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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元圣记 · 第 1 页

洞神部 · 约12 万字

书目提要

经名:混元圣纪。九卷。宋谢才澜撰。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谱录类。参校本:《重刊道藏辑要》本。

本书收入祖师观道藏古籍库,洞神部类,全文约 12 万字,按卷分为 2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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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元圣纪经名:混元圣纪。九卷。宋谢才澜撰。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谱录类。参校本:《重刊道藏辑要》本。

混元圣纪序怀英尝为举子,知推尊孔氏矣。已而脱儒冠去为道士,以推尊孔氏者尊老子。于是为书若干卷,自开辟以来,凡老子名迩变化及其遗事微言散见于百家者,摭拾诠次无遗,为《圣纪》。呜呼,何其专且博也,则诚有功于道家者。儒者嗜仕,即不得专志于书,往往不暇暗岖及世次年月也。或有暇及此,又不敢不务差择,则拘于六经而不得骋。故吾夫子之道与天地相为无穷,夫人推尊之,故未有如怀英此书者。向使怀英幸卒旧业,不去为道士,则此书将为孔氏作,其有功何如哉。虽然,昔太史公尝作,《孔子世家》,盖有志于此矣。说者反曰:夫子之道与天地相为无穷,岂必与战国若汉封君较久长者,则《世家》似不宜作。而孔氏之子孙辑所逮闻,作《家语》、《孔丛子》二三书,儒者亦弗甚称道,至坟羊楛矢稍欲以夸大圣人,又或以其语神怪不取者。然则使怀英不去为道士,将为书尊孔氏,则亦以《六经》断百氏,必不能骋其博如此。余以是叹息于怀英,其不幸而不得自托于孔子也,夫其亦幸而得自托于老子也。夫因以为序云。怀英姓谢氏,名守撷,永嘉人,余同舍生也。绍熙四年八月日陈傅良序。

进表臣守撷言:太清显迹,悉资信史之洽闻。浩劫遗编,必俟熙朝而大备。时哉难得,道不虚行。臣守撷诚惶诚恐稽首顿首,切以九霄之上素号帝乡,六合之外具存圣典,三坟不存则羲农之迩熄,六籍既出而周孔之业兴。粤在汉唐之盛时,咸尚黄老之至教,圣贤闲作,元化诞敷,世道交兴,斯文弗坠。惟混元之上圣,宝妙道之大原,生天生地而莫睹其端倪,神鬼神帝而孰穷其吵域。先延康赤明之劫,既历代为师。泊有商苍姬之时,复分身应化。有教无类,则西胡成道。至道不测,则束鲁见龙。惟其知之者希,无怪言之弗究。旧传第测管而窥豹,后学益多岐而亡羊,蔑闻藏室之全书,兹实教门之阙典。臣材非入室,学愧颛门,诅能驰骋乎翰墨之场,不过涉猎乎艺文之囿,研精而发半鹤,染翰而手屡龟。搜罗三教书,编叔而为《圣纪》。稽考百家说,

混元圣纪卷之一宋观复大师高士谢守濒编太上老君者,大道之主宰,万教之.宗元,出乎太无之先,起乎无极之源,经历天地不可称载,终乎无终穷乎无穷者也。其随方设教,历劫为师,隐显有无,罔得而测。然垂世立教,应现之边昭昭然若日月,其可无记述乎。夫何纪传,率多疏\#1略,如司马迁《史记》、班固《古今人表》、刘向之载列仙,嵇康、皇甫镒之叔高士,与夫葛稚川之《神仙传》暨《集仙》、《总仙》等传,例皆蔑裂,百不具一。尹文操编《圣记》八百二十章,贾善翔传《犹龙》,析为百篇,虽记述颇详,而枝蔓旁引,首尾失次,其问取舍,未免乖违,二三其说,览者滋惑。每一披卷,为之感慨,诚教门之阙典也。今不揆愚陋,编考三教经典传记,究其源流,仍序历代崇奉之事,编为《圣纪》,冠以年谱。若夫五太之初,九皇之始,真文未兆,载籍叵详,今始纂书史所载老君应世之岁月,述其年谱于左。

天皇皇甫谧《三五历》云:天地初立,有天皇氏,十二头,木德王,岁起摄提,兄弟十二人立,各一万八千岁。徐整《三五历纪》云:元熙肇始,有神人号天皇,时老君降世,号通玄天师,一号玄中大法师。唐翰林学士承旨乐朋毫撰《青羊官记》云:太上玄元老君,应运降迹,与天皇为师。上清下浊之初开,相离未远。六合八弦之乍坼,相去未遥。正方圆上下之形,定洪荒朴略之状,川新融而水仍晦,土始结而石未坚,配四海于四神,付五行于五帝。

地皇老君下降为师,号有古大先生。唐纪云:是时乾象犹低,坤形仍薄,立极定位,敷化建功,我太上老君屑迹下降,与地皇为师,分配柔,制定寒暑,地增博厚,天益高明,圣力无穷,神功靡测,万木甲坼,万草勾萌,羽族毛群区分于兑离之位,介虫鳞类支分于坎震之官。

人皇《春秋纬》作九头纪老君下降为师,号盘古先生。《三五历纪》云:天地混沌如鸡子,盘古生其中。天地开辟,盘古在其中,后乃有三皇。此三才之始也。唐纪云:已瑜青海之年,又离青海之岁。二圣既理,四表生光。我太上老君博施济众,与人皇为师,三百六十之川初分血脉,一万五千之策乍配偶奇,三壬三乙之神离胎于水木,六丙六辛之将出孕于火风,一百五十六代,四万五千余年,始称通玄天师,再号金阙帝君,三名盘古先生。

五龙纪五姓,玉皇通一历勾龙纪。连通纪六姓,或作连遥纪。《春秋纬》及《河图》、《五皇历》皆作连通纪。

合雄纪三姓《春秋纬》作含雄纪。《初置天地经》作合雄纪。五姓纪《河图》云:通纪五姓,是谓五姓纪,《春秋纬》有摄提纪,而《五姓纪》又序次《羌一纪》。

叔命纪四姓,《置天地经》作厚纪。《玉皇历》作玄命纪。修飞纪九姓,《河图》作居方氏。

因提纪《河图》作提挺纪。禅通纪七十二姓,《河图》作通姓纪。流讫纪《史记索隐三皇纪云:流讫纪当黄帝时,制九纪之问。

按《河图代姓纪》:太古者,生民之始也。男女垢精,以女生为姓。始三头谓之合雄纪生,号三世。合雄氏没,子孙相传,记其寿命,是谓叔命纪。通纪四姓,生子二世,男女众多,群居连通,是谓连通纪。生子一世,通纪五姓,是谓五姓纪。天下群居,以类相亲,男女众多,分为九头,各有居方,故号居方氏。生子三十二世,强弱相凌,欲生吞害,中有神人,提挺而治,故号提挺氏。生子三十五世,通纪七十二姓,故号通姓氏。通姓氏之后,有有巢氏,天下九头咸归而尊事之。有巢氏生燧人氏,燧人氏生伏牺。《河图》及《三五历》云:自人皇已后,有五龙氏、燧人氏、大庭氏、柏黄氏、中央氏、卷须氏、栗陆氏、骊连氏、赫胥氏、尊卢氏、浑沌氏、昊英氏、有巢氏、朱襄氏、葛天氏、阴康氏、元怀氏,而不知其姓氏世次。三坟载天皇、伏牺氏,《策辞》云:皇曰:命子襄居我飞龙之位,生我图文,代我咨告于四方上下,无或差戒。

后昊英氏进历于君曰:历起甲寅。皇曰:甲日寅辰,木王于卯,二月乃集众于传教台告民,示始甲寅。后女娲氏、元怀氏辅君之右,上相共工,下相皇亘。飞龙朱襄氏、潜龙昊英氏居君左右,栗陆氏居北,赫胥氏居南,昆连氏居西,葛天氏居束,阴康氏居下,九州之牧各统其人,群居于外。皇日:栗陆子居我飞龙之位,主养草木,开道泉源,毋或失时。日:大庭子主我屋室,视民之未居者,喻之借力,同创其居,无或寒玲。曰:阴康子主我水土,俾民居处无或漂流,勤于道陆。日:混沌子居我降龙之位,惟主于民。日:昆连子主我刀斧,无俾野兽牺虎之类伤残生民。皇曰:四方之君咸顺我辞则世无忧,惟爱于民则位不危。又曰.、子无怀安,惟安于民。民安子安,民危子危,其子念哉。以三坟之书考之,则伏牺氏为后天皇氏,女娲、元怀其后也,朱襄、.昊英其子也,共工、皇亘其相也,栗陆、赫胥、昆连、葛天、大庭、阴康、混沌,皆其神也。居内则其六卿分职以治其国,在外则为四方君长以牧其民,所谓九头者是也。然皆一时人,初无世代之异,而历代典籍所载,多列为先后,何也。意者伏牺氏没,其后嗣及其九`头之臣皆享遐龄,且迭为君主耶。不然,则其臣之子孙咸祚有国,因祖命氏耳。《韩诗外传》以为自古封泰山、禅梁甫者万有余家,仲尼观之,不能尽识。管子亦曰:古封泰山七十二家,夷吾所识十有二焉。其首有无怀氏,则知其伏牺之前帝王世代先后不可得而识者,盖亦多矣。《春秋华称自开辟至于获鳞凡三百二十七万六千岁,分为十纪。一日九头纪,二曰五龙纪,三日摄提纪,四日合雄纪,五日连通纪,六日叔命纪,七曰修飞纪,八日因提纪,九曰禅通纪,十日流讫纪。盖流讫纪当黄帝时,制九纪之问。今自周敬王之三十九年,《春秋》鲁哀公之十二年庚申西狩获麟,逆数至黄帝元年丁亥,才三千九百三十岁。.自黄帝推而上之,至于开辟,当有三百二十七万二千余岁,其问帝王年代莫

得而考,虽间见于诸子、图纬之书,然疑相传,无所折衷,今姑存而不论。

伏牺太昊,姓风,木德。初造历,元年起甲寅。女娲继之,子孙相承四万五千六百年。

《河图代姓纪》云:伏牺氏,燧人子也,因风而生,故风姓。龙马负图,始画八卦,命飞龙氏造六书,命潜龙氏作甲历。伏牺制牛冶金成器,教民炮食,易九头为九牧,因龙出而纪官,因凤来而作乐,天下之民号日天皇太昊。伏牺时,老君降世,居荒野,号郁华子。唐纪云.□.庖牺氏之王天下也,我太上以道弘济,降迹为师,教之以画八卦,指之以分三才,助之以造书契之文,制.之以代结绳之政。

祝融炎帝,姓姜,火德,起丙辰,始教民陶冶,故号炎帝。按《礼记谧号记》,先祝融,后神农。余注则先神农,后祝融。切谓祝融为炎帝之祖,以火德王,铃不后于神农,今当以《礼记》为正。其高阳氏之子黎为火正,故亦号祝融,至今为南方司火之神。《月令》日:其帝炎帝,其神祝融,则祝融为火德之祖明矣。时老君降济阴,号广寿字。

神农连山氏,祝融之后,始教民耕种百谷,故号神农。子孙相承五百三十年。

《河图代姓纪》号为人皇。时老君降于济阴,号大成子,唐纪云:连山氏之王天下也,我太上救时屈己,下为帝师,付之于五运,分之于四时,助之以正万机,明之以辨百谷,变饮血茹毛之化,移块拌土鼓之音,毁穴焚巢,上栋下宇,范金合土,翻黍擘豚,制未耜以济兆民,作陶冶以利万物,天雨粟以呈瑞,地芒稼而彰稔。

黄帝有熊氏,姓公孙,土德,起丁亥。子孙相承共一千五百二十年。《河图代姓纪》号为地皇。时老君降世,居于崆峒山,号广成子。唐纪云:有熊氏之王天下也,我太上隐身于崆峒之中,放心于杳冥之外。帝乃亲降笔辖,礼展师资,既枢衣以趋隅,遂屈膝而问道,当是时也,检冈凌虐,蚩尤作乱,化鱼鳖为兵士以助王师,变云霞为神只潜扶军阵,能弥兵于涿鹿,偃戈于阪泉。束游青丘之乡,北到洪堤之境,受丹经于玉室,登苍冥于鼎湖。屈轶既生,莫荚复出,若非大道,孰可致斯。按《玉纬经》有三种,三皇有前中后之异,.故称九皇。《洞神大有经》云:三皇治各三千六百年。又《小有经》云:三皇治各万八百岁。详此二说,《大有经》止论一代三皇,每一皇治三千六百年。《小有经》乃统论三代三皇,每一皇治万八百岁也。若通论三代九皇,则共经三万二千四百年矣。或言万八千者,盖百字误为千耳。今据《老子内传》所明,正与《大有》、《小有》相符。又前三皇、中三皇各经九千九百亿万岁者,乃计一劫之大数,非止言三皇之身也。所言后主皇者,传记所载亦多不同,如《洞神经》与项峻止以天皇、地皇、人皇为三皇,而三坟书以伏牺为天皇,神农为人皇,黄帝为地皇。而皇甫谧注《春秋运斗枢》,郑玄、高诱注《吕览》,以庖牺、女娲、神农为三皇。《礼记镒号记》以伏牺、祝融、神农为三皇。孔安国、韦昭、陶隐居以伏牺、神农、黄帝为三皇。《尚书大传》应邵、谯周以燧人、庖牺、神农为三皇。聊氏以有巢、燧人、伊析为三皇。《帝系谱、《中经》、《出塞记》、《濑乡记》以伏牺、神农、祝融为三皇。所见不同,难遽加雌黄也。而梁武帝以伏牺、神农、燧人为三皇,以黄帝、少昊、帝誉、帝挚、帝尧为五帝,谓舜非三五,亦非五帝,与三王为四代,其说尤所不通。历世纷纷,莫有定论也。

少昊金天氏,黄帝之后,金德,起辛未。子孙相承共四百年。老君复降于崆峒,号随应六一号太极先生。唐纪云:金天氏之王天下也,我太上乘九龙之笔,降以为师,号太极先生,说庄敬之典,教之顺时迎气,昭配神明,羽族呈休,命之乌官,理分九鸟,以统百师,景合璧以表灵,凤衔图而示肌。悉由至道,彰此帝模。

颛帝高阳氏,姓姬,水德,在位七十八年,元年辛卯老君降于衡山,号赤精子。唐纪云:高阳氏之王天下也,我太上教之解纷塞兑,治国安民,涤荡九黎,陆明八凯。有龙野紫髯之凶丑,有蛇身赤发之渠魁,力技不周,首触山碎,天低西北,致日月之西行,地亚束南,使江海而束注。追呼六甲,役御百灵,训之以微言之经,教之以大顺之道。乘苍此之迅驾,或适幽陵。御素璃以遐游,或臻蟠木。

帝誉高辛氏,黄帝之后,木德,在位七十年,元年己酉。老君降世,居于江滨,号录图子。唐纪云:高辛氏之王天下也,我太上敷道布化,济代为师,谈黄庭之妙言,隐日遁月,称录图之嘉号,返邑移城,制九州之命,作六英之乐,封勾芒以佐苍帝,敕萍收以翼白方,封岱岳而印金泥,照寰区而开玉镜,饮太活之井,游不夜之乡。

帝尧陶唐氏,姓伊祈,火德,在位七十年,元年戊戌。老君降世,居姑射山,号务成子。唐纪云:陶唐氏之王天下也,我太上暂垂至理,下降为师,讲玄德之经道以匡于玄化,应丹陵之瑞名冀列于丹丘,披庇裘以食砺撰,端拱于土阶,挂鹤氅而饮流霞,凝思于瑶圃。

帝舜有虞氏,姓姚,土德,摄位三十年,在位五十年,元年戊申。老君降世,居河阳,号尹寿子。唐纪云:有虞氏之王天下也,我太上谈无为之理,讲离合之经,三苗克恢,四罪咸服,百揆时序,五典馑微,怀明神之珠,赐照华之玉。按《孔子家语》季康子问日:旧闻五帝之名而不知其实,请问何谓五帝。孔子日:昔丘也闻诸老聘日:天有五行水火木金土,分时化育,以成万物,其神谓之五帝。古之王者易代而改号,取法五行。五行更王,终始相生,亦象其义。故其为明王者,.死配五行。是以太嗥配木,炎帝配火,黄帝配土,少嗥配金,颛帝配水也。康子日:太嗥之始以木,如何。孔子日:五行用事,先起于木。木,东方也,万物之.初出焉。是故王者则之,而首以木德王天下,其次则以所生之行转相承也。康子日:吾闻勾芒为木正,祝融为火正,专收为金正,玄冥为水正,后土为土正,此五行之主而不得称日帝者,何也。孔子日:凡五正者,五行之官名。五行佐成上帝□而称五帝,太嗥之属配焉,故亦云帝,从其号也。少嗥氏之子日重,为勾芒。曰该,为专收。曰修及熙,为玄冥。颛顼氏之子日黎,为祝融。共工氏之子日勾龙,为后土。此五者,各以其所能业为官职,生为上公,死为贵神,则称五祀,不得同帝也。康子日:陶唐、有虞、夏后、商、周独不得配五帝,意者德不及上古耶,将有限乎。孔子日:古之平治水土及播植百谷者众矣,维勾龙氏兼食于社,而弃为稷神,历代奉之无敢易者,明不可与等也。故自太嗥以降,逮为颛顼,应五行而王数非从五而配五帝,是其德不可以多也。宋朝刘道源《通镒外纪》于舜纪叔曰:《六经》皆不称三皇五帝三王,《易下系辞》日:庖牺氏没,神农氏作。神农氏没,黄帝、尧、舜氏作。继世更王而无三五之数。或以庖牺至舜为五帝,孔子未尝道者,不可附会臆说也。《管子》称明一者皇,察道者帝,通德者王j谋得兵胜者霸。孔颖达谓《管子》书或是后人所录,非本书也。或谓《庄子》《列子》皆寓言诞妄,秦汉学者宗其文辞论议,故竞称三皇五帝,而不知古无其人。其论辫虽若可取,然考之实故,亦未为通论。又其所载帝王世数岁月,考之历代纪传及长历,皆抵捂不合,推之甲子又参差,抑传写者之误与,其固欲求异于人与,抑第究其大体而不暇计其细与,特未可知也。且如宰我问孔子以上世之传,孔子犹日略闻其说而已,况去古逾远而才不逮圣人者乎。至于季康子五帝之问,则对以昔闻之老聘云,未尝敢谓古无其人也。此亦见圣人信而好古之意。唯司马迁《帝纪表》日:学者多称五帝,尚矣,然《尚书》独载尧以来,而百.家言黄帝,其文不雅驯,缙绅先生难言之。孔子所传,宰予问《五帝德》及《帝系姓》,儒者或不传。余尝西至崆峒,北过涿鹿,东渐于

海,南浮江淮矣,至长老皆各往往称黄帝、尧、舜之处风,.教固殊焉,总之不离古文者近是。予观《春秋》、《国语》,其发明《五帝德》、《帝系姓》彰矣,愿第弗深考,其所表见皆不虚。书缺有问矣,其轶乃时时见于他说,非好学深思,心知其意,固难与浅见寡闻者道也。夫太史公博极群书,历访古透,其为良史宜矣。

夏禹姒姓,金德,元年戊戌,建寅正月。子孙相承共四百三十二年。

老君降世,居商山,号真行子。唐纪云:夏后氏之王天下也,我太上克匡王道,爰作帝师,谈德行之经,行为国之法。

商汤子姓,水德,元年庚戌,建丑正月,在位一十三年。子孙相承共六百一十三年。

老君降世,居于潜山,号锡则子。唐纪云:成汤之王夭下也,我太上权离左极,下为王师,说长生之经,体自然之道。

以上事逃,互见于《帝系谱》、《帝王世纪》、《洞神大有经》、《玉历经》、《出塞记》、《地理志》、谯周《古史考》、《神仙传》、《郡国图经》云。老君虽分身下降,随世立教,事竟则隐,故在世未有诞生之透。

外丙元年癸亥,在位二年。仲壬元年乙丑,在位四年。太甲元年己巳;在位三十三年,号太宗,亦号祖甲。

沃丁元年壬寅,在位二十九年。太庚元年辛未,在位三+五年。小甲元年丙午,在位一十七年。

雍己元年癸亥,在位一十二年。太戊元年乙亥,号中宗,在位七十五年。

仲丁元年庚寅,在位一十一年。外壬元年辛丑,在位五年。河直甲元年丙午,在位九年。

祖己元年乙卯,在位二十一年。祖辛元年乙亥,在位一十六年。沃甲元年辛卯,在位二十二年。

祖丁元年癸丑,在位二+二年。南庚元年乙亥,在位二+九年。阳甲元年甲辰,在位一十八年。

十七年庚申,老君自太清境分神化熙,托孕于玄妙玉女。盘庚元年壬戌,在位二十九年。

小辛元年辛卯,在位二十一年。小乙元年壬子,在位二+年。武丁元年壬申,在位五十九年,号高宗。九年庚辰二月建寅十五日,商之二月望,今之上元节也。《通鉴外纪》云:自夏之前,皆以建寅之月为正月。汤革、夏命,乃以建丑为正月也。老君降生。自阳甲十七年托孕,至此八十一年。刘向《列仙传》云老子生于商时。嵇康、皇甫谧云生商末。唐朝以生日为真元节。乐朋龟记云:商高宗御极.之世,周文王演易之初,神光流入于琼胎,瑞彩结成于金骨,不拆不副,诞弥于八十余龄,降世降生,过期者二万余昼。四十三年甲寅,老君降,乘白鹿,登庭桧之杪而飞升。今有升天鹿迸在亳州太清官。

祖庚元年辛未,在位一十七年。祖甲元年戊子,在位一十七年。直辛元年乙巳,在位六年。

庚丁元年辛亥,在位二十一年。武乙元年壬申,在位四年。侮慢上天,暴雷击死。

太丁元年丙子,在位四年。帝乙元年庚辰,在位二十七年。辛纣元年丁未,在位二十七年,终癸酉。

二十一年丁卯,老君降于岐山之阳,号燮邑子。周文王为西伯,召为守藏史。世本云:老子在商为柱下史。郑玄注《论语》云:老彭,商之贤大夫也。孔颖达疏:言老是老聘。

周武王姬姓,木德,建子为正月,起癸酉,灭商,即位九十六年。子孙继立者八百六十五年。

迁老君为柱下史。《史记》及刘钦《七略》皆云为周守藏史。葛洪及《内传》云:文王时为守藏史,武王时为柱下史。唯刘向《列仙传》云:生于商时,为周柱下史,转为守藏史。既生于商,其为两史,故当在文王之世。然或先或后,特未定尔。按扬雄《方言》云:尝闻伐辑轩之史,秦籍之书·皆藏于周、秦之室。又《庄子》云:孔子将西藏书于周室,子路谋日:由闻周征藏史有老聘者,藏室云者,皆考证于老子,故日征藏。夫子欲藏书,则试往因之。盖仲尼将藏书,以老子尝为史官,请知藏室,前言往行,故先访之也。按《周礼》王、太史、内史、外史、御史,几五史,诸侯亦有国史,故《礼记》君动则左史书之,言则左史书之。左史视礼,内史、太史为诸史之长,掌四方之志。三皇五帝之书藏之于室,故谓之守藏史。周幽王时有伯阳父,唐固注云:周柱下史老子也。烈王有太史借,修亦老子也。太史为周下大夫,谓五史之任总之太史,记言记事,尝在君前柱下,即史官所立之处,因为曹局之名。而韦昭云:伯阳为大夫者,谓职为太史官,即下大夫也。史记称张苍好书历,秦时为御史大夫,主柱下方书。据《周礼》,御史掌赞书及赞教,几其方书及内史所掌,此秦官不与周同也。世本云在商为守藏史,在周为柱下史,盖文王以侯服事商,未得称一周耳,则先为守藏,后居柱下无疑矣。刘向之言,谓先聘为太史,以其静退,却为他史,当老子时,复更免归。烈王之时,又为太史,一居周世,时历数王。故亦遍参诸史,是以守藏、柱,下先后不同。班固云:老聘者,周之老史,游于柱下,以究高年。据固之言,则为累代史官,故称老史。隋内史薛道衡撰《祠庭颂》,其序云:爰自伏牺至于周氏,绵纪历代,见质变名。在文王、武王之时,居藏史、柱史之职,市朝累易,容貌不改。

成王元年戊寅,在位四十七年。老君仍为柱下史,号经成子。授道周公,乃游西极大秦、竺乾等国,号古先生。按《老子内传》云:

伏牺时号郁华子,神农时号传豫子,祝融时号广寿子,轩辕时号广成子,颛帝时号赤精子,帝誉时号录图子,唐尧时号务成子,虞舜时号尹寿子,夏禹时号宁真子,作真行子商汤时号锡则子,又文王、武王,几为十二帝师。梁黄门侍郎萧子云撰《清虚馆》碑亦云:太虚辽廓,迸绝言象,应感攸通,缘物致称。伯阳降娠,垂发皓素。尧曰务成,舜曰尹寿,赤精当生于颛帝,录图出自于神农。得一含元,王资始。又日:遨神九天之上,道百精魏阙之下,巍巍荡荡,莫得而名云。旧记并以老君在神农时为大成子,帝誉时为录图子,此碑独谓录图出自神农,而《内传》又谓神农时为传豫子,谅未能无少误,要当以经传为正。抱朴子葛洪作《神仙传》,疑历代为帝师,谓皆见碎书,不出仙传正经。又谓不应背澄清而入臭浊,弃天官而受人爵。且日:有天地则有道衍,道卫之士世世有之,何叉常是一老子耶。皆由晚学之徒好奇尚异,欲推尊老子,故有此说耳。唐昊天观主尹文操尝着论驶之日:抱朴撰传,意在显迷。老君起自修成,将以训诱后人,令其勉力,故云若谓老子是得道之人,则人又勉力竞慕,若谓是神灵,则非可学也。斯其臆见耳,殊不知开辟之始,因学而得道者叉有自然圣降而为师,随机传受焉。《定志经》云:昔天尊造大慈之初,行应自然,暗与理合,自然玄悟,本无文字,撰集成经,以教将来尔。由是观之,则老君自然学道,而世世为师,亦何疑焉。既为大慈之父,亦何辞拾尊就卑,和光臭浊乎。老子谓关尹子日:上世以来,所更如沙尘,动则有载却,自惟甚苦勤。《太玄经》亦云:老子积学轮转,位登上圣,应接无方,不可称迷。近世出化,生乎殷末。虞宣《出塞记》云:老子凝神太玄之卿,分灵散景,世世下教。鹤山崔元《濑乡记》云:老子应见,代代有之。葛仙公云:开辟以前,下为国师,世世不休。文始、鬼谷、张辅汉并云:老君生乎太无之先,经历天地,不可称载。此岂谓碎书与晚学浅见道欤。稚川特未之思耳。

康王元年乙丑,在位二十六年。老君复归于周,号郭叔子,复为柱下史。

昭王元年辛卯,在位五十年。老君去官归亳。二十三年癸丑五月壬午,老君西过函谷关,度关令尹喜。或谓老君出关虽在周癸丑岁五月壬午,恐非昭王时。有言幽王时者,今检幽王庚申年立,十一年为犬戎所灭,其时无癸丑岁也。或谓宣王四十年癸丑五月十八日壬午者,推其岁月四十三年丙辰,老君在渭川,告宣王以周将衰。幽王二年三川震,老子日:周将亡。幽王即宣王之子。若宣王四十年出关,则四十三年不得尚在渭川,幽王时亦不得见三川震也。平王四十三年,岁亦在癸丑,而五月又无壬午,姚长谦《年帝记》谓景王十年丙寅为孔子师,敬王三十二年癸丑度关。夫孔子生于灵王之庚戌,至景王丙寅年方十七,未应往师老子也。况穆王西游,已闻尹真人遇老子,得道飞升。由是钦慕遗风,遂修楼观,置道士,以奉祠事。则知老子度关,次不在穆王之后也。惟《内传》之文与仙公之言符合,自余纷纭之论,终于理义乖违,固不可摭以为实。

二十四年甲寅,老子传道尹喜,授以《道德》五千言,即于喜宅南小山上升天。是时有五色光贯紫微,井水皆溢。自商高宗九年至此,凡二百七十四岁也。

二十五年乙卯,老君复分身降生于蜀国李太官家。前汉刘向《列仙传》云:老子生于商时,为周柱下史,转为守藏史,时称为隐君子。仲尼见之,知其圣人,乃师之。乘青牛车去入大秦,关令尹待而迎之。嵇康、皇甫谧皆云老子生于商末,葛孝先乃谓周时托神李母者,正谓降生于李太官家之时也。或为商祚将尽,周。祚已兴,所以商末时生,亦何言周时托化此胎,未铃然也。

二十七年丁巳,老君会尹喜于青羊肆,将去化胡。故唐纪云:青羊肆者,太上天皇大帝第二降生之所也。自商道否闭,周德陵夷,历藏史以同尘,弃柱史以隐述,束离魏阙,西度函关。又云:重为千日之期,再结一时之会,将离蜀土,欲化胡风,远适流沙,长移犷俗及身毒、属西胡雾布纤毛为之宾之国,教烦陀、阿柱之王。又魏明帝制《老君赞》云:深悯后世,托下于陈,为周柱史,经九百年无极之际。言归昆仑,化被胡域,次受属宾,后及天竺,于是遂迁。又《魏略西戎传》、《北史西域传》并云:于阗国西五百里有毗摩寺,云是老子化胡之所也。出见《唐通典》。二十八年戊午,老君同尹喜真人降于天水启灵山,今秦州有西升台、圣容殿俱存。

穆王元年辛巳,在位五十五年,寿一百有五岁。老君化胡已,即升天。

四年甲申,老君复降于中国,束游扶朵,会大帝,校集群仙。遂游西海,至苏邻国,号为大光明使,寻即复升天。穆王闻尹喜真人得道上升,乃为修楼观,立道士七人以奉祠事。见《穆王内传》及《楼观先生传》。

