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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原发微经名:天原发微。宋鲍云龙撰。十八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清部。参校版本: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天原发微卷之一鲁齐鲍云龙景翔编着虚谷方回万里校正太极元名仲漠太极者,无声无臭之中有个至极之理。是为造化之枢纽,品汇之根柢。在天地,则天地中有太极,如户有枢,如衣有纽,挈其纲也。在万物,则万物中有太极,如木有根,如干有柢,立其本也。谓之无邪,冲漠无朕之中,万象森然已具。谓之有邪,当初元无一物而不可究诂。其为理也,至高而不遗于卑,至妙而不离于缴,至精而不杂于气,至神而不滞于物。天地闲未生者生,未发者发,无不生死于其问也。如北辰居所,而经星七政,昼夜环绕,其所以动者,一系于此,而所以然者,则未尝动也。
《易大传》曰:易有太极。朱子答蔡西山曰:所以阖辟往来而无穷者,以其有是理尔。有是理,则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两生四,四生八。至于八,则三变相因而三才可见。圣人因之,画为八卦,以形变《易》之妙,而定吉凶。此后方可以书言,此易字不可以书言也。易,变易也。阴阳交错,千变万化,皆从此出。此夫子所谓无体之《易》、,言变易无体,而有至极之理。兼指一动一静,已发未发而言。太极者,性情之妙,乃一动一静,已发未发之理。太极中全是一个善,若三百八十四爻,有善有恶,皆是阴阳变化已后方有。《通书》曰:诚,无为太极也,几善恶阴阳也。德曰仁义礼智信,五行也,皆就图上说。朱汉上谓:《易》有太极、太虚也。阴阳者,太虚聚而有气。柔刚者,气聚而有体。仁义生于太虚,见于气体,而动于知觉也。分而二,则为阴阳。分而五,则为五行。分而万事万物,皆同此一原,则谓之性。南轩谓:太极者,万理总会之名,所以形性之妙。若只曰性,不曰太极。只去未发上认,不见功用。曰太极,则性之妙见。自弃赋观之,谓之命。自通天地人观之,谓之理。万物各具一理,是物物一太极也。万理同出一原,是万物统体一太极也。愚曰:极无不在。民极则有总会之义,北极则有枢纽之义,皇极则有标准之义。谓之太极,则是源头。只有此理,立乎二气五行万物之先,而行乎二气五行万物之内。无总会之形,而实为万物之总会。无枢纽之形,而实为万物之枢纽。无标准之形,而实为万物之标准。
周子曰:无极而太极。愚按:程子谓此\#1句即冲漠无朕,万象森然已具之理。蔡节齐谓:此所以发明《易》有太极之语,是其无极之真实,有得于夫子《易》之一言。或以为妄加者谬,今举朱子六条以释此一句。其主太极而言者有三:一曰象数未形而理已具;二曰未有天地,毕竟是有此理;三曰无极者,只是说当初元无一物,只有此理,便会动静生阴阳。主阴阳言者亦有三..一曰从阴阳处看,太极便在阴阳裹,今人说阴肠上,别有一个无形无影底是太极,非也;二曰太极只是天地万物之理,其中各有一个太极;三曰非有以离乎阴阳,即阴阳而指其本体,不杂阴阳而为言尔。主太极而言太极,在阴阳之先,阴阳未生也。生阴阳而言太极,在阴阳之内,阴阳既生也。谓阴阳之外,别有太极。常为其主者,固陷乎列子不生不化之谬。独执太极,在阴阳之中之说者,又昧乎大本所在。或曰:阳前是阴,阳前又是阳。以阴阳未生而言,则可疑也。若截自一阳初动处前,谓之阴阳未生,亦可也。然阴阳虽未生,而生阴阳之理,则已具在人心,为未发之中,总名曰:太极。
朱子曰:太极所以指天地万物之根,无极所以着无声无臭之妙。以其无器与形,而天地万物之理,无不在是,故曰无极。而太极以其具天地万物之理,而无器与形,故曰太极本无极。以其在无物之前,而未尝不立于有物之后。以为在阴阳之外,而未尝不行于阴阳之中。以为通贯全体,无乎不在,则又无声臭影响之可言。其高极乎无极,太极之妙,而实不离乎日用之问。又曰:上天之载,是就有中说无。无极而太极,是就无中说有。无极所以状,夫无声无臭之妙。太极是名此理之极致。
自无极太极推而下之,则万一各正,小大有定,一物各具一太极。自太极本无极,推而上之,则是万为一,一实万分,万物统体一太极。虽二气五行,生人生物,纷纠错揉,万变不齐。而太极行乎其中,自有条理,自有问架,不是咙恫都无一物。所以外边才感,中问便应,眼前触着撞着,都是这道理。大小大快活\#2。愚闻之师曰:周子无极而太极一句是顺说,太极本无极一句是倒说。上天之载,无声无臭,犹周子所谓无极而太极也。若移《诗》之二句,倒言之曰:无声无臭,上天之载。亦何不可?所谓无极而太极也,非是以无极加于太极之上也。象山不肯拈太极本无极一句,只攻上句,徒肆强□辨。某若得见象山,敢问晚学未通,请公将太极来看一看。象山铃太怒曰:太极是无形之物,是大地所根本之理,如何将来看?我无可将,尔无可看,即是无极也。然则周子无极而太极,太极本无极,真千古撷扑不破之议论也。
又曰:自太极以至万物化生,只是一个圈子。周子于第二圈中,分出一圈在上,以见太极浑沦极至之理而无形尔。只这圈子,自有天地,便只是这个物事,在这裹流转,赋在万物一物之中,天理完具,不相假借,不相陵夺。浑然太极之全体,无乎不在此无极,二五所以妙合而凝也。故曰:人人有太极,物物有太极,皆自然而然。第人物本同,气禀有异尔。朱子解、剥图体示人,以一身所自来,惟人也。以下示人,以人道所由立,使知人所以为人,圣所以为圣,君子小人所以各有气禀而不同尔。或曰:太极图,前一段如棋盘,后一段如人下棋。愚谓:上一圈是天地之性,下一圈分阴分阳,便有个气质之性在裹。
邵子曰:道为太极。朱子曰:此指天地万物自然之理而为言。愚谓:道即太极,无二理也。或谓道别是一个悬空底物,在太极之先,则道与太极为二矣。太极岂出于道之外哉?以其通行而言,则曰道。以其极至而言,则曰极。太极是浑沦底道,是极中分派条理。随分派条理去,皆是道。如穿牛鼻络马首,皆随他通处,极与道岂有二理耶。
又曰:心为太极。朱子曰:此指人得是理,以为一身之主而言。愚谓:心者虚灵之物,即性之邪郭也。极者至善之理,即性之形体也。心统乎理,即浑然太极出。应万事,则一物各具一极矣。故游氏曰:寂然无思,万善未发,是无极也。此心昭然,灵源不昧,是太极也。若于寂然之中,有一念之动,则是动静为阴阳也。
朱子曰:伏羲作《易》,自一画以下。文王演《易》,自乾元以下。未尝言太极,而孔子言之。孔子赞《易》,自太极以下,未尝言无极,而周子言之。伏羲、文王就阴阳以下说,孔子又\#3就阴阳以上发出太极来。
蔡季通云: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天先生羲文矣,后不生孔子,不得三千年。后\#4不生周程,亦不得。愚按:有羲文之《易》,无夫子太极之说,则人不知《易》之本。知本矣,无周子无极之说,则人不知太极之本。《易》一太极也,太极本无极也。本本原原之妙既明,则千万世人心,皆知有所归宿之地。朱子尝曰:周子说无极,而太极最好。又举程子论横渠清虚一大之说,使人句别处走,其意深矣。愚尝参之先儒,质之师友,而得其说。曰:《易》有太极一句,羲文而后,非孔子无人道得出。孔子而后千五百年,无人识得破。至康节始识其为作《易》根本,至濂溪始以无极而发明其旨。圣贤以道相传,渐说到亲切处尔。千古已往,万古未来。终《易》此一句不得,其于太极上加易有二字,便见太极之有根源,不比异端之入于虚无也。此易字最为微密,乃是阴阳变化妙处,所谓无体之《易》是也。在两仪万化之先,而具两仪万化之体。此时虽不明为阴阳,而铃指太极之出于此者。欲明其无,非虚无而有至实之理在其中。故曰易,曰有,曰太极,字字有归。夫子恐人不晓此理,而的言之也。若把《易》作一部书看,即便差了。周子恐人不晓太极之理,故曰无极而太极。只将无极二字,解《易》之一字,而太极之本意始明。朱子又恐人将无极而太极一句分言之,故曰一物各具一太极。
知此,则知二气五行,千变万化而为《易》。而一物之中各具一天然完浑之太极而不可易也。此理充塞宇宙,在在皆是,人自不晓尔。生生之谓《易》,便是《易》有太极之易,下面便生出两仪、四象、八卦来。不独一部《易》中,只说此\#5简道理在阴阳,在男女,在人心,在庶类,莫不各各以此推出,皆是此理而不可易。此《易》所以生阴阳,离阴阳而言。《易》固不可拘于阴阳以为《易》,尤不可其以阴阳变易而言《易》者,阴阳非易,阴阳变易,而无体者《易》也。吾故曰:《易》有太极,《易》无体也。无思无为,《易》之本也。设位成列,易立易行,《易》之用也。在人曰《易》,在人曰性,莫匪一太极也。夫子之《易》,而曰有周子之《易》,而曰无与。邵子昼前之旨,是或一道也。后世惑于列《易》太始太素之说,遂失易之一.字。而以有物混成,为太极之单传者,其说与圣人之言,相去不远矣。
