞金晶,养胎仙,而下丹成矣。所云七返者,心之阳还于心者也,肺之阳自心而生,而复还于心,皆不离乎中丹者也。夫九转者,何也?五行生成之数,五十有五,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故一、三、五、七、九阳也,其数二十有五;二、四、六、八、十阴也,其数三十,而人之身盖具足焉。自肾为之始,水一火二,木三金四,土五,此五行生之数,三阳而二阴也。又自肾为之始,水六火七,木八金九,土十,此五行成之数,三阴而二阳也。故水为肾,得一与六者也;火为心,得二与七者也;木为肝,得三与八者也;金为肺,得四与九者也;土为脾,得五与十者也,斯五者各有阴阳焉。阴者,极于八,盛于二,是以气至于肝,而肾之余阴绝矣。气至于心,太极生阴,盖以二在心,八在肝也。阳者,尽于九,盛于一,是以液至于肺,而心之余阳绝矣。液至于肾,太极生阳,盖以一在肾,九在肺也。吾交龙虎而合焉,采心之正阳之气,此心之七也。七返中元而入于下田,以养胎仙,复还于心,此其七返者也。二八之阴,何以消乎?真气生而心无阴,以绝乎二也;大药成而肝无阴,以绝乎八也。肝以纯阳助于心,则肝三之气盛矣;七既还于心,以绝肺之掖,肺之九转而助于心,则九三之阳长矣。此其九转者也。
吕子日:金液玉液交于三官,阴阳往复者,何也?子锺离子日:古先至人以谓肺之液入于下田,谓之金液;心之液入于中田,谓之玉液。非不善矣,而于玄机未之尽也。夫肺生肾,以金生水者也;肾克心,以水克火者也。金入于水,水入于火,皆何得谓之还丹哉!金液者,肺之液也。其为胞胎,其合龙虎,传送至于黄庭,大药将成,抽之肘后飞起,其液以入上宫,下还中丹,复自中丹而还下田者也。玉液者,肾之液也。其随元气上升而朝于心,积之为金水,举之盈玉池,散而为琼华,炼而为白雪。纳之自中田入下田,有药则能沐浴胎仙焉;升之自中田入四支,炼形则能更迁尘骨焉。不升也、不纳也,周而复始者也。阴极生阳,阳中有真一之水,其水随阳上升,是阴还阳者也;阳极生阴,阴中有正阳之气,其气随阴下降,是阳还阴者也。于是补泥丸,炼九天,以下还上者也;既济溉灌,以上还中者也;炼丹进火,以中还下者也;炼质焚形,以下还中者也。五行颠倒,三田返复,至于炼形化气,炼气成神,自下田迁焉。至于中田,自中田迁焉。至于上田,自上田迁焉。出于天门,三迁功成,入于圣流,不复有还矣。
道枢卷之四十竟\#1矣:原作『大』,据辑要本改。道枢卷之四十一至游子曾慥集传道下篇吕子曰:炼形,何谓也?子锺离子曰:神者,形之主也;形者,神之舍也。形中之精以生气,气以生神者也;液中生气,气中生液,形中之子母也。生木者,水也;生火者,木也;生土者,火也;生金者,土也;生水者,金也。故气传乎子母,液行乎夫妇,形中之阴阳也。水之化为液,液之化为血,血之化为津,阴得阳而生者也。阴阳爽其宜,则涕也、汨也、涎也、汗也,横出而阴失其生矣。气之化为精,精之化为珠,珠之化为汞,汞之化为砂,阳得阴而成者也。阴阳爽其宜,则疾也、老也、死也、苦也,阳不得成也。故日阴不得,阳不生;阳不得,阴不成。彼修阳不修阴,炼形不炼物,何以能长存乎?夫吾之始胎,自阴中而生阴,因形造形,及孕而出,既壮也,六尺之躯,皆属阴也。所有元阳者,一黍而已。其大也,可以炼形化气,身外有身者矣。
吕子曰:然则,形阴也,阴则有体,以有而为无,使形化气而入于圣者,炼之法也。因形留气,以气养形。太上长生久视,其次延年。三百有六十日者,一岁也;三万有六千岁者,一劫也;三万有六千劫者,浩劫也。炼形者,可以至浩劫矣。岩愿闻之。子锺离子曰:人之形。其长五尺有五寸。其有不齐者,以寸定尺,五行生成之数也。心之上为九天,肾之下为九地,肾至心八寸有四分,合乎天地者也;心至重楼第一环亦八寸有四分,第一环至顶亦八寸有四分;肾至顶则二尺有五寸二分。吾元气一日一夜盈满者,三百有二十度,度凡二尺有五寸二分,为八十有一丈,应纯阳九九之数者也;肾之至顶也,五五纯阳之数也。故元气从呼而出焉。其出也,荣卫皆通矣。天地之正气应乎时,顺乎节,或交或离,丈尺无穷焉。其从吸而入也,经络皆辟矣。故一呼一吸而三才之真气,天地人也。往来于十二楼,一往一来谓之一息,昼夜益万有三千五百焉。故吾之呼万有三千五百,而吾之元气自中而出矣;吾之吸亦万有三千五百,而天地之正气自外而入矣。根源固而元气实,则其呼其吸可以夺天地之正气,于是以气炼气,散充于身。清者荣也,浊者卫也,皆流通焉;纵者经也,横者络也,皆舒畅焉,寒暑不能害而永年矣。根源败而精气削,则所吸天地之气浩浩而出。吾之元气,九九而损,反为天地夺焉。