共王元年丙子,在位一十二年。懿王元年戊子,在位二十五年。孝王元年癸丑,在位一十五年。

夷王元年戊辰,在位一十六年。老君与玄古三师降于蜀绵竹之三学山,授李真多以飞升之道,今号真多治。

厉王元年甲申,在位三十六年。二十一年甲辰,老君降于楼观,授道士宋伦以中景之道、通真之经并灵飞六甲素奏丹符。

周召共和起庚申,时厉一流于免,太子幼,相和协共理国事十四年。厉王崩,乃立太子,是为宣王。

宣王元年甲戌,在位四十七年。四十三年丙辰,老君降于渭川,告宣王以岁星北迁,言周将衰。后二年而幽王立。今渭侧有伯阳川,是其处。见《地理志》。时有探薪行歌者,人莫能识,以问老君。老君日:此活国人,修习无上正真之道也。唐《历代应见图》。

幽王元年庚申,在位一十一年。第二年辛酉地动,泾、渭、洛皆震,老君言周将亡矣,不及十年,数之纪也。后果为犬戎所灭。出《史记》。

平王元年辛未,在位五十一年,东迁洛邑。三十三年癸卯十二月,老君复出关,开化诸国。遂至西海流、麟等洲,考校群仙。事讫复还中国。出《西升经》。

威王元年壬戌,在位三十三年。庄王元年乙酉,在位一十五年。九年癸巳四月建卯初七日夜,释迦佛生。释氏《瑞应经》云:四月八日夜半生。此用周正也。又《过去见在经》云:二月八日生。此用夏正也。老君时年六百一十四岁。释迦生于周庄王九年,乃《春秋》鲁庄公之七年,当夏四月,常星不见,夜明是也。至魏武定八年,凡一千二百三十七年云。出《魏书释老志》及《隋书经籍志》。《头陀寺碑》云:周、鲁二庄,亲昭夜景之鉴。见梁昭明太子《文选》齐王巾作。梁邵陵王上表云:常星不见,周镒娠征,满月圆姿,汉感宵梦。见唐僧《法苑珠林》。

僖王元年庚子,在位五年。惠王元年乙巳,在位二十五年。襄王元年庚午,在位三十三年。

项王元年癸卯,在位六年。匡王元年己酉,在位六年。四年壬子,佛入涅盘。释氏《金光明经》云:寿命短促,方八十岁是也。

定王元年乙卯,在位二十一年。王问老君以在世神仙,老君对以中岳有古先生,即予是也。出望祠宫张僧鉴、《浔阳记》。

简王元年丙子,在位一十四年。灵王元年庚寅,在位二十七年。二十一年庚戌十月二十一日,孔子生。

景王元年丁巳,在位二十五年。悼王立五月。敬王元年壬午,在位四十三年。

十七年戊戌,孔子谓南官敬叔日:吾闻老聘博古该今,通礼乐之原,明道德之归,则吾师也。今将往矣。明年遂与敬叔俱至周,见老子。按《庄子》云:孔子行年五十,乃南之沛,见老子。计是此年也。其问礼及藏书等事,虽见《礼记》、《孔子家语》及《史记》而皆不系年月,故莫知其先后也。然《家语》所载子夏问于孔子日:商闻易之生人及.万物,各有奇偶,气分不同,惟达德者能原其本也。天一地二人三,三三为九,九九八十一,一主日,月数十,故人十月而生。八九七十二,偶以从奇。奇主辰,辰为月,月主马,故马十二月而生。其余各从其类也。鸟鱼生阴而属阳,故皆卯生。鱼进于水,乌游于云。故立冬燕雀入海化为蛤介,鳞夏食而冬势,此吞者八窍而卯生,龃龋者九窍而胎生,四足者无羽翼,戴角者无上齿,昼生类父,夜生类母,敢问其然乎。孔子日:然吾昔闻之老耻,亦如所言。由此观之,则孔子谓老耻博古该今,故无所不就学焉,何止问礼及五行五帝而已乎。

四十一年建壬戌,孔子卒。见《孔子家语》及《左氏传》。老子时年八百二十四岁。

北王元年乙丑,在位八年。正定王元年癸酉,在位二十八年。-表王立三月。·思王立五月。

考王元年辛丑,在位一十五年。威烈王元年丙辰,在位二十四年。安王元年庚辰,在位二十六年。

十八年丁酉,秦献公立。夷烈王元年丙午,在位七年。二年丁未,老君还秦。秦献公授馆政礼,问于历数,老君遂出散关。出《史记》。

显王元年癸丑,在位四十八年。八年庚申,秦孝公立。老君束还,游赤城、蒙山,重过扶朵,较集群仙。已而隐于景山、太室、少室。出王子年《拾遗记》。

慎观王元年癸丑,在位六年。赧王迁都西周,元年丁未,五十九年乙巳,尽献其邑于秦,西周遂亡。

九年乙卯,秦昭王立。老君与尹喜诸仙西游女几、鹞头、天柱,复出散关,遂升昆仑,还紫微上官。昭王闻之,乃于老君所经游处为置城邑,以表圣迹,故立老君停驿、尹喜城。馑按《老君本记》并诸史传记并云:老子以商武丁庚辰生于亳,寻乘白鹿而升天。后一百八年帝辛丁卯,降于岐周。今以长历推之,武丁元年壬申九年即庚辰也。传记云:老君以周文王时为守藏史,武王时迁柱下史。推武王以癸酉□受□□商自武丁庚辰至此癸酉,几一百七十四年也。传记云:老子以周昭王癸丑五月壬午将去周,七月十二日到函谷关,度尹喜。推昭王元年辛卯,二十三年癸酉,自癸酉至癸丑,几一百有一年,通前几二百七十四年,乃西度也。传记云:老子甲寅年四月,于楼观升入太微。次年乙卯,分身生于蜀。后二年丁巳,与尹喜会于青羊之肆,遂同往西域。至穆王元年,复还中夏,束过扶桑大帝之所,较集群仙。自昭王二十三年癸丑,至穆王元年辛巳,几二十八年,则老君化胡讫,复还中夏之时也。《史记》云:周幽王二年辛酉,三川震,老子言周铃亡。自穆王辛巳至此辛酉,几二百二十年,通前几五百二十二年也。平王二十三年癸卯,老君复出关,游西海,较集诸仙。《魏书释老志》云:释迦生时当周庄王九年,《春秋》鲁庄公七年四月辛卯,常星不见是也。按庄王元年乙酉,即九年癸巳也。自幽王辛酉至此癸巳,九十二年,通前几六百一十四年,而后佛生,至匡王四年壬子入灭。周灵王二十一年庚戌冬十月二十一日庚子,孔子生。自庄王癸巳至此庚戌,几一百三十七年,通前几七百五十一年也。景王十五年辛未,南官敬叔生,时孔子年三十五岁。敬王十一年壬辰,鲁定公即位,始命敬叔为大夫,辞以先人.遗命使事孔子。至定公七年戊戌,孔子年五十,乃南之沛,见老子。即老君应化诸方讫,复还中夏之时也。自灵王庚戌至此戊戌,几四十九年,通前几七百九十九年也。传记云:秦昭王闻老子过,为散关修城邑。据昭王立五十一年乃灭周,推周赧王元年丁未、九年乙卯,乃秦昭王即位之岁,是时老君将升于昆仑还紫微之时也。自敬王戊戌至此乙卯,几一百九十七年,通前计九百九十六年也。老君应感无方,变化莫测,或升或降,莫能究悉。今考传记并长历,推计自商武丁庚辰至周赧王乙卯,几出入隐显绵历九百九十六年,在商一百七十四年,在周八百二十二年,正与史传及诸经典相符。魏明帝赞云:为周柱史,经九百年。唐大学博士吴杨昊亦云:老君变通,灵应难测,既生商日,又仕周时,计其始终,乃立千载。此皆举其成数也。《史记》称或百六十岁,或云二百岁者,是据孔子时人斟酌老子之岁数云尔,不能知其实,是以每事言盖言或也。又《列仙传》云:去入大秦。又云:与尹喜俱游流沙,莫知所终。皇甫谧云:西之流沙,作《浮屠经》以化戎俗。《文始内传》云:老子出关,周游八十一国,后至属宾化胡。刘向赞日:德合元熙,寿同两仪。据诸传记说虽不同,莫不赞其长寿,盖儒者以长生升天之说为怪诞,故但云莫知所终,说其未尝死也。唐尹文操论云:老君乃积劫得道之大圣人也,故能寄惠人间,和光幽显,千变万化,今古常存。惟庄子假设秦失参号之说,将以逆荡几浅执生者耳。而梁武帝遂以老君为尸解之仙,谬矣。遍寻老子始终,竟无解蜕之进,而庄周独云尔者,亦犹云将、鸿蒙之类,并傲史之寓言。若以为实,则孔子见盗坏亦可为实事耶。按王子年《拾遗记》云:老子至周之末,居于景室之山,尝云我常在人问,不去须央。或为凡,或为圣,但流俗之人不知之。人行善恶,各有罪福,如影之随形,响之应声,若能思真念善,自可与我相遇。以此详之,尤明其不死审矣。又按《龙踏经》云:老子于大罗天明霞观中告九天丈人日:吾今应相,境界通身,上显诸天,下应万象,历劫演化,开度兆人,有道上贤,降为师授,或生下界,与物混冥,托质通凡,浮况莫辫,与道通化,应接有缘,潜行救度,不恃有恩。既其神通自在,世世随机降应,何生死之能累乎。儿曹以管窥天,果不足怪。或云老子受学于容城,或问道于常枞,此盖至人好贤乐善,以多问寡,亦将造端于师资以垂世立教耳,岂真有所授受耶。旧传记其子孙显仕继世不绝者,此又至人不欲索隐行怪以惊世骇俗,故示幻进以和光同尘耳。今虑后世贵纵之夫,认幻为真而托道为奸者,将授以借口,故皆删之。至十六变之说,事述隐晦,亦无迷焉。

秦始皇帝元年乙卯,在位三十六年,庚辰初并天下为皇帝。二十八年壬午,封禅泰山,乃建老君祠于楼观之南,躬行飨祀。老君降于祠,授帝以《鬼林经》策使鬼神之符。出《楼观传》。

前汉文帝元年壬戌。老君先降于陕河之滨,号河上公,亦曰河上丈人,帝亲访之,老君授以《道德经》也。今陕州府北有河上庙并文帝望仙台存焉。出《史记》及抱朴子《神仙传》。或作景帝,误矣。

成帝河平元年癸巳。河平二年甲午,老君降于琅琊郡曲阳渊,授干吉《太平经》。出《后汉书》。

后汉明帝佛法初入中国。章帝元和元年甲申。元和二年乙酉,老君再降,授干吉真人一百八十戒。

安帝永初元年丁未。永初三年己酉,老君降于泰山,召江夏史刘图较定天下簿籍,因示罪福报应之事。见唐《记圣赋》及《应现图》。

顺帝永建元年丙寅,后六年改元阳嘉,又四年丙子改永和,又六年壬午改汉安,又二年甲申改建康。

汉安元年壬午,老君降于蜀之鹤呜山,授天师张道陵《正一盟威秘录》。五月再降,赐《秦清中经》九百三十卷、符文七十卷。建康元年甲申,老君再降于阂州云台山,授天师三洞众经及超度九祖斋直之法。见《天师传》及《蜀图经》桓帝建和元年丁亥,后三年庚寅改和平,又一年辛卯改元嘉,又二年癸巳改永兴,又二年乙未改永寿,又三年戊戌改延熹,又九年丁未改永康。

水寿元年乙未,老君降于成都,授天师北斗削死注生之法。今成都府玉局化即其地。又降于鹿堂山,授以制六天斩邪文。见《天师传》及《蜀图经》。延熹八年,帝遣使诣陈祀老君,命边韶撰碑文,九年,帝亲祀老君于濯龙官,用郊天乐。并见《后汉记》。

灵帝建宁元年戊申,后四年壬子改嘉平,又六年戊午改光和,又六年甲子改中平。

光和二年己未,老君降于天白山,授仙人葛玄《上清》、《灵宝》、《大洞》等经及三录七品斋法、《劝戒法轮》、《转神入定》等经。见《天台山记》及《太极仙舫传》。

魏陈图王\#3咸熙元年甲申\#4,老君降于陇右临洮郡,谓王始日:天下不久当太平。见《晋书》。

晋安帝隆安元年丁酉,后五年壬寅改元兴,又三年乙巳改义熙。元兴元年壬寅,姚秦洪始五年也。老君下降,按行山岳,至华山,敕仙人成公兴,令移居嵩山,仍赐以仙药。见《后魏书》。

后魏明皇帝永兴元年即位,十五年改元神瑞,又二年改元泰常。瑞二年乙卯,晋安帝义熙+一年也。老君降于嵩山,授道士寇谦之《云中音诵新科之戒》。泰常二年丁巳,老君再降,赐寇谦之符录七十卷。见《后魏道释志》。

太武皇帝太平元年,老君降于嵩山,命寇谦之授帝以太平真君之号,遂改元太平真君。出《魏书》。

隋炀帝太业元年乙丑。太业十三年丁丑,老君降于终南.山,语山人李淳风以唐公受命之符。出《金锁流珠记》。

唐高祖武德元年戊寅。武德二年己卯,老君降于羊角山,语吉善行,令奏闻云:我帝祖也,今唐得圣治,社稷延长。出《唐记》。瓦年壬午,老君再降于庙所,告以破贼之期。出《唐记》。

高宗永徽元年庚戌,后七年丙辰改元显庆,又五年辛酉改元龙朔,又三年甲子改元麟德,又二年丙寅改元干封,又二年戊辰改元总章,又二年庚午改元咸亨,又四年甲戌改元上元,又二年丙子改元仪凤,又三年己卯改元调露,又一年庚辰改元永隆,又一年辛巳改元开耀,又一年壬午改元永淳。

龙朔二年壬戌,帝幸洛阳官,建清庙于北邓治,以祠老君,设醮庆赞。老君降于殿上,二真人夹侍,光耀阶坛,众咸瞻仰。官闱令权大力等列状奏闻,照依所见图写为瑞像。见《洛阳录事》杨护师奏状。

干封元年丙寅,帝封岱岳,驾至亳,朝谒老君,御制册文,上尊号日玄元皇帝,圣母为先天太后。出《唐书》。

仪凤三年戊寅,帝敕建斋于阳清庙。时老君降于坛上,祥光照映,乘白马,履坛石,皆有迹,众所瞻仰,登时奏闻。贺表云:金相玉毫,彩夺夜明之景。白驹丹鬣,迹留天驷之诞。见朝散大夫孙瑞奏状。

则天武后嗣圣元年甲申,二月改元文明,九月又改光宅。摄位二十二年,乙巳改元神龙,元一十八年。

文明元年甲申。,老君降于号州皇天原,命鄗元宗,令传言武后,不可草命。出《唐书》。景龙四年庚戌,为平内难疑央,老君为白衣老父,卖卦于春明门外。象日:宜取天下,吉。利在三日内。后于其处立庙。出《洛中记异》。

玄宗明皇开元元年癸丑。后二十九年壬午改元天宝,又三年甲申改年为载。开元十七年,老君降于蜀州新兴寺,隐景于佛殿柱中,宛如刻画,削洗愈现。本路文武官及道、僧、俗、尼同状奏闻,有云:现于殿柱,杳疑作史之年。服彼佛祠,缅若化胡之日。见于益州长史张敬中奏状表。开元二十九年,老君降于丹凤门外,语田同秀日:我昔日入流沙,藏一金灵符在尹喜旧宅,可奏帝取之。帝遣使求得之于函谷关故墟。出《唐书》。

天宝二年癸未正月,上老君尊号日大圣祖玄元皇帝。十二月,帝幸华清官,老君降现于朝元阁上,遂改朝元阁为降圣阁。见《唐史》。

天宝七载戊子,上老君尊号日圣祖大道玄元皇帝。九载庚寅,老君降于太白山,语山人王玄翼以宝仙洞有妙宝真符。上命刑部尚书王唾等往求,果得之。出《唐书》。十三载甲午二月癸酉,帝朝献太清官,加上老君尊号日大圣祖高上大道金阙玄天元皇大帝。出《唐书》。

十五载丙申,.帝幸蜀,老君降于汉中郡黑水之侧。帝命刻石像于所见之处。又乘白鹿降于利州昌岭上,以示收山之兆。诏于所现之处立自然观。并出《唐书》。

肃宗天宝十五年丙申改元至德,又三年戊戌改乾元,又二年庚子改上元。

至德二年丁酉,老君降于通化郡云龙岩,自地接天,仪相炳然。诏图其本。明皇御赞日:昼现珠相,空浮瑞色,道释人天,作礼瞻奉。申命藻绘,示诸郡国。见唐《太上皇瑞赞序》。

敬宗宝历元年乙巳。宝历二年丙午,老君降于太清官前御路,指示长安县郑剪陷井之处。见柳公权书韦处厚所撰碑。

懿宗咸通元年庚辰。咸通十年己丑,庞勋领三千余人欲劫夺太清官,时士庶数百余家在官避难,咸见老君乘空而行,须臾黑雾昏噎,贼迷路,自相蹂践,庞勋亦溺水死。见汴州节度李尉奏状。

宋真宗皇帝祥符元年戊申。大中祥符七年甲寅,驾幸亳州,谒太清官,亲奉册宝,上尊号日太上老君混元上德皇帝。出《宋朝事实》。

徽宗皇帝政和元年辛卯。政和二年壬辰,老君乘白马驾祥云,降于茅山玉晨观,授梁光映加句《天童经》。其余降现事迸,纪传不系时代者不迷。与夫放光、见瑞、示梦、传言、灵验等事,非化身下降者,亦复载于谱也。

混元圣纪卷之一竟\#1『 疏』字原作『 练J,据《重刊道藏辑要》尾集六《太上混元圣纪》(下简称《辑要》本)改。

\#2『 人』 字原作『 入J ,据《 辑要》 本改。\#3 『 王』 字原作『 主J ,据《 辑要》 本改。

\#4 『 甲申』 原作『 申甲J ,据《 辑要》 本改。混元圣纪卷之二宋观复大师高士谢守滪编太上老君乃大道之宗祖,三才之本根也。太极之先,寥廓何有,道源肇启,黑母混成,顺洞瞑滓,兆朕胚晖,中有真精,自然而生,是为神明,强名虚·皇。潜司玄化,道运御世,一黑分三,为玄元始。三黑混合,氤氲渐着,为万象之端。莫知其先,强目曰元,莫知其初,强目日始,故日元始天尊。三黑相生,九黑混合,化生诸天,成就世界。莫知其大,强目曰太,莫知其高,强目曰上,首出无极,仰之曰老,宰而无我,主之日君,故曰元上三天玄元始三黑太上老君焉。初自一黑而分三黑,是为三天。三黑合生九黑,是为九天。

自大罗天生清微天、禹余天、大赤天三清境也。自三天下生郁单天、禅善天、须延天、兜衍天、不骄乐天、洞元天、梵辅天、清明天、无想天,此九大梵天也。九天又各下生三天,合三十六天。其外诸小梵天,悉系属于此大梵天也。九黑乃融黑、炎黑、演黑、昊黑、景黑、道黑、混黑、洞黑、浩黑也。

次四种民天,太极平育天、龙变梵度天、玉隆腾胜天、太虚常融天,为种民天,亦日种人,谓开劫之初降为人种也,释氏呼为四禅天。此天上取太清境三千三百万亿熙,下生八梵天五千五百五十五万熙,几一熙三千里。此天出三界之上,超阴阳之数,故无年寿之限,水火风灾所不能坏也。

次分三界,欲界六天,色界十八天,无色界四天也。次八梵天,始青天、青元天、始丹天、太丹天、始素天、太素天、始玄天、太玄天也。

次人问世.。北方清静世界,束北长安世界,东方纳善世界,束南用贤世界,南方弃贤世界,西南仁静世界,西方净行世界,西北延贤世界。

下置九地,结为山岳,融为海渍。第一垒润色泽地,第二垒刚泽色地,第三垒脂色泽地,第四垒润泽地,第五垒金粟泽地,第六垒金刚铁泽地,第七垒水制地,第八垒大风泽地,第九垒洞泉无色纲维地。每垒一重土,一重水,一重风,自上而下也。

阳精为日,阴精为月,分日月五行之精为星辰。二黑交会,则动植万汇更相产化。

按《开化置品经》日:吾于无形无名蒙顽淇津之中,开道玄黄,分灵散黑,从大罗下生三境,次生九天,立九帝为三宝之玄律,二十七天为境界之修品,三十六部为三境之玄根,下为三十六天之域宅。次三十二天,三十二帝,潜运开化,下分三界,傍贯漩玑二十八宿,五星缠度以明五方,清黑上腾,重浊下凝。下生九地,中生九人。天地人物,无不备焉。故阳和正熙化生上圣高真,柔和冲静之黑化生元君圣后、仙妃玉女,刚烈英勇之黑化生天丁力士、神一兵将史,阴阳五行之熙化生男女,杂谬之黑化生飞禽走兽。咸承一无,万种不同,随其化生也。

大劫之末,九地之上至无色界,三灾大作,万象消化。种民天之上,灾所不及。元黑复合,再为混沌。历劫重开,复命天人降为人种,为君为臣,洪道建法,随时布化,o已经无量浩浩之劫,悉皆如是。

按《上清经》云:天圆十二纲,地方十二纪,天纲运关三百六十度为阳孛,地纪推机三千六百度为阴蚀,天纲三百三十日运关一周,地纪三千三百日推机一度。九千九百度为天地熙交,名大阳九、大百六,亦名大劫大运也。以数乘之,大几三百三十年一度阳孛,此为小阳九之灾。一百八万九千年即天纲运关,三万三千周地纪推机,三千三百度大运之交也。夫天动地静,阳躁阴迟,故有孛、蚀之异耳。此时天气穷于太阴,地气极于太阳,阳极则孛,阴极则否,阳极则其精化为水,阴极则其精化为火。先焚为大火,次漂以大水,上至九天之下,下至九地之内,金玉消化,毫末无遗,然后元气复合,谓之混沌。混沌再分,则三天上.圣,四天种民,下世教化,亦如此劫之初,三皇五帝相承而治矣。如此变革,总名为元熙离合。老君历此离合之数,经无量劫,故《西升经》云:动则有载劫,自惟甚苦勤。此之谓也。《风俗通》曰:十千日万,十万日亿,十亿日兆,十兆日经,十经日垓,十垓日载。载者谓地不能载也。又按《九天生神章》日:大运将期,数终甲申,三官鼓笔,料别种人,考算功过,善恶当分。自赤明以来,至上皇元年,依元阳玉匮受度者,应二十四.万人。开皇以后,数至甲申,诸天选叔,仙曹空废,官僚不充。依《元阳玉历》,当依三代,更料有心,积善建功,为三界所举,五帝所保,名在上天者,取十万人以充其任。又当别举一十二万人,以充储官。三官相应,皆逆注种名。谓合生四天为后劫种人也。又九幽之府,被束华青官九龙符命,使拔九幽男女死魂,宿名有善,功德满足,应受开度者,取三十二万人,以充甲申驱除之后,开大有之民。劫历皆然,悉察命于老君也。

天地之状,象类鸡卵,元黑绕之,如日之晕。如是天地有五亿五万五千五百五十五亿重,各于其中立天文地理,运阴阳五行,列神祇,产万汇,秉生成之柄,镇造化之原。故在天为众圣之尊,在世为万教之主,谓之老子者,道之形也。应既不一,号亦无量。或三十六号,或七十二名,或号九天上皇,或号洞真帝一君,或号高上玉帝,或号长生大帝,或号太平正真太乙妙黑皇君,或号九玄帝君,或号太千法王,或号九灵老子,或号太上左玄真人,或号上清金阙三洞妙经大法师,或号高上大法王,或号玄一真定光,或号金阙后圣君,或号九老仙都君,或号九黑丈人,或号太上丈人,或号千二百官君,或号太平上景君,或号无为父,或号万物母。其降生之时,十方天神空霏戴智、无上尊、帝王师、大丈夫、大仙尊、天人父、无为上人、大慈仁者、真元教主。天人称赞,亦有十号,曰无为之君、无上玄老、太上老君、高上老子、天皇大帝、玄中大法师、有古大先生、金阙帝君、太上高皇、虚无大真人。复有至真无极大道、自然元始太上天尊、道君、无上天真、天老、天师、黄老、玄宗、世师、神人、真人、仙人.、至人、大人、道人、圣人之号也。以上自天真以下号各二字。

老君洞真极圣,本无常形,消则为黑,息则为人。或于太虚之中凝为真容,体大无边,相好备足,上无所攀,下无所蹑。或在云华之上,身如金色,万真侍卫,百灵宗奉。或坐莲花之内,建七曜玲珑之冠,披九色离罗之被,项负圆光,照曜天地。或处宝堂金殿,珠玉帷帐,万帝朝礼,神兵卫轩。或金容玉姿,黄裳绣被。或素服玄冠,乘朱鬃白马。或下治十天,封掌兆民,居太微、勾陈、紫房中,为天皇大帝。或春化为上景君,长九千丈,建七精宝华之冠,衣玄黄二黑之服,青锦飞裙,手执虎符,坐七色之云。或夏化为老前,戴九龙之冠,衣黄纹之衣,服黄羽之裙,手执金板,立紫云之上。或秋化为童子,衣五色之衣,或乘狮子,或坐青云。或冬化为苍玄青三色之光,光明混沌更相缠绕,此则返金阙之黑,更受炼飞玄通晨之精也。或化身为玄天大帝,经云八十二变为真武。故佑圣真君启请有云:仰启玄天大圣者,北方壬癸至灵神,金阙真尊应化身,无上将军号真武也。

其神通自在,随感则现,能白能黑,能方能圆,能屈能伸,能修能短,能老能少,能一能万,纵横反复,厥体靡常。或为千二百老子,应现诸天。或为百八十道君,接引凡世,分灵散景,倏忽周褊,而真一之身湛然常寂,常在太清太极宫也。老君尝以上和元年岁在庚寅九月三日甲子,化生于郁单北玄玉国天呈灵镜山李谷之问,上玄灵母九玄之房。初,母之始孕,梦玄云日月缠其形,六气之电动其神,遂有妊。既诞之辰,有三日并出,乃以谷为氏族,用曜景为名。一名弘,字子光,一名玄水,字山渊。

上和乃天上之纪年也,如赤明、朱灵、清汉、天汉、开皇、上皇之类也。而世俗之士秪知甲子造于大挠,年号始于汉武,便以上和等号皆谓之妄,殊不知上天自亿劫以前,纪年不废,世人无从而知耳。自鬼谷子、北郭子、张天师、葛仙公等方引诸天之号以配人间时代也,不然则诸仙博古该今,穷幽究微,岂不知秦汉之前未有年号耶。至如开辟之初,建立法度,及世代因革,悉由上天数定,时遣天真降教以传人世耳,非世人能先天而肇造也,学者详之。

于是敛魂研魄,守胎宝神,录精镇血,固液凝筋,吞光饮霞,咀嚼飞根,内德圆充,外累远判,形分百万,变化无穷。紫微上真天帝玉清君遣八景琼舆来迎,以登上清宫,授蕊刚丹玉凤玺,金真玉光,给神虎之符及飞行之羽,朱锦龙裙,青帔虎带,戴圆容神冠,受书为金阙后圣帝君。

老君于龙汉元年分身于中央大福堂国,出真文赤书以化其民,民皆长生。又于南极赤明之国出火炼真文,故号洞阳之庭,有流火之池,人炼其形,皆成金色。上置南昌之宫,下立朱陵之馆,以主生成。

老君以龙汉、赤明、上皇、延康、开皇五劫皆运始青、丹光、中灵、素华、玄阳之炁,轮转而为玉历、龙汉以来,渺渺亿劫,混沌之中寥廓无光,载籍叵考。赤明开图,然后经典始可得而推也。真文者,五方真炁之精凝结成文,八角垂芒,或为云篆之形,或成飞走之状,即今之符文,天真之信契也。以上并互见于三洞真经也。

又于东极碧落之天,浮黎之国,书真文于空青之林,成紫字之文。其林风声成音,鸟食其叶,身生文章。人得其羽,即能飞行。其民长生,安乐无为。又于西极卫罗世界西那玉国,出真文于浮罗之岳,以度国人。玉池自 生,金精流映,人挹其水,身生金光,与天相毕。又于北方郁单之国,书真文于洞灵之观,以度兆民。其下寒池灵津,自然流澳,人得饮之,无有终极。此五土之内,皆禀老君灵宝之教,以得长生。因命五老上帝,以镇五方。行道垂教,和宁群品也。

《隋书经籍志》云:元始天尊生于太无之先,禀自然之炁,冲虚凝远,莫知其极,天地沦坏,劫数终尽,而天尊之体常存不灭。每至天地初开,或在玉京之上,或在穷桑之野,授以秘道,谓之开劫度人。然其开劫非一度矣,故有延康、赤明、龙汉、开皇,是其年号。所说之经,亦禀元一之炁,自然而有,非所造为,亦与天尊常在不灭。天地不坏则蕴而莫传,劫运若开,其文自见。乃命天真皇人改转天音而辨析之,自天真以下至于诸仙,展转节级,以次相授。诸仙得之,始授世人。推其大旨,盖亦归于仁爱清净,积而修习,渐至长生,自然神化,或白日登仙,与道合体。宋张商英《道德经》云:劫运悠旷,太少格塞,邪熙失元,散着群生。因其九窍,发生情识。情流识蔽,宛转颠倒。因流起爱,蔽爱生僧。憎爱交攻,前伏后起,弃明趋昧,积昧为阴。阴结为幽,入幽为鬼。神正为人形,傍为异趣,啖食陵暴,性不得静,命不得延,黑熙惨霾,干犯霄极。三清化主,三帝天君,镒观在下,一念兴悲,自然妙熙,络绎成文,灵风鼓奏,自成音声。至慈度厄,至仁好生,至正摧邪,至明破冥。上列曹官,下设岳洞,众真受职,列仙分统。真机既漏,玉字乃出,火炼洞阳,笔着空青。玉检金版,符录咀诀,教授仙众,威制魔群,炼度魂魄,役召万灵。太上道三,上真道七,中真道六,下真道四,金口所说,三师所授,瑶函宝筒,秘蓄天台,遗落人问,太仓一牌,修真之士,集为三洞。无无上真,名日洞真。幽深微妙,名日洞玄。灵奇隐显,名曰洞神。非真之真,泯寂无文。非元之元,妙体孤存。非神之神,钦忽无垠。此明三洞真文之旨趣也。