天原发微卷之一竟\#1『此』,原作『比』,据《四库全书》本改。
\#2『大快活』,《四库全书》本作『各快活』。\#3『又』,原作『文』,据《四库全书》本改。
\#4『后』,原作『便』,据《四库全书》本改。\#5『此』,当作『比』。
天原发微卷之二鲁斋鲍云龙景翔编着虚谷方回万里校正动静此章言太极,动静而阴阳分。太极无象,阴阳有气,动静气也,理乘气而行也。奇耦变化,牝牡相御。得其阳气者,乾道成男;得其阴气者,坤道成女。气聚成形,形交气感,阴阳综错,所以为《易》。天地问,只有个动静循环不已,此外更无余事。或问:阳动为用,阴静为体。今周子说太极,动而生阳,却自动处说起,则用在体先。且道未动以前是如何?愚日:未动以前则是理,所谓无极而太极是也。理不当对动静言,未动则是静,未静则是动,未动则又是静。然则,理无对,理不可以动静言,理则因动静而见也。若夫邵子谓:用起天地先。朱子谓:太极之用所以行。皆指用处说尔。益谓动而生阳,以上更不容说者,其意深矣。
周子曰:太极动而生阳。动极复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阴分阳,两仪立焉。
朱子释此章,极为精妙。曰:太极之有动静,是天命之流行也。所以一阴一阳之谓道。诚者,圣人之本,物之终始,而命之道也。其动也,诚之通也。继之者,善万物之所以资始也。其静也,诚之复也。成之者性,万物各正性命也。动极而静,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命之所以流行而不已也。动而生阳,静而生阴,分阴分阳,两仪立焉。分之所以,一定而不移也。益太极者,本然之妙。动静者,所乘之机。太极形而上之,道也。阴阳形而下之,器也。愚谓:太极理也,动静气也,所乘之机,是动静乘载。此理在气上,不觉动了又静,静了又动。故曰:太极犹人,动静犹马。马以载人,人以乘马。马一出一入,人亦与之出入。所以太极乘此气之动静而生阴阳也。动时便是阳之太极,静时便是阴之太极。从阴阳处看,阴阳只在太极裹。谓之太极在阴阳裹,亦得物则滞于已定之形。或流于动而无静,或沦于静而无动,物则不通也。神则不离于形,而不囿于形。动中有静,静中有动,所谓神妙万物也。由五行二气而上,则根于太极之一。动而静,阳而阴,是万为一性之原也。由二气五行而下,则散为庶物之万。静而动,阴而阳,一实万分,命之行也。静则太极混合而归于一,动则太极开辟而散于万。或曰:如此则太极亦有分裂乎?曰:本一太极尔。万物各有禀受,又自各全一个太极,如月在天,一而已。及其散在江湖,影随处而见渠,可谓月分乎一本万殊,万殊一本,无问然也。
程子曰:动静无端,阴阳无始。动而生阳,其初本是静。静之上,又须动。动前又有静,推而上之,其始无端,此天道也。始于阴,成于阳,本于静,流于动,人道也。然阳复本于静,静复根于动,其动静亦无端。又曰:动静互为其根,根字最宜玩味。益有已定之动静,有可见之动静,而未定不可见者,动静之根也。此一根字难说。谓动根于静,静根于动,亦只说得个互换往来,无问客主尔。意味未永,不若朱子说得圆活。其曰:元亨,诚之通动也。利贞,诚之复静也。元者,动之贞,本乎静。贞者,静之质,着乎动,是贞也者。万物之所以成终而成始也。故人不能不动而立乎人。极者,铃主乎静,则着乎动者,自无不中节而不失本然之静矣。静者,性之所以立。动者,命之所以行。其实一动一静,皆命之行。而行乎动静者,乃性之贞也。故曰:无极之贞。包动静而言未发之中止,以静言此,似指个贞字,为动静之根也。愚谓:动而生阳,非自动也。根于太极而动,出而赋予万物也。静而生阴,亦非自静也。根于太极而静,入而各正性命也。是则太极者,天地之根,所以御阴阳动静之气,以行能生成万物也。其为根也,岂易言哉。
又曰:如百尺之木,自根本至.枝叶皆是一贯不可分。动静为两段事,渐安排引入来。太极如一木生上,分为枝干,又分而生花生叶,生生不穷。到得成果子个裹,又自有生,生不穷之理。生将出去,又是无限个太极。更无停息,只是到成果时,自合少止。《易》曰:终始万物,莫盛乎艮。艮止是生息之意。造物自然如此,岂待人安排哉。皆本末一贯之理。
朱子曰:动静亦有两仪。一是变易,便是流行底;一是交易,便是对待底。
动静生阴阳,继善成性,是流行底。分阴分阳,两仪立焉,是对待底。太极之动,是流行也。动而静,则为阴阳之对待。对待,则复动而为流行。如寒暑往来,一个横一个直是也。,流行复静,而为对待。如天地四方,束阳西阴,南阳北阴是也。对待是体,流行是用。体静而用动,此动静两端,所以变化不穷。其日变易者,如阳变阴,阴变阳,老阳变为少阴,'老阴变为少阳。此是占筮之法,屈伸往来之类是也。其日交易者,是阳交于阴,阴交于阳。卦图上天地定位之类是也。
又曰:思轲以后,无人识性。始自濂溪说动静阴阳五行之变不齐,二程因此推出气质之性来。
人未生时,只有此理,受得这理而生,方吹作性。天地之性,纯乎此理而无杂,才到阴阳五行处,便是气质。以理与气杂言之,于是有昏明厚薄之殊。故曰:五性感动而善恶分。性是形而上者,全是天理。气是形而下者,便是查滓。至于形,又是查滓至浊者也。
又曰:众人具动静之理,而常失之于动。圣人全动静之德,而常本之于静。
动静二字,相为对待,乃天理之自然。若不与动对,则不名为静。不与静对,则不名为动。但众人之动,流于动而无静。众人之静,沦于静而无动。所以欲动情胜,利害相攻,从怀如流,其违禽兽不远矣。惟圣人则不然。其动也,静之理未尝亡;其静也,动之理未尝息;是以其行之也中,处之也正,发之也仁,裁之也义。一动一静,莫不有以全。夫太极之道,而无所亏焉。则向之所谓,欲动情胜,利害相攻者,于此乎定矣。未至此而修之\#1。戒馑恐惧而静者,常为主,君子所以吉□也。不知此而悖之,放辟邪侈而无不为,小人所以凶也。
邵子曰:天生于动,地生于静。动之始,则阳生。动之极,则阴生。静之始,则柔生。静之极,则刚生。阴阳之中,又有阴阳,故有太阴太阳少阴少阳。刚柔之中,又有刚柔,故有太刚太柔少刚少柔。
愚按:邵子所说,由太极而动静,则一生二。由动静而分阴阳刚柔,而二生四。又从而分太少,则四生八卦。自此画数,自此推举,天地万物,不能逃矣。于浑然太极之中,井.然有条如此。先儒谓康节,自阴阳相接处,看得分晓,信哉斯言。
静动此章言动根于静也。天地四时,流行不息。然常着个静做本。若无.夜,则做得昼不分晓。若无冬,则做得春夏秋不能生长成实。如人终日应接,须少休息,便精神较健。如四时无冬,只管一向生去,元气也有竭时。《易》曰:阖户之谓坤,先于辟户之谓干,是由静而动也。坤自夏至,以一阴右行,万物从以入,故曰阖。干自冬至,以一阳左行,万物从以出,故曰辟。坤阖则阳变而阴,干辟则阴变而阳,故一阖一辟谓之变。阖往辟来,万变不息,在一岁为寒暑,在一日为昼夜,在一身为出入生死。无静则无动,人乃世之以首坤欤\#2.阴虽夏至方生,不到那亥上六阴独处\#3则未可言静极则动。
《易□系》曰:无思也,无为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程子曰:中者,言寂然不动。和者,言感而遂通。其寂然者,无时而不感。其感通者,无时而不寂。是乃天命之全体,人心之至正。其未发也,见其感通之体。其已发也,见其寂然之用。人心天理一也。
邵子曰..一动一静之问,天地人之至妙至妙者欤!.阳辟而动,阴阖而静,一动一静也。不役乎动,不滞乎静,非动非静,而主乎动静者,一动一静之问也。或曰:《太玄》谓阳气潜乎黄锺之官\#4o信无不在其中。信者,诚而已矣。周子《通书》曰:元亨,诚之通。利贞,诚之复。一通一复之间,有个真实之理在。其殆元亨利贞之贞是也。后乎贞为利,前乎贞为元。由利而贞,则天地人之妙,归藏于此。由贞而元,则天地人之妙,发越于此。正而固诚实而不妄,所谓万变不息,而贞实者在此。无极而太极之妙,所以贯通天人之际。圣人用之,主静以立人,极者正在乎此。谓之至妙至妙者,益极言其莫可得而形容也。这个妙处,大开造化。动极复静便是死,静极复动便是生,阳极生阴便是化,阴极生阳便是变。人能识一动一静之问者,便能知变化死生也。
又曰:无极之前,阴含阳也。有象之后,阳分阴也。朱子曰:自娠至坤,自阴含阳。自复至干,是阳分阴。复垢之间为无极,自坤反娠,是无极之前。
朱子曰:此只就图上说循环之意,坤阴收敛已尽,复阳包含未露,乃是本然之静。不与动对,而为动静之根本。先儒谓不与动对之静,即无极而太极也。至静之时,但有能知能觉者,而无所知所觉之事。此于《易》为纯坤,无阳之象,而有贞至。不可磨之,理在其闲。若论复卦,则须以有所知觉,不得合为一说矣。邵子有言..一阳初动处,万物未生时。恐是此意。若以人心观之,此是欲动未动之问。如休惕恻隐于赤子入井之初,此时此意,须虚心静虑方见得。今以图之,左右推之。图右属阴,阴主阖。阴中有阳,言自巽消以至坤翕,静之妙也,是无极之前阴含阳也。图左属阳,阳主辟。阳去分阴,言自震长而至干分,\#5是有象之后,阳分阴也。干生一阴,故曰父生长女而为娠。坤生一阳,故曰母孕长男而为复。此合干阳坤阴,举一图而通论也。若单论无极,只在复娠中问,却不可指有象之后,泛言之也。故曰:自坤反诟,是无极之前。又曰:复娠之问,为无极其问。谓何无动静而包动静,无阴阳而含阴阳,有是理而不见其进。无声无臭,至微至妙,周子谓无极而太极是也,不可以形容尽矣。忽然半夜一声雷,万户千门次第开。若识个中元有象,许君亲见伏羲来。朱子其得之矣。