吕子曰:元气何以得不亡,用以炼其形质乎?天地之正气何以能夺乎?子锺离子日:欲战胜者,在兵强而已;欲民安者,在国富而已。元气者,兵也。在内也,可以消形质之阴;在外也,可以夺天地之气。身者国也,有象者,斯丰足欤!无形者,斯坚固欤!万阖俱辟,而无一失矣;一骥谬行,而有多获矣。或前或后,以炼其质,焚其形;或上或下,以养其阳,消其阴。乾坤之炼有时,气液之锻有日。吾之形也,炼以玉液,则使甲龙以升,而白雪充肌矣;炼以金液,则逐雷车以降,而金光盈室矣。方其玉液上行,以河车运之于四大,其始于肝受之,则见于目,其光了然;次于心受之,则见于口,其液嗡然;次于脾受之,则见于肤,若凝脂然;次于肺受之,则见于鼻,天香达而颜壮矣;次于肾受之,再返本元,则见于耳,天音达而发鬓矣,金液不足进也。若夫还丹未还,见于君火,谓之既济,丹既还而复起,敌于真阴,谓之炼质,土克水者也;若金液在土,使黄帝回光,斯合太阴矣,火克金者也;若金液在火,使赤子同炉,斯生紫气矣。火兴于水,是乃阳中消阴欤?变金丹于黄庭之内,炼阳神于五气之中,于是肝之青气冲矣,肺之白色出矣,心之赤光见矣,肾之黑祥升矣,脾之黄彩应矣夫!然后朝于中元,从于君火,以超内院焉。下元者,阴中之阳也,其阳无阴;中元者,阳中之阳也,其阳无生;黄庭大药者,阴尽阳纯也。三者皆升而聚于神官,故下元者,五液所朝者也;中元者,五气所朝者也;上元者,三阳所朝者也。
吕子曰:何谓朝元者欤?子锺离子曰:混沌判而为天地,天地位而列五方,其方各一帝焉,帝各二子,其一为阳,其一为阴,是曰二帝。相生相成而分五行,五行而后定六气,三阳三阴。其如人之始胎,精气为一,精气分而生二肾,左为玄,右为牝。玄以升气,而上传于肝;牝以纳液,而下传于膀胱。玄牝者,其出于无,以无为有者欤!故曰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天地之根也。自肾而生五藏六府焉。肝为木,其于甲乙,其位东之青帝者也;心为火,其于丙丁,其位南之赤帝者也;肺为金,其于庚辛,其位西之白帝者也脾为土,其于戊己,其位中央之黄帝者也,肾为水,其于壬癸,其位北之黑帝者也。故一气运五行,五行运六气,其先之者,阴阳也。阳有阴中之阳,阴有阳中之阴者也;次之者,五行也,有水中之火,火中之水,水中之金,金中之木,木中之火,火中之土者也。在人者,于是交合焉?故二气分而为六气,大道散而为五行。日南至也,一阳生而朝气于天焉,五方之地阳皆生矣。一帝当其行令,而四帝助之。春令行,而黑帝不收其令,则寒不能变温矣,赤帝不备其令,则温不能变热矣。日北至也,一阴生而朝气于地焉,五方之天阴皆降矣。一帝当其行令,而四帝助之。秋令行,而赤帝不收其令,则热不能变冻矣,黑帝不备其令,则冻不能变寒矣。故推而言之,日月之问,一阳始生,而五藏之气朝于中元焉;一阴始生,而五藏之液朝于下元焉;于是,三阳朝内院,阴中之阳、阳中之阳、阴阳中之阳谓之三阳。心神返天宫,皆所谓朝元者也。虽然龙虎合而成大药,大药成而生真气,真气既生,则于年之中用月,月之上以定兴衰焉;月之中用日,日之上以数直事焉;日之中用时,时之上以定息数焉。春之月肝强而脾弱,夏之月心强而肺弱,秋之月肺强而肝弱,冬之月肾强而心弱。肾者,人之根本也。凡四时之季,脾强而肾弱,甲乙在乎肝,直事防焉,则脾之气不行矣;戊己在乎脾,直事防焉,则肾之气不行矣;庚辛在乎肺,直事防焉,则肝之气不行矣;壬癸在乎肾,直事防焉,则心之气不行矣。气也、藏也,不能俱强者也。故一气盛则一气衰矣,一藏盛则一藏衰矣,此所以多疾者耶!夫萌于亥,生于寅,强于巳,弱于申。吾心之气也,萌于申,生于亥,强于寅,弱于巳;吾肝之气也,萌于寅,生于巳,强于申,弱于亥;吾肺之气也,萌于巳,生于申,强于亥,弱于寅。吾肾之气也,春随于肝,夏随于心,秋随于肺,冬随于肾。吾脾之气也,不知此者,其所以多疾者耶!日也、月也、时也,三阳既聚,以阳炼阳,使阴不生焉;三阴既聚,以阴炼阴,使阳不散焉。死夫真气既生,以纯阳炼于五藏而不息焉。各出其方之色,一举而至于天池矣。始以肾之无阴,九江无浪矣;次以肝之无阴,八关永杜矣;次以肺之无阴,金火同炉矣;次以脾之无阴,玉户弗辟矣;次以真气上升,四气合而为一,而金液降焉。一杯之水,岂能胜舆薪之火哉?盖水火为一,以入神宫,定息内观,一.意不散,而神识妙矣。寂静之中而闻至乐之音,如寐非寐,而游于虚无之境,是之谓超内院者也。于是阳神方聚而还上丹,炼神以合大道,上通天门,返于其身,则形与天地齐矣。如其蜕焉,则登紫府觐太微矣。
吕子曰:岩于是而后知炼形可以久视而已,其能仙者必炼气乎?彼曲士者无药而胎息焉。强而留之,积其至寒,或发虚阳而为苛疾,盖不知胎仙成而真气生,真气生而胎息矣。胎息以炼气,炼气‘以成神。岩闻炼气者必审年中之月,月中之日,日中之时,端居静处,忘机绝迩,当此之际,或心境未除妄想也,智识有漏,专志于仙,而心也、神也不宁焉,则如之何?子锺离子曰:子未达内观矣。内观则神识自止焉。
吕子曰:内观,何谓也?子锺离子曰:是所谓坐忘者也。虽然,彼曲士者交合不知其时,行持不知其法,而望内观以成功焉。故意内成丹,想中取药,鼻擂口咽,欲使日月天地入于气府,譬犹寐而得贿者也。然而,天地否隔,久而不通者,其失亦在乎意乱而已尔。今夫善视者,志在丹青,则不见泰华;善听者,志在管弦,则不闻雷霆;耳目、之用浅矣。况吾之心者,周该六合而能内观坐忘者耶!内观之始,如阳升也。其想为男、为龙、为火、为天、为云、为鹤、为日、为马、为烟、为霞、为车、为驾、为葩、为气、如阴降也;其想为女、为虎、为水、为地、为雨、为龟、为月、为牛、为金、为泥、为舟、为叶;吾之内观又岂止于斯而已哉!青龙也、白虎也、朱雀也、玄武也,五岳也、九州也、四海也、三岛也,金男也、玉女也,河车也、重楼也,皆立象于无中以定神识焉。故鱼之未得,则荃不可失矣;兔之未获,则蹄不可舍矣,亦不可执于永久,终于斯须焉。夫能至乎念绝想亡,是为真空,始可以朝真矣,盖内观者,开基之始尔,必也日损焉,入于希夷,是亦由吾内观者也。