老君又化身号静老天尊,行教五方,遂于束华山九合玄台说法,以授束极始老国王。其王妃、王子、大臣五千余人,同修其道,俱得地仙。乃建习仙官,习灵、七正二馆,令学仙者居之。二百年中,国内白日升天者三千余人,其王升为妙梵天主。

按《青童内文》云:始老国在束海之外也,一名清和国妙梵天主,后以逸乐过度,谪下人问,为局宾国王,老子化之为佛者是也。

老君在天皇时,号玄中大法师,亦曰通玄天师,出《洞真经》一十二部,以无极大道下教人问。在地皇时号,有古大先生,出《洞玄经》一十二部,化人以无上正真之道。在人皇时,号盘古先生,出《洞神经》一十二部,化人以太平无为之道。

在伏牺时,降于田野,号郁华子,授《天皇内文》,又降河图八卦之文,教人以顺性之道。在祝融时,降于恒山,号广寿子,授《人皇内文》,教人以安神之道,俾陶铸为器,以变生玲。在神农时,降于济阴,号大成子,授《地皇内文》,教人以好生之道,俾播植谷果,以代烹杀,和合方药,救疾养性。略见唐纪。在黄帝时,降于崆峒山,号广成子。帝即位二十九年,忧天下之不治,乃往见广成子而问日:闻子达于至道,吾欲取天地之精以佐五谷,以养民人,又欲观阴阳以遂其群生,为之奈何。广成子曰:而所问者物之质也,所欲官者物之残也,自汝治天下,蕾买气不待族而雨,草木不待黄而落,日月之光亦以荒矣。而佞人之剪剪者,又奚足以语至道。黄帝退捐天下,筑特室,席白茅,顺下风膝行而进,再拜稽首,问曰:闻吾子达于至道,敢问治身奈何而可以长久。广成子蹙然而起,日:善哉问乎,来,余将语汝。夫至道之精,杳杳冥冥,至道之极,昏昏默默,无视无听,抱神以静,形将自正,必清必静,毋劳汝形,毋摇汝精,少思寡欲,可以长生。目无所见,耳无所闻,心无所知,神将守形,形乃长生。谨汝内,闭汝外,多知为败。我为汝遂于大明之上矣,彼至阳之原也。为汝入于窈冥之门矣,彼至阴之原也。天地有官,阴阳有藏,谨守汝身,物将自壮。我守其一,以处其和,故修身千二百岁,吾形未尝衰也。黄帝再拜稽首日:吾子之谓天矣。广成子又谓黄帝日:来,余语汝。彼其物无穷,而民皆以为终。彼其物不测,而人皆以为极。得吾道者,上为皇,下为王。失吾道者,上见光而下为土。今夫百昌皆生于土而返于土,故余将去汝,入无穷之门,以游无极之野,吾与日月参光,吾与天地为常。乃授帝《阴符经》。

老君于三皇时说经,世谓之三坟之书,久失其传。兼累世所说经,多藏琼室瑶台,或秘龙官海藏,神真保护,世莫得闻。今所传者,太山一毫芒尔。

久之,又命西王母授帝元始天尊玉像,帝置于高观,以敬奉之,常有彩云覆其上,故号为道观。道观之号,自此始也。

按《太平广记》所引道经云:在昔道黑凝寂,湛体无为,将欲启迪玄功,化生万物,先以束华至真之熙化而生木公,木公生于碧海之上,苍灵之墟,以主阳和之熙,理于束方,号日束王公焉。又以西华至妙之黑化而生金母,以主元毓,神玄奥于眇莽之中,分大道醇精之熙,结熙成形,与束王木公共理二黑,而毓养天地,陶钧万物,体柔顺之本,为极阴之元,位配西方,母养群品,号日西王母焉。天上天下,三界十方,女子登仙得道者,咸所隶焉。木公冠三维之冠,服九色云霞之服,亦号玉皇君,居于云房之问,以紫云为盖,青云为城,仙童侍立,玉女散香,真僚仙官巨亿万计,各有所职,故男子得道者,名籍所隶焉。时往谒九灵金母,一岁再游其官,共较定男女真仙,皆品功行以升降之。天地劫历,阴阳代谢,时运兴废,阳九百六,举善黜恶,靡不由之。总其录籍而上奏元始,中关玉晨以禀命于老君,故老君授道于黄帝,乃命金母示以元始之像焉。

老君又命帝陆王屋山,开石函,发玉岌,得九鼎神丹飞雪炉火之道。帝遂铸鼎荆山,炼丹成,服之有云龙来迎,帝乘龙上升。时群臣、侍女同得升天者七十有二人,其余小臣不及上,争持龙髯,攀堕黄帝弓与鼎,皆抱之号泣,世谓之乌号之弓。臣民无所追慕,遂取其遗物于巴山,造坟以藏之,号。巴陵。又于桥山葬其衣冠,号黄帝陵。鼎所堕处,谓鼎湖焉。

今处州缙云县仙都山,其巅有鼎湖,无路可绿,上生金莲,其叶尝飘堕于双溪,故名金华县。古以帝氏缙云,故以名其邑,信不虚也。

初,老君垂世立教,故示有修证之诀,师资传授之格,乃以上皇元年甲子七月二日出游西河,时见元始天尊乘八景玉舆,驾九色玄龙,三素飞云,导从群仙,浮空而来,同会西河之上。天尊吐洞玄内观玉符,以授老君。老君稽首,承教服符,三部八景神身中并见,金书玉字二十四图,空中□ 自明,洞彻无穷,罗缕自然。即命主图上仙依而画之,金书紫字,丹简玉章,于此成立。自南极上元九光太真王夫人、束西二华、南北真公、五岳神仙、清虚真人所授真文,并出于老君焉。其图分为上中下三品。上品:一、《神仙沐浴束井图》,二、《五岳真形图》,三、《通灵诀精八史图》 ,四、《六甲通灵图》,五、《九宫紫房图》,六、《元始太清图》,七、《真道混成图》,八、《西升保录图》。中品..一、《神仙通微灵化图》,二、《蹑虚九灵图》,三、《九变天图》,四、《常存图》,五、《守一养身图》,六、《守神含景图》,七、《寂嘿养真守志图》,八、《芝英玉女图》。下品..一、《神仙六阴玉女图》,二、《九九道仙图》,三、《导引图》,四、《洞中洪保图》,五、《变化隐测图》,六、《采芝开山图》,七、《明镜图》,八、《无极太一图》。凡二十四图,皆修身长生之术,并洞玄元始之黑化成也。老君又典领《玉晨神虎符图》、《智慧素经》,凡《上清大洞真经》召灵威魔神符玉章,莫不掌录焉。此经皆结飞玄自然之黑以成,其道高妙,众经之尊,总统万灵,匡御群仙,秘于九天之上,大有之宫,铸金为简以撰灵文,刻玉丹书以明其篇。或藏太微灵都琼宫玉房之内,咸卫以巨兽,抒以毒龙神虎七千,备于玉阙,金晨玉童、素灵玉女各三千人,侍卫灵文。众真宴礼,万圣朝轩。玉晨大道君常谓老君曰:大劫之周,择授上贤,自无其人,累劫不传。后学求仙,不知道原,徒劳思存,损疲形神。夫欲寻本,当归其根,失根求生,万不得全。上皇玉文,子择人而传,其法宝秘,深不可言,当依明科承而奉焉。中皇元年壬戌三月一日,老君于玉天琼房推较本元,撰集灵篇,以为宝经三百卷、符图七千章、玉诀九千篇,以授束海方诸宫青童大君,使传后学玉名合真之人。大君既受宝经,位登上相。金华玉女、紫晨玉童各三千人,俱侍卫焉。秉灵符之节麾,命魔灵婶,逍遥紫虚之馆,徘徊青华之房,灭六天于末运,剪万精于群山,采后学于金简,校青录于方诸,延万帝于曲宇,赞宝诀于妙章,撰独立于齐真,严四极以检运,普统九天九地,五岳名山,亿兆万真,莫不咸隶,生死图籍,细无不关。末学之子欲受经及修行,皆宜先奏金简于青宫,投玉札于上清,典录玉司,常阴察人精赢,其有勤苦,乃得玄授焉。

老君又传太虚真人南岳赤君,使授学道宿有金名玉字高阁刻名当为真人者。又传天真皇人、太真王夫人等。或封于西玄王屋山中,或刻于蓬莱府北室金柱玉璧上。又以五色玉为简,各封五岳石笋中,须壬辰告会,后圣君来下,当出以付四辅,使教上真之才。

按《 后圣李君列记》 云:后圣李君四辅上相方诸官青童大君,上保太丹官南极元君,上傅白山官太素真君,上宰西城官总真王君。

凡欲求仙,当寻其文,得其本原,道无不成。苟不知道所出与宝诀所生,谓之投暗,而学无有祖宗,真不为降,道亦不行也。

老君日:夫三洞宝经皆三清上道也,吾昔授之于元始天尊,于今七亿万劫,天地成坏,万品生灭,惟吾道独存,. 今犹修之于景云之上,常以玉清玄简出付真公,于无量寿天又付方诸青童大君。依九天品格,万劫一出,自开皇以来,传付后学应为真者,九千年听传三人,或四十九年中遇有其人,听顿传人。欲受吾经,当依《四极明科》 宝信诣师,受以佩身,闭心修行,慎勿轻传。

考之经科受经之格,年限不同。盖上古淳和,万劫一出。末代浇薄,拯救尤切,四十九年得人即传。皆以斋戒为先,阴功为务,以拔九祖之罪,以度群品之厄,后及己身,立功布德,上遵天宪,以期超升。故有二十七品斋科,三十六品醮法,上即以清虚简寂为用,次即以吐纳服御为阶,末即以洗心悔过为宗,普即以后己先人为要,功行三千,白日登天,斯言有证者也。

又曰:欲修行上法,宜先修高上洞真三元斋直,三元合真,上应九祖。凡欲修行《大洞真经三十九章》 、《 雌一玉检五老宝经》 、玄母八十二上愿、佩神虎金虎符、豁落七元流金火铃销魔隐祝威制万灵,飞步五星,存注七元,思真行道,上求天仙,合服神丹,飞腾灵丸,当修上元之法九日九夜,清斋念神。未至一日五香沐浴宿结斋心,上至九人,下至三人,主客丹祷,每事精勤。欲修中元斋直六日六夜,以赎己身积滞之愆,解过于天真,谢罪于三元。宿愆既散,高上降真,书名玄图,克成上仙。学而无法,徒劳损功,无感于自然。欲修下元之法三日三夜,解拔九祖,令飞魂更生,出离三涂,上升南宫,释结解滞,断灭恶根。七祖既惧,身自成仙。其法高妙,非真勿传。斋直毕,然后行上道,常当沐浴清斋,盛洁法服,并漱荡口腹,令内外清虚,口无余味,腹无余熏,眼无余秽,体无尘染,淡泊静嘿,惟道是身,然后修行法事焉。

夫学上道不奉三百大戒而诵经行呎、佩符思神、合丹服药、隐处山林,求升仙之举,恐未可希也。若能戒全于内,和光于外,乃庶几于灵标之崖矣。非修道难,奉戒难耳。子能全戒及十方,太上将保尔登仙也。戒全而诵宝经、佩大符而行事,若复不仙,则天下无有不死之道矣。我之所慨,世求其人难得耳。夫有经而无戒,犹涉海而无舟楫,犹有口而无舌,何绿度兆身耶。夫道要在行合冥科,积善内足,然后始涉大道之境界。弗能尔者,皆为徒劳于风尘,无益于生命之修短也。

老君复授青童大君灵书紫文修行二十四事,其略日:采服飞根吞日气之法,先服开明符,常思见日初出时,叩齿,阴呎日魂之名、日中五帝之字。存见日中五色流霞来接一身,呎咽如法。当觉体生玉泽,面有流光。次采服阴华吞月精之法,先服太玄阴生符,常思见月初出时,叩齿,阴呎月魄之名、月中五夫人之字。存见月中五色流晶来接一身,呎咽如法。当觉体生玉光,目有飞精。次拘三魂,以三魂弃身游遨,飕逝本室,或为他魂留制,或为魅物收录,当拘而留之,使无游逸。其法常存心中有赤黑转大以覆身,变而为火,洞照内外,叩齿呼呎如法,则三魂拘留矣。次制七魄,以七魄流落,游走秽浊,或交通血食,往来鬼魅,或共死尸相关,或言人之罪,欲人之败,皆魄之疾也。其法生晦朔、弦望及庚申日,存鼻端有白黑渐大,以冠身九重,又变作四灵之兽,匝绕一身,呼呎如法,则七魄制炼矣。又人身中有三元宫,上元丹田泥丸宫,其神赤子字元先,一名帝乡。中元丹田绛宫,其神真人字子丹,一名光坚。下元丹田命门宫,其神婴儿字元阳,一名玄谷。此三一之神,上一服紫衣,中一赤衣,下一黄衣,皆如婴儿之状,欲拘制魂魄,当先阴呼其名,并存服色,次第分明。又命门宫中有大君,名桃康,字合延,衣朱衣,冠芙蓉冠,三魂侍侧。暮卧,常存大君,祝守如法一十八年,大君能左激三田,右御三黑,呼阳六甲、召阴六丁来侍人也。又行郁仪结璘奔晨之道,服灵飞六甲阴阳符,佩神虎金虎销魔豁落流金之章,诵大洞真经,存三部八景二十四神,服琅牙华丹,抱黄水月华,徊水玉精环刚之果,即头生七色之黑,分形变化,千乘万骑,白日升天。皆学道修行要文,乃太微天帝、紫微上真天帝玉清君口传之诀,以紫玉为简,青金为文,龟母执笔,金童拂筵,天妃侍香,玉童结篇,名日《灵书紫篇》,以付上相青童大君,使下授玄宫玉名为真人者。于是青童大君清斋千日,稽伏膝行,捧首北面,依科盟授,以还方诸霄宫。其后传西城王君,使下授骨相之子焉。

按经云:始自大罗天开张万范,摄生十方,先立九圣,各分九等。从几迁仙有八十一等,本为三界迷暗参差,故立三乘以为修品,上中下殊,普令开悟。昔于龙汉初时,以圣道传九天丈人、九天真皇。次于赤明劫时,以其道传虚皇玉帝。次于上皇劫时,以仙道传万始先生、太真玉皇。此上圣传其道也。太易时,以德授太帝君。太始时授天帝君,太初时授太微帝君,太极时授太微天帝,太素时授金阙帝君、上相青童君,此中真传其德也。下代传教者,应化法门十二等事..一者三洞本文,二者神符告信,三者玉诀秘讳,四者灵图图写,五者历代授道,六者戒律防非,七者威仪庠序,八者方法修行,九者衍数隐景,十者记传传示,十一者赞咏歌颂,十二者章表奏请。三洞通达,应感符证,此下代传其教也。

老君在少嗥时,复降于崆峒山,号随应子,说《 庄敬经》 ,教以顺时行令。在颛顼时,降于衡山,号赤精子,说《 微言经》 ,教以忠顺之道。在帝誉。时,降于江滨,号录图子,说《 黄庭经》 ,教以清和之道。又命九天真王、三天真皇、执九光之节、景云之符,下牧德台,授帝誉以九天真灵三天宝符,上以奉天,使二仪无遗,下以营人,使年命无坠。帝乃祭天于北河之坛,藏符锺山之峰,后升天为玄宫真人。老君是时传道与赤松子、被衣子、王倪、啮诀。略见唐纪。

按《 魏书释老志》 云:道家之原出于老子,先天地以资万类,上处玉京为神王之宗,下在紫微为飞仙之主,千变万化,有德不德,随感应物,厥逵无常。授轩辕于峨媚,教帝誉于牧德。大禹问长生之诀,尹喜授道德之旨。丹书紫字升玄飞步之经,玉石金光妙有洞灵之说,如此之文,不可胜记。魏证《 隋书经籍志》 云:自古黄帝、帝誉、夏禹之俦,并遇神人,咸受道录。年代既远,经史无闻焉。又日:方外之教,圣人之远致也。俗士为之,不通其旨,多杂以迂怪,斯所以为弊也。故中庸之教,是所罕言,然亦不可诬也。

在帝尧时,降于姑射山,号务成子,说《玄德经》,教以谦逊之道。在帝舜时,降于河阳,号尹寿子,说《道德经》,教以无为之道。又传道与彭祖。唐纪。

按《 太平广记》 载《 集仙录》 云:女道士王妙想居苍梧九疑山,辟谷服气,时念黄庭,朝谒精诚。忽有灵香郁烈,祥云满庭,天乐震空,光烛坛殿,千乘万骑,浮空而来,旌幢鹤盖,导九龙之笔,下降坛前。见一仙官羽衣宝冠,佩剑,曳履,升殿而坐,身有五色光。妙想即往瞻谒。仙官谓妙想曰:吾乃往昔有虞氏之君帝舜也,劳厌万国,养道此山,每欲诱掖后人,使之知道,而世无可教授者。夫道在于内,不在于外,道在尔身,不在他人。玄经日所谓修之于身,其德乃真也。顷者地司奏汝居此山三十余岁,初终如一,守道不邪,存念精诚,遵禀玄戒,若无所成证,此乃道之弃人也。玄经云:常善救物,而无弃物。道之布惠周普,物物皆欲成人,人人皆欲度之,但世人福德卑微,道气肤浅,不能精专勤久,道气未应,而已中怠,是人自弃道,非道弃人也。以精诚一至,期以百生千生,望于所证,不怠不退,深可愍也。吾昔遇太上老君,示以《道德真经》理国理身,度人行教,可以亘天地,塞乾坤,通九天,贯万物,为行化之要,修证之本,非言可喻。但世俗浮诈,嗤谦光为懦怯,轻退身为迂劣,笑绝圣弃智为荒唐,鄙绝仁弃义为径庭,盖末世之迷妄也。玄圣之意将欲还淳复朴,宗道黜邪,斜径既除,至道自显,淳朴已立,浇竞自松,则裁制之义无所施,兼爱之慈无所措,昭灼之圣无所用,机谲之智无所行,天下混然归乎大顺,此玄圣之大旨也。吾以历数既往,归理兹山,常以久视无为之道,分命仙官下教于人。盖上圣高真愍劫历不常,代运流转,阴阳倚伏,生死推迁,俄尔之问又及阳九百六之会,孜孜下教,以救于人,尤切于世人之求道也。世人求道,若存若亡,系念存心,万中无一。天真悯俗,常在人问,隐景化形,随方开悟。此山九降皆有官室,真官主之。其下有宝玉五金灵芝神草,三天所镇之药,太上所藏之经,或在石室洞台、云崖嵌谷,皆有灵司主掌,无毒螫惊攫之物,可,以度世,可以养生,可以修道,可以登真也。汝居山以来,未尝游览四表,俯娣岑峦,固不得而知也。勉之修之,伫俟驾景策空,然后倒景而研其本末也。于是命侍臣以《道德》二经及《驻景灵图》授之而去。自是一年或三五降于黄庭观。后数年,妙想白日升天,所居观改为营道观。兹山以舜修道之所,故日道州。老君尝以《道德》授舜,于此可验。故河上公云:吾者此书,已一千七百岁也。

在夏禹时,降于商山,号真行子,教以勤俭之道,授九畴书。又命宛委山之神玄夷使者,授以玉书《灵宝五符》治水真文,及歪步劾召鬼神之法。初,禹治水随山浚川,老君遣云华夫人往,阴相之。时禹驻巫山之下,大风卒至,崖谷振损,力不可制,忽遇云华夫人,禹拜而求助,夫人即救侍女授禹策召鬼神之书,因命其神狂章、虞余、黄麾、大翳、庚辰、童律、巨灵神等,助其斩石疏波,庾塞导阪。禹尝谒云华于崇嗽之巅,顾盼之际,化而为石,或倏然飞腾,散为轻云,油然而止,聚为夕雨。或为游龙,或为翔鹤,千态万状,不可亲也。禹疑其狡脍怪诞非真仙也,问诸童律曰:天地之本者道也,运道之用者圣也。圣之品次,真人、仙人也。其有禀黑成真,不修而得道者,木公、金母是也,盖二黑之祖宗,阴阳之原本,仙真之主宰,造化之元先。蕾买华夫人者,金母之女也,受书为云华上官夫人,主领教童真之士,理在玉映之台,隐见变化,盖其常也。亦日凝黑成真,与道合体,非寓胎禀化之形,乃西华少阴之黑也。且黑能弥纶天地,经营动植,大包造化,细入毫发,在人为人,在物为物,岂止于龙鹤飞鸿腾凤哉。禹然之,往诣焉。忽见云楼玉台,琼阙森然,灵官侍卫,不可名识。狮子抱关,天马启途,毒龙电兽,八威备轩。夫人宴坐于瑶台之上,禹稽首问道。召禹坐而谓日:夫圣匠肇与剖大混之一朴,判为亿万之体,发大蕴之苞,散为无穷之物,故步三光而立乎晷景,对九域而制乎邦国,刻漏以分昼夜,寒暑以成岁纪,兑离以正方面,山川以分阴阳,一城郭以聚民,器械以卫众,舆服以表贵贱,禾黍以备凶歉,凡此之制,上禀乎星辰而取法乎神真,下以养于有形之物也。是故日月有幽明,生煞有寒暑,雷电有出入之期,风雨有动静之常,类黑浮乎上,而众精散于下,废兴之数,治乱之运,贤愚之质,善恶之性,刚柔之气,寿夭之命,贵贱之位,尊卑之序,吉凶之感,穷达之期,此皆禀之于道,悬之于天,而圣人为纪也。性发乎天而命成乎人,立之者天,行之者道。道存则有,道去则无,非道则物不可存也,非修则道不可致也。太上有言: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将自复。谓归于道而常存也。道之用也,变化万端而不足其一,是故天参玄玄,地参混黄,人参道德。去此之外,非道也哉。长久之要者,天保其玄,地守其物,人养其气,所以全也。则我命在我,非天地煞之,鬼神害之,失道而自逝也。志乎哉,勤乎哉,子之功及于物矣,勤逮于民矣,善格乎天矣,而未闻至道也。吾昔于紫清之关受书,宝于勤之,我师三元道君曰:上真内经,天真所宝,封之金台,佩之太微,则云输上往,神虎抱关,振衣瑶房,遨宴希林,长招仙公,右栖白山而下盼太空,泛乎天津则乘

云骋龙,游此名山则天人诣房,万神奉卫,千精伺迎,动有八景玉输,静则宴处金台,亦谓之太上玉佩金当之妙文也。汝将欲越巨海而无台轮,渡飞砂而无云轩,陆呃涂而无所舆,涉泥波而无所乘,陆则困于远绝,水则惧于漂沦,将欲以导百谷而浚万川也,危乎悠哉。太上愍汝之至,将授汝以灵宝真文,陆策虎豹,水制蛟龙,斩诚千邪,检驭群凶,以成汝之功也。其在乎阳明于天矣。吾所授宝书,亦可以出入水火,啸叱幽冥,收束虎豹,呼召六丁,隐沦八地,颠倒五星,久视存身,与天相倾也。因命侍女陵容华出丹玉之岌,开上清宝文以授禹。仍命狂章、巨灵等神助禹诛为民害人力不能制者,戮防风氏于会稽,铄淮涡之神无支柢于龟山,皆其力也。禹后入阳明洞天,为紫庭真人,藏真文于包山之墟。

按玉筒山太秀法乐洞天,乃太上授禹灵宝真文之所,遗进存焉。今太湖中洞庭山林屋洞天,即禹藏真文之所,一名包山。昊王阖闲十二年正月,登包山之上,命隐者龙威丈人,入包山之洞,究其深远。见金城玉屋,题日天后别官太阴之堂,于玉室几上得素书一卷,几百七十四字而还。阖闲不识其书,使使问仲尼云:赤乌衔书以授于王。仲尼日:吾昔游于西海之上,闻童谣日:吴王出游观震湖,龙威丈人名隐居,北上包山入灵墟,乃造洞庭窃禹书。天帝大文不可舒,此文长传六百初,今强取出丧国庐。丘按谣言,乃龙威丈人洞中得之,赤乌所街,非丘所知也。吴王惧,复归其书也。

在商汤时,降于潜山,号锡则子,说《 长生经》 ,教以恭爱之道。今潜山天祚宫前龙堂之址,即其所也。

老君虽历代应见,而未有诞生之迹,将欲和光同尘以立世教,乃先命玄 妙玉女降为天水尹氏之女,名益寿,适仙人李灵飞。玄妙玉女即无上元君也。灵飞本皋陶之后,至商时父子相承,得修生之道。父庆宾,年百岁余,常有少容,周游五岳诸山,一日一云龙下迎,白日升天。灵飞感父升天之事,精修大道,亦百余岁,当老君未诞而升天。至商十有八世,王阳甲践祚之十七年庚申岁,老君自太清仙境分神化黑,乘日精,驾九龙,化为五色流珠下降。时尹氏昼寝,梦天开数丈,众仙捧日出。良久见日渐小,从天而坠为五色珠,大如弹丸。因捧而吞之,觉而有娠。今亳州天静宫有流星坛,即其处。

由是容颜益少,神黑安闲,所居之室六气和平,冬无凝寒,夏无祁暑,祥光照室,众恶不侵,八十一年不觉其久。至商二十二王武丁之九年庚辰岁二月建寅十五日卯时,圣母因攀李枝,忽从左腋降生。

仙传所载,皆云在胎八十一年,唯《内传》云:上帝之师元君感日精入口因娠,经七十二年,剖左腋而生。二说虽或不同,然亦有由虞宣《 出塞记》 云:老子复命胞中七十二年,举候九年。则亦八十一年也。

是时阳景重辉,祥云荫庭,万鹤翔空,九天称庆。玉女跪捧,九龙荐水以浴圣姿。龙出之池,因成九井。

按汉伏滔《北征记》 云:老君庙中有九井,水皆相通,故每汲一井,九井皆动。降生之初,即行九步,步生莲花。因指李树日:此五p 姓也。

老君尝于多劫之前,降生于北玄玉国李谷之问,因以姓李。今又降生李氏之家,李木之下,生而知其姓,故指以示人,非今方以李为姓也。谧日聪,老君耳高于项,厚而且坚,下有垂珠,中有三门,天神之表,与几迥异,故以为镒。或作修者,汉字通用也。故《史记》 亦作太史修,如今修州日憎,耳也。或作耽者,音讹也。或谓其吐舌辞然而谓之辞,此又传闻之谬也。

名耳字伯阳。或日伯.阳父者,尊老之称也。一名雅字伯宗,一名志字伯光,一名石字孟公,一名重字子文,一名定字元阳,一名元字伯始,一名显字元生,一名德字伯文。

按《九官经》、《三五经》、《元辰经》云:人各有厄会,若易名字以随元熙之音,可以延年度厄。今世有道者亦多如此。又《列记》云:李君二千五百年辄易名字。老君在世最久,故名字稍多。尝告尹喜日:吾姓字渺渺,从劫至劫,非可悉纪也。

老君降生九日,身有九变,皆天冠天衣自然被体,仍有七十二相,八十一好。七十二相者,头圆如天,面光象日,伏犀蟠起,玉碗穹隆。皓发如鹤,长七尺余。眉如北斗,其色翠绿。虎髭龙髯,素结如丝。耳有垂珠,中有三门,高平于顶,厚而且坚。河目日月,方瞳绿筋。鼻有双柱,准骨隆隆。口方如海,唇赤如丹。黑有紫色,其香如兰。齿如编贝,其坚如银,数有六八,上下均平。舌长且广,形如锦纹,其音如玉,其响如金。顿高而起,颐方若矩。日角月渊,金容玉姿,龙颜肃肃,凤视闲闲。额有光象,三午上达。天庭平坦,金匮充盈。颊有白志,颐有玉丸。项有三约,鹤素昂昂。垂臂过膝,手握十纹,其指纤长,各有策文。爪有

玉甲,身有绿毛,胸有偃骨,背有河魁。脐深余寸,腹软如绵。心有锦纹,腹有玄志,眼有轮文,足蹈二田,指有乾坤,身长丈二,褊体芳香。面方而泽,上下三停。体如金刚,貌若琉璃,行如虎步,动若龙趋。此其相也。左扶青龙,右据白虎,前导朱雀,后从玄武。头荫紫云,足履莲花,项负双景,五明耀日。身有圆象,动照九天,兼全仙相,光色奇妍。总八十一谓之好也。寄胎八十一年,极太阳九九之数,生而皓首,故号为老。古人称师为子,又子者男子之通称,故号老子。

一说老者长年之称,子者幼稚之号,故谓之老,又是初生,故谓之子。又乃白首,故兼二仪而称之日老子也。唐尹文操论日:老子者,即道之身也。进有内外不同,由能应之,身或异也。其内号者,即至一、真一、玄一、皇一、元一、帝一、太一、天一、正一等是也。至一者妙而无质也,真一者淳粹湛然也,玄一者通灵不滞也,皇一者光明无上也,元一者万道之长也,帝一者百神之圣尊也,太一者长生之大主也,天一者司阴之真宰也,正一者明威之法王也。谓兹九义,同出异名,既契玄机,故咸言一矣。其外号者,则郁华、大成、广寿、广成、随应、赤精、录图、务成、尹寿、真行、锡则、燮邑、育成、经成、郭叔等子是也。郁华者道化光盛也,大成者玄德普资也,广寿者怡神卫赡也,广成者摄生功博也,随应者感通无碍也,赤精者矜灵丹着也,录图者符命冥合也,务成者庶绩充遂也,尹寿者公正身康也,真行者精诚淳粹也,锡则者仁惠有方也,燮邑者风教变俗也,育成者牧养克谐也,经成者正训常全也,郭叔者廓清累代也。此并随教得名,既降为国师,故同称子也。