又曰:元有二。有生天地之始者,太极也。有生万物之始者,生之本也。
先天反本,复静曰坤。在一日,则亥时。在一年,则十月。在一元,则太极。未动之际有一未形。后天阳动于中为复。在一日,则子中。在一年,则冬至。在一元,则太极之始。以卦气论复,又为先天,欲观万古一元是也。冬至者,天之元一之一。春分者,物之元二之一。一者,元之体。二者,元之用。先闭后开者,春也。纯开者夏,先开后闭者秋也。冬则闭而无声,冬虽收藏之终,实是施生之始。元而亨利,收藏于贞。闭固得密,则春阳发舒,铃正一年,造化实基于此。故冬暖无霜雪,则来岁五谷不登,正以阳气发泄之故也。
朱子曰:静中有动,见天地心。正如大黑暗中有一点明。三阳盛,万物蕃。此时只见物之盛,不见其心,惟是万物未生,玲玲静静。一.阳生物之心,动于积阴之下,自藏掩不得此。天地之心,所以于此可见。一邵子谓:天心无改移。正是年年岁岁,月月日日,皆如此无差武。愚尝曰:复之一阳动于坤下,善端初发,见天地心。大壮四阳,震在干上,发于颜色,见天地情。坤之六阴,一主乎静,寂然不动,见天地性。
又曰:静可救得动,此以静为主也。静在这裹,虚明洞彻,便从这裹应去,自然透彻。心若有私,便都差了。
其心湛然,纯一只在这裹,无一毫私意。杂之则物来能名\#6,动静\#7便一齐当理。尝闻延平李先生,教人大抵令人于静中体认。大本未发时,气象分静动。处事应物,自然中节。此龟山门下,相传指诀也。人之一心,当如明镒止水,不当如槁木死灰。镜明水止,其体虽静,可以鉴物。是静中函动,体中藏用,人心之妙如此。若槁木不可生,死灰不可然,是乃无甩之物。心者,具众理而应万事。委之,无用可乎。
又曰.二静也不是闭门独坐,块然自守。事物都不应如艮其止。止是静;所以止之。便是动,此又静中涵动,不流于一偏之说。
老氏之学,则于静中有动。苏张之学,流于动而无静。是故有一般人,专要就寂然不动上理会。及其应事,却七颠八倒,又牵动他寂然不动底。又有一般人,专要就事上理会,却于根本上,全无工夫。须是彻上彻下,表裹一贯,如居仁便能由义,由义便能居仁,直内便能方外,方外便能直内始得。
又曰:敬贯动静,则求放操存皆在裹,非块然默守之谓静也。君子内外一贯之学,不可分为二。若只说涵养于未发,而已发之失乃不能制。是有得于静,而无得于动。只知制其已发,而未发时不得涵养,则是有得于动,而无得于静。存养是静时工夫,静时是中,无所偏倚。省察是动时工夫,动时是和,无所乖戾。静时知觉不昧,复之见天地心,静中之动也。动时发皆中节,止于其则乃艮之,不获其身,不见其人,动中之静也。前章以动静名者,以见太极动而生阳,是用起天地先也。此章以静动名者,以见静翕动辟,体先天而用后天也。故曰:龙蛇不垫,则无以奋天;擭不屈,则无以伸;是亦天理之铃然者。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益亦审诸。
辨方北方壬癸亥子,皆水王之地,其卦为坎。一阳陷二阴中,为险为劳为隐伏。其方曰幽都,又曰朔方。朔之为言,苏也。万物至此,死而复苏,犹月之晦而有朔。日行至是,则沦于地中,万象幽暗。《先天图》干南坤北,干来交坤成坎,坤去交干成离。阳生子中,阴生午中。坎离交媾,子与午对。阳为主,而阴为臣。天与人,皆背北面南,故南见北潜。辰极居北,众星环共而数四方者,皆以北为尊,南为对,而后次束次西,宜太玄以罔冥为北。康节以太极居坤复之间也。
程叔子曰:朔初也,谓阳初始生之方也。如彼北方,终其阴而始其阳。
邵子曰:朔易以阳气,自北方而生,至北方而尽,谓变易循环也。《尧典》三方皆言束西南,独北方言朔。《易》三方皆言平秩,独北方言平在。《月令》曰:散将几终,岁且更始。伊川又曰:既成今岁之终,又虑来岁之始。曰终,曰始,曰今岁,曰来岁,皆成两仪。又坤变坎,一卦变成两卦。去岁阳气至此而终,今岁阳气又自此生起。
朱子曰:天地问有个局定底,如四方是也。有个推行底,如四时是也。属北方便有二义,如冬至,前四十五曰属今年,后四十五曰属明年。子时前四刻属今日,后四刻属明日。艮终始万物,青龙白虎朱雀皆一物,惟龟蛇二物。
天有春夏秋冬,气候不齐。地有束西南北,一定不易。故为西北之地,既有朔方,又有北方。天之束南有君火有相火。日月者,阴阳之真精,是生水火。故七曜有日复有火,有月复有水。人之五脏,心有包络,肾有命门。水火各有二,君火真精实相通。真火有气无形,所谓心奇而肾耦。朱乌一,而龟蛇二。夫心奇一而肾耦二。乾坤之画,象之北方有龟有蛇。砍之《易》离,有龟象,又有甲胃。龟有甲也,损益颐皆言龟,互体有离也。息气于内,如阳伏地中之象。背上中心有五条文。出外又成八卦,外面又成二十四气。取象于此固切,但不知其何属于十二辰,为已不当位北。砍之《记》与《书□传》,俱不之及何也?意者,玄字,曲逵而走,有蛇之状。化则龙也。震为龙伏坤下,为复义或近,是当别砍。或曰:玄阳属蛇,武阴属龟。王氏云:肾有两,龟蛇亦两,所以朔易属贞,贞有两义,正而固也。智字亦有两义,智前一半方收藏属阴,后一半复开发属阳。《周礼》:龟蛇四游,以象营室。龟有甲,能捍御,故曰武。水色黑,故曰玄。魏氏曰:雄不独处,雌不孤居。玄武龟蛇,蟠蚪相扶。牝鸡自卯,其雏不全。观雌雄交媾之时,刚柔相结而不可解。得其符节,非有工巧以制御之。若男生而伏,女偃\#8其躯,本胞胎受气之初而然,死复效之。此非父母教令其然,皆造化自然之妙。
西山蔡氏曰:一奇一耦,对待者阴□阳之体。阳三阴一,一饶一乏者,阴阳之用。故四时春夏秋生物,而冬不生物。天地东西南可见,而北不可见。人之瞻视,亦前与左右可见,而背不可见。皆造化自然之妙。杨子云以北方为玄,而统三方。有罔有冥,意正在此。
今以《太玄》砍之,其文曰:罔直蒙酋冥。罔,北方也万物藏黄泉中无可名。故万物罔乎北,直乎束,蒙乎南,首乎北□。罔者,有之舍有生于无。冥者,明之藏明以幽自藏。罔舍其气阳气含内,冥反其奥物在黄泉。出冥入冥,新故更代新故相代出入冥昧中。将来者进,功成者退,罔之时玄矣哉有形入无形,无形出有形,故玄。罔之时可制也,八十一家,由罔者也无形时可制。又曰:天以不见为玄,地以不形为玄,人以心腹为玄,天奥西北郁化精也。十月纯坤用事,阳气积地下。地奥黄泉忆魄荣也,人奥思虑含至精也。详味此章,则北方罔冥之义,断可识矣。盖万物入乎北,则有化于无,故谓之冥。万物出乎北,无化于有,故谓之罔。张氏谓:冥当不用之一,三者之所息,藏乎密也。愚谓:此是冬至前一半,属今年事也。又曰:罔当无体之一,四者之所生,出乎虚也。此又是冬至后一半,属明年事也。先、入乎冥,后出乎罔。冥当为北,罔当为中。故天之中在北,是为辰极。冥罔始息而后生,有本者如是。故曰:天有四时冬不用,地有四方北不用,人有四体背不用。一正不动,三用无穷。天地之玄奥于北,其深矣哉。或曰:冥是玄德,居中不动。而罔直蒙酋,即干之元亨利贞\#9也。此说甚当。
朱汉上曰:坎本坤体,位居北方,主天地鬼神之事也。北方入冥,天形也。坎为鬼神之府,斗为天庙危,又主庙堂祭祀之事。此一说也。况先天位坤于北,以对干于南,是兼天上地下之事。文王又易之以坎者,无他,以干中一阳来交坤体,是名为坎。以坎对离,为水火既济,推以济生民之曰用也。中藏互体为艮,西北阴美,既于此而止。尽束南阳和,又有伏震。自此发生,坤有伏坎。坤上六文言曰:天玄而地黄。天玄,即指坎中一阳之色。地黄,即其外之四阴也。是以冬至曰月五星,皆起牵牛之一度。牵牛,星纪也,水位也,坎卦也。故卦气起于中孚,《太玄》始于中首者,亦以此也。
天原发微卷之二竟\#1此句《四库全书》本作『夫知此而修之』。
\#2此句《四库全书》本作『此归藏所以首坤欤』。\#3『独处』,《四库全书》本作『极处』。
\#4此句《四库全书》本作『阳气港萌于黄钟之宫』。\#5《四库全书》本在此句之后,尚有『动之妙也』四字。
\#6『名』,《四库全书》本作『应』。\#7『动静』,《四库全书》本无『静』字。
\#8-偃』,《四库全书》本作『仰』。\#9『贞』,原作『正』,据《四库全书》本改。
天原发微卷之三鲁斋鲍云龙景翔编着虚谷方回万里校正玄浑朱子《本义》曰:阳之气健,其成形之大者为天。坤之性顺,其成形莫广于地。感兴诗,又曰:仰观玄浑周,一息万里奔。俯察方仪静,颓然千古存。其健顺可知矣。益宇宙中问,万物皆有衰息。惟天运动,曰过一度,未尝休息。天非若地之有形也,地之上无非天。喊得一尺地,便有一尺天,人自不见尔。轻清上浮者天。天圆而动,包着个地,在天之中。地方而静,所以重浊下沉者,皆天气之查滓凝聚于下者也。原其初,则一气而巳。一分为二,阳得兼阴,阴不得兼阳。是以干天之一包坤地之二而为三。地在天中,地之气皆天之气也。张子曰:虚者天地之祖,天地从虚中来。其道以至虚为实,金铁可腐,山岳可摧。凡有形之物皆易坏,惟太虚无动摇,故为至实。上天之载,无声无臭至矣。又曰:空虚无物,万物由之以出。