吕子曰:龙虎合而阴阳配焉,其内观也,何如哉? 子锺离子曰:其想也,九皇真人引绛服之子上升焉,九皇真母引玄衣之女下降焉。见于黄屋之庭,黄裳之妪媒而合偶焉。既已,女下降,子上升,如仳离焉。于是妪持一物,状如朱橘,而投于黄屋,贮以精金之器。子者何也?干索于坤,阳还复其本,以阳负阴而会其所者也。女者,何也?坤索于干,阴还复其本,以阴抱阳而会其所者也。此坎离交而阴阳配者乎!若火之炎炎,其中有玄虎上升焉;水之滔滔,其中有赤龙下降焉。二者战于楼阁之前,木户洞启,其炎泞浮,有王者指顾焉。燎蒸焦天,其上有万丈之涛,火兴而复坠,其炎充于天地,龙虎一蟠一缭而入精金之器,下入黄屋,如置诸柙。此龙虎交合之想也。吕子曰:进火之想,何如哉?子锺离子曰:其想也,有器焉。如釜如鼎,其别玄黄,其形车轮,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旁立二臣,紫衣.而执圭,下有佐史,奉薪而致燎于器。于是有王者衣朱衣,乘赤马,御赤云,自空而来,以下命令焉。其光上炎,穿天而欲出,天关不开而复下,其燎四周,执圭者、乘马者争使进火焉。于是器中之水无气而凝矣,水中之珠无辉而光矣。此进火之想也。
吕子曰:止于是乎?子锺离子曰:云雷降焉,嫖炎升焉,或雨宝华,祥风庆氛起于清都,仙娥、玉女、驷凤、縿鸾来于层霄,奉金盘以进玉露、霞浆,下献于王。此金液还丹既济之想也。龙虎引车于其火之中,上冲三关,三关各有卫焉。先之以龙虎突之;次之以大火攻之;及其辟也,以至昆仑底于天池而止焉。或三鹤冲于三天,或二蝶入于三宫,或五云之表,承绛服之子过于天门,或金舆、玉辖载王者而超三界。此肘后飞金晶大河车之想也。朱衣使者,乘传循行于九州之野,始自冀入一充,自一兑入青,自青入徐,自徐入扬,自扬入荆,自刑入梁,自梁入雍,自雍复还于冀,束西南北毕矣,而止于豫,然后循行焉。所召者,金玉也;所通者,壅滞也。一使传命,九州和通,周而复始,运行不已。或游于五岳,始于常山焉;或航于五湖,始于北沼焉;或天符勃五帝,或五命召五侯。此还丹之想也。及夫珠玉委于地,或雨露于物,或潮汐于川川之潮也,或阳生发万汇,或火发憔天地,或烟霞冲宇宙。此炼形之想也。鹤去所栖,龙去所蟠,五帝朝矣朝天也,五云起矣,驷凤而腾寥空矣,寐而游天衢矣,天花堕矣,天乐奏矣,金光烁于官矣。此朝元之想也。朝元之后方日内观。
吕子曰:内观,何如哉?子锺离子曰:内观者,阴阳变易之法也,无时日也,无法则也,居于静室,夙夜端坐,辨阳之神,逐阴之鬼。此达磨之九年、竺乾之六载为此道也,不其难哉!始也自上而下,紫河之车运而入于天宫。天宫者,纷华之地也。修真之士习枯槁,而安淡泊及至,是则乐焉,而不知自吾身者也。于是,其形留而不能蜕矣,况夫三尸、七魄、九虫、六贼者,八死则安肆矣,人安则无所止矣。故因意生像,因像生境,使修真之士,荡而入于邪,尤可大惧者也。
吕子曰:内观以聚阳神,炼神以超内院,上踊而出天门,直超而入圣品,其出其入不缪于往来,其来其往不升于送迎,久视则神与形合,升仙则远游,方壶信乎内观之力也。然何以得不荡而入于邪乎!子锺离子曰:此无他焉,闻道而无苦志,故为物所丧矣。然其魔有十,其难有九,大药未成,则有寒暑,真气未生,则有饥渴,故衣食逼迫,一难也;一家之内,必有父兄之长焉,吾欲去而学道为所拘挛焉,二难也;人因爱而生爱,而后有恩焉,父母取其恩,妇取其爱,相为栓桔焉,三难也;富与贵,人之所欲也,欲使弃而趋于寂莫之道,四难也;方少年可以闻道矣,侈而自肆怠于颐生,而夭折加焉,五难也;急于求师,而真者难值焉,或以辞取之,或以貌取之,六难也;妄师示以异端,持燸火之光,不知日月之明,眩井蛙之声,不知雷霆之震,七难也;朝行而夕改焉,坐作而立忘焉,悦于须臾,厌于持久,终于懈怠,八难也;少而求于声利,老而安其私欲,身中丧其年,年中丧其月,月中丧其时,九难也。目悦众华,耳耽六乐,臭味更进,情荡而气淫,六贼魔也;雕墙峻宇,金璧柴列,富魔也;车徒之丽,羽旎之美,怀银黄,曳组绶,贵魔也;如春之和,如日之长,疾风甚雨,大雷以雹,或喜而乐,或悲而泣,一情魔也;家罹其丧,室苦于疾,殡者在于昨,恩爱魔也;堕于烹鼎,坠于危圾,猛鸶所搏,百虫所噬,大盗所攘,患难魔也;十地当阳,三清玉皇,五岳八王,四神七曜,圣贤魔也;干将板戟,森其成伍,兵魔也;仙嫦玉女,各奏其仗,女乐魔也;美人弦服而丰饰,神授而目招,女色魔也。魔之挠吾者有三焉:一曰见于境,见者卦也。二日见于寐,三曰见于内观。于其境也而知之,则其志笃矣;于其寐也而知之,则神不惑,意不散矣;于其内观也而知之,籍三昧之火以焚吾形,魔斯歼矣。于是用紫河之车运其阳神,超内院返天宫。