居于束国苦县濑乡曲仁里涡水之阴。按《 史记》 云楚苦县濑乡曲仁里人,刘向《 列女传》 云陈人,皇甫谧《 高士传》 云楚之相人,家于涡水之阴。或日谯人,濑或作厉。其说不同者,盖其地乃太悍伏牺氏之墟,宛丘之侧,颛帝亦都焉。《禹贡》属颖州之分,商汤复都之,谓之亳商。周武王克商,封舜后伪呐于宛丘,是谓陈国。熊绎始封,地连于陈,为楚国。鲁宣公十一年,楚灭陈,申叔时谏乃复立之。昭公八年楚又灭陈,遂县之。至十三年楚复封陈,至襄公十七年卒为楚所灭,陈遂属楚。楚顷襄王为秦所伐,失兵郡郢,都陈。秦灭楚,陈属颖川郡。至汉为淮阳国,居陈,领九县,如苦、相、谯、厉等,皆属焉。后汉章帝时改为陈郡,今为亳州也。苦县,徐广云:晋名谷阳,齐省谷阳,隋复置焉。苦县东谷阳故城,即古之厉乡城也。县束北有古相城,即楚之相县也。战国之末并相为苦,唐干封元年改为真元县,今为卫真县。北近涡水,束四十里有古谯城,即汉之谯县也。故老子或称陈人、楚人、相人、谯人也。厉乡者,即濑乡也。《 左氏传》云:楚成王伐徐,秦师伐厉以救之。杜预云:厉,楚之与国也。《地理志》云:属淮阳,王莽改日赖陵。裴松之《北征记》、郦善长《水经》、阔驷《十三州已并图经》皆作赖,为其地近涡水,俗遂转而为濑焉。

圣母既诞育道身,将返天阙,复元君之位,欲示世人以师资传授之道,乃告老君曰:夫人受生于天地中,有清有浊,黑之清者聪明慈仁,气之浊者愚痴凶虐,明者因修以成性,昧者恣欲以伤命。性者身之原也,命者生之根也,是故修学之人炼身于九丹,解结于五神,引黑于本生,灭根于三关,九炼十变,百节开明,胞结断灭,乃知本真而成上仙也。若不修学,则邪魔鬼入身,百病竞生,死不尽命,痛乎难言。夫仙由心学,心诚则仙成,道贵内求,内密则道来,能致静以学真,积虚以通神,则仙日近矣。苟心竞神劳,体烦不专,动静丧精,耳目旷明,徒积稔索道,道愈远也。寄寓天地问,少许时耳,若能摄黑营神,辛苦注真,久将得道,则与天地共寄寓于太无中也。能洞虚体无,则视之不见,听之不闻,乃与道合真矣。老子日:今泾迹尘寰,欲常存不死,随世度人,可乎。元君日:吾有秘宝,非圣不传,有能修之,可以长存。老君日:愿闻其致。元君日:至道渊奥,深不可识,匪有匪无,匪声匪色,视之不见,搏之不得,囊括天地,至人无极,近在诸身,莫知能测,能知其则,是谓玄德。老君日:其道亦有卫以致之乎。元君日:道者虚通之至真,术者变化.之玄技,道因术以济人,人因修而会道,则变化无穷矣。夫道之要者,无为而自然,术之秘者,符与黑药而已。符者三光之灵文,天之其信也。药者五行之华英,地之精液也。黑者阴阳之和粹,万物之灵爽也。人虽得一事未毕,要资符药道乃讫。此吾之秘宝,尔能兼之,可以长存,度人无量矣。老君日:身者得道之器也,黑者致命之根也,根拔则命终,器败则道去,今欲修之,令命固道隆,可得闻乎。元君日:人禀骨肉之质,犹陶家坏也,逐木冶则败速,身未炼则命促,理固然也。纵使德冠群有,神疏太玄,而身犹恐未免乎老死。夫何故哉,由化致然,不得不然也。惟药能炼形,符能致神,神归则心通而性逸,形坚则气固而命全,然后化黑变精,洞入无形,飞行虚空,存出自然,乃能长存。得道之人虽遭劫交,天地崩沦,而灾不能及,所以贵乎符药者,由此也。老君曰:服神丹而得长生者,神灵佑之乎,将药之力也耶。元君日:长生之功由于丹,丹之成由于神,故将合丹,必正其心,不履罪过,神明佑之,作丹必成。神丹入口,寿命无穷已,天地明察,道归仁人。万兆蠢蠢,名日行尸,不信长生之可学,谓为虚诞,从朝至暮,但作求死之事,天岂能强生之乎。恣心尽欲,奄忽辄死,千金送葬,何所益哉。神丹道成,不惟长生而已,亦可作世之宝也。知此道者,亦安用天下,为人有以国易吾方,而非其人不传也。老子稽首日:愿闻其旨。元君乃仰天而啸,倏忽有紫云如盖,自天奄至,中有五色蕴,光明八达,仙人涓子侍之。元君披出神图宝章变化之方、还丹伏火水汞金液之术,凡七十二篇,以授老君。其文日..一`为玄白生金公,太阳流珠入华池斤内五两文姜、萝赤盐、白雪,成雄雌五符九丹,得之飞真。道在此,人不知。五符者,一曰玄白,二日金精,三日飞符,四曰金华,五日三五青龙精。九丹者,一日白雪九转还丹,二日雌雄九转还丹,三曰金液九转还丹,四日白华九转还丹,五日丹华九转还丹,六曰五色九转还丹,七日泥汞九转还丹,八曰金精九转还丹,九日九鼎极耀还丹。此九丹得一则可以长生,不在褊作也。神丹之道,皆三化五转,至九而止,得服之者,与吾等矣。神仙之道,不在祭祀祷鬼神,不在导引与屈伸,不在呎愿多语言,不在精思自苦勤。长生之要在神丹,知之甚易为皇难,于能行之可长存。此之道成立得仙,吾亦学得非自然。老子再叩头稽首日:九丹之道既奉慈训矣,切闻求仙不得金液,虚自苦辛,愿示直要。元君曰:大哉子之问也,九丹金液同为升天之道,然九丹中,金液为上。所以尔者,服九丹之人或三年,或二年,或一年,或半年,或百日六十日,三十日,十日,三日,乃有仙官云龙来迎。惟服金液者入口,则身色紫金,立生羽翼,升天为仙官矣。凡欲服之,维先长斋,断谷一年,乃得服之。自非有玄中之线及不死之名者,终不得闻九丹金液之道也。其法依前合丹金成而液之,其道毕矣。,此吾之秘宝也,凡有千二百诀。五口于往劫尘沙天地之先,受之元始天尊,奉而行之,得居无上元君之位。吾昔以传至真大圣天帝上帝、太微太一元君,今又授汝,尔其勉之。老君受记,复请日:万兆芸芸,动之死地,今以此道广济,如何。元.君曰:悠悠之徒,耽荣嗜欲死者,若坠石投川,往而不返,甚可痛伤。然道不虚行,必授真人,此道高妙,秘于九玄,琼台云岌,万年一行,贻诸玄录玉名耳,自非宿命骨相合仙之人,不得闻也。愚人多过,乌得违天科而妄传乎。吾道尽止,将去矣,当遣太和元君语汝。言讫即有千乘万骑、五帝上真拥八景玉舆迎之升天。

今《 太清神丹经》其法乃出于无上元君,其神能调和阴阳,役使风雨,进退五星,斟酌寒暑,验驾九龙十二白虎,天下众仙皆仰隶焉。人之生死咸由之,犹言服丹所致也。

老君乃远游山泽,求炼神丹。行经劳山,果遇太一元君乘五色班麟,从官十人。老君从之问道,元君日:道之要在乎还丹金液耳。遂且授秘诀。他年之历山,复会大一元君,因谢神丹之方。元君日:君是群仙之尊,万道之主,玄灵秘术本玄分也,奚辱谢焉。老君曰:凡民无知,死者甚众,抚心泣血,见之伤悲,欲给以神药,令皆长生,可乎。元君日:不可,生道至重,必授大贤及孝顺笃信之士。天生万物,有善有恶,善者宜生,恶者宜除,不足给药令皆长生也。君已知之,不可轻泄。

《圣纪》赞日:老君体寂太无,德资妙有,成道亿劫,造化万天,自然而然,不由积学。降九皇而设教,委历帝以为师,独立紫清,谁与为先。今乃请圣母而寄学,从元君而访道,欲显真道玄妙,非学不成,神仙高奇,修之可获。俾夫尊师贵德,存牝守柔,表上圣之灵规,垂将来之妙范,所以随机示教,奖善惩迷。文始、抱朴既迷之于前,今更赞之于其后。

老君以神仙之道必假修炼,欲垂法以劝来世,故存真抱一、炼丹复黑,然后乘空陵虚,出有入无,随意所适,人莫能测。一日乘白鹿履庭桧而升天。

混元圣纪卷之二竟\#1『 誉」原作『 誉J ,据《 辑要》 本改。

\#2『 变化』 原作『 变他J ,据《 辑要》 本改。\#3『 元』 字原作『 无J ,据《 辑要》 本改。

混元圣纪卷之三宋观复大师高士谢守濒编商王纣二十一年丁卯正月十有二日丙午,老君鉴纣荒虐,生灵涂炭,周文王为西伯,有仁心,将辅有德而拯斯民,遂分黑化身,乘飞台之输,降于岐山之阳。今凤翔府东北十八里有启圣宫,乃其所降之地,有西伯受道台,遗边并存。

号燮邑子,说《赤精经》,教人以仁信之道。西伯闻之,召为守藏史。武王克商践祚,迁为柱下史,改号育成子,作《游玑经》。在成王时,号经成子,说《广化经》。又以道授周公旦,乃退而闲居。因出游西极大秦、竺乾等国,自号古先生。至康王时还归于周,号郭叔子,复为柱下史。

按世本云:在商为守藏史,在周为柱下史。盖文王尚以侯服事商也。

老君潜龙卑秩以绥周道,至昭王时,老君知周室之将衰,乃以八天隐文授王,令保镇国祚。昭王自谓居自然之运,稍息于守成,将纵心于巡幸,不崇天文。老君知王之将不令终也,乃收天文,归休故里。

老君居周虽久,常以自隐无名为务,外和光同尘,内实清虚,不令名位之显也。

后汉边韶制《老君祠碑》云:老君乐无名,守不德,危高官,安下位。其铭日:帷于元德,抱虚守清,乐居下位,势禄弗营。浩然历载,莫知其情,要以无为,大化周成。进退无常,错综其贞,以智为愚,沛而不盈。观此铭则圣人之出处可见矣。

老君复欲开西域,乃以昭王二十三年癸丑上天之无极元年也五月壬午,驾青牛之车,薄板为隆穹,徐甲为御,将西度函关。

隋薛道衡撰《祠庭碑铭》云:小兹五岳,隘此九州,逝将高蹈,超然远游。青牛已驾,紫熙先浮。玄门洞启,神化潜流。盖言将化西域也。《出塞记》云:西度函谷。李亢《函关铭》云:尹喜邀老君,留作二篇而藏之。玄静云:西出陇关。催浩云:喜为散关长。秦《图经》载散关傍有尹喜城,亦疑周康王时喜尝为散关长。盖以史传但言度关,不言所度之处,故后贤各以意言,亦犹巢、许饮犊之所非止一处,夷、齐首阳之山不知所定也。但陇关、散关皆在秦陇,其函谷关即在陕州桃林县南十二里,有故关墟存焉。考之《图经》及古老相传,咸云老子所度正是函谷故关,昔周武王居镐京,成王虽营洛邑,犹返西周。至平王束迁洛邑。《楼观内传》称周康王拜喜为大夫,《尹喜内传》称喜出为关令。若以康王时喜为散关长,昭王时老君出关与喜相遇,亦于文为便。但《内传》云出关乃至喜宅,喜宅在函谷关之西整屋县,若出关,则无喜宅矣。盖函谷关在镐京之束,老子又在函谷之束。仙公本其西驾之意,乃云去周西度,言将去周,故西度也。若言老子见孔子然后出关,则度关在束迁之后,此时陇关、散关之地并已属秦,尤不得设函关而言散陇也。按秦之远祖非子始居太丘,与戎杂处,即岐州之地。孝王使非子养马于沂渭之问,有功,初赐邑于秦,即陇西秦亭也。厉王时,西戎叛周,秦仲诛西戎,因赐之太丘之地。秦仲不能有,还处秦亭。及襄公送平王束迁,王赐之岐西之地。秦又束猎至济渭之问,感其先得封之由,乃卜居陇束。穆公败晋于韩原,辟界束至于河。献公渐束而都砾阳,孝公乃营冀阙,谓之咸阳。由此推之,秦自陇束而西居秦邑,又从陇西而束处况渭,则孔子后陇、散即秦之中地,何事于此置关。散关所以有尹喜城者,盖赧王时老君与尹真人将升昆仑,取道于此。秦昭王命于其处置城邑以表之,故有老君停驿、尹喜城也。说者见此有尹喜城,即疑散关是喜任官之处。既已周关在此,则不得言过关乃至喜第也。考之验事尹喜为令之所,老君逢喜之地,当以函谷关为定。唐天宝元年,于此获老君所藏天宝灵符,诏改桃林县为灵宝县,于其地置灵符观。明皇亲礼,御制碑铭立于观内。宋朝真宗皇帝亦尝御制《度关碑铭》刻于石云。

初,尹喜志慕道卫,少好三坟八索之书,善天文纬候,乃结草为楼,仰观乾象,精思玄道,号为楼观。喜于是瞻见束方有紫黑西迈,天文显瑞,知有圣人当度关而西,乃求出为函谷关令,王从之。

喜字公文,康王朝为大夫,后召入束官宾友。按《内传》称喜母曾昼梦天绛霞流绕其身,咽之。及喜生,灵光飞其侧,眼有日精。少好坟索,善天文秘纬,仰观俯察,莫不洞彻,虽鬼神无以匿其情。大度恢杰,不修俗礼,损身济物,不求闻达。逸响遐宣,召为束官宾友,出补关令。刘敌《七略》云:关尹子者,关吏也,名喜。《史记》、《列仙传》皆言关尹喜,未知尹是喜之姓,是关之长。如《庄子》云子列子问关尹,则尹为长也。今有姓尹者,当承喜之后,则喜为关之尹,以官命姓尹乎。然玄妙玉女降生于天水尹氏之家,《内传》及《神仙传》皆云关令尹。按《周礼》司关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又云每关下士二人,以此考之,则下士掌启闭之人,司关为诸关之长也。《庄子》有门尹,《礼记》有里尹,《国语》云:敌国宾至,门尹以告。是门长、里长、关长,通谓之尹也。但喜为诸关之长,故得迎侯老君耳。然周之关尹止是上士,非大夫,而刘向《列仙传》云:关尹喜者,周大夫也,善内学。《内传》云:善天文秘纬。按《周礼》有冯相氏、保章氏,皆掌天文,秩并中士。惟太史是下大夫,亦总天文气候之事。喜善天文而为大夫,或是周之太史乎。即其在朝常任大夫之职,其出则兼上士之任,盖喜知老子将至关,故求出为令尹以候之也。今终南山阴整屋县神龙乡闻仙里中有草楼严坛祠宇,即其故宅也。

按《楼观先师传》及《楼观记》并云:周康王时为大夫,至昭王时遇老君得道,遂侍云舆西迈。其后穆王敬尚遗尘,乃为建祠修观。故其碑文日:楼观者,周康王时大夫关令尹喜所立也,以其结草为楼,故因以为号。又日:周昭王西巡,秦文束猎,并枉驾回轮,亲崇敬道。始皇建庙于楼南,汉武帝立官于观北。晋、宋谒版,于今尚存,秦、汉庙户,相继不绝。由是观之,足验老君度关在昭王时也。或云束周时也,盖后人但见孔子时老君犹在,故为此言,不知老君化胡之后复还中夏,其度关屡矣。然无事可纪,故略之。今为尹真人授道之始,且为化胡张本,故特书以表之耳。

喜至关,曰:夫阳数极九,星宿值金,岁月并王法,应九十日内有大圣人经过京邑。乃先劫关吏孙景日:若有形容殊俗,车服异常者,勿听过。喜即预期斋戒,使扫路四十里,夹道烧香以候天真入境。至七月十二日甲子,果有老人皓首聪耳,乘白舆,驾青牛而至。关吏日:明府有教,愿聂少留。乃入白喜,喜日:道今来矣,我得见圣人。即具朝服出迎,跪伏叩头,邀之日:愿天人暂留神驾。老君曰:吾贫贱老翁,居在关束,田在关西,今暂往取薪,何故见留,幸听度。此一试也。喜复稽首日:天人岂是取薪,久承大圣人当来西游,劳神暴露,少憩神驾。老君日:闻开导竺乾有古先生,善入无为,永存绵绵,是以升车就道,经历子关,子何苦而见留也。此二试也。喜又日:今睹天人圣姿超绝,乃天上之至尊,边夷何足往观,愿不托言,少垂愍诲。

老君当成王之时,尝至大秦、竺乾等国,自号古先生。《西升经》云:老君西升,开导竺乾,有古先生,善入无为,不终不始,永存绵绵,是以升就。盖自道也。冲玄子云:竺乾国在昆仑之西,赤水之阳,又禀淳和之气,自然长寿。而未明道本修炼之要,故老君尝升西极,往化导之。老君初度函关,欲试关尹,先称贫贱老翁,而关尹知其为大圣人,坚欲延留。老君又称开导竺乾,有古先生,将往升就,而关尹谓其天上之至尊,边夷何足往观,此《西升经》首章之旨也。几先圣度人,叉先历试。关尹既三试皆过,老君乃告以实日:古先生者,吾之身也,化乎竺乾,今将返神还乎无名,绵绵常存。此《西升经》末章之旨。

老君曰:子何所见而知吾。此三试也。喜曰:去冬十月,天理星西行而过品。

斗中有天理四星,主统理万物,老君居焉,故《混元圣德赋》云:或耀魄于勾陈,或韬光于天理是也。易星,正西方之宿也。

自今月朔,融风三至,束方青气状如龙蛇而西度,此大圣人之征。喜少好坟易及天文秘纬,凡仰观俯察,未尝不验,故知必有圣人度关。夙夜存思,未尝暂息。今以有绿,果遇仙驾,愿垂愍诲,开济沉冥。老君既三试之皆过,乃怡然含笑曰:善哉子之知吾,吾亦已知子矣。子有神通之见,当得度世也。喜听跃,再拜叩头日:敢问大圣人姓字可得闻乎。老君日:吾姓字渺渺,从劫至劫,非可悉说。吾今姓李字伯阳,号曰老聘。喜于是就官舍,设座供养,进盥栉,行弟子之礼。

用里先生论日:观老氏与尹生,岂不警悟先机耶,而犹如此执谦辞者,欲教世耳。

老君之御者徐甲,少赁于老君,约日顾百钱。至出关者,计当七百三十万钱。甲见老君去官远适,亟来索钱。老君谓曰:吾欲往西海大秦、讨宾、天竺、安息诸国,令汝御车,还当以黄金计直偿汝。甲如约,及至关令,饭青牛于野。老君欲试之,乃以吉祥草化为一美女,行至牧牛之所,辄以言戏甲。甲惑之,欲留,遂负前约。乃诣关令,讼老君,索顾钱。老君谓甲曰:汝随我二百余年矣,汝已久应死,吾以太玄阳生符与汝,汝所以得至今日,汝奚不念此而讼吾。言讫,符自甲口中飞出,丹篆如新,甲即成一聚白骨。喜悯甲违心至死,乃为甲叩头请命,愿赦其罪,得以更生,乞为出钱偿之。老君重喜慈舍,曰:善。乃复以太玄阳生符投之,甲即立生。老君日:吾不责汝,汝负本约,道自去汝,故死耳。今偿汝钱。喜即以钱给甲,而以礼遣之。甲请留,不许,伏地搏颊日:已沐圣恩曲赦罪戾,今此拓骨复见光明,刻骨铭心,愿从云驾。老君竟不许。老君为喜留关下百有余日,喜斋戒,叩头再拜,跪请日:尘凡孺子,幸遇圣人,投身委命,愿闻大道。老君曰:微哉子之问也,夫大道守真三品为则,以一为度,以正为德。喜日:道品有三,要得升仙,其可乎。老君曰:子能知一万事毕,闭塞情欲入奥室,炼金食黑为第一,子能知之守勿失。喜踊跃,稽首日:炼金奈何。日:神方也,自至真上帝,莫不由金丹而得道,履九幽而入杳冥,上下虚无,因神明而俱升。喜复稽首日:愿闻其旨。老君曰:红铋黑汞大丹头,从红入黑是真修,赤中取精黑取髓,解取赤黑药无比。用赤入黑保长生,用黑入赤天仙矣。喜曰:道则高矣妙矣,未学未究,愿赐指示。老君曰:一者是铅铅为君,二者是汞汞为臣,若铅不真,其汞难亲,若铅是亲,不失家臣。青腰使者,赤血将军,和合两姓,异族同群。白汞作脑,黄芽为根,化铅为粉,炼汞为尘,阴居阳位,阳数阴匀,月盈日反,寒暑区分,开设法象,赫然有文。唯吾此道,天地常存。喜拜日:药物之旨敬闻命矣,炉鼎之制、水火之候奈何。老君歌日:圆三五,寸一分,口四八,两寸唇,长二尺,厚薄均,腹三脐,坐垂温,阴在上,阳下奔,首尾武,中问文。始七十,终三旬,内一百,善调匀。阴火白,黄芽根,来去游,不出门,渐成大,情性纯,即归一,还本原,至一周,甚殷勤,密防护,莫迷昏。途路远,甚幽玄,若达此,会乾坤。子午沾,净魄魂,得长寿,入仙村。乐道者,寻其文,谛思之,勿须论。又歌曰:日月本是乾坤精,卦象周回甚着明,前三五兮后三五,五六三十还复生。生兮灭兮周十二,十二中分二十四,二十四气互推迁,万象爻铢都在此。水银一味互成二,变化阴阳成既、未。既、未却配为夫妻,始觉壶中有天地。又歌日:金液还丹仙华流,高飞云翔登天丘,赤黄之物成须臾,当时雄雌纷乱珠,可以腾变致行厨,灵童玉女与我俱,出入无间天同符,其精凝霜善沉浮。汝其震敬必来游,金液之诀尽于此矣。丹成,作金以为食器,亦得长生。先试作金,金成乃可服,故曰金丹可作世可度也。于是授喜《太清八符经》、《太清观天经》、《九都经》、《神丹经》、《金液经》及八炼九转还丹伏火之诀焉。老君复谓日:审欲神仙,先当服还丹金液,汝不能服还丹金液,虚自苦耳,为风寒雨湿鬼黑所系,司命不能救也,可不勉哉。努力作丹早自防卫,勿示愚人,令谤毁神道,益子之过。嗟乎,行尸虽富有万物,贵为王侯,不满百年,成土一篑,甚可哀也。合作神丹,劳苦须臾,一成便仙,与天相毕,恣心所欲,乐何央哉。喜日:炼金、食黑,道有二乎。老君日:天地之精华,阴阳之根本,二气之谓也。阳龙阴虎,木液金精,二气交会合而成者,谓之外丹。含和炼藏,吐故纳新,上入泥丸,下注丹田,循环不息,朝于绛宫,采于五石以哺百神,此内丹也。含和炼气,修道之士,得内丹者可以延年,得外丹者可以升天。三一九思者,内修之要也。九丹金液者,外丹之极也。合而修之,道成决矣。

汉天师撰《金液神丹经序》,其略日:神仙之趣,要妙之言,无理之至理,不然之大然,已备载于渊宗,非一毫之所官一也。老子日:亦复畅此冲虚纪道者也,其神德之状,感兴所由,以制经设教,纪载异闻,弥纶大道,剖判三极,先大明逆顺,然后荡以兼忘,咸称有德,统之以无待,利用出入,群生莫见其端,百姓日用,常善不知所以。此其权见其于清明,而为万物津梁者也。其道焉,其德焉,推宗明本,穷洲极妙,总众枝以真根,摄万条于一要,继然而不绝矣。至于金丹之功,其神洞高,冥体幽变,龙化灵昭,其含枯绝者返生,把生气者无辽,登景汉以凌迈,游云岭以逍遥。乃至面生玉光,身育奇毛,吐水叹火,无翩而飞,分形万变,恣意所为,塞江川不以覆篑,破山梁不烦斧锥。其神难纪,其妙叵遗,大哉灵要,不可具述。

喜重请日:炼金之法既奉教矣,敢问食黑奈何。老君日:食黑固精,受明玄经,生道要妙,出幽入冥,上固云门,下固灵根,知者甚易,行之甚难。夫形动德散,气越道叛,精消魂损,目动魄乱。是以圣人静形固气,畜精收视,则道德虚凝,魂魄固守,形一神万,道乃成就。常以半夜之后,偃卧握固,鼻纳清黑,口徐吐之,复守三一,入室九思,神定黑安,仙道近矣。因授喜《玉历中经》三十五章。喜曰:三一之旨愿赐.指示。老君日:三一之道,神仙所重,世莫得闻,子其秘之。两眉问却入一寸为明堂,二寸为洞房,三寸为泥丸,上丹田宫也,中有赤子字元先,名帝卿。心中为绛宫,中丹田也,中有真人字子丹,名光坚。脐却入三寸为命门,下丹田宫也,中有婴儿字元阳,名玄谷。皆长三寸,同服赤绩,赤衣赤履此三一也。一云上紫、中赤、下黄衣,皆是婴儿之状。下一座金林玉几,常以金炉玉匕搅精华以哺上一、中一,当昼夜存之也。子欲长生,三一当明。子能守一,一亦守子。黑变为精,精变为神,神化为婴儿,婴儿上为真人,真人然后为赤子,此真一也。又日:伪道养形,真道养神,神真道通,能亡能存,神能飞形,亦能移山,形为灰土,其可识焉。耳目声色,为子留愆,鼻口所喜,香味是冤。身为恼本,痛痒寒温。意为形累,愁毒忧烦。弗疾去之,则志气日耗,寿命不延,其来久矣。子当先损诸欲,莫令意逸,闲居静处,精思斋室。丹书万卷,不如.守一。常以虚为身,以无为心。无身之身,无心之心,可谓守神。守神玄通,是谓道同。其犹高山大泽非欲虫鱼乌兽,而虫鱼乌兽归之,人能虚无无为,非欲为道,道自归之矣。余见《西异经》。乃授喜太阳金真九炼之法,谓之九室存思。第一无邪思,第二正身思,第三致政思,第四大正思,第五极正思,第六身正思,第七正真思,第八洞玄思,第九大洞思。入此九室,行此九思,即与太阳合形,同臻于道。喜皆得其秘,再拜稽首,敬佩玄旨。

论日:圣言至简,元理不繁。如上所迷,乃关尹累日恳请,太上玄机酬答之言,纂集其要,以示来世,非一朝一夕之谈也。

喜于是力辞去官,十二月二十五日,奉邀老君归其家。他日请曰:蠢愚不知所问,愿请益。老君日:子欲修身养性,行道纪形,结气成神,终始无穷者,莫先乎静。故天静以为定,神静以为变,人静以为生。将静之时,反听内观,心不妄念,口不妄言,形不妄动,无色之色为之见,无声之声为之闻,无味之味为之甘,不言之言为之教,神景为之降,福德为之臻,和气为之应矣。子欲静神,先沐浴斋戒二十五日,然后精炼己身,魂魄和平,乃可入室。入室之后,或丹蛇来着子心,或王母来降,或道身应现,此皆身中之神试子耳,但勿惊怖,有问勿对,有所伤犯亦勿为惧,但安心定意,其物自去。经二十五日、四十五日、六十日、八十五日、一百五日、一百二十五日、一百五十日、一百八十日,并有神来,皆是试子,但安心勿对,不能为害,若生怖惧,为试不过,则失道矣,戒之慎之。一百八十日后,室内自明,安危存亡之事,无不预知,身中宫府,一一显见。二百八十日后,众病皆除。一年之后,瘢痕皆灭。千日之后,形神俱妙,为真人矣。即授喜《妙真》、《内解》、并《太清》、《上清》三洞真经、灵宝符图、太玄等法,俾教至精仁者,羽化神仙,令母.断绝。喜稽首礼谢。乃谓喜曰:吾重告尔,古先生者即吾身,尝化乎竺乾,今将返神,还乎无名,绵绵若存。今吾逝矣,亦返一原。老君将欲西适,喜叩头乞请侍行,老君曰:吾游乎天地之表,戏乎玄冥之问,四维八极,上下无边,子欲随吾,乌可得焉。喜日:入火入渊,入地上天,灰身没命,愿随大仙。老君曰:得道之士,目能洞视,耳能洞听,变化不测,隐显莫定,尚未能随吾远适。子虽骨相合道,法当成真,然受道日浅,未能通神,安得变化随吾圣身。喜再拜日:通神变化之道,可得闻乎。老君曰:有生之气,有形之状,尽幻也。造化之所始,阴阳之所变者,谓之生,谓之死。穷数达变、因形移易者,谓之化,谓之幻。造物者其巧妙,其功深,故难穷难终。有形者其巧显,其功浅,故随起随灭。知幻化之不异生死也,始可与语变化之道,子能精修此道,体入自然,斯可与子行化诸国。再越二十八日,喜复焚香再拜,请日:喜幸闻至道,欣喜难言,愿赐着书,阐扬道旨,以诏后世。老君日:善,汝应为众真之长,当于此宛利天下弃贤世之界,传弘大道。即以《道德》五千言授,曰:吾此文未尝轻以授人,凡经千载方一传尔,子其勉之。喜拜受欣跃,持诵奉行。道成矣,遂传后学云。