邵子曰:天向一中分造化。天本是一,有地便分为二。阳本是一画,有个阴,便分出二画来。所以事事物物,皆急地。有消便有息,有面便有背,皆自然非人力之所能为也。所谓先天一事无者,更不待安排而后然。又曰:若论先天一画也,无才有一便有二,有四有八有三百八十四,虽自此去然,岂待安排也。尧夫问程子曰:子知雷起乎?伊川曰:颐知之。尧夫不知也。既知之,何用数推?问曰:子以为起于何处?颐曰:起于起处。尧夫变然称善。愚谓:雷起于天根之一,便是一中分造化也。
又曰:天依形,地附气。或问尧夫曰:天何依?曰:天以气而依乎地。地何附?曰:地以形而附乎天。天地自相依附。语其体,则天分而为地,地分而为万物。而道不可分,其终则万物归地,地归天,天归道。天惟不息,故阁得地在中问,使天有一之或息,则地须陷下,人叉跌死矣。程伯子曰:天气降而至于地,地中生物者,皆天之气也。程叔子曰:凡有气莫非天,有形莫非地。张子曰:虚空即气,喊得一天地,便有一尺气。朱子曰:天之形圆如弹丸,朝夕运转。其南北两端,后高前下,乃其枢轴不动之处。其运转者,亦无形质,但如劲风之旋升降不息,是为天体而实非有体也。地则气之查滓聚成形质者,但以其束于劲风旋转之中,故得以兀然浮空而不坠耳。黄帝问岐伯曰:地有凭乎?岐伯曰:大气举之,亦谓此也。尝细推之,干本一画,其体质皆实如一个物事。从裹面实出来遍满天。所覆内天之气,皆贯乎地之中。坤却分为二画,其体量便虚,便有开合。地形如肺,质虽实,而中则虚。干气上来时,坤便开从两边去,容得那天之气迸上来。虽金石,也透过去。天形如鼓猫,外面是皮壳子,中间包得许多气。《月令□孟春》:天气下降,地气上腾。自子月积至四月成干。干气在坤下,蒸上来便如饭之蒸饭。然五月一阴生,至七月三阴在下成坤,三阳在上成干。天气上腾,地气下降,天地不通,闭塞而成冬也。天地初问,只是阴阳二气。磨来磨去,急'抄许多查滓,在裹面无出处。那水之滓脚,便结成地,在中央不动。今登高望群山如波浪,然似潮水涌起沙相似。火之气极热,便成风霆雷电日星之属。天数九重,渐渐上去,气愈高愈清。气之清刚者为天,不刚则不能包涵覆焘。天只是个旋风,就外面旋来旋去,旋出查滓,在中问成地。故邵子曰:其形也,有涯。其气也,无涯。
又曰:道为天地之本,天地为万物之本。以天地观万物,则万物为万物。以道观天地,则天地亦为万物。
一阴一阳之谓道。道形而上者也,阴阳形而下者也。天地阴阳之大者,散为万物,则禀天地阴阳之气以生也。囿于形器者,皆谓之物。物物各具一太极,则谓之道。故以形观天地万物,则天地为大,万物为小。以道观之,则天地亦太极中之一物耳。束广微曰:仰游云以观月,月常动而云不移。乘船以涉水,水去而船不徙。斯言有味。
周子曰:观天地生物气象。天地之生物,一个物裹有一个天地之心,自然无所不到。此便是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人能于善端发处,以身反观之,便自见得。动物有血气,故能知。植物虽不可知,然一般生意亦可见。若戕贼之,便枯悴不悦悍,亦似有知者。草与鱼,人所共见,惟明道与濂溪见一同。草茂庭砌,则曰:欲常见造物生意。盆池畜鱼,则曰:欲观万物自得意,皆有道者气象也。故曰:万物静观皆自得。
程子曰:天地以万物为心。朱子曰:天地别无勾当,只是以生物为心。
十月纯坤之下,一阳复生。天地之心,几于息灭,至此乃可复见。伊川以动之端,为天地之心。曰:动不是天地之心,只是见天地之心。复卦若从先天看,则下一画,阳自剥上九变至坤上六,其三十分已积于十月。如子在母中,天地生物之心未露。若从后天处看,则坤下一画,忽变成震,元是一个艮卦。翻转来艮,阴止静之中,便有复阳流动之机。如子在母外,此天地生物之心,便自了然可见。一元之气,略无停问,只是生出许多万物。天地只是包得许多气在裹无出处。裒一番,便生一番物。造化之运,如磨其生物,似磨中撒出来,有精有粗,只是不齐。
朱子曰:四时行,百物生。正大而天地之情可见,只是说得他无心处。若果无心,则须牛生出马,桃树发李,他心自有定。程子曰:以主宰谓之帝,心便是他主宰处。
诗书中几有主宰意思者,皆言帝。有包含遍覆底意思者,皆言天。南轩有言:不可以苍苍者,便为天。当求诸视听言动之间,一念才是,便是上帝。鉴观上帝临女,简在帝心。一念才不是,便是震怒。朱子谓:须要知他无心,又要识得他有心。天包着地,天所作为,只是知生物而已。此是个无心之心。若福善祸淫,便似有人在裹主宰。相似又如起风做雨,震雷闪电,花开花结,非有神而何耶。
又曰:凡天下之男,皆干之气。凡天下之女,皆坤之气。从这裹彻上彻下,都是一个气。皆透过去,虽至微至隐,纤毫之物,无有无乾坤之象者。
天下之万声,出于一阖一辟;天下之万理,出于一动一静;天下之万数,出于一奇一耦;天下之万象,出于一方一圆;尽起于乾坤二画。以形体谓之天,以主宰谓之帝,以功用谓之鬼神\#1,以妙用谓之神。天地是乾坤皮壳,乾坤是天地性情。只是一气要生便生,非至健不能。本乎天者亲上,几动物首皆同上,人类是也。本乎地者亲下,几植物首皆向下,草木是也。禽兽首多横,所以无智。天道便是上面,脑子下面便生许多物事。论万物之一原,则理同而气异。观万物之异体,则气犹相近而理绝不同。气相近,如知寒暖,识饥饱,好生恶死,趁利避害,人与物都一般。理不同,如蝼蚁君臣,则义上有一点子。明虎狼父子,则仁上有一点子。明其他,更推不去。此天地所以为皮壳,万物都包罩在此。乾坤是其性情,随所赋而各有不同也。《西铭》言:干称父,坤称母,人在其中,子道也。故干阳坤阴,天地之气塞乎两间,而人物资以为体。干健坤顺,天地之志,为气之帅,而人物得以为性。此人所以得性命之正,而为万物之灵,物得其偏,正.于物而已。
张子日:由太虚有天之名,由气化有道之名。合虚与气,有性之名。合性与知觉,有心之名。
朱子日:本是一个太虚,渐细分得密尔。太虚是总体,\#3不离四者而言气化,是那阴阳造化,寒暑、昼夜、雨露、霜雪、山川、草木、金水、火土皆是。虽杂气化而言,实不离乎太虚。太虚是太极上面底圆圈裹阴静阳动者。有这气,道理便在这裹。无此气,则道理无安顿处。如水中月,有此水方映那天上月。气有形而太虚无逵。以有形之象,具无逵之理,故日性心之知觉。又是那气之虚灵底聪明。视听作为运用,皆是有这知觉,方运用得这道理。
邵子曰:有阴阳,然后可‘以生天;有刚柔,然后可以生地。《礼运》云:礼叉本于太一,分而为天地。太极者,未见气。太初者,气之始。太始者,形之始。太素者,质之始。此四句者,同论天地之前及天地之始。此言理气形质之由,物之大者,无若天地。天生于动者也。太极动而生阳,阳即轻清而上浮天也。又日:阴阳生天者,阳根于阴也。故在天为阴阳,则有日月星辰。地生于静者也。太极静而生阴,阴即重浊而下沉地也。而日刚柔生地者,阴根于阳也。故在地为刚柔,则有水火土石。然则自其本言之,则太极动而生阴阳,即生天地也。分而言之,动之始则阳生,动之极则阴生。一阴一阳交,而天之用尽,故日阴阳可以生天。静之始则柔生,静之极则刚生。一刚一柔交,而地之用尽,故日刚柔可以生地。以天地一气言之,阳自下而上升。升,生也。生阳以消阴。阴又自上而下降。降,消也。生阴以消阳。以二气分言之,自下而升者,为阳生于地中。自子至巳而成干,生天也。至午极而天方中,又生阴以基阳。基成则阳复行,为天道左旋。自上而降,为阴生天中。自午至亥,而坤纯生地也。至子极而地方中,故生阳以基阴。基成则阴复行,为地道右转。生天则万物生,生地则万物成。乾坤止用六爻,六乃居中。进六退六,在进为终,在退为始。昼终则夜始,夜终则昼始。通乎昼夜,而知是《易》之数能穷天地之终始,以明消息盈虚之理也。
又曰:乾坤定上下之位,坎离列左右之门。天有四象,地有四象。天有八象,地有八象。天地相衔,阴阳相交。
天主用四时行,地主体百物生。先天以乾坤坎离,当子午卯酉。四正之位,兼天上地下而言。所以天地阖辟,曰月出入,春夏秋冬,晦朔弦望,昼夜长短,行度盈缩,莫不由此四象者。在天为阴阳老少,兼曰月星辰则为八。在地为刚柔老少,兼水火土石亦为八。相街者,《先天图》左有一百一十二阳八十阴,上亦然;右有一百一十二阴八十阳,下亦然。相交者,如男女、夫妇、牝牡、雌雄,干去交坤成复,坤来交干成诟之类。乾坤,阴阳中分而立天地之体。坎离,阴阳中交而致天地之用。阴阳本以坎离造化天地,天地复以坎离生万物。后天文王八卦,方位不同,以坎离震兑居四正矣。而以余四卦居四维,何也?辰极居北而少西,天神所宅,故曰西北为干。昆仑居西而少南,地示所舍,故曰西南为坤。摇荡万物莫如风,一气自东而南,故束南为巽,五岳莫尊于束岳。地形自北而束,故束北为艮。