吕子曰:法有数乎?时有数乎?子锺离子曰:法有十二科:一日匹配阴阳,二日聚散水火,三日交合龙虎,四日烧炼至药,五日肘后飞金晶,六曰玉液还丹,七曰玉液炼形,八曰金液还丹,九曰金液炼形,十日朝元炼气,十一日内观交换,十二曰超脱分形。时有三焉:年中者,法天地阴阳升降之宜;月中者,法日月精气往来之数;日中者,八卦八正卦也十千十有二支一百刻六千分。夫行其法也,一日之复始,则淫邪去而外行修矣;次而金晶充而心境除矣;次而心经一涌,口有甘液矣;次而阴阳击搏于腹,其殷如雷矣;次而魂魄不宁,寐而多悸;次而六府四支或有微疾,不药石而愈;次而丹田夜暖,其形秀清,目有神光,寐而物不能侵,若抱婴儿以归;次而金关玉锁,其镭固矣,寐而不漏;次而雷呜关节通,漯然汗出;次而玉液烹漱,以成凝酥;次而灵液成膏,腥腐斯远矣;次而其骨轻而变神室矣,其行鴂矣;次而境不能移,嗜欲绝矣;次而真气入物,可以已疾矣;次而内观明朗矣;次而瞳子炯炯,童首更发,返壮色矣;次而气充而不馁,寿无量矣;次而肤革光泽,其神秀丽,圣丹生而灵液芬然;次而鉴洞秋毫矣;次而其涕、汨、涎、汗除,而黑子痍痕灭矣;次而胎全气盈而辟谷矣;次而内志合于太虚,七情尽而九虫三尸亡矣;次而魂魄不游而无梦矣;次而阳精成而神府固,寒暑不能暴矣;次而出乎生死,坐忘内观,以游华胥矣;次而功行具而授录,三清能知未来矣;次而胎仙见矣;次而纯阳可以涸外汞矣;次而胎仙飞而祥光生矣;次而静则乐奏矣;次而腥躁富贵矣;次而仪观变而神祇役矣;次而外观紫霞盈目,金光四周矣;次而火龙飞、玄鹤举而骨化矣;次而彩云卿蔼,玉女下授紫诏矣。
此道之成也。吕子于是心悦诚服而进曰:知妙理矣。而未得行之,持之之法终于无功,与不知者同,其何以教之?子锺离子于是择吉日授以灵宝毕法焉。
道枢卷之四十一竟道枢卷之四十二至游子曾徒集灵宝篇正阳剖微,纯阳互通;集厥大成,众妙之宗。
子锺离子既已道授吕子,复曰:吾尝胜于终南之山而得金诰、玉录与真源之义,此至道之要也。今将语汝。吕子曰:唯。
子锺离子于是言曰:天得乾道,而积气以覆于下;地得坤道,托质以载于上,相去八万四千里,气质不能相交。故天以干索于坤,三索既终,而还于地中,其阳负阴而上升;地以坤索于干,三索既终,而还于天中,其阴抱阳而下降。一升一降运行于道,天地所以长久者也。夫天地之间,亲乎上者为阳,自上而下,四万有二千里,名日阳位;亲乎下者为阴,自下而上,四万有二千里,名日阴位。故一岁之始,冬至地中阳升,凡旬有五日,上升七千里。三气者,一节也。其数四旬有五日而阳升也,共二万有一千里。二节者,一时也。其数九旬而阳升也,共四万二千里,至于天地之中,阳合于阴位矣;于时阴之中,其阳半焉,其气变寒为温,春之分也。过此则阳升而入于阳位,于是始得乎地之气而升焉,亦四旬有五日,是为立夏,立夏之后四旬有五日,是为夏至,阳之升者通乎前,盖八万有四千里,至于天矣,于是阳中有阳焉。其气变温为热,积阳生阴,于是一阴生于二阳之中,其始于夏至者也,于是天中之阴降焉。一气者,旬有五日,降乎七千里;二气者,四旬有五日,阴之降,盖二万有一千里,九旬则阴之降,共四万有二千里,至于天地之中,阴合于阳位矣;于时阳之中其阴半焉,其气变热为冻,秋之分也。过此则阴降而入乎阴位,于是始得乎天气而降焉,亦四旬有五日,是为立冬。立冬之后四旬有五日,是为冬至。冬至而阴降通乎前,盖八万有四千里,以至于地矣,斯阴之中有阴焉。其气变凉为寒,积阴生阳,一阳生于二阴之中。自冬至之后,一阳复升,周而复始,故冬至者,阳生上升而还于天,其阴降至于地,此一阳来者也。夏至者,阴生下降而还于地,其阳升至于天,此一阴来者也。自夏至阳升于上,过春之分而入乎阴,以离乎阳位,此二分者也。自冬至阳升,由上而下,非无阴降也,所降之阴,乃阳中之余阴,止于阳位消散而已。虽降而得位,值阳之升则其气绝矣。然则,夏至阴降,由下而上,亦非无阳升也,所升之阳,乃阴中之余阳;止于阴位消散而已。虽升而得位,值阴之降,则其气绝矣。以是观之阴也、阳也,其升降、上下不出乎八万四千里,而日则三百有六十也。夫能即温冻寒热之四气,斯识阴阳矣。即阳升阴降之八节,斯知天地矣。
天地者,物中之大者也;人者,物中之灵者也,故人可以配天地焉。心,天也;肾,地也。肝,阳位也;肺,阴位也。心肾相去八寸有四分,犹天地覆载之问也。气亦阳也,液亦阴也。子午者,二至也;卯酉者,二分也。一日者,一年也。吾以一日而用八卦,斯得八节之数矣。子之时,肾之气生;卯之时,其气至于肝。肝,阳也,故其气盛,于是阳升而入于阳位,春分之比也。午之时,气至于心,积气生液,斯盖夏至阳升于天,而阴生者也。心之液既生,至酉之时,其液至于肺。肺,阴也,故其液盛,于是阴降而入于阴位,秋分之比也。子之时,液至于肾,积液生气,斯盖冬至阴降于地,而阳生者也。日用如循环焉,其能无亏,可以延年矣。天地于道一也,得其一者,其惟人乎?然其胎全,气足之后,六欲七情,以损元阳,而失真气,顾有自然相生之气液,不能同天地之升降焉。吾尝以法致而强夺之而后可也。夫一呼元气出,一吸元气入,入而不能留,随呼而复出,则吾之元气反为天地所夺矣,是以气散不能生液矣,液少不能生气矣。当其气盛之时,日用震卦而于气也,多入少出,强留在其腹,于斯之时,自下而升者不出也,自外而入者暂上也。二气相合,积而生五藏之液,积液还元,则气之生滋多矣。此达磨胎息小成者也。道之要者,其欲求阳公长子而取真一,是亦多入少出者焉。阳公长子,何谓也?干索于坤,元气升而上者也。震,长子也。是为卯之时,气自肾生,液自心降,相争乎上下,故闭气则液分,两停过时,于是乎得真一矣。真一者,真水也。此何道也?积气生液,积液生气,气中之液,随液而降,液中之气,随气而升,气液相生者也。行之一年夺功,以一并三百日为期,十日功斯见矣。善食而无疾,首清而目明,心胖而腹虚,其中殷乎风雷之声,是非其效欤!若夫静息绝念,终日默坐,止于定中而出阴神,非为仙之道也。