按刘敌《七略》,刘向怜校中《老子》书二篇,太史书一篇:臣向书二篇几中外书五篇一百四十二章,除复重三篇六十二章,定着二篇八十一章。上经第一三十七章,下经第二四十四章。此则校理之初篇章之本者也,但不知册除是何文句,所分章何处为限。中书与向书俱云二篇,则未校之前已有定本。参传称老子有八十一章,共云象太阳极之数,道经在上以法天,天数奇,故有三十七章。德经在下以法地,地数偶,故有四十四章。而葛洪等不能改此本章,遂灭道经常无为一章,继德经之末,乃日:天以四时成,故上经四九三十六章,地以五行成故下经五九四十五章,通上下经以应九九之数。严君平乃云:阴道八,阳道九,以八行九,故七十二章,上篇四十,下篇三十二。其彼章全与河上公不合,此又出自君平,无所依据。今检类众本,有依文连写者,亦有分题八十一章,若古诗之章句,每章分别,于文为繁,则其所择科段可了,不复每章皆题也。谨按《列子》引谷神不死,称为《黄帝书》日,则五千之字或有旧书。故《老子》亦云: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亦其义也。是以孔子谓迷而不作,信而好古,窃比老彭之叹。今检他书,所引《老子》,或日玄经,及韩非之迷谓《老子》,与今见行之本,文字微有不同,犹《论语》之有齐、鲁,《尚书》之有古、今,闻见异辞,未足怪也。唐傅奕考窍众本,勘数其字,云:项羽妾本,齐武平五年彭城人开项羽妾冢,得望安丘之本。魏太和中,道士寇谦之得河上丈人本。齐处士仇岳传家之本,有五千七百二十二字,与韩非《喻老》相参。又洛阳有官本,五千六百三十五字,王弼本有五千六百八十三字,或五千六百一十字,河上公本有五千五百五十五字,或五千五百九十字,并诸家之注多少参差。然历年既久,各信所传,或以他本相参,故舛戾不一。《史记》司马迁云:老子着书言道德之意,五千余言。但不满六千则五千余矣。今道家相传,谓老子为五千文,盖举其大数矣。唐陆希声《道德经传叔》云:大道隐,世教衰,天下方大乱。当是时,天铃生圣人,圣人忧民之不属于治,而扶衰救乱之卫作。周之末世,其几矣。于是仲尼阐三代之文以扶其衰,老氏据三皇之质以救其乱,其揆一也。盖仲尼之衍兴于文,文以怡情。老氏之衍本于质,质以复性。性情之极,圣人所不能异。文质之变,万世所不能易也。《易》日显诸仁,以文为教之谓也。文之为教,其事彰→故坦然明白,坦然明白则雅言者详矣,《易》日藏诸用,以质为教之谓也。质之为教,其理微,故深不可识,深不可识则妄作者众矣。夫老氏之衍,道以为体,名以为用,无为无不为,而格于皇极者也。杨朱宗老氏之体,失于不及,以至于贵身贱物。庄周迷老氏之用,失于大过,故务欲绝圣弃智。申、韩失老氏之名而弊于苛缴刻急,王、何失老氏之道而流于虚无放诞。此六子者,皆老氏之罪人也。而世因谓老氏之指,其归不合于仲尼,故訾其名则日锤提仁义,绝灭礼学,病其道则日独任清虚,不可以为治。于戏,世之迷其来远矣,是使老氏受诬于千载,道德不行于当时,良有以也。且老氏本源天地之始,历陈古今之变,先明道德,次说仁义,下陈礼学之失,刑攻之繁,言其驯政而然耳。其秉要执本,在乎情性之极,故其道始于身心,形于家国,终于天下,如此其备也。而惑者尚多云云,岂不谓厚诬者哉。伏羲氏画八卦,象万物,穷性命之理,顺道德之和,老氏先天地,本阴阳,推性命之理,原道德之奥,此与伏羲同其原也。文王观太易九六之动,贵刚尚变而要之以中,老氏察太易七八之正,致柔守静而统之以大,此与文王通其宗也。孔子祖迷尧舜,宪章文武,道斯民以仁羲之教,老氏拟议伏羲,弥纶黄帝,冒天下以道德之化,与孔子合其权也。此三君子者,圣人之极也,老子皆变而通之,反而合之,研至变之机,探至精之归,斯所谓至神者矣。而王弼以为圣人与道合体,老氏未能体道,故阮籍谓之上贤亚圣之人,盖同于辅嗣,岂以老氏经世之迹未足充其所言耶。斯不然也。呜呼,圣人之在世也,有有进,有无进,故道之不行也,或危身历聘以天下为其忧,或藏名飞逐示世故不能累,有边无逵,殊途同归,斯实道义之门,非徒相反而已。然则仲尼之所以出,老氏之所以处,老氏之所以默,仲尼之所以语,盖屈伸隐显之极也,二子安能识之哉。司马迁统序众家,以《道德经》为首,可谓知本末矣。班固作《古今人表》,乃讪老氏于第三品,虽其名可讪,而道可贬乎哉。且仲尼亲见老氏,叹其道日犹龙乎,从之问礼,诚无问然。记传后世不能探其意,是以异端之说纷纷然,盖述之者不穷其源,故作之者不尽其致。噫,斯传之不作,则老氏之旨或几乎息矣。今故极其微,使昭然与群圣人意相合,有能体太道用其名,执古以御今,致理如反掌耳。自昔言老氏卫者,独太史公近之。为治少得其道,惟汉文耳。其他反传诡说,皆不足取也。

老君次年甲寅岁四月二十八日,将于喜宅南山阜上辞庾升天,喜悲恋请留。

老君所以未便适西,复升天者,姑俟喜道成,同往化胡也。老君重告喜以除垢止念、静心守一之旨,戒喜曰:千日之外,可寻吾于蜀青羊之肆矣。言讫,耸身空中,坐云华之上,面放五明,身现金光,洞照十方,冉冉升空,光烛馆舍,五色玄黄,良久乃没。喜目断云霄,涕泪攀恋。其日江河泛涨,山川震动,有五色光贯太微褊及四方。太微,《史记》作紫微。喜遂以老君所说理国修身之要、去奢灭欲之言,叔而编之,为三十六章,以将升西极之际所演,故名《西升经》焉。

论日:老君所乘薄畚车,历代宝之,至今犹存。其升天台在楼观之南,今人相传,呼为老君陵。《尔雅》云:小山日陵。时俗不知,谓为陵墓。且史籍之中,并无老君死处,唯《庄子》云有秦失吊之语,盖齐死生之寓言耳。夫帝王之墓日陵,混元退身吏隐,以慈俭为本,而此陵周回五里,高逾十丈,孰为老君为之乎。盖秦川谓陆地高敞日原,原日陵,盖因混元于此陵升天,故以老君名也。

当升天之时,五色光贯太微,褊及四方。昭王问太史吉凶之证,太史云:当有圣人西去,千年之外,声教返此。昭王命志郊坛焉。此乃西化之兆也,自昭王甲寅至汉永平?果千年也。喜乃草楼清斋,屏绝人事,三年之内,修炼俱毕,心凝形释,无有饥渴,不畏寒暑,穷数达变之微,形一神万之旨,悉臻其妙。乃自着书九篇,号《关尹子》。至丁巳岁,即往西蜀寻访青羊之肆。

老君以甲寅年升天,至乙卯岁,复从太微宫分身降生于蜀国太官李氏之家也。已先劝青帝之青龙化生为羊,毛体华洁,色如青金,常在婴儿之侧,爱饭无战。忽一日失羊所,主儿啼不止,太官乃遣守羊童于市肆问寻觅,得之。尹真人见而问之,童子备言其故,喜忽感悟日:圣师之约,其在是耶。即嘱其童日:烦为我告太官之子云:尹喜至矣。童子如其言入白,兄即振衣而起曰:令喜来前。喜既入,其家庭宇忽然高广,涌出莲花之座,老君化数丈白金之身,光明如日,项有圆光,建七耀之冠,衣晨精之服,按九色离罗之被,坐于莲花之上。举家见之皆惊怪,老君曰:吾太微是宅,真一为身,太和降精,耀魄为人,主客相因,何乃怪耶。尹喜匍匐,献欢悲啼,踊跃喜慰无量,稽首言曰:不谓庆会,复奉天颜,未审慈尊出无入有,起居安否。老君从容告曰:与子别后,何得何丧,汝存道守一,亦有益乎。喜稽首曰:自奉秘要,粗得其妙,恩济祖先,咸受无量之庆。老君曰:善,吾所以留子者,以子居世深染恩爱,初受经诀,未克成功,是以待子于此。今子保形炼气,三年功毕,已造其妙,心结紫络,面有神光,金名表于玄图,玉札保于紫房,黑参太微,解形合真矣。喜再拜稽首谢日:圣师德重天地,恩过父母。天地能覆载喜,不能令喜得道。父母能生育喜,不能令喜长存。老君日:汝之玄分致然。即令.召三界众真,时诸天帝君、十方神王洎诸仙众,倏忽之顷,浮空而至,各执香花,稽首听命。老君劝五老上帝、四极监真授喜玉册金文,赐以文始先生之号。以《道德》五千言自喜传受方行于世,故日文始先生也。位为无上真人,赐紫芙蓉冠,飞青羽裙,丹独绿袖,交带霓裳,罗纹黄绶九色之节,及金童玉女各五十人,居二十四天王之上,统领八万仙士。喜降拜俯伏曰:尘凡孺子得遇大圣,使枯骨再肉,千生庆幸,俾居则执扫除之役,行则卫仆御之徒,喜之愿也,喜之荣也,位号崇高,礼文优渥,顾何德以柢承,敢辞。老君日:子慕道积久,隐德升闻,修炼勤劳,玄功已遂,非吾有私于子也,子其勉之。喜辞不获,乃‘再拜受命。自此方得飞腾虚空,参侍龙驾,游行八方。老君遂为太官圣母说《元阳经》,其家长幼二百余口,即时拔宅升天。老君以太官家世积功德,升闻上天,绿合升举,故托化于其家。

今成都府有青羊官及降生台、元阳台之址存焉,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乐朋龟奉劲撰其略日:原夫八十一天,比太上之半寿。六百万岁,当元始之初年。道渺邈以难穷,体希夷而莫究,在无象无形之内,居太初太易之前。二神聂展以俱来,凿开造化。三气氤氲而互进,朴散胚胛。玄黄流而未凝,清浊分而乍结,道为万气之祖,德为万物之宗。又云:身驾德车轮转于混茫之外,手持寿柄指挥于开辟之前。寂尔无为,淡然自得。化其不化则万物而皆成,生其不生则群生之尽遂。又日:当其幽原既开,九熙陶蒸而未已,玄元大辟,六虚流转而勿休,设不二之教门,稽真一之宗本,前逍遥于青运,青运既周,后出没于赤明,赤明复毕。九十九万亿岁贮在弹九,五千五百重天藏于卯壳。殷高宗御极之际,周文王演易之初,神光流入于琼胎,瑞气结成于金骨,不柝不副,诞弥于八十余龄,降瑞降生,过期者二万余昼。足蹈不灭之理,手执长生之文,俯窥淇津之前,下视浑沦之后,随机设教,为万古之楷模,应变无方,为百王之轨范。故知大道者三教之冠冕,上德者百王之宗元。青羊肆者,按本纪则太上玄元天皇大帝第二降生之所也,自殷道否闭,周德陵夷,历藏史以同尘,弃柱史而隐迹,束离魏阙,西度函关,乘青牛宛转之车,驾白凤逍遥之笔,徐甲执御,从先帝以爰来,尹喜占风,知道君之叉至。暂别而三千甲子曾作赤童,相逢而八百年龄永依黄老。潜工传妙诀,暗付微言,重为千日之期,再结一时之会。暂朝元始,却上天中之天,永奉宗师重归象外之象。是劝青帝之青龙,化青羊于蜀郡,乘云紫于紫府,降紫气于王官,将停不哽之声,须及来斯之乳。俄闻喜至,顿止婴啼。爰从赤子之身,却变白头之士云云。铭日:洪源肇开,浩劫无际。恍惚大道,希夷象帝。太初能隐,太始来继。玄黄在壳,清浊未蜕。天地之前,亿千万岁。设教随机,应变无滞。三皇益明,五帝增睿。率土皆泰,群生咸济。楼观发轨,函关挂誊。属宾阐化,身毒布惠。无状之状,无声之声。去莫可送,来莫可迎。强字之字,强名之名,太虚之上,黄金为城。杳冥之内,白玉为京。焕赫亡极,牢笼八弦。万国同酌,百川成倾。莫得而竭,莫得而盈。浅而行者,长居利贞。深而行者,永致太平。又日:凿开天地,制剔胚胛,把捉日月,包裹乾坤。万象俱尽,唯道独存。三教争长,惟道独尊。唐中和四年九月劫西川节度使立碑青羊官,见今犹存。

混元圣纪卷之三竟\#1『如』字原作『知』,据《辑要》本改。\#2『母』字疑应作『毋」。

\#3『令』字原作『今』,据《辑要》本改。混元圣纪卷之四宋观复大师高士谢守濒编老君谓尹真人日:子昔欲从吾远游,今道已成,可以游观八弦之外也。乃吐八方隐文授之。喜奉受讫,即致八景云舆,老君乘舆,驾五色神龙,建流霄黄天丹节,荫九光鹤盖,前导十二卫官,神丁执麾,后有九万飞仙縿控飕轮,师子启途,凤凰翼轩,策空束游,真人与四天王从焉。至日窟常旸之山,攘扶桑之丹档,散若木之朱华,观碧海,抱束井,过郁池宫,旸谷神王、束海青童、仙众陈丹档朱实、金津碧醴。次登祖山,观芝田,采养神草,息蓬莱宫。复南游风山,登青丘,过紫府,太元夫人、紫府先生献九光甘液、白文王英、青林白子。此山一名萧丘,出九光芝英、火院之布。登长离山,越赤津,入太丹宫,南极夫人设琼花玉酒、赤灵火枣。至绛山,观流火之乡,息朱陵之阙,太和玉真华盖上公列炎冈朱髓、飞丹紫桃、蕾买浪之液而奉焉。乃西游龟台,入七宝园,观飞玄紫文。过流精阙,九灵金母太素元君进玉文之枣,其实如瓶,命侍女陈返魂灵香、玄光碧桃、金紫交枣。次泛弱水,登凤山,抱玉池,息昆吾山,白帝天君采七名石芝、流精玉膏、金光丹醴进焉。北游崆峒山,过洞阴宫,北极真公献千结神草、玄云李空洞瓜。其瓜四劫一熟。登玄丘,观朔阴八炼池,息广寒墟,太玄仙伯奉绛树丹实、三玄紫捺进焉。复登中岳昆仑山,

此非人问之五岳,海上之神山也。束岳日广桑,南岳日长离,西岳日丽农,北.岳日广野,中岳日昆仑。

游玄圃瑶台,入闻风,观七宝琼林,聆九苞呜凤,盼日月星辰交辉,下览四天下如指掌上。有金台玉楼、七宝宫殿,昼夜光明,天帝神王之下游处也。一面有一.一百四十门,有珠玉七宝之林,紫华丹实,碧叶瑶英,琴瑟相和,皆应律吕,太玄九室真人居焉。皆自然天厨,出入任意J 天仗雅绝,乐难可胜,实宇内之清都,神真之盛观也。尹真人初受童真之任,随侍老君游此宛利天下五岳名山、洞天宫观及四海江河洞源水府,其主者或称圣帝,或称真王,或公或侯,有所谘启,多论二仪三景、阴阳气候、劫运赊促及帝王命录修短、安危兴废、兆人祸福,并学道进仙阶级黜陆之事,调和黑序抑消阳九百六灾会之法,或问道德宗源希夷之旨,老君皆如所请酬答,言辞隐奥,不可测识。

为西王母说《常清静经》 ,亦此西游龟台之时。葛仙公日:吾昔授之于束华帝君,束华帝君授之于金阙帝君,金阙帝君授之于西王母,西王母皆口口相传,不记文字,吾今于世书而录之也。

老君谓喜日:吾将与汝上朝玉晨,游历帝乡。作是语时,灵音八会,云黑四合,冉冉升虚。遂褊历九天,诸天帝君皆来迎老君。老君入其宫宇,设琼英玉实、月液云浆、灵芝仙果,光华映席,天乐繁会,灵唱妙绝。诸天帝真皆礼拜,请问自然无上玄妙至真帝一之道。已而上元大有真公、中元太极仙公、下元太清仙伯,乘碧霞黄素云舆,驾苍虹麒麟师子,张交辉流霞鸾凤飞鹤之盖,仗日精命真之旗筛、月华命魔之节、星光命仙之旗,侍从神仙灵官

十五万,谓上元七万、中元五万、下元三万,所乘驾及盖、饰、旗、节之类,皆各有等降。各持香花,浮空而至,稽首拜迎老君上升上清日阙丹城药珠宫,老君乃命喜朝拜高上玉晨太上大道君。于是道君赐喜环刚丹果、隐伏龙芝、珠英玉醴共一十二事。乃从老君下降于天水之灵山,遂之西域。

今秦州启灵山也。见有西升台、圣容殿,并在岩下。初,老君去周,尝西化大秦、安息、月氏、乌戈、竺乾等国,号古先生,其国王及臣民皆奉教行善,变强犷之俗,崇揖逊之风,乃还中国?

按《 唐通典》云:大秦一名犁轩亦日拂练,去长安四万里,其地平正,有四百余城,小国役属者数十,其人长大有类中国,其王无常,人皆简立贤者。老君先已开化诸国,世莫知之,故传记不载。今因将尹真人行化,遂有记迷流传中国,刘向《列仙传》 云:老君好养精气,居周久之,去入大秦。至《 尹真人传》 云:喜与老子俱游流沙时,然后得俱游也。葛洪丹序云:洪少欲诣拂采,备闻海外诸国风境,说大秦国清净奉道,人民淳和,王法甚正,见商贾者皆目日周人。又唐时遣使入朝,戴冠穿桦,尝谒老君像,拾钱修观,写明皇御注《道德经》 、《 黄帝阴符经》 归其国。足验老君尝至其国。

今复与无上真人尹喜至厨宾行化,暂止于近郊山谷。初,清和国王即东极始老国也生天为妙梵天王,每遇老君游行经历,即遥拜发愿云:惟愿慈尊济度弟子,于当来世常与弟子为师,于当来世得为高真。其后享天福报,尽降生人世,尚以余福得为羌胡之主,即唇宾之烦陀力士是也。既生人问,忘其宿命,杀害无度,频出游猎。老君不忍违其前愿,乃于此教化之。时王出猎,至山有五色光黑贯日,怪而寻之,乃遇老君。王问日:公是何人。老君日:吾是修道之士。

至人通玄究微,应诸天诸地异域方言以至异类音声,莫不洞解,故与胡王问答,皆随其国之方言而与之言。当时随侍众真,即以正音纪录之,还传中夏,后人目日《化胡经》 也。犹.齐人能为楚人言者,遇楚人则操南音与之言,及其纪之于册,则铃用齐语矣。事出一人之手,不待翻译也。

王日:道是何物,诚为我说之。老君日:道者元黑虚无,混沌自然,无表无裹,无有高下,天地从之而生,万物资之而形,不得而名,故强为之称日道也。王日:吾自建国以来,不闻有如是事,公何所从来而居此乎。老君日:吾是万气之灵根,神仙之道元,在天为众圣所尊,在地为万国师君,天上天下,皆吾百官,回神无极,造化方图,分布日月,星宿虚玄,步天量地,制作经文,天地万物,系命道君,有形之类,皆从道生。吾生于无形,长于无名,降为帝师,随世教化,今来自周也。

老君知王顽犷难化,不达谦逊之辞,故以直告之,庶其警悟宿因耳。

王日:未审在彼国土以何法教人。老君日:吾在中华常以道法开化。王曰:何谓道法。老君曰:道法者乃太上灵宝,生于天地之先,大无不包,细无不纳,天不得此无以耀明,地不得此无以表形,神不得此无以入冥,人不得此无以生成,是以万物芸芸,以道为根。蛇得之为龙,禽得之为凤,兽得之为麟,凡人得之为仙。人能修之,逍遥太空,改易五内,变化形容,役使鬼神,隐显无常,上仙之道也。王曰:所说灵宝者固为希有,然我智力浅劣,不任是事,不知今于此国宜以何法设教。老君日:观王风俗,人怀悖戾,更相诛戮,虐及含生,邪淫贪欲,日造恶业,自取沉沦,一欲生得全寿,死无殃考,宜修浮屠之法。

内外剪除而不伤形体,故日浮屠也。王曰:其法云何。老君曰:先去人我,止烹杀。众生蠢蠢,皆爱形命,王今好猎,杀害无度,天道好生,甚恶杀伤,王欲保寿,愿勿畋猎。王艳然变色日:异哉,是欲乱我风俗,乃疾我游猎,禁我杀生耶。我自有国以来,代代弋猎,亦保天年。公有所须,当遣供给,毋出此语,乱我国人,使之失业。遂驰还。后出猎,复到屈山,又遇老君,问日:杀有何罪,乃禁我猎,身死空无,将何受报。老君日:王之好猎,不问四时,不避胎养,是何逆天暴物,法当灭禄夺算。天有司杀之神,纪人过恶,一朝命终,地司追其魂神,禁系考凉,永沦罪狱。王曰:未知杀外更有仁罪。老君日:杀罪至重,积冤成业,五道四生,绿对不绝。如骄恣暴逆,耽酒淫色,贪婪欺罔,信用妖巫,亦皆有罪,死入地狱,魂神受苦。王欲改过,信奉浮屠,生则富贵康宁。死则魂魄不拘,喜悦无量,不亦善乎。王日:甚善,公试为我分别说之。老君曰:浮屠者,削去须发,着坏色衣,偏袒徒行,以制其形,持戒止恶,中食悔过,常习止观,以检其心。能修之者,上可全身保国,下可免离苦趣。王日:善则善矣,但我智识浅劣,积习既久,未能持戒止观,又不能恶衣徒行。然军国事重,犹希福佑,请且修中食,渐省杀猎,以化国人,可乎。老君日… 可。王曰:未解其方,请公教之。老君欲化其国,令悉信向,乃谓王日:今请为王设中食,愿率群臣众庶悉来会食,因观法度。王日:公纵神圣,安能供给吾国之众。老君曰:愿王枉驾率众俱来,勿以为虑。王乃归国,克日聚会。老君散五云于五方山谷,随其方色化为宫殿,陈设帷帐,飞仙百亿,悉为给使,天厨饮食,不可称数。王密遣人砚之,方大惊异,遂举国俱来就会,七日满散,并以种种珍宝彩缯赐王,褊及臣庶。王启老君曰:我等已见仪法,欲设中食,愿率徒众皆来。老君日:吾众颇多,恐王不能供给。王讶日:我大国,无所不有,何以不能供给耶,请克期而会。老君谓尹喜真人:胡性坚强,心犹未服,可因此会,方便化之。乃劫海内群仙皆来赴会。来者相续于路,月余不绝。王仓库将竭,斋未及半,乃生悔心。王召群臣谋日:道士徒众何乃果多耶,予设中食,本祈益国,今乃倾我仓库,恐是邻敌奸谋,故遣来害我国。不然,必是鬼魅,若不早图,恐弥损国。汝等急宜焚杀,以全予国。于是群胡积薪外郊,烟焰亘天,乃将兵围绕老君及随侍仙众,驱逼入火。老君与诸仙怡然赴火,随烟出没,身更精明。又令左右沉之深渊。老君入水,浚波越流,身放光明。王益发怒,又烧大擭,令煎煮之。老君听然入沸汤中,谈笑自若。胡王始惊,知不可杀,然业已行此,耻不能杀,乃急遣使以告邻国日:有一妖魅,或老或少,变化不常,处吾国山谷中,我投之水火,皆不能杀,恐更兴妖害及诸国,请速兴兵相共诛戮。旬月之问,胡兵并集,共围老君,吹具扣革,弯弓按剑,四面合围。于时老君宴处围中,怡然不为恤,亦无怒意。俄而风雷四合,天地震动,胡兵矢石皆自反中,戈矛摧落,金革无声。胡兵惊惧,一时奔溃。胡王战栗,调群胡曰:其老前等安知非大圣人,今欲事之,何如。群胡日:大王既已烧沉煮射皆不能伤,岂非圣人耶。但恐其积怒,将灭王国,愿王早为之谋。王日:诚然,吾今正尔自诣其前,求哀请命,庶蒙赦宥。于是面缚至老君前,五体投地,叩头千百,求乞哀宥。是时老君欲坚其信心,语之曰:吾是太上老君,生乎无极之先,经历尘沙劫运,度人无量,为三十六天之尊,统领三界,制御万灵,报应罪福,莫不由吾。哀汝造罪,故来行化。汝恃贵骄,不能遵依,邀我中食,返相折辱。汝积恶锺身,万悔何及,诸天神兵将灭汝国,绝汝种类。语未竟,胡王众等皆见天丁力士、神王甲卒不可称计,乘龙跨虎,俱在空中,怒声震地。王及庶等惊怖哀号,叩头出血,跪伏谢日:我生边戎,受性狂愚,不信道法,凌辱天尊。伏量此过,万死尚轻,一国同诛,不足偿责。惟乞赦罪,重赐全活。愿受前法,至死不悔。举国奉身,不敢终息。老君日:且止且止,虽叩头泣血,犹未可保,恐汝后悔,当何以为质誓耶。王日:若天尊大圣见赦我罪,与我更始,请以举世男女一世不婚不娶、髡剃须发以奉教法,若违誓约,当身死为证。老君日:可矣,汝今誓重,谅可悯也。然汝凶恶日久,甚不足恤,吾灭汝国.土,令入地万丈,化为微尘,犹弹指耳,不足为难。但吾好生,故赦,汝当一如吾戒,不得后负。王拜日:敬奉命。既而神兵匿景,天地清宁。老君乃戒王曰:今释汝罪,汝宜奉浮屠法,永世受福,常生人道。王及群胡莫不惧喜,头面着地,合掌礼谢。老君于是注慈惠光降照王身,王忽追省前因,悔悟悲泣,涕泪俱下,再拜叩首日:我从无量劫来,恶根未灭,虽得超生,旋即堕落,头出头没,如汲井输,不遇天尊大慈仁者,悯念宿绿,特赐救拔,终沦恶道,无有出期。今愿弃国入山,以奉太戒,为国人谢罪祈福,终希度世,永离轮回。老君日:善,汝欲居山学道,妻子、群臣任其去留,留者令奉五戒十善,随入山者则奉六戒。王日:唯唯,是诚所愿。老君曰:汝审欲闻法者,可清洁修斋,斋竟同集,当授汝法。王礼谢而退。即舍王位,传授其子,乃率国中臣民男女发善心者一万二千五百人,俱时来至,稽首长跪以俟。尹真人适赴天帝中食而还,项负圆光,足履莲花,诸仙玉童玉女,香花天乐,从空而下。老君指尹真人示胡王日:此吾之弟子无上真人,命为汝师。乃令王与偕来之众,先忏悔三业六根,自从无始以来所造阴罪阳过、十恶五逆、信用邪见外道一切罪犯,以至积世父母眷属所造诸业,悉皆忏悔。忏悔已毕,乃谓:汝等各各摄念静神,谛听吾言,今为汝授五戒十善。五戒者,一不杀生,二不饮酒,三不偷盗,四不邪淫,五不妄语。能持此戒,当有二十五戒神护之。十善者,一日孝,二日忠,三日慈,四曰忍,五日施惠,六日精勤,七曰供养,八日信向,九日劝化,十曰静定。能行此者,当有十天善神卫之矣。授已,即复为王等说十戒、十八戒、二十四戒、二百五十戒、女人五百戒。又令一岁正月、五月、九月谓之三长月斋。又每月六斋,初一、初八、十四、十五、二十八、二十九日谓之四天王斋。又每月十直斋,初一日念无量太华天尊免火车地狱之苦,初八日念玄上玉晨天尊兔瞑泠地狱之苦,十四日念度仙上圣天尊免擭汤地狱之苦,十五日念玉宝皇上天尊兔风雷地狱之苦,十八日念好生度命天尊免铜柱地狱之苦,二十三日念玄真万福天尊免火翳地狱之苦,二十四日念太灵虚皇天尊兔屠割地狱之苦,二十八日念太妙至极天尊免金刚地狱之苦,二十九日念真皇洞神天尊免普掠地狱之苦,三十日念玉虚明皇天尊免三界冤报之苦。是日,十方诸天下降,观人善恶,当一日一夜素食诵经,可免九狱之苦、三界冤报之罪,不能斋者,许食自死肉。仍谓四众日:王今已得受度,我将行化诸国。王复再拜启曰:天尊大圣今将远游,觊集良难,举国受恩,慨恋无所,欲请天尊泊我师徒众行道三十日,然后送别,唯垂许可。老君日:善。王遂与世子群臣人民大建道场,广陈供养,歌唱咏赞。会日告满,犹欲延留,真人谓曰:善哉善哉供养矣,吾将侍师行化诸国,弗可得而留也。于是胡王摄衣而起,跪行而进,再拜长跪,合掌白言:我师将舍我去,无所谘请,愿授要旨,终身受持。真人谓日:吾语子,夫戒律虽非至道,诚为入道之阶,能坚持不懈,泰定从此生,智慧从此起,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合抱之木生于毫末,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又日:汝国风俗犷戾,阿修罗之气习未除,我师立教柔弱处上,汝惟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汝能无争,三昧则于见在世当为人中第一,未来世中当证善果。王受教已,稽首礼谢。真人重告王日:子来前,子知身相虚假,万有非实乎。汝欲求寂灭之乐,当除垢止念,不见可欲,一尘有着,即累汝性。王于言下开悟,叩头拜谢曰:唯唯。真人遂偕诸仙众侍从老君出唇宾境,合境臣民,俱哀恋拜送。王即与众入山修道,递相训导。老君遂至条支国,其国王奉事外道魔师,日:谓是圣人,其徒三千余人,皆从官供给,凡十二年,广行勾术,王敬信之。一日语魔师曰:国中大山当道,妨人行路,壅遏源流,时作洪水,师等能为却之否。魔师日:可,明日为王却之。时老君适至,坐于树下,观诸魔师各作奇术,两手作诀,山为微动。老君知王可化,谓尹真人曰:魔师作法欲除此山,山若果除,王必信之,谓真神圣,不可复化矣。乃令尹真人遥以神通制之,山遂不动。魔师自相谓日:向者已动,今返木动,莫有异术之人禁制之乎。遂竞上山巅,四望寻觅。遥见真人,乃急追捉送王。王问日:汝是何人。真人答曰:太上弟子。王日:太上何人耶。曰:太上圣人。王曰:汝太上今安在。曰:自置宾国行化至此,近在山下。王即劫左右迎之。既至王宫,王即延坐问曰:人言老舫是圣人,吾国有一大山妨路,万民患之,魔师却之不能,愿圣者谓我除之。老君日:诺。王日:不知须几人力。日:此小事也,何须人力。魔师恐王因此不复信用,更求自却。王曰:善。于是魔师三千人俱作法,用尽其术,终不能动。王日:师法尽矣,请老翁除之。老君即把九节之杖拨而去之,如去块土,水乃顺流,地亦平正。王叩头再拜,求为弟子,不复奉事魔师,举国臣民莫知敬仰,咸愿皈依受化。老君还于树下,王请就馆王宫,老君不从。王益加信仰,于是匍匐膝行,叩头请问曰:窃闻圣者不违人心,伏愿为说妙法。老君日:吾闻王者悉非常人,德荫万物,行合乾坤,开化人天,为国之君。君能行道,国土长全,寝甲休兵,安济万民。于世无道,国土倾沦,多婴灾难,毒及臣民。王宜尽心奉道求真,身无灾害,嗣续说谈,邻国畏服,奸恶不侵,命寿长永,与天相倾,月不夜蚀,日不昼昏,父不哭子,臣不背君。王宜体之,尊道敬天。王日:愿乞哀悯,留神赐教,示以道要。老君曰:恐王骄赛易生退心,未可轻付。王于是召群臣万民,七日七夜修斋供养,各持彩缯黄金以为信誓,手持香花,叩头百拜,殷恋三请:伏闻大圣开化肘宾,远近诸国咸受正真。我今劣弱,未蒙垂慈,愿剖大道,开示愚民,使举国人民终世奉行。老君知其心至,乃谓日:吾已令弟子无上真人与诸国王为师,演说经戒,剖心制形,生得安稳,无有夭横,死得灭度,不堕恶趣。王能敬奉,获福无量。王曰:唯唯。老君日:善,王可还官焚香作念。于是真人应见化身于王宫殿,坐宝莲花,为王授十八戒。王欢喜合掌礼拜,愿弃国家,不顾身世,持如是戒,不敢有违。又为王天人群臣若男若女初发心者说三戒,为已伏心者说五戒。王复问日:太上圣人,先下束方,不知以法教化莫亦如今所授乎。真人曰:我师随世设教,昔在神州,以神仙之道教化天下,上自三皇,次及五帝,修之皆得神仙。王日:浮屠、神仙,有何差别。真人曰:浮屠者回心向道,剪灭六根,以空寂为宗,至于神悟性灵,得证佛果。然命过形亡,终归寂灭,永为阴灵而已。神仙者修真证道,形神俱妙,显化飞升,出有入无,长生不灭。胡王日:何不以此教我外国,使得同然耶。真人日:生道至重,上天所秘,非夙植道本,安得易闻。胡王礼谢,遂建精舍,造像供养老君。乃与真人行化诸国,遂至于阗国。于阗先闻老君将至,即率国奉迎于国南渠山之上,一名檀特山营造精舍,延请老君居焉。老君宴处其问,不饮不食。王与近臣朝夕谘问,求乞所闻,老君授以斋戒之法。王曰:圣师所言止有斋戒,还更有余教耶。老君曰:吾道无量无边,顺俗通时,因机立化。在中华时,行无上正真无极大道,修习之者度世延年,行备功圆,克登仙果,乘龙驭黑,白日升天。说三洞真经三十六部,大乘次法万八千篇。上至帝王,下及凡庶,修奉之者随其浅深受报登仙,或为上圣,或证高真,品秩崇卑三十七等,飞行自在,变化不测。又有金液神丹修炼之道,吐纳咽景养黑之诀,柔体调神导引之法,三奔五炼嗽御之经,及采饵灵芝神草柔金水玉之方,至于隐天藏月,变景炼形,役使鬼神,制御天地,符图宝篆,玉玺金书,万卫千经,开化后学,皆因宿根清净,禀气淳和,好道乐真,精诚不退,身心相应,方堪付授。如汝国人积生刚劲,宜以浮屠之法制炼身心。如能精勤不懈,命终之后,受福生天。道法玄妙深微,纵教于汝,亦难解了,非吾所惜也,良由众生自无始以来,悭贪嗜欲,啖食无厌,养其脓血,弥益罪根,生老病死,恶风毒炁,百病来侵,受生禀质,各各不同,日夜循环,万生万死。或居母腹不得出生,或至分娩即便死亡,或一岁二岁念念改张,一日之中无少安乐,良由广食秽浊,骨肉熏蒸,损伤脏腑,金玉化销,身形难久。吾不饮不食,抱道自然,变化无方,长生不死,常说经教,开度众生。凡夫遇迷,不能信用,吾常忧念,悯痛在兹,故使持斋,减其病苦,能行之者,获福无量。王曰:闻有佛陀,近在罽宾出世,传法度人,莫是圣师否。老君曰:此浮屠教法,西域诸国国王、人民咸已归依,止杀除淫,调柔其性,当得果报,常生人天。今汝奉行,不得懈怠,内外清净,心照圆明,罪既不生,福亦自长,历劫之中,常得快乐。王大信服,敬礼受命。