又曰:天圆而地方。天南高而北下,是以望之,如倚至皿然。唐一行有言:益天如绘象,止得其半。浑天如望象,能得其全。舜之玑璇,浑天法也。蔡邕《天文志》曰:天体有三家。一曰周髀。其云天如覆盆,以斗极为中,中高四边下,曰月旁行绕之。曰近见之为昼,曰远不见为夜。衍数具在,多有违失,故史官不用。又云:天圆如张益,地方如棋局,天旁行如推磨而左旋,曰月右行,随天左转。故曰月实东而牵之以西没,曰出高则见,曰没故不见。曰朝出阳中,曰暮入阴中,阴气黑,故不见。二曰宣夜。虞喜曰:宣,明也。夜,幽也。其卫兼幽明之数。邮萌记曰:曰月星辰,浮□生虚空之中,其行其止,皆须气焉。又曰:天确然在上,有常安之形,此兼取盖天之说也。李淳风益天说曰:天地中高四溃,曰月相隐蔽,以为昼夜绕。北极常见曰上规,南极常隐曰中规,赤道横络曰下规。三曰浑天。葛洪曰:天形如鸡子,地如其黄。地居天内,天大地小。天表裹有水,天地各乘气而浮,载水而行。以周天之度,而中分之半覆地,上半绕地下。宋何承天云:天形正圆,水居其半。东曰所出曰旸谷,西曰所入曰成池。庄子有北淇、南淇之辩。是四方皆水证也。故曰四海。几五行水生于金,百川发源皆自山出,而下注于海。曰为阳精,夜入水则焦竭,百川归注,足以相补。故旱不为喊,浸不为溢。王蕃亦曰:曰月初登天后入地。曰昼在地上,夜在地下。今史多用侯台,即其法也。杨子云曰:落下阂经营之,鲜于妄人度之,耿中丞象之。后汉蔡邕、张衡、郑玄皆以浑天为长。愚谓:此外又有轩天昕天之说,皆不足擅。吴姚信谓:人如灵虫,形最象天。颐前临胸,顶不覆背。故天体南低,入地北偏高,此亦知人之所以为贵也。欧阳子谓:古人步圭景,意以节宣和气辅相,物宜不在于辰次之。周径浑益之是非,君子当缺而不议也。以为益天耶?则南方之度渐狭。以为浑天耶?则北方之极复高。徒区区于异同之辨,何益人伦之化哉!然格物,君子则推以穷理致知为先\#4。
又曰:西北之高,戴乎天顶。张氏曰:虞喜有言,天确然在上,有常安之形,数语皆的有意义。惜不究其始终尔。益《洛书》之数,戴九履一。一起于下,是为坎水,天象之始也。九穷于上,是为干金,天象之成也。故坎水柔,动而干金坚凝,动脉滋生而脑精安静,此即北极为天之顶。凝然不动,有常安之形也,此亦益天之象。
又曰:天之阳在南,阴在北。地之阴在南,阳在北。天阳在南,故曰处之。地刚在北,故山处之。所以地高西北,天高束南。极南大暑,极北大寒。故南融而北结,万物之死地也。天南高北下,阳在南,阴在北。故先天圆图,干位南,坤位北。地北高南下,阳在北,阴在南。故先天方图,位干于西北,位坤于束南。日在南则中,在北则潜。天之南,阳在上,故极南大暑。见于地者,融于水。地虽有阴,不能伏阳。天之北,阴在上,故极北大寒。见于地者,结为山。地虽有阳,为阴所伏。阳性熙极则融,阴性凝极则结。地之南宜寒而下者气热,北宜热而高者气寒,从天也。水柔也,属阴。以阴不胜阳,故为阳用。山刚也,属阳。以阳不胜阴,故为阴用。是以形则从乎地之柔刚,气则从乎天之寒暑。极阳极阴,气非中和。万物不生,故为死地。惟天地交寒暑,和则万物生也。
朱子曰:安定胡氏曰:天者,干之形。干者,天之用。天形苍然,南枢入地下三十六度,北枢出地上三十六度,状如倚杵。其用则一昼一夜,行九十余万里。人一呼一吸为一息,一息之问,天行八十余里。人一昼一夜,有一万三千六百余息。故天行九十余万里。
愚按:《丹书》言:人之一昼一夜,有一万三千五百息。一千一百二十五息乃应一时,如此则一万三千五百六十息。文定举成数言。郑注《考灵曜》云:太虚本无形体,指诸星运转以为天体尔。但诸星之转,从束而西,叉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星复旧处。星既左转,日则右行,亦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至旧星之处。即以一日之行为一度,计二十八宿。一周天几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是天之一周之数。天如弹九,圆围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一度二千九百三十二里千四百六十一分里之三百四十八周天,百七万一千里者,是天圆围之里数也。以围三狸一言之,则直径三十五万七千里,此为二十八宿周回直径之数。二十八宿之外,上下束西各有万五千里,是为四游之极,谓之四表。四表之内,并星宿内,总有三十八万七千里。天之中央上下正平之处,则一十九万三千五百里。地在其中,是地去天之数也。又云:地益厚三万里。《尚书》王蕃疏曰:天居地上,见有一百八十二度半强,地下亦然。北极出地上三十六度,嵩高正当天之中。极南五十五度,当嵩高之上。又其南十二度,为夏至之日道。又其南二十四度,为春秋分之日道。又其南二十四度,为冬至之日道。南下去地‘三十一度而已。是夏至日,北去极六十七度。春秋分,去极九十一度。冬至,去极一百一十五度。南北极,持其两端,其天与日月星辰,斜而回转。此其大率也。叉古有其法,遭秦而灭。张氏曰:浑天之体,虽绕于地,地则中央正平,天则南高下。周天之度,南北各分其半。北极出地上三十六度,余则皆潜。南极入地三十六度,余则皆见。天与人皆背北面南,故南见北潜。又曰:周天之度,环北极七十二度,常见不隐,谓之上规。环南极七十二度,常隐不见,谓之下规。虽阴中自分阴阳,要之常隐常见者为静数。坤之策,应之百四十有四。其束西循环为用者,二百一十六度。虽阳中自分阴阳,要之循环迭用者为动数\#5。故干之策应之。卦,地也。爻,天也。应干之策,\#6二百六十也。
张子曰:地有升降,日有修短。地虽凝聚不散之物,然二气升降,其相从而不已也。阳日上,地日降,而下者虚也。阳日降,地日进,而上者盈也。此一岁寒暑之候也。
《考灵曜》云:地益厚三万里。春分之时,地正当天之中,自此地渐渐而下。至夏至之时,地下游万五千里。地之上畔与天中平。夏至之后,地渐渐向上。至秋分,正当天之中央,自此渐渐而上。至冬至时,上游万五千里。地之下畔与天中平。自冬至后,渐渐向下,此是地之升降于三万里之中。天旁行四表之中,冬南夏北春西秋束,皆薄四表而止。地亦升降于天之中。冬至而下,夏至而上,二至上下,益极地厚也。又《考灵曜》云:正月假上八万里,假下一十万四千里,所以有假上假下也。郑注云:天去地十九万三千五百里。正月雨水时,日在上,假于天八万里,下至地一十一万三千五百里。夏至时,日上极与天表平,后日渐向下。冬至时,日下至于地八万里,上至于天十一万三千五百里。委曲俱\#7《考灵曜》注云:二十八宿及诸星,皆循天左行,一日一夜一周天。一周天之外,更行一度,计一年三百六十五周天四分度之一。日月五星则右行。日一日一度,月一日一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此相通之数也。
朱子曰:天地四游,升降不过三万里。《周礼》土圭之景,一寸折一.千里。尺有五寸,折一万五千里。以其在地之中,故南北东西,相去各三万里。非谓天地中间止此数也。春游过东三万里,夏游过南三万里,秋西冬北亦然。
譬如大盘盛水,以虚器浮其中,四边定四方。若器浮过东三寸,以一寸折万里,则去西三寸。亦如地之深于水,上蹉过东方三万里,则远去西方三万里矣。南北亦然。然则冬夏一昼夜之长短,非日晷出没之所为,乃一地之游转四方而然尔。问曰:无此一理。虽不可知,然历家推算其数皆合。恐有此理。益地与星辰,俱有四游升降。四游者,自立春地与星辰西游。春分西游之极,地虽西极,升降正中,从此渐渐而东,至春末复正。自立夏后北游,夏至北游之极,地则升降极下,至夏季复正。立秋后东游,秋分东游之极,地则升降正中,至秋季复正。立冬后南游,冬至南游之极,地则升降极上,至冬季复正。此是地及星辰四游之义也。星辰亦随地升降,不过三万里之中。是以半之,三万里而万五千里,与土圭尺有五寸等。一尺差万里,五寸五千里。一分百里,景长景短,皆差一寸。故畿方千里,取象于日。一寸为正,日圆望之,广尺以应千里。或问:四游之说,构虚不经。故《尔雅》似非郑注。愚曰:众言混淆,折诸圣经贤传足矣。今张子、朱子皆以为然,则未可疑。
或问:朱子曰:《周礼》以土圭之法,测土深,正日景,以求地中。日南,则则景长多寒;日东,则景夕多风;日西,则景朝多阴。