吕子曰:此其阳胎而阴息配合阴阳者乎!水火何以聚散焉?子锺离子曰:大道之中生天地者也,天地之中生阴阳者也。故天地有上下,阴阳有终始。吾因其俯仰,察其度数,大道亦可知焉。是以即天地之上下,而知道之高卑矣;即阴阳之终始,而知道之先后矣。天地不离于数,其终乎一岁者也;阴阳不失其宜,其分乎八节者也。冬至阴,太极而一阳生,至春之分,阴之中其阳半焉,过此纯乎阳矣;夏至阳,太极而一阴生,至秋之分,阳之中其阴半焉,过此纯乎阴矣。欲识大道之体,其必法天地,审阴阳乎!冬至阳生而升,至于立春则升于阴位,二万一千里,阳难胜于阴也;夏至阴生而降,至于立冬,阴降于下,其去天六万三千里,去地二万一千里,是阴得位,而阳欲绝也。故一岁之中,立春者,其在日用则丑之末、寅之初,艮之卦也。其时肾之气生,而未至于肝,处乎阴位之中。是气也在于液中,弱而难升也。一岁之中,立冬者,其在日用则戌之末、亥之初,干之卦也。其时心之液下入,将欲还元复归于肾,阴盛阳绝之时者也。其气少,其液多,人之所以多疾疢而夭关者,阴阳缪而不升降,气液枯而不相生。嗟夫!气尽神散,斯死矣。立春阳升,自下而可以上,则不日而阴之中其阳半矣;立冬阴降,自上而可以下,则不日而阳之中其阴半矣。惟人当艮之时,其气微而不知养气之端;干之时,其气散而不知聚气之理。顾以六欲七情损其元阳,使真气不强,失其真气,使真液不生,不亦可哀哉!方艮之时也,吾以养其元气,手足互伸缩焉,使四体之气俱生,则内以保其元气,上以朝其心府,于是咽其津者一二焉,上摩其面者三、二十焉,久则肤泽光腴矣。此之谓散火炼形之小者也。方干之时也,吾以聚其元气,静坐咽气而擂外肾焉。咽气者,何谓也?纳心火于下者也。擂外肾者,何谓也?收膀胱之气于内者也。肾气合矣,于是三火聚而为一,以补下田。无液者气聚,斯生液矣;有液者液炼,斯生气矣,此之谓聚火太一含真气者也。此何道也?心之气宜乎纳者也,膀胱之气宜乎收者也。使之不散以接乎坎,斯乃气海之中,始生之气也。以秋冬为首,见其效则止焉。行之一年夺功,以一并三百日为期,十日功斯见矣。肌革充泽,下田冲和,精神爽清,是非其效欤!
吕子曰:交合龙虎者有道乎?子锺离子日:道原初判而有太始,太始而有太无,太无而有太虚,太虚而有太空,太空而有太质。太质者,天地也。其气清浊,其质如卵,其色玄黄,乃太空之一物尔。冬至则地中阳升,夏至则至于天,其阳太极而阴生。阴生者,以阳自阴中来,而起于地,恍恍惚惚,气中有水而无形,故夏至则积气生水矣。夏至则天中阴降,冬至则至于地,其阴太极而阳生。阳生者,以阴自阳中来,而出于天,杳杳冥冥,水中有气而无形,故冬至积水生气矣。
子之时,坎之卦也,肾之气于是生焉;午之时,离之卦也,心之液于是焉。方其肾之气生于坎,其离也,则至于心,接乎心气,与心之火相合,于是太极而生液。所以然者,以气自肾来,气中有真水而无形,其犹积阳生阴者类也!心之液生乎离,其及坎也,则至于肾,接乎肾水,与之相合,于是太极极而生气。所以然者,以液自心来,液中有真气而无形,其犹积阴生阳者类耶!吾以是知所生之阳,阳中藏水,所生之阴,阴中藏气,吾与天地之阴阳同也。故日肾生气,其中有真水者,虎也;心生液,其中有真气者,龙也。夫天如覆盆,阳犹能升焉;地如盘石,阴犹能入焉。而人不能者,有以损其元阳,失其真气者矣。
夫离也者,在\#1人则心也,在外则午之时也;真阳也者,在人则元阳也,在外则太阳也。故当离之时,肾气既至于心,心与肾交,宜入静宇,迭掌蟠膝,升身正坐,神室内定,鼻之息少入迟出,绵绵若存,满口含津,勿吐勿咽,自然肾气与心气相合,太极而生液矣。是以真液与真水相合,则真气恋液,真水恋气。夫气液者,本非相合者也,惟其液之中有真气,气之中有真水,互交合焉。于是相恋而下,其名曰交合龙虎。
若夫火之候不差,而知地添之宜,则三百日真胎就而大药成,斯乃超脱之本也。此何道也?夫元气,真水也,不可以泄而失于外者也。气散则不能生液,液少则无真气,气水不交则不能成大药焉。故知肾中真一之水,心中正阳之液,二者交焉,在人生人,在身生神,其名曰内丹。数盈乎三十旬,可以长生矣。凡年之中用月者,其以冬至为始乎!.日之中用时者,其以离卦为期乎!夫以冬至为始,三百日胎仙全矣。其形弹丸,其色朱橘,永镇下田而不死矣。若夫老而学道,根源不固,然以十年之损,一年补之,可以益寿矣,是谓采补还丹。盖此道也,补之数足则口生甘津,心境自除,情欲不动,百骸休安,目烂如电,神光现于暗室,是非其效欤!