混元圣纪卷之四竟\#1『北』字原作『比』,据《辑要》本改。混元圣纪卷之五宋观复大师高士谢守灏编是时老君在于阗国谓尹真人曰:吾所行化,遍此西方,摄伏外道,令归正法。其诸国土,已得度者及未得度者,我于此时,咸令集会,俾其开悟,归入法门。语已,即有九色神光遍照西方无极国界,光所及处,无有远近,俄顷之间,毗摩城中自然宽平,地化金色,建大法座,百宝庄严,三界众真,诸天灵神,俱时来集。时于阗国王及罽宾国、条支国、安息国、大月氏国、朱俱半国、渴叛陀国、护密多国、骨咄陀国、俱密国、解苏国、污那国、久越得犍国、浥怛国、乌拉喝国、失范延国、护时健国、诃达罗支国、波斯国、疏勒国、碎叶国、龟兹国、拂箖国、焉耆国、弓月国、瑟匿国、康国、史国、采国、似没盘国、曹国、何国、大小安国、穆护国、乌那葛国、寻勿国、火寻国、西女国、大秦国、波罗奈国、帝那勿国、伽摩路国、干陀罗国、乌苌国、昙陵国、多勒建国、大食国、殖赋国、数漫国、怛没国、俱药国、嵯骨国、迦叶弥罗国、迦罗国、不路罗国、泥婆罗国、狮子国、拘尸那揭罗国、毗舍离国、劫毗陀国、室罗伐国、瞻波罗国、三摩怛咤国、呜茶国、苏刺咤国、信度国、乌利尸国、扈利国、色伽栗国、漫土漫国、尼拔国、越底延国、赊弥国、小人国、轩渠国、陀罗伊罗国、狼揭罗国、舍卫摩竭提国、临倪国、天竺国等王,已上共计八十国土。

按《通典》云:塞王居属宾国,在度山之西塞,种分散为数国,自疏勒以西北,休屠损毒之属,皆故塞种也。损毒即婆罗门国,或日摩伽陀汉,谓之损毒,亦日身毒。·颜师古云:身毒即天竺也,塞种即释种也,盖胡音有轻重也。身毒有别国数十,如舍卫、波罗奈之属,虽各小异,而俱名天竺,故有五天竺,亦曰五印土。

及诸羌酋部落,不可胜数。遥睹光相妙丽希有,昼夜瞻仰,欢喜赞叹。老君运妙有神通,悉皆摄受,令俱得至道前,老君宴坐宝座之上,诸胡国王及其后妃眷属各各烧香,散花奏乐,围绕礼拜供养,愿听法音。老君乃为说经。老君说经竟,复告曰:汝等常当皈依大道,信奉佛陀。时舍卫国王、摩竭提国王等,

按《通典》云:摩竭提乃天竺之属国,其都临怛河,有山日灵驽,胡语日耆合崛山,盖有青石山头似惊乌,故以为名。

出班再拜,胡跪请曰:敢问皈依大道,信奉佛陀,其法云何修何恭敬。老君曰:善哉问,奉吾法者当作净舍,恭肃无疑,朝夕焚香,传授经教,念念相续,自悟悟他,兴建福田,斋讲开悟,亲近明师,邻愍后学,厌离俗缠,不矜功德,常思济物,愿见明时,念施法药,愿道流行,不妄兴利,不慕荣观,不欺卑贱,一切恭敬,恤老矜孤,平等亲疏,不妄杀戮,永断诸业,常兴道合。能如是者,见世获福,过去生天,庆流后嗣,时舍卫、乌苌、摩竭等国王皆愿舍位归心修道,会中无鞅数众,悉发善心,稽首唯唯,信受奉行。尹真人将侍老君复还中夏,群胡留恋,不忍辞决,愿留于此国土,教化众生,祈恳再三。真人曰:汝等以相见我,我本无动,宁有去来。汝必欲以身相见我者,宜以五色土木金玉彩石置像吾身,礼拜供养,吾当应现,为汝说法。复告之曰:汝等同受天地一元之黑而生,皆具足真常之性,于未来世究竟当得无上正真褊知至道,善自护持,无犯戒律,过中勿食。食已欲起,先作念言,处世界如虚空,如莲花不着水,心清净超于彼,稽首礼无上尊。念已即起。时会众等,悉皆欢喜,顶礼信受。是时彼国又有外道九十六种,善惑人心,人莫能觉,老君悉皆化之,令归正道。

老君将还中夏,乃与群胡辞决。胡众攀恋不已,老君不违其善意,乃喻之曰:我暂归天上简定人鬼之录,寻当下降,百年之外,当遗佛陀生汝国土,施教后人。言讫,老君驾八景云舆,尹真人乘白鹿,群仙跨鹤,仙乐骇空,天神导从.,升天而去。

按《唐通典西域总传》云…于阗都葱岭之北二百余里,去长安九千八百余里,户三万二千,束北至都护理所二千八百里,束至都善千五百里,葱岭以束唯此二国为大。后汉、魏、梁、后周、隋、唐正观中,并遣使通中国。自商昌以西诸国,人多深目高鼻,惟此国貌不堪胡,颇类华夏。自汉武帝至今,中国诏令书册符节,悉传以相付,敬而存焉。国西五百里有毗摩寺,云是老君化胡之所。

群胡仰望,再拜哀泣,倏忽之问,无复影响,乃各还本国。惟厨宾烦陀王入山居精舍,积修苦行,坚持戒律,化其国人,舍恶从善,死后上生梵天。既生天已,能知宿命,每念前因,愿闻大道。老君不违其愿,乃命尹真人下降,授以真空常寂之道、神仙解化之法。

《后汉书》裴楷上书于桓帝云:臣闻官中立黄老、浮屠之祠,此道清虚,贵尚无为,好生恶杀,省欲去奢。老君西入夷域,始为浮屠之化。浮屠不三宿桑下,不欲久生恩爱,精之至也。天神遗以好女,浮屠曰:此但革囊盛血尔。遂不昤之。其守一如此,乃能成道。故知浮屠立教之初,烦陀王率先拾国入山修行,又能坚志不破戒律,宜其终闻大道而证佛果也。魏明帝制《老君化胡经赞》:混元未始,老君为先,长于太初冥昧之前,无师无祖,诞生自然。渝真散朴,乃微乃玄。仰而攀之,耀乎霄干,俯而察之,深乎渊源。敷二仪以布化,烛三光以列天。其性无欲,纯粹精也。体虚抱素,妙难明也。挠之不浊,澄之不清,幽之不昧,显之不荣。谁谓天高,悬象可标。谁谓地厚,重泉可洮。然道也,标之不高,洮之不浚。物受其形,莫镒其源。人禀其中,莫识其全。美哉乎道,为万物之宗,天地之始。吾欲书之,非笔可纪。吾欲体之,无形可拟。又曰:深愍后世,托下于陈。为周柱史,经九百年。无极之际,言归昆仑。化被胡域,次授属宾,后及天竺,于是遂迁,文垂后世,永乎不泯。

老君化胡已即升天。至穆王四年甲申,降游束海,至扶桑,会大帝,校集诸仙品位高下。复分身降于西海王苏邻国,号长生甘露无上医王大光明使,度化人天神鬼。凡教法所未暨处,皆令得度。俄复登天。

穆王少好神仙之道,感西王母降其宫,又获八骏之马,王乘之,命奔戎为右,造父为御,导车涉弱水,鱼鳌矗为梁,遂登春山,觞王母于瑶池之上而归。在位五十四年,寿一百四岁。时尹喜既.适流沙,其草楼在终南之阴,王追慕灵迹,命驾诸马,为修观建祠,延杜外等七人为道士以奉同事。冲字玄逸,闲居幽室,吟咏道德,常摄护黑液,吐纳光华,经二十余载,忽展真人降其靖室,将侍者二人捧碧玉函立于左右,冲拜手求哀,蒙授以《九华丹经》一函。谓冲曰:老君与文始先生于束海八停山召大帝校集群仙,天下山川洞室仙人,无远弗至。时有地司保举子勤劳,老君劫我付汝仙方也。冲依法令服,身生玉光,五脏充实,仅容气息。又感真人李君授以《太上素灵洞玄大有妙经》,冲复修之,甚得其验。遂解胞释结,保命凝真,领摄群神,洞观众妙,桔策虎豹,役使百灵,通达冥显,莫测其涯,年百余岁。穆王十九年己亥,老君遣上清元君下迎,授书为太极真人,任王屋山仙王。

文始先生之徒茅轨字公度,少学天文兼通谶纬,文始授以道经丹诀凡百余篇,皆蒙口诀。文始先生登真之后,即与隐士杜冲等同于楼观修习。时年二十有八,绝粒行气,修炼神丹,道成上升,老君赐任太和真人,命下统仙僚于杜阳宫,轨时出游,带神丹历天下,济度有绿之人。或炼金银以赈贫穷,或行丹乐以救危厄,求哀之人咸得其福利焉。

李脱学长生之道,穆王时来居蜀金堂山龙桥峰下,合九华丹。丹成,去游五岳十洞二百余年,于海上遇飞阳君授水玉之道,还归此山炼药成,又去龙桥峰下,炼金鼎还丹。丹成,已八百岁矣。蜀人历代见之,因号日李八百。凡三于此山学道,故世人号此山为三学山。脱妹名真多,随兄修道,居绵竹中。老君与玄古三师降授以飞升之道,先于八百白日升天,故其山号真多化,即古浮山治也。

厉王二十一年甲辰,洛阳人宋伦栖止楼观,抱一冲和,不交人事,日诵《道德》二篇数褊,服黄精、白木,积二十余年。一日老君降其居,仙童六人辅真执录,伦匍匐乞哀,乃告伦曰:吾有中景之道、通真之经,生乎三元之始,出乎九玄之庭,五德合庆,六气凝精,负真保遐,长生回龄,子能修之,立致云饼,出有入无,彻幽洞明,三光并照,二黑齐灵,变化适意,飞升上清,今以授汝。伦拜受教。乃开宝蕴,出灵飞六甲素奏丹符以付于伦。伦修之,乃自然通感,常有童子六人更迎侍之,洞视万里,察物如神,能望岩伸步,凌波涉险,不用津路。或化为庆鹿,或化为鸠鸰,翱翔原陆,试人之心。年九十余,以景王时授书为太清真人,下司中岳神仙之录焉。

彭宗年二十学道,师事杜冲,受《道德》五千言,行雌一之道,能三日三夜通为一息,能一气诵《道德经》两褊。厉王时,年一百五十岁,老君召为太清真人。

宣王时,冯长任柱下史,年四十休官入道,常诵《道德经》,居终南山。老君遣真人彭宗驾白虎降其室,授以《太上隐书》。至平王时,升仙为西岳真人。

宣王四十三年,老君过渭川,王迎谒之,老君曰:岁星北入于燕,周其衰矣。后二年,幽王立。今汛渭之侧有伯阳川,是其处也。是时郊野采薪者行歌曰:巾金巾,入天门,呼长精,翕玄泉,呜天鼓,养泥丸。时人莫能识,老君曰:此活国中人,其语秘矣,斯乃修习无上至真之道也。

幽王二年,西周地动,泾、渭、洛三川皆震,老君曰:周将亡矣,夫天地之气不失其序,若失其序,民乱之也。阳伏而不能出,阴迫而不能蒸,于是其地震。今三川实震,是阳失其所而填阴也。阳失而在阴,原必塞,原塞国必亡矣。夫水土演而民用也,土无所演,民乏财,周不亡何待。昔洛竭而夏亡,河竭而商亡,今周德若二代之季乎。其川原又塞,塞必竭。夫国必依山川,山崩川竭,亡之征也。川竭山必崩,若亡,不过十年,数之纪也。是岁,三川竭,岐山崩。三年,幽王璧褒姒,老君曰:周亡矣。昔夏之衰也,二龙止于庭而言曰:余为褒之二君。于是布币而策,告之龙亡而荣在,乃椟而藏之。比三代莫敢发,厉王发而观之,叶化为电,童妾遭之而生女子,惧而弃之。宣王时有谣曰:累弧箕服,实亡周国。王闻有夫妇卖其器者,使执而戮之。惧而夜逃,闻童妾所弃女子啼于路,哀而收之,奔褒。褒人有罪,请入此女以赎,是为褒姒。王爱之,生伯服,立为太子,乃废申后及太子宜臼。老君曰:祸成矣,无可奈何。寻为犬戎所灭.

平王三十三年,老君复出关行化诸国,遂游西海,至流、麟等洲,召十方神仙及初得道地下主者、游散仙人、至孝至忠经历度者八万余人,校其功行,授以仙职五等、仙官二十七品,随高下付之,乃复升天。

老君自与群胡辞夹,己逾百年,烦陀王昔属宾胡王也下生身毒国为王子,是谓浮屠教主。实庄王九年癸巳四月七日夜半,从莫耶夫人右脸诞生。

周之四月即今二月也。释氏《过去见在经》云二月八日生,《因果经》三月七日生,《瑞应经》云四月八日夜半子时生。按《唐通典》载晋、宋问《浮屠经》云:临倪国其王生浮屠太子,父日郦头耶,母日莫耶。浮屠身服色黄,□发如青丝。始,莫耶梦白象而孕。及生,从母右滕出。生而有髻,堕地能行七步。此国在天竺国中,其国又有神人名沙律。又《后魏释老志》云:释迦即天竺进维卫国王之子,天一竺其总摄趣维别名也。初,释迦扑四月八日夜从母右滕而生,既生,姿相超异者三十二种,天降嘉瑞以应之亦三十二,其《本起经》说之备矣。释迦生时,当周庄王九年,《春秋》鲁庄公七年夏四月,怛星不现夜明是也。至魏武定八年,凡一千二百三十七年。又《隋书经籍志》云:释迦当生周庄王之九年四月八日,自母右滕而生,姿相奇异,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拾太子位,出家学道,勤行精进,悟一切种智而谓之佛,亦日佛陀,亦日浮屠,皆胡言也。华言译之,谓之净觉云。

须发皆卷,多力,善射。年十七,父王为纳瞿夷耶输鹿野三女为夫人,生二子,长日罗喉罗,次日侨陈如。又十二年,因游四门,见生老病死之相,乃忽惊恐,忆念前因,遂弃家瑜城,径入雪山,栖止阿蓝花树下,修尹真人昔所授之道。胡人因名其树日菩提,中国译日道也。备历艰苦,六年道成,身相金色,类佛陀像,号日释迦牟尼。至匡王四年壬子二月十五日解化。

时以建子为正月。昔之二月,乃今之十二月也。西域呼佛灭为涅盘。《金光明经》曰:云何如来.寿命短促,年方八十。此之谓也。或谓老君是周定王三年九月十四日生,佛是周昭王二十四年生,穆王十三年灭。盖谓佛生灭在老君出关之前,欲证非老子化胡成佛也。按刘向《列仙传》云:老子生于商时。又世本云:在商为守藏史,在周为柱下史。隋薛道衡制碑云:在文王、武王时居藏史、柱史之职。倘生于定王时,岂得在商为西伯藏史乎。释迦之生灭,亦今昔所共知,不可易也。按《魏书释老志》、《隋书经籍志》并云释迦生当周庄王九年,《春秋》鲁庄公七年夏四月怛星不见夜明是也,至魏武定八年,一千二百三十七年。又云齐王简栖撰《头陀寺碑》云:周、鲁二庄,亲昭夜景之鉴。汉、晋两明,并勒丹青之饰。今寺与碑犹在鄂渚,梁昭明尝编入《文选》矣,五臣注云:佛生于周庄王、鲁庄公时,佛法汉明帝时来,晋明帝时兴,故云二庄、两明。夫萧昭明学佛者也,使其言或非,诅肯编入《文选》也哉。后人学不师古,妄起异端,忽欲迁其生灭之岁月,跻十有三王,越三百四十余年而先之,欺罔甚矣。且自束汉以来,胡僧入中国者不为不多,皆已据实吐露矣。至姚秦时,已历三百余岁,其问未闻有乖异之论,而好胜之徒一旦辄欲尽废前人据实之言,而从己之说,人孰汝信哉。如《唐书艺文志》子录,首叔道德,次迷神仙,束载释氏总目为道家之流,未尝别立门类也。欧阳文忠公修《唐书》,其载老释事甚略,惟《天竺传》载其贞观中来献异物土地图,请老君像,或者不悟,犹谓老君何不化胡成道而乃成佛耶,殊不知天竺言菩提即华言道也,释书亦言释迦入山修道,又言六年成道,则知佛道可以通称也,犹中国修道登真之士不言成道而言成仙耳。今据《法华经提婆达多品》云:佛言我于多劫之前,尝为国王,为求法故,捐拾王位,奉事仙人,经于千载,仙人为说《妙法莲华经》。今我具足六波罗蜜,慈悲喜拾,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紫磨金色,成等正觉。故古禅师迷序分云:释迦自引昔为求经拾国、拾荣奉仙学道,故有《提婆达多品》,张无尽《合论》亦云:佛事仙人者,示善知识之难遇也。仙人教佛者,法以口传而佛以心证也。夫瞿昙昔于多劫之前已事仙人,则知仙道其来久矣。仙人为说经令得六波罗蜜,以至成等正觉,则仙人足以为佛师矣。佛为一大事因绿,故出现于世而说是经,叉无诳语。为其不欺心,不叛师,而直迷其所自来,此其所以为佛也。双林傅大士,世称弥勒佛也,犹以道为尊而释次之,故冠道冠而披袈裟。天台寒山子,文殊之化身也,文殊乃七佛之师,有颂曰:家住绿岩下,庭芜更不芟,仙书一两卷,树下读哺哺。又云:寒山一保虫,身白而头黑,手把两卷书,一道而一德,常持智慧剑,拟破烦恼贼。又《叹世颂》云:埋着蓬蒿下,晚日何冥冥,遮莫咬铁口,无因读老经。窃观前哲皆知尊老子而重道德,后世学者不究本原,乃毁师叛道,良可哀也。

释加寂灭之后,上生三十二天,升贾奕天,居延真宫,为种民天之长,号善惠真人。

按《本相经》云:结习已尽,心识兼忘,超出三界,升入种民。《本始经》云:佛灭上生三十二天,常在素天奎星之位。奎有三十六星,其中一星是也。第三十二天乃种民天之界,日平育贾奕天,其天中有别官,号日延真,贾奕天之熙下生奎宿也。《后魏释老志》亦云:佛者昔于西胡成道,今在三十二天为延真官主。唐李淳风注《金锁流珠》云:善惠真人乃天竺国佛之后身。岂无所据而云哉。

混元圣纪卷之五竟\#1『按』字原作『安』,『云』字原作『去』,均据『辑要』本改。

混元圣纪卷之六宋观复大师高士谢守濒编老子之门人辛鉼,一名计然,范蠡之师也。道号文子,其着书号《通玄真经》。其先晋公子也。尝请问于老君曰:何谓道德仁义礼。老君曰:无.为无形,内以修身,外以治人,功成事立,与天同邻,道也。畜之养之,遂之长之,兼利无择,与天地合,德也。于大不矜,于小不偷,兼爱无私,久而不衰,仁也。为上即辅弱,为下即守节,达不肆意,穷不易操,一度顺理,不私枉挠,义也。为上恭严,为下卑逊,退谦守柔,为天下雌,立于不敢,设于不能,礼也。故修道则下归服,修德则下从令,修仁则下不争,修义则下平正,修礼则下遵敬,五者皆修则家国安定,此圣人之所以御万物也。无道则下叛,无德则下怨,无仁则下争,无义则下暴,无礼则下乱,五者不立而不危亡者,未之有也。文子复问曰:治国之本何如。老君曰:未尝闻身治而国乱者也。夫静以修身,俭以养生,则下不扰而民不怨,是以天覆以道,地载以德,四时不失序,风雨不为虐,日月清明,五星合度矣。故为治之本在于安人,安人之本在于足用,足用之本在于勿夺,勿夺之本在于节用,节用之本在于省事,省事之本在于无为。夫无为者,非谓引之不来,推之不去,迫之不应,感之不动,坚滞而不流,卷握而不散也,谓其私志不入公道,嗜欲不枉正术,循环而举事,因时而立功,任下责成,举无过事,名各自命?类各自用,事由自然,莫出于己,故事成而身不伐,功立而名不有,犹水行用舟,山行用橇,因高而田,因下为池,非吾所谓有为也。古之立帝王者,非以奉养其欲也。圣人之践位者,非逸乐其身也。为天下之人强掩弱,众暴寡,智欺愚,勇侵怯,怀才不以相教,积财不以相分,故立天子以齐一之。为一人之明不足以遍照海内,故立三公九卿以辅翼之,为绝域殊俗不得被其泽,故立诸候以镇抚之,是以天无不任,时无不应,官不隐材,国无遗利矣。是以先王之法,不杀胎,不虏卵,不涸泽而渔,不焚林而畋。豺未祭兽,置呆不得通于野。獭未祭鱼,网罟不得入于水。鹰年未击,罗呆不得张于谷。草木未落,斧斤不得入于林。昆虫未垫,不得以火畋。孕育不杀,谷卵不探,鱼不尺不得取,犬豕不期年不得食。是故万物之·发若蒸气。此先王所以得时修备、富国利人之道也。夫水浊则鱼睑,政苛则人乱,上多欲则下怀诈,上多求则下交争,智诈萌生,盗贼滋彰,不理其本则求之于末,无异凿渠而止水,抱薪而救火也。圣人事省而治,求寡而赡,不施而仁,不言而信,不求而得,不为而怀,保真抱道,而天下从之如影响,故日无为也。文子曰:无为之治既闻命矣,敢问不言之教可得闻乎。老君曰:天致其高,地致其.厚,日月照,星辰朗,非有言也,正其道而物自然,阴阳四时非生万物者也,雨露时降非养草木也,神明接、阴阳和而物自生矣。夫道者藏精于内,栖神于心,静漠恬淡,悦穆胸中,廓然无形,寂然无声,官府若无事,朝廷若无人,无隐士,无逸民,无劳役,无冤刑,天下莫不仰上之德,象主之指,绝国殊俗莫不重译而至,非家至而人喻之,推其诚心施之天下而已。故赏善罚恶者政令也,其所以能行之者精诚也。政令虽明,不能独行,必待精诚,精诚形乎内而外喻于人心,此不言之道也。圣人在上,怀道不言,而泽及万方,故不言之教芒乎大哉。是以人主之思,神不驰于胸中,知不出于四域,怀其诚行之于心,则甘雨以时,五谷蕃殖,养人以公,威厉不试,法省不扰,图圄空虚,天下一俗,莫怀奸心。故精诚动于天,景星现,黄龙下,翔凤至,醴泉出,嘉禾生,河不溢流,海不涌波矣。若逆天暴物,则日月薄蚀,五星失行,四时相乖,昼冥宵光,山崩川涸,冬雷夏霜,天文变异,国将危亡。天之与人,有以相通。夫神明之事,不可以智巧为也,不可以强力致也,惟圣人与天地合德,与日月合明,与鬼神合灵,与四时合信,怀天心,抱天黑,执冲含和,不下堂而行四海,变易习俗,人皆迁善,若生诸己,谓之神化者,盖行不言之教也。文。子复再拜而问曰:治国之本敬闻命矣,治身之本奈何。老君曰:来,吾语汝。太上养神,其次养形。神清意平,百节皆宁,养生之本也。肥肌肤,充腹肠,闭嗜欲,养生之末也。人能养其本,节寝处,适饮食,和喜怒,便动静,在内者已得,邪黑无由入。夫人受天地变化而生,一月而膏,二月而血,三月而胚,四月而胎,五月而筋,一/.\月而骨,七月而成形,八月而动,九月而躁,十月而生。形骸已成,五藏乃官。肝主目,肾主耳,脾主舌,肺主鼻,胆主口,头圆法天,足方象地。天有四时,五行、九解、三百六十日,人有四肢、五脏、九窍、三百六十节。天有风雨寒暑,人有取与喜怒。人与天地相类而为之,主耳目者日月也,血气者风雨也。日月失行,薄蚀无光。风雨非时,毁折生灾。五星失行,国受其殃。天地之道至阔以大,尚犹节其章光,爱其神明,人之耳目何能久熏而不息,精诚何能驰骋而不乏,是以圣人守内而不守外。夫血气者人之华也,五藏者人之精也,血气专乎内而不外越,则胸腹充而嗜欲寡,嗜欲寡则耳目清而视听聪达,五脏能属于心而无离,则意黑胜而行不僻,精神盛而黑不散,以听无不闻,以视无不见,以为无不成。是以饰其外者伤其内,快其情者疲其神,见其文者弊其真,须臾不忘自贤者必困其性,百步之中不忘其容者必累其形,故羽翼美者伤其骸骨,枝叶茂者害其根爹。是以静漠恬淡所以养生,和愉虚无所以据德,外不乱内即性得其宜,静不干动即得安其位,养生以经世,抱德以修年,可谓体道矣。夫道者,陶冷万物,修治无形,寂然不动,大通混冥,深阔广大不可为外,折毫剖芒不可为内,始于柔弱,终于刚强,治于短寡,成于众长,故十围之木始于把,百仞之台始于下。是以真人体之故虚无平易,清静柔弱,纯粹素朴,不与物杂,得天地之道,故谓之真人。夫虚无者道之舍也,平易者道之素也,清静者道之鉴也,柔弱者道之用也,纯粹者道之干也。嗜欲不载虚之至也,无所憎爱平之至也,一而不变静之至也,随时为宜柔之至也,不为物散纯之至也。是以圣人轻天下即神不累,细万物即神不惑,齐死生则意不慑,同变化则明不眩。静与阴同德,动与阳同波,亦无所疏,亦无所亲,与道为际,与德为邻,倚不桃之柱,行不阙之途,禀不竭之府,学不死之师,故无往而不遂,无之而不通也。文子再拜受教。周平王问于文子曰:闻子得道于老聘,今贤人虽有道而遭娌乱之世,以一人之权而欲化久乱之民,其庸能乎。文子对曰:夫道德,匡邪以为正,振乱以为治,化娌败以为朴淳,使德复生,天下安宁,要在一人。故积德成王,积怨成亡,尧舜以是昌,桀纣以是亡。平王用其言而天下治。文子复从老君授神丹之方,遂证品仙阶矣。