或问:郑注曰:景夕者,谓日映景乃中。立表太东,近日也。景朝者,谓日未中而景中。立表太西,远日也。朱子答曰:景夕多风,景朝多阴。此二句,郑注不可非,但说倒了。看来景夕者,景晚也。日未中,景已中。立表近南,则取日近。午前景短,午后景长也。景朝日已过午,景犹未中。立表太北,则取日远。午前景长,午后景短也。问:多风多阴。曰:日近东自是多风,如海边诸郡,风极多。每如期而至,春必东风,夏必南风。旷土无山可限\#8。故风各以其方至。风从阳气盛衰,早阳升风生午盛,午后风微,至晚风止。如西北多阴,非特山高障蔽,自是阳气到彼衰谢。日到彼方午,则彼已甚晚,不久则落,故西\#9边不甚见日。古谓:蜀日越雪。又曰:漏天。言见日少也。以此观天地,亦不甚阔。以日月、寒暑、风阴,验之可见。唐贾公彦曰:周公营洛,求地中置五表,颖川阳城置中表。度景处古迹犹存。中表南千里置一表,中表北千里置一表,中表东一西各千里置一表,此正日景采装也一中也。又按:朱子言:令人都不哉一土圭。康成亦误圭尺是量表计气。一尺长一尺五寸,以玉为之。觅至土一表,表景长短,以玉圭量。表景合一一尺五寸,此便是地之中。晷长刊友一影短,晷短则表影长。冬至复,表彰长一丈三尺余。今地中与古已不同。汉阳城是地之中,宋朝岳台是地之中,今在浚仪旧开封县。唐开元十二年,遣使天下。候景南距林邑,北距横野,中得浚仪之岳台,应南北弦居地之中。大周建国,定都于汴,树圭置箭测岳台。晷刻居中,晷正则日至,气应得之矣。陆象山云:孔壶为漏,浮箭为刻。日有十二辰八干\#10四维,岁十二月二十四气。以土圭测日景,以磁石辨方位,而二十四位于是乎正。日行有南北,昼夜有长短,而二十有一箭于是乎立。岳以南三徙之,而箭不用者六。岳以北三徙之,而箭亦六干\#11维之。间或前或后,或两属磁咸所指,或以为干\#12或以为午之三分丙之七分,或以为丙午之间,要叉有一定之说。相其阴阳,自周公以来则然矣。学者所当砍。
又曰:天包乎地,天之地又行乎地之中。横渠云:地对天,不过地,特天中之一物尔。所以言一而大谓之天,二而小谓之地。又曰:天体北高而南下,地体平着乎其中。邵子曰:天覆地,地载天。天上有地,地上有天。人居地上不觉耳。又曰:天圆如气球,地斜隔其中。又曰:天之外无穷,而其中空处有限。如空中一球,自内观之,坐向石动,天左旋。而星共极\#13,则又一面。四游以薄四表而止。以《先天图》观临师以上,各十六卦为天之天,地之天之,元会运世之数而在天。同人遁以下,各十六卦为天之地,地之地之,年月日辰之数而在地。
又曰:在地之位,一定不易。而在天之象,运转不停。惟天之鹑火,加于地之午位,乃与地合,而得天运之正尔。
朱子曰:在天之位,一十二会,所会为辰。十一月,辰在星纪。十二月,辰在玄杆。正月,辰在课訾。二月,辰在降娄之类是也。若以地言之,则南面而立,前后左右,亦有四方十二辰之位,相为对待而不可易也。益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周布二十八宿以着天体,而定四方之位。以天绕地,则一昼一夜,适周一匝,而又超一度。日月五星,亦随天而绕地。而惟日之行,一日一周,无余无欠,其余则有迟速之差。然其悬也,固非缀属而居,亦非推挽而行。但其气之盛处,精神自然发越,而自各有次第耳。
又曰:天不足西北,地不满东南。是以东南多水,西北多山。《素问》注云:中原地形,西北高,东南下。《河图》括地象云:西北为天门,东南为地户。天门无上,地户无下。天从上临下入万里。又曰:南戴日下万五千里。以地中求之,南北东西,相去各三万里。
先儒言:中原山水,皆源西北。故叙山水者,皆自西北而东南。地有山水,犹人有血豚。有近不相连,远而相属者。故曰:江海何尝断地脉。
蔡氏曰:大河北境诸山,根本脊脉皆自代北寰。武岚宪诸山,乘高而来。其脊以西之水,则西流以入龙门西河之上流。其脊以东之水,则东流为桑干幽冀,以入于海。其西一支为空\#14口大岳。次以一支包汾晋之阳。又次一支为太行。又次一支为怛山。此北条也。其南条者,江汉南境之山川也。岷山之脉,其北一支为衡山,而尽于洞庭之西。其南一支,度桂岭,北经袁筠之地,至德安,曰:敷浅原。或曰:今江州庐阜。二支之问,湘水间断。衡山在湘水东南,敷浅原在湘水东北。其山川源流可砍也。郑氏以妍岐为正阴,列河济所经。西倾为北阴,列伊洛淮渭所经。墦冢为次阳,列汉水所经。岷水为正阳,列江水所经。《西域传》云:河有两源。一出葱岭;一出于阗\#15二水合,东注蒲昌海。一名盐泽,去玉门阳关三百余里。其水停居、冬夏不增灭,潜行地中,南出积石。程氏曰:九河未沦没为海时,从今海岸东北,更五百里平地。河播为九,入海处有碣石,在西北岸。今兖冀之地,既无此石,而平州正南,有山名码石者,南在海中,去岸五百余里,此正古河没海之处。汉王横言:昔天尝连雨,东北风,海水溢,西南出浸数百里。故九河碣石,包沦于海。后世儒者,知求九河于平地,而不知求碣石有无以为证。故前后异说,竟无归宿云。
唐法象志天下山河之象,存乎两戒。北戒自三危积石,负终南地络之阴,至秽貊朝鲜,谓之北纪;天所以限戎狄。南戒自岷山蟠冢,负地络之阳,至东瓯闽中,谓之南纪;天所以限蛮夷。《河源》曰:北河由北纪首达华阴,与地络会。又分而东流与泾渭济渍相表裹。《江源》曰:南河自南纪首达华阳,与地络会。至荆山,又分而东流,与汉水淮渍相表裹。观两河之象,与云汉之终始,而分野可知矣。
南北两戒者,天所以限中华之地也。南北两河者,所以与两戒之山相为经纬也。其中用文用武,货殖所阜之国,皆所以育人民,成造化,开中国君臣父子仁义礼乐之区也。宇内至大莫如天,至厚莫如地,至多莫如水。水精上浮为云汉,下流为江河,月影山河之象,水涵星斗之文,无非一气之造也。认山河脉络于两戒,识斗罗升沈于四维。下参以古汉郡国,区域分野,如指诸掌,此山河之大势然也。以象求之,北戒则析木之所值,南戒则星纪之所临。至若鹑首为秦陇之区,则两戒山河之首实在焉。人君翕受中州清淑之气,握五帝天纲地纪之符,铃统常经而后可。\#16
云汉自坤抵艮为地纪,北斗自干携巽为天纲。其分野,与五帝区相值。
坤,地也,云汉地之气。干,天也,北斗天之极\#17。五帝者,少昊氏金德,颛顼氏水德,伏羲大\#18昊氏木德,神农列山氏火德,轩辕黄帝有熊氏土德。五帝各居五方,其说日究咸池。政在干,维内者,降娄也。为少昊\#19;墟吁北官。政在干,维外者,陬訾也。为颛帝,墟成摄提。政在巽,维内者,寿星也。为太昊,墟布太微。政在巽,维外者,鹑尾也。为列山氏,墟得四海。中承大阶政者,轩辕也,为有能氏墟斗杓治外。鹑尾也,为南方负海之国。斗魁治内。陬訾也,为中州四战之国。其余列宿,在云汉阴者八,为负海之国;在云汉阳者四,为四战之国。
天下山分四条,上应二十八宿。日:妍岐、荆山、壶口、雷首,太岳底柱,东方宿也。其次日:降娄、玄杆,以负东海。神主岱山,日岁星。日:析城、王屋、太行、怛山、码石、西倾朱圄,北方宿也。其次日:大梁、析木,以负北海。神主怛山,日辰星。
日:乌鼠、太华、熊耳、外方、桐柏、墦冢、陪尾,西方宿也。其次曰:鹑首、实沈,以负西海。神主华山,日太白。
日:荆山、内方、大别、岷山、衡山、九江、敷浅原,南方宿也。其次日:星纪、鹑尾,以负南海。神主衡山,日荧感。
中州居天下中。其次日:鹑火、大火、寿星、豕韦。神主嵩山,日镇星。
负险用武之国。于天象则弘农,分陕为两河之会。自陕而西为秦凉。北纪山河之曲为晋代,南纪山河之曲为巴蜀。
四战用文之国。陕东三川,中岳为成周。西距外方大任,北济南淮,东达距野,为宋郑陈蔡。河内及济水之阳,为郁卫滇。
东滨淮阴,为申随。负海货殖所阜之国。北纪东至北河,北为邢赵。南纪东至南河,南为荆楚。自北河下流,南距岱山为三齐,夹右码石为北燕。自南河下流,北距岱山为邹鲁,南涉江淮为吴越,此负海之国也。其他如九隘之险,九河之曲,养水三危,汶江九折,皆上为列宿。《河洛》篇日:天极中星,昆仑之墟。天门明堂,太山之精。张平子曰: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天有九位,地有九域;天有三辰,地有三形;皆可指而言也。若极而论之,则八极之维,径二亿二万二千三百里。南北短喊千里,东西则广增千里。自地至天半于八极,则地之深亦如。通而度之,其数用重钧股,悬天之景,薄地之义,皆移千里而差一寸。得之过此以往者,未之或知也。未之或知者,宇宙之谓也。宇之表无极,宙之端无穷,不可究诂。愚尝上下区域,砍诸往牒,姑就三皇五帝所临之地言之,则大章竖亥所步。孔子称其地日:北至幽陵,南至交趾,西蹈流沙,东极蟠木。天地翕合,而秀气锺荣。河效灵,而《图》、《书》出。于是,人之精者作圣,周孔出而为中国衣冠礼乐之主,以承羲皇群圣之托。邹鲁多儒雅,燕赵多豪杰,山之东西多将相,皆所以相与经纬乎中国也。禹承尧舜之盛,平治九州,玉帛万国定。可垦之地,九百一十万八千二十四顷。出水者,八千里。受水者,八千里。名山五千三百五十经六万四千五十里。出铜之山,四百六十七。出铁之山,三千六百九。货殖所贸,男耕女织。不夺其时,以供财用。俭有余,而奢不足。公家有三十年之积,私家有九年之储。至成周盛时,民口二千二百七十万四千九百二十三人,多禹\#20时十六万一千人。自后历秦汉隋唐,盈虚丰耗不常。以至于今,天下一统,超鸿蒙而混希夷,际天极地,莫不尊亲,可以追踪三五。
朱子曰:《河图》言昆仑者,地之中。地下有八柱,互相牵制。名山大川,孔穴相通。