吕子曰:周天火候何如哉?子锺离子日:寒热温冻,形中有气者也;云雾雨露,气中有象者也。地之气上腾,斯升而为云,散而为雨矣;天之气下降,斯散而为雾,凝而为露矣。积阴过,则其露为霜,其雨为雪;积阳过,则其雾为烟,其云为霞。阴之中伏阳,阳不能升,斯击搏而生雷霆矣;阳之中伏阴,阴不能散,斯坚固而生雹霰矣。故阳光散而为雷,阴气荡而变风,阴阳不合,柑对而生电,阴阳不正,乱交而成虹蜕。惟真阳也,积而成神,丽于天者,其大日月也;真阴也,积而成形,壮于地者,其贵金玉也。日月也者,真阳而得乎真阴,以相成矣;金玉也者,真阴而得乎真阳,以相生矣。故吾心液中之真气,犹真阳也;肾气中之真水者,犹真阴也。真水不得,真气不生;真气不得,真水不成。二者既于离之时,和合于心之上、肺之下,如子母之相恋,夫妇之相爱也。自离至于兑,兑者阴盛阳弱之时,犹日月之下弦,金玉之在璞也。
夫日月自晦至朔,数足而明生焉;金玉自阳生阴,气足而宝成焉。故宝者,以气足而进之以阳;明者,以数足而受之于魂,其犹吾之离之时,积气而生液,液还下元。若不进之以气,则为月之下弦不受魂,金玉之在璞不发阳也。是以于干之时,进火有数,炼阳无衰,能加火之数,则阳长生矣。离之时,龙虎既合,斯采药之时也。至于干则气液将欲还元,而生于膀胱之上、脾胃之下,肾之前、脐之后,小肠之右、大肠之左,于斯之时,脾气强而肺气盛,肾气绝而肝气弱。
夫真气本以气相合而来者也,既以阳气弱而真气无所恋,徒于离之时采合而已。然真气无所恋且将散矣。必于真气欲绝之时,当坤之卦元,入静宇正坐,神室内定,鼻之息绵绵,微胁其腹,于是脐也,肾也热或甚焉,则微放轻勒;如其未也,则紧勒渐放焉,至其热也则任意放勒焉,以满干之卦,其名曰勒阳关。如是则炼乎内丹,使真气不上行以同真水,而脾之液为之和合焉。随其呼吸,而运输于命府黄庭之中,故能气液变为精,精变为珠,珠变为汞,汞变为砂,砂变为金。此内丹之成也。吾所谓老而学道,十损而一补之,其可忽于兹乎!
采药于离之时,至干之时以炼之,春冬多采少炼,干一而离二倍用功也;秋夏少采多炼,离一而干二倍用功也。百日而药力全矣,二百日而圣胎坚矣,三百日真气具而胎仙全矣。药力既全而后进火加数,是为火之候,故圣胎坚矣,则加火候,以至于小周天;胎全气生矣,则加火候,以至于周天。然当绝边幽居,心在内观,使内境不出,外境不入,犹龙之养珠焉。虽寤寐终食之问,语默如婴儿,举止如处女,犹恐有损焉,有失焉,不可斯须而离于道也。
子锺离子曰:此非所谓其至也,盖特小成者尔。吾有金晶、玉液、金液之方焉。一岁者以月言之,六律六吕以六起数,数尽乎六位,六六是为三十有六日,阴之成数也。以日言之,五日一候,七十有二候,八九之数也,以九起数,数尽乎六位,六九是为五十有四日,阳之成数也。一六、一九合而为十五。十五气之数二十有四,是为八节,于是见阴阳升降之理。一六、一九以四为用,故阳数二百有十六,阴数一百四十有四,凡三百有六十,是为周天者也。阴阳升降在乎天地之内,犹吾之心肾气液交合者也;日月运转在乎天地之外,此吾之肘后飞金晶者也。故肺肝阴阳,如日月往来焉;进火加损,如日月交合焉;阴阳升降,如日月运转焉。岁之夏至,月之旬有六日,在于人也,其犹午之时欤!岁之冬至,月之旦,在于人也,其犹子之时欤!
吾推天地阴阳、日月魂魄,尚有交合运转之序,则吾之心肾气液,肝肺魂魄,日用虽有节矣,年之用其无加损乎!坎之时,阳生于艮,而肾气交于肝前;其未交也,披衣正坐,存乎下腹,斯须升身焉,前出其胸,微偃首于后,后闭其夹脊双关,以肘前后微扇一二,然后伸腰,自其尾闻,其炎如火,由腰下拥在乎夹脊之下,双关勿开,热盛气壮渐开夹脊,使气过关,则乃仰面紧偃脑后,以闭上关,热极气壮,渐放入顶,以补泥丸。此其长生之基欤!于是用还丹之法,复出胸伸腰以闭夹脊,存而升之,火或不起于腰,则静坐内观,用其法再作焉,以起其火。自丑而行,终寅而止,其名日肘后飞金晶。盖使肾之气以生肝之气也。
夹脊之骨,其节二十有四,自下而上三节,内肾相对,是为天柱。天柱之上,是为玉京。玉京之下,内肾相对,尾闻之上十有八节,其中是为双关,上九下九,百日可以通而入于泥丸矣。行之之要,则始于艮,以飞金晶至巽而成者,此离之卦,其采药者也;干之卦,其进火勒阳关者也。始乎冬至,行之百日,而金晶入于脑,三关一撞,直入上宫泥丸。自艮而始,至震而止,其采药于离也。更无肾气相合‘焉,惟肝气自生心气,皆纯阳者也。则二八之阴消矣,其气熏蒸于肺,而得黍米之大,而入于黄庭,此其内丹之材欤!百日无差,药力全矣。故采药于离,用法依时,内观益详于干,进火以勒阳关。自兑而始,至干而止,百日而飞金晶矣。自艮而坐,至巽而止,离之采药法仍其旧,三百日无差,圣胎坚 矣。勒阳关者,自坤而坐,至干而止,百日则泥丸实而还童矣。是法也,五行颠倒,三田反复之义焉。先之以配合阴阳,使气掖相生;次之以聚散水火,使根源坚固,气行而掖止;次之以交合龙虎,使采补还丹,吾所谓小成者也。年之中择月焉,冬至之月于申择日焉,甲子之日于中择时焉,艮也、离也、干也为之始焉。自艮至巽,自干起坤,三百日之数足,是为中成者也。夫行斯道,必于清静之区,目不见可欲,耳不闻嚣声,鼻不入臭秽,口不爽五味,六欲七情不动于心,惴惴焉寤寐如恐失之,斯可也。行功不勤,则不得于仙,赊死而已尔。
斯何道也?三元之用事者也。飞金晶者,则自下田而返上田欤!采药者,则自下田而返中田欤!勒阳关进火者,则自中田而返下田欤!始其效也,寐而多悸,四支六府示有微疾,不药而愈。瞑目入晦有光,如盖金关玉钥,其封全坚,以绝乎泄精,雷呜一鼓,关节气通,神彩清而丹田和,心境自除。其寐也,若抱婴儿以归,若腾飞以游,八邪不能干矣。三\#2百日胎仙全,而玉液炼形可以行矣。
阳之升也,何以太极而生阴乎?阴不足而肠有余,故积阳而生神焉。阴之降也,何以太极而生阳乎?阳不足而阴有余,故积阴而生形焉。神者,吾所谓日月也;形者,吾所谓金玉也。金玉之质,产乎积阴,而中蓄真阳之气,复感乎日月,使真阴真阳下射而生成其宝焉,是宜可珍也哉!