士成绮自楚来见老君,曰:吾闻子大圣人也,吾故不辞远道而来,愿见百舍重研而不敢息。今观子非圣人也,鼠壤有余蔬而弃妹,不仁也,生熟不尽于前,而积敛无涯。老君漠然不应,士成绮退。明日复见曰:昔者吾有刺于子,今吾言信而心屈,直吾形而立矣,吾心正,却何故耶。老君曰:夫巧智神圣之人,吾自以为脱矣。、昔者子呼我为牛而我为之牛,呼我为马而我为之马,苟有其实,人与之名而弗受,则受其殃。吾服常服也,吾非以服有服也。于是士成绮鸦行避影,履行遂进而问:修身奈何。老君曰:尔容崖然,而目冲然,而颗类然,而口阙然,而状义然,似系马而止也。动而持发也若机,察而审智巧而睹于泰,凡以为不信,近境有人焉,其名为窃。成绮暂而退。

老君西游于秦,阳子居邀于郊,至梁而遇老君。老君中道仰天而叹曰:始以汝为可教,今不可教也。阳子居不答。至舍,进盥漱巾栉,脱履户外,膝行而前曰:向者大人仰天而叹,弟子欲请问,大人行不闲,是以不敢。今闲矣,请问其过。老君曰:睢睢吁吁,而谁与居,大白若辱,盛德若不足。阳子居蹴然变容曰:闻命矣。其往也,舍者将迎,家公执席,妻执巾栉,舍者.避席,炀者避宠。其反也,舍者与之争席矣。他日再见老君,老君曰:虎豹之文,猿猴之捷,所以致射也。子居曰:敢问明王之治。·老君曰:功盖天下而似不自已,化被万物而不侍有德,而不称其名,立乎不测而游乎无有者也。

老君之弟子庚桑楚,即亢仓子也。偏得老君之道,北居畏垒之山,其臣之画然,智者去之,其妾之挈然,仁者远之拥肿之与居,鞅掌之为使。居三年,畏垒大壤,其民相与言曰:庚桑子,吾日计之而不足,岁计之而有余,庶几其圣人乎,胡不尸而祝之,社而稷之乎。庚桑子闻之,南面而不释然,曰:春气发而百草生,正得秋而万宝成,岂无得而然哉。吾闻至人尸居环堵之室,而百姓不知所如往,今以畏垒之细民而窃窃然欲俎豆予于圣人之问,吾是以木释于老聘之言。南荣趣问曰:趣之年已长矣,将恶乎托业一庚桑子曰:全汝形,抱汝生,无使汝思虑营营。趣曰:目之与形,吾不知其异也,而盲者不能自见。耳之与形,吾不知其异也,而聋者不能自闻。心之与形,吾不知其异也,而诳者不能自得。形之与形亦以辟矣,而物或问之,欲相求而不相得。今谓.趣日全汝形,抱汝生,无使思虑营营。趣.勉闻此道,达于耳矣。庚桑子辞尽曰:奔蜂不能化蕾烛,越鸡不能伏鹄卵,鲁鸡固能矣。鸡之与鸡,其德非不同也,有能与不能者,其材有巨细也。今吾材不足以化子,子胡不南见老子耶。南荣趣乃煎粮七日七夜至老君所,老君曰:子自楚所来乎。趣曰:唯。老君曰:子何乃与人偕来之众也。趣惧然顾其后,老君曰:子不知吾所谓乎。趣俯而惭,仰而叹曰:今者吾忘吾答,因失吾问。老君曰:何谓也。趣良久复问曰:不知乎人谓我朱愚,知乎反愁我躯,不仁则害人,仁则反愁我身,不义则伤彼,义则反愁我已,我安逃此而可乎此三言者。趣之所患,愿因楚而问之。老君曰:向吾见若眉睫之问,吾固已得汝矣。今汝又言而信之,何规规然若丧父母揭竿而求诸海也,汝亡人哉。罔罔乎汝欲反其情性而无所自入,可怜哉。南荣趣请就舍,召其所好,去其所恶,十日自愁而复见老君。老君曰:汝自洗濯,孰哉郁郁乎然,而其中津津乎犹有恶也。夫外千者不可繁而捉将内挞,内获者不可谬而捉将外挞,外内鞑者道德不能持,而况放道.而行者乎。趣曰:里人有病,里人问之,病者能言其病,然病犹未病也。若趣之闻大道,譬犹饮药以加病者也。趣之愿闻卫生之经而已。老君曰:而能抱一乎,能勿失乎,能无卜筮而知吉凶乎,能止乎,能已乎,能舍诸人求诸己乎,能鲦然乎,能恫然乎,能儿子乎,终日号而哑不嘎,和之至也,终日视而目不喷,偏不在外也,终日握而手不梡,共其德也。行不知其之,居不知所为,与物逶迤而同其波,是卫生之经也已。趣曰::然则至人之德已乎。曰:非也,是乃所谓冰解冻释者也。夫至人相与交食于地,而交乐于天,不以人物利害相樱,不相与为怪,不相与为谋,不相与为事,鲦然而往,恫然而来,是谓卫生之经已。曰:然则是至乎?曰:未也,吾故告汝曰能儿子乎,儿子动不知所为,行不知所之,身若槁木之枝,而心若死灰。若是者,祸亦不至,福亦不来。祸福无有,乌有人灾。趣再拜致谢而去,精神晓灵,十日不食,如享太牢,智略天地,察分秋毫。

定王问老君曰:方今在世神仙可得知乎。老君曰:束岳有展禽先生,南岳有匡续先生,西岳有尹喜,北岳有皇人,中岳有古先生,即余是也。续字子孝,老君之弟子也,修道于卢山七百年,至烈王时白日登仙。王闻其名,遣使征之。使者诣其所,空存靖卢,因奏请以南蟑山为靖卢山,复以先生姓呼为匡阜。

按《尔雅释名》云:土山日阜。此山本名南蟑,言上有三天璋也,古祀潜山为南岳,而以南蟑为储福,故亦呼南岳。汉武帝元封五年巡狩,祀名山大川,射蛟浔阳江中,顾问此山何神主之,刘敌奏曰:匡续先生得道于此。帝因命立祠于虎汉。旧隐列于祀典,至束晋桓伊守九江,好奉释氏,乃从妈门僧慧远之请,徙先生祠于山江,而以其地为僧居,今束林寺是也。

先生上升之后,老君授以真人之位,令主昊、楚水旱,乃赐以主瘟之印,统摄八部瘟神,俗因号为和瘟匡阜先生。

宋朝建中靖国元年九月,劲封靖明真人,遇析禳,例降御前祝版,遣郡官诣观行礼。

敬王十七年戊戌,孔子谓南宫敬叔曰:吾闻老聪博古该今,通礼乐之原,明道德之归,则吾师也,今将往焉。敬叔曰:谨受命。乃言于鲁君曰:臣受先君之命云:孔子,圣人之后,灭于宋,其祖弗父何始有国,而授厉公及正考父,佐戴武宣,三命益恭,载诸鼎铭。臧孙讫有言,圣人之君若有当世,则必有明达焉。孔子少而好礼,其将在矣,属臣必师之。今孔子将适周,观先王之遗制,考礼乐之所极,斯大业也,君盖以乘资之,臣请以往。公曰:诺。乃遗孔子车一乘,马二疋,僮一人,与敬叔俱。明年至周见老君,老君曰:子来乎,吾闻子北方之贤者也,子亦得道乎。孔子曰:未也。老子曰:子恶乎求之哉。孔子曰:求之度数,五年而未得也。曰:子又恶乎求之。曰:求之阴阳,十有二年而未得也。老君曰:然,使道而可献则人莫不献之于其君,使道而可进则人莫不进之于其亲,使道而可以告人而人莫不告其兄弟,使道而可以与人则人莫不与其子孙。其不可者无他也,中无主而不立,外无正而不行,由中出者不受于外,圣人不出,由外入者无主于中,圣人不隐。孔子退,无何复见老君,拜而问曰:今者宴闲,敢问大道。老君曰:君子得时则驾,不得时则蓬累而行,吾闻之良贾深藏若虚,君子盛德,容貌若愚,去子之骄盈梁多欲、态色与淫志,皆无益于子之身。吾之所告子者,若此而已。他日又见老君而语仁义,老君曰:夫播糠咪目则天地四方易位矣,蚤虻僭肤则通夕不寐矣,吾子使天下无失其朴,则天地固有常矣,日月固有明矣,星辰固有列矣,禽兽固有群矣,物植固有立矣。吾子欲放德而行,循道而趋,已至矣,又何愒愒乎揭仁义若击鼓而求亡子焉。意,吾子其乱人之性也。夫鹊不日浴而白,乌不日黔而黑,黑白之朴不足为辨,名誉之观不足以为广。泉个,鱼相处于陆,相陶以湿,相濡以沬,不若相忘于江湖。孔子归,三日不谈,子贡怪而问曰:夫子见老聪,亦将何规哉,孔子曰:乌,吾知其能飞,鱼,吾知其能游,兽,吾知其能走。飞者吾可以增,游者吾可以纶,走者吾可以网,至于龙,合而成体,散而成章,垂云气而上天,吾所不能测也。今见老聪,其犹龙乎。吾口张而不能啧,神错而不知所居,吾又何规老碘哉。

杨杰序《老子记》云:老子先天地而生,不知其谁之子,后天地而老,强名一熙之父。生而华皓,寿以久也。弱而能言,非习教也。庄而能婴,专致柔也。胎于尹母,降于仁里,子孙继之,与人同也,指李为姓,无所系也。聘耳广目,日角月渊,二柱三门,握十蹈五,神人表也。受学容成,问道常枞,无常师也。伏羲时为郁华子,神农时为大成子,祝融时为广寿子,商阳时为赤精子,帝誉时为录图子,唐尧时为务成子,夏禹时为真行子,商汤时为锡则子,周文时为燮邑子。又曰:太史修在天为金阙帝、上景君、神宝丈人,无常名也。藏史柱史,不择仕也。周衰度关,退以时也。道德妙蕴,洞神灵章,天人法也。旋斡造化,呼吸阴阳,陆降星斗,消息九变、飞炼金石,役使鬼神,蹑景凌云,遁形隐耀,长生久视,佑善济厄,超万化也。世莫知其然否,而以隐君子称之。孔子曰:乌,吾知其能飞,鱼,吾知其能游,兽,吾知其能走,至于龙,则合而成体,散而成章,乘风云而上天,吾所不能知也。吾见老子,其犹龙乎。古今言老子者多矣,未有如孔子之所言也。

子贡请问于孔子曰:人固有尸居而龙见,雷声而渊默,发动如天地者,赐亦可得观乎。孔子曰:夫白晏游荡,众人莫不欲见,隆然而天,冥然而雷,勃然而雨,各捧其首。赐,汝何能观乎。子贡遂以孔子之声见老君。老君方据状而应微,曰:予年运而往矣,子将何以戒我哉。子贡蹴蹴然立不安,老君曰:小子可归矣。汝之师名丘,相谏三年而后可教矣。子贡反,孔子曰:汝已震矣。子贡怀暂,无以答焉。

孔子见老君,弟子从焉,老君曰:前者为谁。对曰:仲由勇且多力者也,次曾参孝者也,次颜回仁者也,次颛孙师武者也。老君曰:吾闻南方之乌其名为凤,戴圣缨仁,左信右贤,力在足而勇在前,斯为下矣。

老君助葬于达巷党人,孔子从焉,日有食之,老君曰:丘,止柩就道左,止哭以听变。既明,反而后行,反葬。.孔子问曰:夫柩不可以反也,日有食之则岂如行哉。老君曰:夫柩不蚤出,不莫宿,见星而行,唯罪人与奔父母之丧者乎。日有食之,安知其不见星也。孔子问曰:下殇用棺,殓礼欤。老君曰:吾昔见史佚有子死,下殇也而墓远,召公谓之曰:何以不棺殓于宫中。佚曰:吾敢乎哉。言于周公,公曰:岂不可。佚乃行之·。下殇用棺殓,自佚始也。yL’子问曰:三年之丧卒哭金革之事,无辟礼欤。老君曰:昔鲁公伯禽有为为之也。徐戎作难故也。孔子日…古者行师必迁庙主而行,何也。老君曰:君去其国,太宰取群庙之主以从礼也。拾祭于祖则祝迎四庙之主,主出入庙必跸礼也。

孔子问曰:闻古之祀天有五帝之神尸之,有诸。老君曰:天有五行木火金水土,分时化育,协佐上帝,生成万物,真神谓之五帝。孔子曰:敢问何谓五帝。老君曰:东方青帝威灵仰,执规以司春。南方赤帝赤嫖弩,执衡以司夏。西方白帝白昭矩,执矩以司秋。北方黑帝吋光纪,执权以司冬。中央黄帝含枢纽,执绳以司四季。故古之王者易代改号,取法五行,五德更始,终始相生。故其为明王者,死配享于五行。是以太嗥配木,炎帝配火,黄帝配土,少啤配金,颛顼配水也。

孔子问日.二甚矣道之难行也,丘比执道委质于当世之君,而不我受也,道之于难行也。老君曰:说者流于辩,听者乱于辞,知此二者则道不可委矣。子之所言者,其人与骨皆已朽矣,独其言在耳。《诗》《书》《礼》《乐》,先王之陈边也,岂其所以迩哉。夫边,履之所出,而迩岂履哉。夫白鸭相视,眸子不运而风化。虫,雄呜于上风,雌应于下风而风化。类自为雄雌而风化,性不可易,命不可变,时不可止,道不可壅。苟得其道者,无自而不可失焉。孔子退就舍,三月不出。复见老君,请曰:丘得之矣。、乌鹊孺,鱼传沫,细腰化,有弟则兄啼。久矣夫,丘不与化为人,安能化人。老君曰:可,丘得之矣。孔子一日又往见老君,老君新沐,方将被发而干,恕然似非人。孔子便而待之,少焉见曰:乓也眩欤,其信然欤。向者先生形骸掘若槁木,似遗物难人而立于独。老君曰:吾游于物之初。孔子曰:何谓也。曰:心困焉而不能知,口辟焉而不能言,尝为议其将。至阴肃肃,肃肃出乎天,至阳赫赫,赫赫发乎地,两者交通成和而物生焉。成物之纪,莫见其形,消息盈虚,一晦一明,日改月化,有所为而莫见其功,生有所乎萌,死有所乎归,始终相反乎无端而莫知其所穷。是非也,且孰为之宗。孔子曰:请问游是。老君曰:得是,至美至乐也。得至美而游乎至乐之谓至人。孔子曰:愿闻其方。曰:食草之兽不疾易薮,水生之虫不疾易水,行小变而不失其大常者也,喜怒哀乐不入于胸次。夫天下者,万物之所一也,得其所一而同焉,则四肢百体将为尘垢,死生终始将为昼夜,而莫之能汨,而况得丧祸福之所介耶。弃隶者若弃泥涂之身,贵于隶也,贵在于我而不失于变。且万化而未始有极也,夫孰足以患心哉。为道者,解乎此矣。孔子曰:大人德配天地,而犹假至言以修心,古之君子,孰能脱焉。老君曰:不然,水之于洵也,无为而才自然矣,至人之于德也,不修而物不能离焉。夫夭之自高,地之自厚,日月之自明,夫何修焉。孔子出,以告颜回,曰:丘之于道,其犹酝鸡欤。微夫子之发吾覆,吾不知天地之大全也。

孔子将反鲁,老君送之曰:吾闻富贵者送人以财,仁者送人以言,吾既不能富贵,窃仁者之号请送子以言。凡今之士,聪明深察而近于死者,好讥议人者也,博辩宏达而危其身者,发人之恶者也。勿以有己,为人子者也,勿以有己,为人臣者也。孔子曰:敬奉教。自周反鲁其道弥高,远方弟子从者至三千焉!

按唐享《孔庙迎神乐章》云:通英表圣,问老探真,三千弟子,五百贤人,亿龄规法,万载祠里。洁诚以祭,奏乐迎神。云《大乐》旧有此词,不详所起。.王廖颂曰:无为有宗,虚为实源,老子清寂,寄意不言,遂为孔师,守一长存。陆士衡颂曰:孔丘睿圣,配天弘天,风扇玄流,恩深神宝,明发怀周,兴言模老。信非虚也。苏子《古史》曰:孔子以仁义教人,而以礼乐治天下。仁义礼乐之变无穷、,而其称曰:吾道一以贯之。或无以贯之,则因变而行义,爻有支离而不合者矣。《易》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语》曰:君子上达,小人下达。而孔子自谓下学而上达者,酒扫应对,《诗》《书》《礼》《乐》皆所从学也。君子由是以达其道,小人由是以得其器。达其道故万变而致一,得其器故有守而不荡,此孔子所以两得也。盖孔子之为人也周,故示人以器而晦其道,使达者易入而未达者不眩也。老子之自为也深,故示人以道而略其器,使达者易入而不恤其未达也。要之其实皆志于道,而从施之有先后耳。闻之吾兄子瞻曰:太史公言庄子作《渔父》、《盗坏》、《朕筐》以诋訾孔子之徒,以明老子之衍,此知庄子之粗者。予以为庄子之言,皆实予而文不予,阳挤而阴助之,其诋訾孔子,未尝不微见其意也。太史公又言:申、韩少恩,皆原于道德之意。`夫商鞅以法治秦,申不害以卫治韩,宪令着于官府,刑罚叉于民心,所谓法也。因任而授官,循名而责实,操生杀之柄,课群臣之能,所谓衍也。韩非之学,并取申、商而兼用之。法之所止,虽有圣智不用也。衍之所操,虽有父子不信也。此申、韩所谓老子之道,而实非也。

陈大夫聘鲁,私见叔孙。叔孙曰:吾国有圣人,子知之乎。大夫曰:非孔丘耶。曰:然。曰:何以知其圣。叔孙曰:吾闻颜回,孔丘能废心而用形。陈大夫曰:吾国亦有圣人,子弗知乎。曰:孰谓圣人。曰:老聘之弟子有亢仓子,即庚桑楚也,其着书号《洞灵真经》。得耻之道,能以耳视而目听。叔孙以告鲁君,闻之大惊,使上卿厚礼以致之。亢仓子至鲁,君卑辞请问。亢仓子曰:传之者妄也,我能视听不用耳目,而不能易耳目之用。鲁君'曰:增异矣,其道奈何。一几仓子曰:体合于心,心合于气,气合于神,神合于无。其有介然之有,唯然之音,虽远在八荒之外,近在眉睫之问,我必知之。乃不知是我七孔四肢之所觉,心腹'六腑之所知,其自知而已矣。鲁君大悦。他日以告孔子,孔子笑而不答。

商太宰荡见孔子而问曰:丘圣者欤。孔子曰:圣则丘何敢,丘博学多识者也。太宰曰:三王圣者欤。孔子曰:三王善任智勇者,圣则丘弗知。曰:五帝圣者欤。日五帝善任仁义者,圣则丘弗知。曰:三皇圣者欤。曰:三皇善因时者,圣则丘弗知。太宰大骇,曰:然则孰为圣。孔子动容有问,曰:西方之人有圣者焉,不治而不乱,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荡荡乎民无能名焉,丘疑其为圣,弗知其真圣欤,真不圣欤。太宰默然计曰:孔丘欺我哉。

老子之和光同尘,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故孔子慕其圣而往师之。且如亢仓子,众犹称为圣人,而况其师于。鲁表束海,周在鲁西,时老君在周,孔子居鲁,故指其方,迷其德而推其圣,谅非欺也。后人或者妄认以为佛,是时佛灭已久,且与中国言语不通,文轨不同,孔子奚取焉。况孔子内诸夏,外夷狄,被发左衽,乃其所深恶,《春秋》之法,用夷礼则贬之,其肯拾中华之圣,师而尊之耶。昔有文王居于岐山之下,是为西伯,武王曰:惟我文考,显于西土。周在中华之西,故亦自称为西也。如伯夷、叔齐处于孤竹,慕文王之圣德,相谓曰:吾闻西方有人,似有道者,试往观焉。遂至岐山之阳。《诗》云:为谁之恩,西方美人。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此卫国风也。郑氏笺云:思周室也。又齐姜谓晋文公曰:西方之书有之:日月不处,人谁获安。此亦《周书》也。历考古之所谓西方者,指言周耳。孤竹,辽西之国也。鲁、卫、齐,束方之诸侯也。故皆称为周西方,未尝远指流沙之外也。至于阴阳家云某神煞在西方,乃指在墙壁间,岂远指他所乎。又如孔子南之沛见老君,老君称为北方之贤,岂在埙帮、猎吮之类哉。

夷烈王二年,老君过秦,献公闻之,郊迎授馆,致礼问曰:敝邑鄙远孤不肖,先生幸临宠之,军旅之事不敢渍听,天之历数可得闻乎。老君曰:老夫何足以知此。公曰:孤愿闻之,先生无让。老君曰:秦始与周合而中离,离五百载而复合,合七十载而霸王者出焉,过此以往,未可问也。公悦,曰:愿先生少留,使得师事之。明日,老君不谢而行,遂出散关。

秦孝公时,老君束还,又与尹真人等游于上虞赤城蒙山,重过扶桑大帝之所,校集群仙。已而隐于洛中景室山。时有黄发老叟五人,或乘鹤,或衣羽,手执青筠之杖,相与共谈天地之数,世无知者。老君着经书垂十万言,傍有二神人,捧金壶,盛墨汁,状若淳漆,其墨洒木石问,皆成篆籀之文。

王嘉《拾遣记》云:昔老君居景室山,与老史五人共谈天地之数,撰经书垂十万言。有浮提国二神人出金壶器,中有墨汁状若淳漆,洒木石皆成篆隶以写之。及金壶汁尽,二人乃欲制心沥血以代墨焉。五老即五天帝释也,景室即太室山也。

秦昭王时,老君与尹真人诸仙游女几、地肺、天柱诸山。复西出散关,渡流沙,升昆仑,还紫微上宫,返乎太玄之乡。王闻之,恨不及见,乃于西麓下老君经由之处为修城邑,以表圣迩。今有老君亭驿、尹喜城,故墟尚存。

秦孝文王畋于骰、函之间,亲诣楼观礼祠焉。赧王十年丙辰,老君遣使召隐士沈羲。羲本昊郡人,学道于西蜀,能救人疾苦。一日与妻贾氏共载诣子妇卓孔宁家,路逢龙车、虎车、白鹿车各一乘,导从甚众,皆朱衣仗节。问羲曰:君是处士沈羲否。羲愕然答曰:是。骑士曰:处士阴功及物,心不忘道,少小以来,履行无过。黄老今遣仙官来迎,乘白鹿车者侍郎薄延也,青龙车者度世君司马生也,白虎车者送迎使者徐福也。须臾,三仙羽衣持节,以白玉册青玉界丹玉字授羲,碧落侍郎遂载羲升天。时路问锄耘人皆见之。须臾大雾,雾散,但见羲所乘车牛入田食苗。或有识其牛者,以报羲家,其子疑为邪魅所摄,乃将数百人分布百里之内山谷问搜求之,不获。至后汉殇帝元年丙午,凡四百一十二年,乃还乡里。推求得其十世孙名怀喜,怀喜曰:闻先世相传,说家有仙人,今来归耶。留数十日,说初上天时,不见天帝,惟谒老君,宫殿郁郁,有如云气五色,不可名状。侍者数百人,多是童子。庭中有珠玉之树,众芝丛生,龙虎避邪,游戏其问。但闻琅琅如铜铁之声,四壁照照,有书着之。老君长可丈余,体有光耀,不可正视。老君令玉女持金按玉杯盛药赐羲,曰:此是神丹,饮者不死。夫妻各一刀圭。互口言饮毕,拜而勿谢。笔赐枣二枚,大如鸡子。复以符一道及仙方一首赐羲。今且还人问,救人疾苦。若欲上升,可以此符挂竿杪,吾当遣使迎汝。语已,羲奄然如睡,觉已在地上。窦太后疾,尝遣使请羲。安帝时犹在人间,后复升天。

秦始皇建老君祠于楼观之南,世给庙户,亲制祝文曰:大道泛兮,其可左右。老君去则西游,返则束顾。朕方有事蓬瀛,愿垂影响。始皇躬行享礼,俄见老君降于座,帝惊喜再拜,罄折求道。老君笑而不答,命授以《鬼林经》、策使鬼神之符。犹恳请不已,老君忽不见。始皇赡怅而还。其所制文,笔札尚存。

混元圣纪卷之六竟#1『文』字原作『父』,据《辑要》本改。混元圣纪卷之七宋观复大师高士谢守濒编老君悯周衰之末,俗益浇讹,乃分身住世,以拯救时,还迩陕河之滨,不显姓字,人因呼为河上丈人,亦日河上公。尝以道授安期生,安期生后授马呜生,马呜生授阴长生,阴长生授尔朱先生,后莫知其所传。

马呜生一作明本姓和字君贤,为县史捕贼,被重伤,垂死,遇太真王夫人以药活之。君贤念无以报,乞备役使,意欲求其治金疮之方耳,不知为神仙也。服勤岁久,夫人见其敬仰灵气,康馑如初,乃谓之曰:吾所行之道非高真不可传,不可以教初学者。安期生有金液还丹之法,明日生来,吾当以汝付之。汝随之久,当得其道也。明日,安期果至,夫人遂以君贤嘱之。君贤随安期生去,事之几二十年,遂授以丹诀。炼成服之,白日升天。阴长生,后汉阴皇后之亲属,少好道衍,闻马明生得度世之道,乃久执奴仆之役十有余年。明生不教以道,而但谈俗事。同事之者十二人,皆怨患辞去,独阴君礼敬弥笃,明生乃告之曰:子是真得道者。乃立坛敌血,授以神丹之诀。后于忠州平都山修炼服之,白日升天。其自序云:惟汉延光元年,新野山之北,受神丹要诀,道成去世,则藏名山,如有得者,列为真人,行乎去来。何为俗问不死之道,要在神丹。行气导引、俯仰屈伸、服食草木,可得少延,不得永度以政神仙。子欲闻之,此是要言,积学所致,不为有神。上士为之勉力劬动,下士大笑以为不然。能知神丹,久视长存。于是以黄素及金简写丹经三·通,各藏于嵩、华及绥山,缣书一通付弟子,世世常有所传云。

安期生又尝别授毛翕公,毛翕公授乐瑕公,乐瑕公授乐巨公,乐巨公授盖公。

按《史记》曰:乐毅之族有乐巨公,善修黄老言。其本师日河上丈人,不知其所出。河上丈人教安期生,安期生教毛翕公,毛翕公教乐瑕公,乐瑕公教乐巨公,乐巨公教盖公,盖公教于高密胶西,为曹相国师。又曰:惠帝元年,曹参相齐,尽召长老诸生问所以安集百姓,诸儒以百数,言人人殊。参未知所定,闻盖公善治黄老言,使人厚币请之。公为言治道贵清静而民自定,推此类具言之,参用其衍,相齐九年,齐国安集。

汉孝文皇帝及宝太后皆好《老子》言,诏诸王大臣,悉令诵习。《史记儒林传》云孝文帝好刑名,景帝黜儒衍,窦太后好黄老。《汉书外戚传》云窦太后好黄帝老子之言,景帝与外戚不得贵尚之。据此乃景帝好之,今言文帝何也,岂非窦后之所以好者亦由文帝好之欤。班固《扬雄传赞》云:老聘着虚无之言二篇,薄仁义,非礼学,然后世好之者尚以为过于五经,自汉文、景之君皆有是言,则文帝亦好《老子》,但不如\#1好刑名为切耳。