司马相如传注:昆仑山去中国五万里,广裹万里,高八万仞。层城九重,面有九井。以玉为栏,旁有五门。天帝之下都也。《水经》云:昆仑去中国五万里,其山一万一千里。胡用之问:天竺去处,土地多生异人。朱子答日:中国去于阗二万里,于阗去昆仑无绿更有三万里。《文昌杂录》记于阗使来贡献,自言其国之西千三百余里,即昆仑山。今中国在昆仑束南,天竺诸国在其正南,黄河在昆仑束南,流入中国。如此则昆仑在西南上竺。《干书》说:阿褥山即昆仑也。山顶有阿褥大池,其水分流四面。去入中国者,为黄河,入束海。其三面各入南西北海,如弱水、黑水之类。大抵地之形如馒头,其捻尖则昆仑也。中国地形正圆,所生人物亦独圆正象。其地形,益得天地中气。其他世界,形皆偏侧尖缺,而环处其外,不得天地之正,所生人物亦多不正。此便是益天之说。横渠亦主此说云。古志有曰:西北多山,昆仑为祖根本,脊脉跨越寰宇,五岳三涂,绵亘错峙。又曰:河出昆仑,地最高。仰北方沙地,无险可障。溃次束西,易成漂荡。禹疏九河,杀其骇浪。
又曰:嵩山不是天之中,乃是地之中。黄道赤道,皆嵩山之北。南极北极,天之枢要。只有此处不动如磨脐然。此是天之中处。
按:邵子曰:天地之本,其起于中乎。天之中何在?曰:在辰极。地之中何在?曰:在嵩山。惟天以辰极为中,故可以起历数而推节侯。惟地以嵩山为中,故可以定方隅而均道里。子午其天地之中乎?冬至阳生子夜,半时加子,所以干始于坎而终于离,此南极北极,独为天之枢而不动也。夏至阴生午,天中日正午,所以坤始于离而终于坎,此黄道赤道,亦在嵩山之北而不爽也。惟天地之中处一定不易,是以圣人者出。处玑璇以观大运,植会要以察方来,皆自此而推之也。或谓愚曰:子之玄浑章,可以尽天地之制乎?曰:非也。言天文则有司天史,言地理则有指掌图,言云汉分野则有唐一行,言水经曲折则有郦道元。然皆按陈进而言,未底其极也。《太玄》曰:驯乎玄浑,行无穷正象天,其妙有不可得而言矣。
天原发微卷之三竟\#1『神』疑衍。\#2『正』,《四库全书》本作『止』。
\#3此句《四库全书》本作『太虚是四者之总体』。\#4此句《四库全书》本作『虽然格物,君子末尝不以穷理致知为先也』。
\#5『数』,原作『能』,据《四库全书》本改。\#6『应干之策』,《四库全书》本作『应乾坤之策』。
\#7『委曲俱』三字,疑有脱。\#8此句《四库全书》本作『旷土无高山之限一。
\#9『西』,原作『四』,据《四库全书》本改。\#10\#11\#12『干』,原均作『千』,据《四库全书》本改。
\#13『而星共极』,《四库全书》本作『自外而观』。\#14『空』,《四库全书》本作『壶』。
\#15『葱岭』,原作『慈岭』,据《四库全书》本改。\#16此句《四库全书》本作『必一统常经而后可』。
\#17『极』,《四库全书》本作『枢』。\#18『大』,《四库全书》本作『太』。
\#19『昊』,原作『是』,据《四库全书》本改。\#20『禹』,原作『万』,据《四库全书》本改。
天原发微卷之四鲁斋鲍云龙景翔编着虚谷方回万里校正分二唐孔氏曰:阴,荫也,阴气在内奥荫。阳,扬也,阳气在外发扬。阳奇为气,气混沌为一。又为日,体常明,无亏盈之殊。阴偶为形,形分彼此。又为月,有晦朔之别。伏羲见阴阳之数,画一奇以象阳,画一偶以象阴。阳一而施,阴两而承,本一气也。生则为阳,消则为阴,二者一而已。阳来则生,阳去则死,万物生死主乎阳,则归之于一也。盖天地是劈初阴阳之气结成,立其大者,以为之主,便是个胚朴子。然后为父为母,生人生物,千变万化,千条万绪,皆不出此。所以充塞宇宙,何莫非阴阳之气,都走那两个物事不得。造化之初,以气造形,故阴阳生天地。以形寓气,故天地转阴阳。汉董仲舒始推阴阳,为儒者宗。儒者不可不知阴阳也。
周子曰:水阴根阳,火阳根阴。水,阴也;而生于一,则本乎阳。火,阳也;而生于二,则本乎阴。故张子曰:阴阳之精,互藏其宅。朱子曰:周子之书,不出阴阳二端。始是生生之理,终是已定之理。始有处说生,已定处说死。太极未判前,则阴含阳。太极已判后,则阳分阴。阳陷于阴为水,阴陷于阳为火。
张子曰:气怏然太虚,升降飞扬,未尝止息。虚实动静之机,阴阳刚柔之始。浮而上者阳之精,降而下者阴之浊。其感遇聚结为风雨,为霜雪。山川之融结,糟粕煨烬,无非教也。游气纷扰,合而成质者,生人物之万殊。其阴阳两端,循环不已者,立天地之大义。朱子曰:游气横看,阴阳直看。阴阳如扇,游气如扇出风。阴阳如磨,游气如磨出钙。阴阳如木根,游气如开花结子。非阴阳外,别有游气。虚空即气,能升降,飞扬以生万物,但人不见尔。如望气龙成五色之类,气撒出来,其中有精有赢,故人物有偏有正。
感遇聚结,以上说二气,以下说游气。始之一字,只是说个生物底母子。精底都是从赢底上面发出。赢底事上无非天之道理,所以为至教。二气在天地间,只管运转,不知不觉生出许多物。各得一个性命,各有一个形质,皆此气合而成之。虽是如此,而所谓阴阳两端,成片裒裒将出来者,固自若也。
又曰:造物所成,无一物相肖者。以是如万物虽多,其实无一物无阴阳者\#1。以是知天地变化,二端而已。
看他日月男女牝牡处,若\#2见得无一物无阴阳。虽至微之物,有个背面,若说行处是一气\#3。故朱子曰:独阳不生,独阴不成。造化周流,须是并用。如束西南北并立,以位相对。只是一般动对静,屈对伸,一对二,道对器。有背有面,有上有下,有中有外,无一物无对者。形则有影,声则有响。
蔡氏渊曰:生物之时,阴静阳动。静者常偏居,动者常去来。来者,息也。息者为阳,去者消也。阳消则阴。消息之间,随其阴阳多少,而为变化,此流行之阴阳也。物形之后,有天地、日月、男女、雌雄之类,此类待之阴阳也。流行之阴阳,惟阳为用。对待之阴阳,则其用均。虽日用均,其所谓阴,非流行之阴矣。故几动植之微而能生息者,虽阴亦待阳而得也。惟槁木死灰,乃为阴尔。
又曰:两不立,则一不可见。一不可见,则两之用息。又曰:一故神,两故化。两者,阴阳消长进退。朱子曰:横渠此语极精。非一则阴阳消长,无自而见。非阴阳消长,则一亦不可得而见。盖阳不独立,铃得阴而后立。故阳以阴为基,阴不能自见,铃待阳而后见。故阴以阳为偶,一动一静,一往一来,一寒一暑,皆阴阳之所为。而非有为之者也,亦无两立之理。非阴胜阳,则阳胜阴。无物不然,无时不然。阴阳只是一个消息,进便唤做阳,退便唤作阴。阳之退,便为阴之生。不是阳退了,又别有个阴生。阴阳做一个看,亦得做两个看,亦得大抵发生,都是一个阳。阳长一分,下面阴生一分。不是讨个阴来阳消处,便是阴。故阳来为复,是本来物事。阴生为垢,娠是偶然相遇。阴阳是阳中之阴阳。阴阳以气言,刚柔是阴中之阴阳。刚柔以质言,是有个物了见得,是刚底柔底。程子曰:阴阳消长之际无截,然断绝之理,然其升降生杀之大分,不可无也。又曰:阴阳之运,升降盈缩,未尝少息。阳常盈,阴常亏。一参差不齐,而万变生焉。譬如磨既行,齿都不齐。既不齐,便生出万变。
朱子曰:阴阳者,造化之本,不能相无。而消长有常,亦人所不能损益也。然阳主生、阴主杀,则其类有淑慝之分。故圣人作《易》于其不能相无者,既以健顺仁义之属,明之而无所偏主。至于消长之际,淑慝之分,则未尝不致其扶阳抑阴之意。以天地自然之气言之,则不可相无。以君子小人之象言之,则未尝不欲天下之尽为君子而无一小人也。有以善恶言者,如履霜坚冰至,则一阴之生,便如一贼。阳善阴恶,君子小人,天理人欲,互相胜负。又曰:阴何比小人,平看之却好,以类言之,亦只是皮不好,骨子却好。伊川云:十月谓之阳月,疑其无阳,阴亦然。圣人不言尔。蔡季通以为不然。曰:阴不可以抗阳,犹地不足以配天。朱子谓其所以不言者,这便是一个参赞裁成之道。盖抑阴进阳,长善消恶,用君子退小人,这便可见。
阳化为阴,只您地消缩去无痕迩,故谓之化阴变为阳。其势浸长,便较有头面,故谓之变阴少于阳。气理数皆如此,用全用半,所以不同。
邵子曰:阳者,道之用。阴者,道之体。阳用阴,阴用阳。以阳为用则尊阴,以阴为用则尊阳。
张氏曰:阳动阴静,阳贵阴贱,阴终不可与阳并言。及至随时变易,则阳中有阴,阴中有阳,迭相为用。
阳尽阴纯坤为主,阴尽阳纯干为主。愚曰:子月之巳月尊阳,午月之亥月尊阴。以分而言,干尊坤卑,不可并也。以家言之,父母固是尊,然母终不可并乎父,尊无二上也。蔡氏谓:阳非阴不成,阴非阳不生,阴阳又相须为用。然在气则阳为用,故阳动阴静。在形则阴为用,故阴疾阳舒。
朱子曰:太极分开,只是两个阴阳,都括尽天下事物。《易》不离阴阳,千变万化,只是他两个,阴气流行则为阳,阳气流行则为阴。只这一气消长进退,做出古今天地问无限事来。如昼夜寒暑,一个横,一个直。横看是一般道理,直看是一般道理,横坚皆可见。横看则左阳右阴,前阳后阴,背阳面阴,进阳退阴,动阳静阴,束南为阳,西北为阴,春夏为阳,秋冬为阴,都是一般。坚看则上阳下阴,仰阳覆阴,升阳降阴,清阳浊阴,以至大阳小阴,高阳卑阴,妍阳丑阴。以类推之,靡物不然,无时不然。愈析愈微,愈穷愈远。阴阳之精,互藏其营。阴阳之气,循环迭至。阴阳之质,从横曲直,莫或使之,莫或御之。在天则阴阳成象,在地则刚柔成质,在人则仁义成德,莫匪阴阳也。
邵子日\#4:阴以阳为体,阳以阴为体。阳得阴而凝,虚赖实以立。阴待阳而发,实从虚而出。阴至坤而成体,干之十二阳托焉。故阳以阴为体。复自坤出三十一变而央,为春为夏,则阴以阳为用。阳至干而成体,坤之十二阴托焉。故阴以阳为体。娠自干出三十一变而剥,为秋为冬,则阳以阴为用。在天则阳动而消阴,在地则阴动而消阳。