彼积阴成形而抱阳,犹吾积药为真胞真气,以成胎仙者也。彼气冲于天,则随阳升而起,入于地,则随阴降而还,既随阴阳升降,自有东西四时可以别焉。犹吾金掖以还丹田,玉液以炼形质,四时加损,一日改移者也。夫吾三百日之后,真气既全,则可以还丹炼形矣。故用艮之卦,飞金晶终巽而止尔。离之采药,坤之阳关,皆于是止而不为。惟用兑之卦,勒阳关焉,至干而止。
夫既不为离之采药,而为还丹者,是咽法也。其法以舌搅上下愕二颊之间,先咽恶浊之津,次退舌杪以离玉池,其津生也,不漱而咽。春之月,肝之气盛,脾之气弱,则日用乎离;夏之月,心之气盛,肺之气弱,则日用乎巽;秋之月,肺之气盛,肝之气弱,则日用乎艮,以飞金晶,咽亦可也;冬之月,肾之气盛,心之气弱,则日用乎震;四时之季,脾之气盛,肾之气弱。肾者,人之根本也。凡季月之后,旬有八日则用乎兑,其春之离,夏之巽,冬之震,则于其时兼用之,惟秋也专用乎兑而已。斯何道也?知五行之根蒂,所以生克者欤!
其为咽之法,而牙齿玉池之间,津不生焉则何如?日吾惟以舌搅满上下,而用玉池双收二颊,以虚咽气,气之中斯有水矣。咽之数始乎三十有六,其次四十有九,其次八十有一,其次一百八十有一,俟有功以为度焉。此所谓玉液者也。行之一年,灌溉丹田,沐浴胎仙,而真气滋盛矣。夫若不行乎此,则三百日内丹既成,真气自生,于是用艮以飞金晶,一撞三关,直入泥丸。其气方起也,以手塞耳,何也?耳者,肾之门也,惧泄肾之气于外也。
当行此法,自顶中前下金水,势如建锟,注于黄庭,其变为金丹。故行金液之方,必入静宇,迭掌蟠膝,端坐绝念,忘情内观,审乎艮之金晶飞入于顶,则微昂首项,使脑之后其炎如火,频府仰其首向乎前,抑首曲于咽喉,退舌杪近乎后,以拄上愕。于是上清灵芝之水,其味甘,其气芳,或漱或咽,下还黄庭。此所谓金液者也。岁之中行之,盖无时焉。惟金晶之飞也,一飞一咽,至震而止,及已入脑矣,则顺节序而行,艮以始之,巽以终之。日之将入而勒阳关,则兑以始之,干以终之。其行之也,必绝边清心,而后斯有功焉。是道也,必金晶飞矣,药既采矣,阳关勒矣,内丹成矣,三百日乃成。而后行焉。不然,惟以还丹涤荡华池,则大药散而无益也。其效也,其体泽,其神秀,其瞳黑,其发钳,其颜童,气内足而不馁,尘骨更矣,神室变矣,步轶奔驷,津为凝酥,寒暑不能暴矣。如防乎阳之太极,则以玉液溉灌沐浴焉,则内丹润矣。三百日之后行乎金液者,既济之法也。起火以迎真水,上水下火,一升一沉,以阳炼阴,将变乎纯阳,其功至也,可以飞腾游方之外者也。其功则百日斯效矣,一年斯成矣。
何谓金玉之液欤?积阳成神,神中有形,一生于日,二生于月者也;积阴成形,形中有神,一生于金,二生于玉者也。日行九,月行六,随阴阳而生没焉,金玉亦随阴阳者也。春夏而升,秋冬而降焉。肾之气,月也,冥液则金也;心之气,日矣,其液则玉也。玉液也者,本乎肾之气,上升而至于心,以合心之气。二气相交,而过乎重楼,缄口不出,则津盈于玉池,咽之斯为玉液矣。吾以舌搅满上下之愕,闭玉池而双收二腴,虚咽其气。此还丹之方也。
夫气之中有真水焉,气聚则水聚,母行则子从者也。玉液既云还丹矣,何以炼形乎?液者,自肾而来,以生于心,犹土生石,石生玉者也。金液者,肾之气与心之气合而上升,黑蒸于肺。肺者,华盖也,下罩二气,即日而取其液。其液在于下田,自尾闻而升,是为飞金晶以补泥丸者焉。泥丸补之之数既足,则自上而下复降于下丹田,是为金液还丹者焉。其还于下田也而复升焉,周于四支,是为金液炼形焉,亦犹金生于土者也。
吾金晶之飞能通三关入九天,何谓也?尾闲,其下关者也;夹脊,其中关者也;脑后,其上关者也。顶者,九天\#3也。方玉液还丹之后居于静宇密舍,风不薄也,日不及也。潜祝三清日:欲以行道演化,当先炼形于阴阳之外,已乃燎香咽之,于是以震之时为始,暝目闭心,升身正坐,鼻之息绵绵少入迟出,内观益详,内境不出,外境不入,满口含津,勿吐勿咽,气盈四支,为之制御,勿令散失意倦,渐止复升,至离之时,其气既交,于是气美而不可名矣。是为玉液炼形者焉,盖可以留形居世而已。夫能弃绝外事,志在于仙,则当以肘后飞金晶才起补足之后,仍前之法,使金液还丹自顶至肾焉,自震而行,至离而止。金液玉液,其法同而所以异者,其在内观乎,非特此也!还丹炼形,相并而行,岂玉液比哉?其要在乎阳纯而阴尽。凡春冬再起一咽,何以谓之起欤?前之所云升身者也。秋冬则五起一咽焉。其咽也,秋夏其数五十,春冬其数百余者,用兑以勤阳关\#4,至干为期,其法如前焉。
若夫金液之炼形,苏\#5后升前偃后升,飞金晶也;前偃,金液还丹也。金晶过顶,下还丹田,与炼形之气相接,不可亟咽焉,俟夫气极于四支,意舒而神畅,咽燥而心冲,于是微咽焉,与气相敌,是为既济者也。行此者,自艮至离,升而咽之,其亦可也。然则,形果何以炼乎?飞金晶以起火而入于顶,前升后举,其名曰焚身。于火之中,复行还丹,而四时加损焉,然后复拘于岁月哉!吾日之中盖有乾坤焉,午之前焚乎干,午之后焚乎坤。以人言之,其腹为坤,其背为干,斯肘后飞金晶者也。方其焚乎坤,则始乎兑,以勒阳关,至干而止,斯不可须臾废也。冬春三日或五日而行既济之法,以防太极于起火之中咽焉,如是则金丹不炼矣。吾之焚身,不止炼形而成气也,其足以逐阴鬼而养神矣,下三彭而死九虫也。夫自是可与论朝元炼气成神之方也欤!