每搜访遣逸之士解其义者,或告曰:河滨有老人,人莫知其姓名,呼为河上公,尝诵《道德》二篇,诣试咨之。帝闻之,乃遣使问以经旨,老人曰:道尊德贵,非可遥问。帝乃命驾诣之。帝降辈致恭,公倨坐于草庐之中,帝不惮,因谓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域中四大,王居其一。子虽有道,犹朕民也,不能自屈,何太高乎。公抚掌大笑,坐跃去地数十丈,止于太虚之中,俯而答曰:予上不在天,中不累人,下不居地,何民之有。帝乃知其为神人,即稽首礼谢曰:朕以寡.德纂承先业,材小任大,惧不克堪,虽治世事而心勤道德,直以愚昧,厥未烛礼,惟蒙道君有以教之。公乃授帝素书二编,曰:熟研此则所疑自决,无事多言。余着此书以来一千七百余岁,凡传三人,并子四矣。言毕,云雾四合,天地晦冥,失公所在。出《史记》及抱朴子《神仙传》。

今有河上公庙在陕府之北,并文帝望仙台遣迸并存。《神仙传》谓河上公腾虚,又言起雾而去,或以此言为诞,因为老子说经当周昭之时,至文帝之日无千七百年,并以为非。然汉边韶作《老子祠堂碑》,称老子自羲皇以来世为帝者作师,而《内传》载舜时为师,号尹寿子,作《道德经》,即是经其来久矣。尹喜虽请老君着书,何妨老君重迷旧典乎。公所授素书二编,即《道德》正经也。既蒙惠光加被,则心灵自悟,何假诠说。今世所传河上公注《老子》者,盖后人误以着为注,遂依放而托之者。唐刘之几修《三教珠英》,亦谓老子无河上公注。盖秦汉以前经典并无注解,况云吾道甚易知,又安用自加诠释耶。

孝武皇帝好道慕仙,褊杞名山,冀有所遇,而黩武不已,纵欲无厌,老君命西王母与上元夫人同降其庭,察其精诚,随机而开诲之。王母谓之曰:夫欲修身,先当营其气,《太仙真经》所谓行益易之道,益者益精,易者易形也,能益能易,名上仙籍,不易不益,不离死厄。行益易者,常思念灵宝,灵者神也,宝者精也,子但受精固气,气化为血,血化为精,精化为神,神化为液,液化为髓,行之不倦,神精充溢。为之一年益气,二年益血,三年益精,四年益脉,五年易髓,六年易筋,七年易骨,八年易发,九年易形。形易则变化,变化则成道,成道则为仙人矣。上元夫人谓帝曰:汝好道乎,闻汝数招方术,祭山岳,祠灵梼河,亦为勤矣。勤而不获,实有由也。汝胎性暴,胎性淫,胎性奢,胎性酷,胎性贼,五者截身之刀锯,剖命之斧斤也,虽复志好长生,不能遣兹五事,徒尔自劳,但得小益以自挤拄耳。若自今已往,写汝五性,反诸柔善,明务察下,兹念务宽,惠贫恤寡,薄赋爱身,常为阴德救济死厄,去诸淫,养汝神,放诸奢,处至俭,勤斋戒,节饮食,呜天鼓,饮玉浆,荡华池,叩金梁,按而行之,当有冀耳。乃遣侍女纪罗容到扶广山,劫青真小童出三天太上所撰左右六甲灵飞致神之方,欲以授帝。青真回报曰:阿昌言受教,承阿母相邀,诣刘彻家,不意天灵至尊下降于臭浊,不审起居比来何如。侍女纪罗容至,云:尊母欲得金书秘字六甲灵妃左右策精之文十二事,欲授刘彻,辄封一通付信。且彻虽有心,皇非仙才,诅宜以传泄于行尸乎。昌近在帝所,见有上言之者甚众,云:山鬼哭于丛林,孤魂号于绝域,兴师归而族有功,忘兵劳而纵白骨,烦扰黔首,淫酷自恣,罪已彰于太上,怨已见于天气,嚣言互闻,必.不得度世也。奉尊见敕,不敢违耳。王母笑曰:言此子者诚多,然帝亦不必推也。夫好慕仙道者,精诚志念,斋戒思愆,辄除过一百,克己反善,奉敬真神,存真守一。行此一月,辄除过一千。彻念道累年,心亦勤矣,累祷名山,愿求度脱,校计功过,殆已相掩。但自今已去,勤修志诚,奉上元夫人之言,不宜复奢淫暴虐,使万兆劳残,冤魂穷鬼有破掘之诉,流血之尸忘功赏之辞耳。夫人乃起立,执玉岌凤文之蕴,仰天而呎曰:九天浩洞,太山耀灵,神照玄微,清虚朗明,清灵者妙,守气者生,至念道臻,寂感真成,役神形辱,安精年荣。授彻《灵飞》及此六丁左右招神天光策精,可以步虚,可以隐形,长生久视,还白留青。违犯泄漏,祸必旋倾,反是天真,必沉幽冥。尔其戒祸,敢告刘生。言毕,夫人以一手摘所施用节度以示焉。王母授以《五岳真形图》,帝拜受,并以宝函奉安于相梁台。帝自受法六年,意气清畅,自谓神真见降,必当度世。恃此不修至德,更兴台馆,劳弊万民,杀伐不休,路盈怨叹。至太初元年十一月乙酉,天灾梧梁台,《真形图》并《灵飞经录》十二事及自撰所授凡十四卷并函并失。累祈王母,不复降矣。至天汉二年八月壬辰,老君复遣卫叔卿来见帝。时帝闲居殿上,忽见羽衣星冠,乘云车,驾白鹿而至,惊问为谁,答曰:中山卫叔卿也。帝曰:子若是中山人,乃朕臣也,可前共语。叔卿忽然不知所在。帝甚悔恨,即遣梁相至中山推求之,不得见,但将其子度世还见帝。帝问云:汝父今何在。对曰:臣父少好仙道,不交世事,委家而去已四十年矣,云当入太华山也。帝复遣梁柏与度世共至华山寻之,至绝岩之下,望见叔卿与数人博戏于岩上,紫云覆之,白玉为林,又有数仙童持幢节立其后。度世望而再拜,叔卿曰:汝何为来。度世曰:帝甚恨前日仓卒不得与父言,今故遣使者梁柏与度世共来,愿更得见父也。叔卿曰:我前为太上所遣,欲告以大灾之期及救危厄之法,国祚可延,而强梁自贵,不识真道,而反欲臣我,不足告语,是以去耳。今当与中黄太一共定天元,吾终不复往也。梁柏还奏,帝悔之。

太史公司马谈尤明老子之道,尝论六家之书《要指》一着于《史记》,曰:道家使人精神专一,动合无形,赡足万物。其为衍也,因阴阳之大顺,采儒墨之善,撮名法之要,与时迁移,应物变化,立俗施事,无所不宜,指约而易操,事少而功多。为阴阳者使人拘而多畏,为儒者博而寡要,劳而少功,为墨者俭而难遵,法家严而少恩,名家苛察而善失真,唯老氏之教称为大道焉,日无为,又日无不为,其实易行,其辞难知。以虚无为本,以因循为用,无成势,无常形,故能救万物之情。不为物先,不为物后,故能为万物主。有法无法,因时有为。有度无度,因物与合。贤不肖自明,白黑乃形,在所欲用,何事不成。乃合大道,混混冥冥,光辉天下,复反无明。几人所生者神也,所托者形也,神太用则竭,形大劳则弊,形神离则死。死者不可复生,离者不可复反,故圣人重之。由是观之,神者生之本也,形者生之具也,不先定其神而曰我有以治天下,何由哉,是以先黄老而后六经焉。出《史记》。

《前汉艺文志》云:道家者流,秉要执本,清虚以自守,卑弱以自持,此君人南面之衍也。赵荣、欧阳文忠公《崇文总叔》云:道家者流,本清虚,去健羡,泊然自守,故日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虽圣人南面而治,不可易也。或不究其本,弃去仁义而归之自然,以因循为用,则儒者病之。

孝元皇帝初元五年丁丑四月三日,老君以天皇大帝命赐仙人茅盈神玺玉章。盈字叔申,咸阳南关人,生于景帝中五年丙申。年十八,委家学道,入常山采芝木而食,常诵《道德经》及《周易》。六年,闻西城总真王君有道,径往求师。登高涉峻,超榛冒险,卒遇之,遂得执巾履之役凡十七年,不敢懈息。王君使盈主领衣书图线。后三年,乃将盈同乘九盖之车,造白玉龟台,谒西王母。王君稽首而退,王母曰:总真今乃挟肉人以登灵台,不亦劳乎。王君笑而不答,因目盈起拜请乞奇要,盈乃叩头再拜曰:盈小丑贱生,枯骨之余,敢以朝菌之质窃求积朔之期,是以负岌幽林,贪师所生,王君哀盈艰若,见授治身之要、服气之法。师重见告,宜更访求长易之益,岂图今日遭遇,一睹圣姿,愿赐长生之术,警悟于行尸之身。王母授以玉佩金当之经》、太极玄真之法。修习三年,王君又赐以九转还丹一剂,谓之曰:子道已成,可以返矣,后当授尔仙任于昊越也。君乃辞,归侍父母。其乡里先有枉死,虽久葬者,皆敕地司令其还生。在家晦边\#2五十三年,后父母俱终,行丧如礼。二弟固、衷,并仕汉朝。固为武威太守,衷为上郡太守,同日之任,饯送者车马塞途。盈时已得王君密旨,报以升举之期,因褊告送客曰:吾虽不作二千石,亦当有神灵之职。来年四月三日,诸君能来顾如今日否。众皆欣然相诺。时元帝初元四年也。明年,送客如期而集,数倍于前。是日,老君以天皇大帝命遣逸域宫绣衣使者玲广子期授盈以神玺玉章,太微天帝君亦遣三天左宫直御管条赐盈以八龙锦舆、紫羽华衣,太上大道君遣协晨大夫石叔门赐盈以金虎真符、流金之铃,金阙圣君命太极真人使正一上玄玉郎王忠、鲍丘等,赐盈四节燕胎、流明神芝、长曜灵飞夜光洞草,使拜而食之,佩玺,服衣,正冠,北首带符,握铃而立。四使者告盈曰:食太极四节隐芝者,位为真卿。食金阙燕胎玉芝者,位为司命。食束宫流明金英者,位为司录。食长曜灵飞者,位为真伯。食夜光洞草者,主总左右御史之任。子已尽食之矣,寿同天地,当为司命上真东岳卿。君都统昊越之神仙,综帅江左之山源也。言毕,使者各去。须臾,五帝君各乘方面色车,从群官来下,受大帝之命,授盈司命束岳上卿之册,加九锡,以紫玉为版,黄金刻之,文曰:惟盈虚挺远朗,幽耽玄妙。爰自童蒙,散发北山,静心林泽,精思求神。登峻履谷,艰寻师门,掷形绝愕,投躯万津,丹诚率任,肆其天然。遂造明匠,乃授灵篇,剪发祝脆音去,残首截身,带索自乐,不耻饥寒,所适唯道,所保以真。情昭上帝,感激太玄。今故授盈位为太元真人,领东岳上卿司命神君。君平心正格,秉操金石,丹心娇众,栖神高映,今故报盈以玉铁绿旌八威之策,使盈征伐源泽,折冲万神。君寒冻林谷,味玄仰真,思激穷岫,启心精诚,今故报盈以紫髦之节,藕敷华冠,使盈招驱万灵,封山召云。君弃家独往,离亲乐仙,契阔脸铁,冬祖山川,今故报盈以绣羽紫被、丹青飞掌,使盈从容霄阶,拥命玉真。君步骤深薮,足履危仞,心耽志尚,曾不愆惮,今故报盈以斑龙之舆、素虎之饼,使盈游宴太空,飞输帝庭。君披榛并景,寒凌霜雪,心求明真,不战不栗,今故报盈以曲神宝盖、琼帏玉室,使盈游盼九宫,静神温密。君远利遁荣,无疲于心,港形幽岳,静思万林,今故报盈以流金火铃、双珠月明,可以上闻太极,通音上清。君贞心高静,淫累不经,素挺皓映,内外坦平,今故报盈以锦旌绣磨、白羽玄竿,可以呼召六阴玉女侍轩。君慈向触物,阴德万生,蠢动之毛,皆念经营,今故报盈以凤鸾之箫、金钟玉磬,可以和神虚馆,乐真舞灵。君饥渴养神,艰辛求真,万物不能致其感,千邪不能毁其淳,今故赐盈紫林之腴、玉浆金婴,可以寿同三光,刻简丹琼也。君标领清玄,紫纬八映,心辉重离,神跃太霞,实真人之长者,故以太元为号。君九德既备,感积太微,天人虚白,不期同归,今酬九事,以报往怀。盈心神方期,四灵所栖,丹诚启焕,秉真不回,正任全固,鉴无照微,今屈宰上卿,总括束岳,又加司命之任,以领录图籍,给玉童、玉女各四十人,以出入太微,受事太极也,治宫赤城玉洞之府。盈其莅之,动静以闻。时年百二岁,君既受策,将驾龙舆,顾谓人日;真道隐迹,不应表显,动耀视听,吾今所以尔者,欲以诱劝二弟,令其追慕也,且令天下有心者皆知向道耳。二弟闻吾此去,或释官委禄来寻我,今当权停江水之东句曲山也。言毕,乃登羽车,旌幢郁郁,参驾龙虎,浮空而去。二弟闻君升仙,皆弃官还家,永光元年,渡江寻君于句曲。君教以变枯润骨之法,二君精勤备至,积二十四年,盈又启王君赐以九转还丹,服之成道。至成帝永始三年丁未,乃将二弟同诣金阙下,请圣君受书。于是太上遣朱宫使者资紫策中君曰:太上天真书言,咸阳茅固家于南关,厥字季伟,受名当仙,位为定录,兼统地真,使保举有道,年命相关,勤恭所莅,四极法令,宫绾洞台,治丹阳句曲之山。固其勖之,动静察闻。又曰:盈、固弟衷,挺业该清,虽晚反正,思微彻诚,断诚六天,才颖标明,今屈司三官保命,建名总括岱宗,领死记生,位为地仙。九宫之英,劝教童蒙,开导方成,教训女官,授诸妙灵,莅治百鬼,典崇校精,开察水源,江海流倾,封掌金谷藏录玉浆监植龙芝洞草夜光,治于良常之山,带北洞之口,镇阴宫之门。使者授书讫,盈与二弟辞金阙而归所治之乡。至哀帝元寿二年庚申八月十八日己酉,司命君与二弟别曰:吾今去,当任职,不复数相往来,要当一年三月十八日、十二月二日期邀吾师及南岳太灵赤真人来过此山,有好道者待我于是,吾自当有以教训之。乃与王君并驾,同之赤城玉洞。

旧传载司命受锡飞升并在二弟金阙受书之后,窃疑传误。且如之句曲登羽车、杖紫髦之节,文武官数百人,未受锡命,安得有此。己未飞升,如何将得二弟诣金阙耶。

孝成皇帝河平二年甲午,老君化身下降,游于琅耶郡曲阳渊。今闺州有曲阳山,有神汉水,定州亦有曲阳山,有神汉水,海州有曲阳城,北有羽潭水,寿州有曲.阳城,又有北汉水,而干吉与其弟子官崇并琅耶人,爻海州曲阳也。

时北海人干室后改名吉,世好道卫,忽得疯疾,经十余年,百药不能愈,乃晨夕焚香哀告上天,愿赐救度。老君感其精诚,乃令仙人帛和为卖药翁于市中,吉往问之,帛谓曰:卿审欲得疾愈者,明日鸡呜时来大桥北木兰树往耶到下,当教卿愈疾之方。明日鸡呜,吉往其处,而帛己先在,怒曰:不欲愈,去,明日夜半时来。于是吉初夜便,候之久而帛至,乃出素书二卷,界青首朱目,号《平青领书》,以士口,曰:此太上老君《太平经》也,卿得此书,非但愈疾而已,当得长生化行天下。吉拜受讫.踊跃悲感,其疾顿愈。老君复降,亲授其旨。遂编前经成一百七十卷。出《后汉书》。

按《后汉书》云:初,顺帝时琅耶人官崇诣阙,上献其师干吉于曲阳渊水上所得神书一百七十卷,皆鳔素,朱界,青首,朱目,号《太平青领书》,言吉亲受于老君。今道家《太平经》也。其经以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为部,每部一十七卷。缥,青白也。素,缣也。以朱为界。.道,首标也。目,题目也。《太平经》曰:吾书中善者悉使青首而丹目,合乎吾之道也,乃丹青之信也。青之者主生,仁而有心。赤之者太阳,天上之正色也。

吉得其旨,遂以修身养性,消灾治病,无不验者。其要曰:夫人之生也,天付之以神,地付之以精,中和付之以。人能保精爱神护黑,内则致身长,外则致国太平。又曰:人臣之行,当上爱其君。欲以长生,为人子者当念父母,畏其将老,风化其意,使之入道,常为求索奇方殊术以奉君亲。为人弟子者当念绿师恩,夫人生于父母,成道德于师,得尊荣于君,每念君父师将老,无以复之,或行学更事贤明,求奇方异法而资益之。此乃应太古上皇最善忠臣孝子顺弟子也,人皆为之,则天下太平矣。有心之人所作皆善,言行精实,心自克责,洒心易行,感动于上,受天施恩,辄言报谢,精专不息,得致神仙。其方曰:吾字十一名为士,丙午丁未为祖始,四口治事万物理,子巾用角治其右,潜龙勿用坎为巳,人得见之寿长久。居天地问活而已,治万百人仙可待,善理病者勿期给,乐莫乐乎长安市,使人寿若西王母,比若四时周反始,九十字策传方士。盖神丹奇策可以奉君父师者焉。又出科戒祭酒之法以付吉,吉后奉经行道,分布弟子,置男官、女官,广化人民,四方归向。

后汉章帝元和二年,老君复降,请责吉曰:吾前授汝道,助国扶命,忧念万兆,而顷以来,诸男女弟子托吾位号,贪财纵欲,骄倨自大,嫉贤拓才,更相是非,皆不当尔,故来语汝。吉稽首伏地,叩头百下曰:唯唯,愿太上赦既往之罪,容臣修将来之善,从今日已往,不知当何以救诸男女弟子之谴谪。老君曰:汝善听,汝善听,人生虽寿万年,不持戒律,与老木久石何异,宁一日持戒为道德之人而死,不忍犯戒而生。持戒者上补天官,尸解升仙。世人虽为王公,上至帝皇,脱有重罪,无益魂神,可不\#3痛耶。明奉吾戒以教授之。乃为说一百八十戒。讫,又语吉曰:往古仙圣皆从此得道,道本无形,从师得成,道不可废,师不可轻。吉稽首受命,再拜而谢。

按《后汉裴楷传》云:楷,孝桓帝时复上书言:前者宫崇所献神书,专以奉天地,\)lM五行为本,亦有兴国广嗣之衍,其文易晓,参同经典。而顺帝不行,故国嗣不兴。楷言多切直,帝不能用。章怀太子注引《太平经》兴帝王篇曰:真人问神人曰:吾欲使帝王立致太平,其可闻耶。神人言:但顺天地之道,不失殊分,则立致太平。元熙有三名,为太阳、太阴、中和。形体有三名,为天、地、人。天有三名,为日、月、星,北极为中也。地有三名,为山、川与平土。人有三名,为父、母、子。政有三名,为君、臣、民。此三者,常相得腹心,不失铢分,使其同忧,合成一家,立致太平,延年不疑也。灵帝即位,以楷言为然。太傅陈蕃举楷方正,不就。乡里宗之,每太守至,辄政礼。清平中,与苟爽、郑元或作玄字俱以博士召,不至。范晔论曰:古人有云,善言天者铃有验于人。而张衡亦云:天文历数、阴阳占候,今所宜急也,郎颤、裴楷能仰瞻俯察,参诸人事,祸福吉凶既应,引之教义亦明。此盖道衍所以有补于时,后人所当取镒者也。

吉后寓居会稽。孙策平江束,见士民事吉如神,遂招为客,留军中。将士多疾疫,请吉噗水辄差。将士咸崇仰吉,日一先拜吉而后朝策。策怒,乃收吉,责数曰:天久旱,水道不能,君安坐船中,作鬼态,束吾将士,败吾部曲,今当相除。即缚吉,暴使请雨,若能感天今日日中大雨者,当相原,不者加诛。俄而云兴,雨大注。策竟杀吉,将士涕泣,欲收葬,俄失其尸。策寻为许贡伏客所伤,览镜见吉在镜中。策大惊,掷镜大呼,创裂而死。吉尚周旋人问百余年,然后仙去。已上元未注所出,此略见《太平经序》、《太平经》本文。

安帝永初三年己酉二月,老君降于泰山,遣泰山使者雅羽以车骑召江夏善士刘图,欲使校定天下簿籍。图至,见老君当殿,南面而坐。太上居束,西向,九天仙君居南,北向,八极天君居西,束向,命图与官属校定天下名求重应籍,三日而毕。老君欲示图以罪福报,乃令羽将图入地狱,凡至八十一,图见父在狱受苦,出告老君为父哀,乃命释之。又令将图至天堂,见大清宫中金台玉殿,音乐自然,仙真多着青衣,执金简,歌诵经文。观毕遣回,图因此得道,遂为道士,后亦仙去。见《唐史纪圣赋》及《应元图》。

顺帝汉安元年壬午正月十五日,老君乘云车,群仙侍卫,降于蜀之临叩鹤呜山张陵修炼之所,敕神人呼陵至前,谓曰:子祖张良积功致德,垂福后嗣,子命应为道士。即授以新出《正一盟威秘录》,俾除荡六天故黑,以清化天下。及朝拜日月高奔郁仪结璘之诀,令修习之。自是百姓翕然,奉之为师,弟子至数万。民有疾患官灾,随事输米、绢、丝、绵、杂器、纸、笔、樵薪之属以赎罪,并疏其过恶而忏谢之,誓不敢复犯,灾难随解。由是民皆乐从,莫敢为非。

初,陵后名道陵,字辅汉以光武建武十年甲午正月十五日生于余杭之天目山,七岁能诵《道德经》。后为书生,博综五经,通河洛象纬之文。章帝元和二年乙酉,以博士召,不起。时年五十二,自谓儒学无益于年命,乃叹曰:人生几何,老死将及,不能复经生死之苦。遂散其门人,行学长生之道,隐居于云锦山。今信州龙虎山是也。和帝永元四年壬辰,就拜谏议大夫,辞疾不拜。帝复以三品印绶驷马车征为太傅,封冀县侯。陵语使者曰:为我谢天子,九霄之上、无何有之乡金阙帝君,某已为之臣矣。惟清静寡欲,天下自治,何以陵为。遂转入嵩山,斋戒念道,常诵《道德经》。积九年,精感老君遣神人告云:中岳石室中有上古三皇天文、《黄帝九鼎大丹经》、《五岳真形图》,子可往受之。乃入石室中,果得天文宝经、黄帝九鼎丹法。而陵家素贫,无赀可炼,闻蜀人朴厚可教化,且多名山,乃将弟子入蜀,于鹤呜山隐居。既遇老君,遂于隐居之所备药物,依法修炼。三年丹成,未敢服饵,谓弟子曰:神丹已成,若服之,当冲天为真人。然未有大功于世,须为国家除害兴利,以济民庶,然后服丹轻举,臣事三境,庶无魄焉。老君寻遣清和玉女教以吐纳清和之法,修行千日,能内见五藏,外集万神。乃三步九迹,交干履斗,随呈所指以摄精邪,战六天魔鬼,夺二十四治,改为福庭,名之化宇,降其师为阴官。先时,蜀中魔鬼数万,白昼为市,擅行疫疠,生民久罹其害。自六天大魔摧伏之后,陵斥其鬼众散处西北不毛之地,与之为誓曰:人主于昼,鬼行于夜,阴阳分别,各有司存,违者正一有法,必加诛戮。于是幽明异域,人鬼殊途。今西蜀青城有鬼市,并天师誓鬼碑石、天地石日月存焉。其誓盖指此为约,谓天地合日月明乃许汝出也。五月一日,老君再降,授陵以《太清中篇经目》九卷、《金液丹经》三十六卷、《太清中经》、《室中秘要》二十四卷、《玄女秘妙经》、《素真经》、《始阴经》、《九鼎变化炼真玄洞之法开明大经》、《玉策山纪图录》、《山海大戒河洛图谶》、内外《黄庭》、内外《太清》、《玉策幽经》、《五行精微东井沐浴经》、《天镜》、《地镜》、《明镜》、《山镜》等经,《变景经》、《合景内视经》、《九天元谱》、《九天元洞九真中经》、《五老宝经》、《丹简黑录》、《上下斋品戒文》、《太一金液经》、《真一守玄经》、《三元中胎素灵中经》、《金阙帝君青童内经》、《洞玄真经》、《三皇内文》、《宣化思道成败观戒》、《三五飞步呈玄经》、《甲山图》、《明禁地录》、《鬼历诸法》,凡九百三十卷,符文七十卷,合一千卷。

老君复命陵縿侍龙驾,至昆仑板风金慵七宝台。时玉晨大道君游处其问,老君将陵朝礼玉晨,于是救青童付陵天师印绶,使按千二百官,仍赐雌雄二剑、二仪交泰冠、驱邪岐、鱼鬣服、符录契令、经戒法律,使助国扶命,养生制恶。陵拜毕复还。

建康元年甲申,天师徙居闱州云台山。十月十五日,老君再降,授以《正一盟威经》、三业六通之诀及三洞众经、岁月二斋法,皆披《灵宝五篇》自然天书大字为旨要妙经。今宣教十方天人,并甲子、庚申、八节、三元、五腊、三会,皆当沐浴斋戒,设献礼念,析谢愆犯、落灭黑簿、超度九祖斋值之法。已上见《天师传》及《蜀图经》。

桓帝建和二年戊子正月七日,天师纳赵升为弟子。又降十二神女,化咸泉为盐井。后因名郡为陵,以旌其功。后改为仙井盐,今为隆州也。

永寿元年乙未岁正月七日,老君再降,命陵同游成都。老君驾龙车,陵乘白鹤,顿下五云,至太昊玉女修丹之所,地祇涌出,同捧一玉局,高可丈余,以为宝座。为说北斗削死注生之法。至十五日,又说南斗陶魂铸魄之功。

《南北二斗经》乃二侍真人叔迷其事而为经也。老君既去,玉局尚存,地陷为井,今在成都子城内,号玉局观。后又至鹿堂山,授陵以制六天斩邪之文。

永寿三年丙申,陵一百二十三岁也。九月九日日中,老君遣五帝使者持玉策,降云台山,授陵正一真人号。继有五色云龙来迎,遂与弟子王长、赵升同升天。见《南北二斗经序》。

延熹八年乙巳八月甲子,帝梦老君乘华盖宝车降于殿庭,乃遣使诣陈国苦县致祠礼焉。敕陈相边韶.撰碑文,其词云:老君为周守藏室史,当幽王时,三川实震,以夏、殷之季阴阳之事监喻时主。孔子以周灵王二十一年生,问礼于老聪。计其年纪,聘时已一百余岁。孔子卒后百二十九年,谓周太史檐为老子,莫知其所终。其二篇之书,称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不自生也。厥初生民,遗体相续,其死生之义可知也。或有谷神不死,是谓玄牝之言,由是世之好道者触类而长之,以老子离合于混沌之气,与三光为终始,观天作谶,升降斗星,随日九变,与时消息,规矩三光,四灵在旁,存想丹田,太一紫房,道成仙化,蝉蜕度世,自羲黄以来,世为圣者作师。班固以老子绝圣弃智,礼为乱首,与仲尼,道违,述《汉书古今人表》,检以法度,抑、而下之,与楚子西同科。二者论之殊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也。延熹八年八月甲子,皇上尊德弘道,含弘光大,存神养性,意在凌云,是以港心黄轩,同符高宗,梦见老子而尊祀之。于时陈相边韶典国之礼,材.薄思浅,不能测度至人,辩是与非,按据书籍,以为老子玄虚守静,乐无名,守不德,危高官,安下位,遗孔子以仁言,辟世而隐居,变易名姓,唯恐见知。夫日以幽明为节,月以亏盈自成,损益盛衰之原,倚伏祸福之门,天道恶盈而好谦。盖老子所以见隆崇于今,为时人所享祀,乃其逃禄处微,损之又损之,显虚无之清寂,先天地生,乃守真养性,获五福之所致也。敬演而铭之,其辞曰:于惟玄德,抱虚守清。乐居下位,执禄不营。为绳能直,屈之可萦。三川之对,舒愤散呈。见机而作,需郊出炯。肥遁之吉,辟世隐声。守一不失,为天下平。处厚不薄,居实含荣。楷式为重,金玉是轻。绝嗜去欲,还归于婴。浩然历载,莫知其情。要以无为,大化用成。进退无恒,错综其贞。以知为愚,冲而不盈。·大人之度,非凡所评。九等之叔,何足累名。同光日月,合之五星。出入丹庐,上下黄庭。背弃流俗,舍景匿形。包元神化,呼吸至精。世不能原,知其死生。天人秩祭,以昭厥灵。羡彼延期,勒石是旌。十二月,再遣中常侍管霸诣苦县祀老君。九年,建濯龙宫于芳林园,以文厨为坛,饰淳金扣音口器,设华盖之座,用郊天乐。帝亲祀老君,以浮图释氏配享焉。并见《后汉书》。

按束汉《西域传》云:天竺国一名身音干毒,其国修浮屠道。和帝时,遣使贡献。至威帝延熹二年四月,频从日南缴外来献。世传明帝梦见金人长大,项有光明,以问群臣,或日西方有神名日佛,其形长丈六尺而黄金色。于是帝遣使之天竺问佛道法,于中国图画形像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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