炼形之效,何如哉?曰:其志清高,合于太虚,魂魄不游,梦寐绝矣。阳精既成,神府固矣。火不能烁,水不能濡,真气黑出于神门。故眉有白毫,其气纯阳可以涸汞,呼吸可以已疾,灾祥可以前知,此非其效欤!虽然,诅若朝元之妙哉!
一、三、五、七、九者,道之分而为数也;金、木、水、火、土者,道之变而有象也。不分则无数,无数者,道之原也;不变则无象,无象者,道之本也。天地之象,吾知其气与水也;天地之数,吾知其远与迩也。然则,道亦岂远乎哉?天地有五帝者,犹吾之五藏也。青帝其德木,其干甲乙,甲为阳,乙为阴,犹吾肝之气液也。赤帝其德火,其干丙丁,丙为阳,丁为阴,犹吾心之气液也。白帝其德金,其干庚辛,庚为阳,辛为阴,犹吾肺之气液也。黑帝其德水,其干壬癸,壬为阳,癸为阴,犹吾肾之气液也。黄帝其德土,其干戊己,戊为阳,己为阴,犹吾脾之气液也。春之月,肝之气盛,盖父母之真气随天之运度,而在于肝。若木之日,其干甲乙,则救土于辰戌丑未之时,起火以炼脾之气,余日直乎兑,则损金以耗肺之气,是时不可下功也。坎之时起火以炼肾之气,震之时入于室,多入少出,止息为上,久闭次之,以千息为度。内观一意在于肝,冥心瞑目,青色自见,徐升其身,以入泥丸,自寅至于辰,以终乎震,鼻之息其出甚微习焉,则息止矣,不可以求亟成焉。夏之月,心之气盛,盖父母之真气随天之运度,而在于心。若火之日,其干丙丁,则救金于兑之时,起火以炼肺之气,余日直乎坎,损水以耗肾之气,是时不可下功也。震之时起火以炼肝之气,离之时入于室,止息定息而如前焉。赤气自见,徐升其身,以入泥丸,自巳至于未,以终乎离。秋之月,肺之气盛,盖以父母真气,随天之运度,而在于肝。若金之日,其干庚辛,则救木于震之时,起火以炼肝之气,余日直乎离,损火以耗心之气,是时不可下功也。巽之时起火以炼脾之气,兑之时入室,止息定息而如前焉。白气自见,徐升其身,以入泥丸,自申至于戌,以终乎兑。冬之月,肾之气盛,盖以父母真气,随天之运度,而在于肾。若水之日,其干壬癸,则救火于离之时,起火以炼心\#6之气,余日直乎辰戌丑未之时,损土以耗脾之气,是时不可下功也。兑之时,起火以炼肺之气,坎之时入于室,止息止定而如前焉。黑气自见,徐升其身,以入泥丸,自亥至于丑,以终乎坎。春炼肝千息,青气出矣,于其季旬有八日专为定息,终日默坐,以养未聚之神,而炼其真气。坎之时,起火以炼其肾,恐耗其真也。夏炼心千息,赤气出矣。秋炼肺千息,白气出矣。冬炼肾千息,黑气出矣。各于其季旬有八日专为定息,以至起火,悉如初焉。于是黄气成光,烂然周身矣。
夫定息者,岂在强留而固闭也哉?要之绵绵若存,用之不勤,从有入无,使之自止,斯可也。采药者,何也?含津握固,以压心之真气,使不散者也。入室者,何也?宅乎幽静,嚣声不闻,内开小隙,微可辨物,方其阳神初聚,真气如凝,其如婴儿而未半焉。耳不可有闻也,有闻则神气悸而逸矣。
若夫腥躁臭腐之气,淫冶之色,非止触真气也,神所厌也。于是稽首三祝焉:一曰地仙功行半者,二曰天仙传道行化者,三曰神仙除大害、立大功而潜边者。既已,静坐忘机以勤行焉。是法也,须次第睹其效而进焉。径习乎朝元,终不成功,其亦出阴魂而为鬼仙者乎!朝元之道,岂易言哉?千日而治一气,一以夺十,百日而功至矣,五百日而气足矣。自是可以行内观焉。
聚阳神以入天官,炼之以合大道,其效何如哉?其躯若腾,丹光通骨,紫霞盈目矣。一气归诸心,不可为物之所夺;一心运一气,不可为法之所役焉。心源清彻,一照万破,亦不知有物也。气战刚强,万感一息,亦不知有法也。物物无物,还本来之象乎!法法无法,会自得之真乎!吾之修炼之成,则冲和之气凝而不散,至虚真性,恬淡无为,神合乎道,归于自然,则以无心为心,不知己之有身也,其入希夷之域者乎!此法也,其如存想耶!其如禅定耶!吾择福地为静宇,正坐蟠膝,散发披衣,握固存神,冥心暝目,微升身于前,以起火炼气。午之后,则微敛身,聚火以炼丹,通乎昼夜,神气清和而坐,不懈于斯时也。有声勿听,有境勿视,则自珍矣。或魔加迫焉,亟前以身微敛,敛而伸腰,后以出胸微偃,偃不伸腰。少焉,前后火起高升,其身勿动,是谓焚身之火者也。其火既起,其魔自奔,阴邪不入。如是至于再,至于三,以至夫遽求超脱,或阴灵不散,出为鬼神,其形不见,终无所归止,于投胎夺人之舍,而后为人\#7,或出入不熟,往来无法,一去不返,失其故躯,神魂不知所之,乃桑门之坐化,道流之尸解也。故曰:既出而复入,入而不出,斯形神俱妙,与天地齐者矣;既入而复出,出而不入,斯神迁入圣,放乎三岛十洲之上者矣。
道枢卷之四十二竟\#1在:原缺,据辑要本补。\#2三:原作『梅』,据辑要本改。
\#3天:原作『夫』,据辑要本改。\#4阳关:原作『阳阳』,据辑要本改。
\#5苏:疑衍。\#6心:原作『而』,据辑要本改。\#7人:辑要本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