极阴之际,坤余十二阳,其终成干而得三十六阳.o极阳之际,干余十二阴,其终成坤而得三十六阴。以坤之阳而生震坎艮二十阳,以干之十二阴而生巽离兑二十阴。散一为三,生之始也。并为三十二,阴阳各得八位之半。以巽离兑之二十八阳而生干之三十六阳,以震坎艮之二十八阴而生坤三十六阴。会三归一,生之极也。并而为六十四,阴阳各得八位之全。所以立春至立秋,阳数并之皆六十四,阴数皆三十二。立秋至立春,阴数并之皆六十四,阳数皆三十二。四八三十二者,四卦之全。八八六十四卦,八卦之全也。图左三十二阳,右三十二阴,分天地之体,并之皆六十四卦者。阳极无阴,阴极无阳也。
邵子曰:离束坎西,当阴阳之半,为春秋昼夜之门。又曰:阳侵阴,阴侵阳,故坎离当半也。
先天六十四卦气,皆中起以八卦配十二辰。子午卯酉为四中。干当午,坤当子,离当卯,坎当酉。故曰:乾坤定上下之位,坎离列左右之门,得其正矣。四维之卦,则兑辰巳震,丑寅巽未,申艮戌亥也。而邵子又曰:坎离阴阳之限。离当寅,坎当申,数常脸之者,阴阳之溢也。盖谓用数不过乎中,以寅申巳亥居四孟之首。干当巳而生于巳,坤当亥而生于亥,离当寅而限于三阳之半,坎当申而限于三阴之半,中则瑜其限而溢矣。况气盈朔虚,其余各六。《易》曰:日中则反,月盈则蚀。亦邵子怕处其盛之意,而退一位以居之,则卯辰兑也,子丑震也,午未巽也,酉戌艮也。皆处数之不及,而不瑜乎中也。是故以坎离之半,而当阴阳之半也。若以坤为子半,推之则卯酉中矣。故卯为日门而居左,太阳所生。酉为月门而居右,太阴所生。为春秋昼夜之门者,春分阳中,秋分阴中。故曰:日中宵中,昼夜均也。非若夏至则昼数多,冬至则夜数多也。非但日月之出入于此,而万物亦出生入死于其中也。翁氏曰:天地虽始于寅,而开物至卯,而门弥辟。虽始于戌,而闭物至酉,而门已闭。一岁而春夏秋冬,一月而弦望晦朔,一日而旦昼暮夜。虽皆坎离,日月之功,而莫不由乎门之左右矣。张氏曰:离当卯而终申,昼之分也。坎当酉而终寅,夜之分也。又曰:离当寅未卯而已明,坎当申巳酉而未昏。天克地以为余分,昼常多夜五刻者,离阳侵坎阴,昼阳侵夜阴也。愚以大数言之,开物于鸾垫后,闭物于立冬前,阴阳互相侵也。故干全用,坤全不用,坎离用半也。坎离二卦,是乾坤中爻之交。先天位坎离,以卯酉而为日月。后天位坎离,以子午而为水火。只此四\#5位极好,阳中有阴,阴中有阳,是皆羲文之微意。其他卦不偏则杂矣。
朱子曰:五行相为阴阳,又各自为阴阳。春为少阳,夏为老阳。秋为少阴,冬为老阴。
此以流行于四时而言也。自一岁言,六个月阳,六个月阴。一日亦然,昼阳夜阴,午前阳,午后阴。一月言,望前阳,望后阴。六甲言,甲子阳,乙丑阴。分言之,则甲阳子阴。从古至今,只怠裒去,屈伸往来,循环不已。孰使然哉?天地是一个大阴阳,一年一月一日一时,皆自其中流出。又春为阳始,夏为阳极。秋为阴始,冬为阴极。阳始则温,阳极则热。阴始则凉,阴极则寒。温则生物,热则长物。凉则收物,寒则杀物。是一气之变为之也。阳生自下而上,则进而生物。阴生自上而下,则退而成物。阳居束南,主春夏以生。阴居西北,主秋冬以杀。此其大略也。
邵子曰:太阳为日,太阴为月。少阳为星,少阴为辰。其变则为暑寒昼夜、雨风露雷。
或问:雷霆风雨,雪霜云露。张子对曰:阴气凝聚,阳在内不得出,则奋击而为雷霆。阳在外者不得入,则周旋不舍而为风。其聚有远近虚实,故风雷有大小暴。缓和而散为雪霜雨露,不和而散为戾气阴霾。阴常散受交于阳,则风雨调寒暑正。又曰:阳为阴累,则相持为雨。而降阴为阳,得则飘扬为云而升。故云物班布太虚者,阴为风驱敛聚而未散者也。又有问雨风云雷于邵子者。答曰:阳得阴为雨,阴得阳为风。刚得柔为云,柔得刚为雷。无阴不能为雨,无阳不能为雷。雨柔属阴,待阳而后兴。雷刚属阳\#6,待阴\#7而后发。张氏释之曰:阳倡阴从流为雨,阴格阳薄散为风。刚倡柔从蒸成云,柔蓄刚动激成雷。客主后先,阴阳逆顺,不同也。风雨自天降,故言阴阳。云雷自地升,故言柔刚。天阳无阴,不能为雨。地阴无阳,不能成雷。雨阴形柔,本乎天气之阳。雷阳声刚,出乎地体之阴。阴阳互相用也。又有以八卦爻象问于蔡节斋者。答曰:坎阴为阳所得,则升为云,阳浅则为雾。坎阳为阴所累,则条为雨,阴浅则为露。阴在外,阳不得出则为雷。阴固则为地动,震也。阴在内,阳不得入则为风。阴固则为大风,巽也。阳包阴则离为霰,阳和阴则为雪,离交坎也。阴包阳则坎为雷,阴入阳则为霜,坎交离也。阴阳之精,互藏其宅,则离为日,坎为月。阴阳相戛则为电,阴阳失位则为霓。
又曰:气自子至午为升,自午至子为降。子至寅地中升于地上,卯至巳地中升于天中。午至申天中降于地上,酉至亥地上降于地中。
愚按:子午各六,有地以限之。阳生于子至寅,则十一月至正月,阳气升于地上。少阳数七,阴中阳也。卯至巳,二月至四月,地中升于天中。老阳数九,阳中阳也。'又自一阴生午以至于申,五月至七月,阴气自天中降于地上。少阴八,阳中阴也。酉至亥,八月至十月,地上降于地中。老阴数六,阴中阴也。一日一月亦然。大抵寅申巳亥当乾坤泰否之交,三阳三阴,皆为天之用。震为少,至干则老。巽为少,至坤则老。坎离又以四阴四阳,生物于中。三阴三阳,泰与否对。六阴六阳,干与坤对。如水数六,雪片也。六不是人做将出来,物物造化皆是如此。可以见阴阳之妙处。
又曰:太柔为水,太刚为火。少柔为土,少刚为石。其化则为走飞草木色声气味。
阳生动物,阴生植物。朱子曰:本是一理,而消息盈虚,便生阴阳。虽至微至细,草木乌兽皆然。如鲤鱼上有三十六鳞,阴数。龙背上有八十一鳞,阳数。龟背中问五段,五行也。两边各四段,八卦也。周围二十四段,二十四气也。至于草木、雌雄、银杏、桐楮、牝牡、麻竹皆然。张子曰:糟粕煨烬,无非教也。愚尝以《皇极经世书》推之,谓有飞飞之物,飞木、飞草、飞走之物,又有走飞、走木、走草、走走之物,又有木飞、木走、木草、木木之物,又以。草飞、草走、草木、草草之物。又有阴阳推之,飞阳走阴,动阳植阴,马阳牛阴,角阳尾阴,皆不逃乎阴阳之数。大抵色声气味,目耳鼻口,物各有之。但或偏而不全,全而不能,如人之灵耳。
程子曰:近取诸身,百理皆具屈伸之气,只鼻息问见之。鼻□窍为天门,气由以出入也。朱子曰:以气言之,呼为阳便是发达底,吸为阴便是收敛底。如鼻息,无时不吸,无时不嘘。嘘尽生吸,吸尽生嘘。胡文定公曰:人一昼一夜,有一万三千五百六十息。横渠张氏曰:魂交成梦,百感纷纭。对寤而言,一身之昼夜也。气按为春,万物错揉。对秋而言,天地之昼夜也。朱子谓:太极是性,动静阴阳是心。金木水火土,是仁义礼智信。躯体血肉,便是五行。所以开眼不是阴,便是阳,不是仁便是义。进便是阳,退便是阴。处己一爻是阴\#9,应事接物是阳。爻\#10又曰:事之未定者属阳,已定者属阴。邵子曰:天有四时,地有四方,人有四肢\#11。指节可以观天,掌文可以察地,天地之理具于掌矣。释者曰:手仰本乎天,亲上。足方俯乎地,亲下。手可翻覆,足不可者。阳能兼阴,阴不可兼阳也。掌后高前下,束南多水,西北多山。聚为川泽,掌中之文,如川象手。自掌腕肘至肩足,自趾至经,股胯各三节,应十二次。四肢应天\#12四时,应地四方。四指各三节,应十二辰。合之应二十四气。拇指三节,二为阴阳。隐者为太极,掌大物也。合之而三十二,应天卦。并手足六十四,兼地卦。地体极于十六一,一手有十六数,而显者十五。一者太极,隐于大物之问也。人之四肢各一脉,应四时也。一脉三部,应一时三月。一部三候,应一月三旬。干策也。《素问》言十二节气,皆通天气。十二节气应人之十二经脉,谓手足各三阴三阳三候,谓沈浮中阴阳,有太过不及也。
又曰:天地一气而已。分阴分阳,便是两物。故阳为仁,而阴为义。然阴阳又各分为二。故阳之初,为木为春为仁。阳之盛,为火为夏为礼。阴之初,为金为秋为义。阴之极,为水为冬为智。兼三材而两之也。
阴阳作一气看,亦得作二气看,亦得随时分出看,亦得大处有大阖辟大消息,小处有小阖辟小消息。大而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小而一年一月一日一时皆然。于其中虽有万变不同,而其理则一定不易也。故曰:一阴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成之者性也。学得其究心焉。
天原发微卷之四竟\#1此句原作『其实一物无阴阳者』,据《四库全书》本改。
\#2『若』,《四库全书》本作『方』。\#3此句《四库全书》本作『若说流行处,却只是一气』。
\#4『邵子日』,原作〔又日];据《四库全书》本改。\#5『四』,原作『匹』,据《四库全书》本改。
\#6一阳』,原作『体』,据《四库全书》本改。\#7『待阴』,原作『用阳』,据《四库全书》本改。
\#8『以』,原作『有』,据《四库全书》本改。\#9此句《四库全书》本作『处已是阴』。
\#10『爻』,疑衍。\#11『肢』,原作『支』,据《四库全书》本改。
\#12『天』,原作『夫』,据《四库全书》本改。天原发微卷之五鲁斋鲍云龙景翔编着虚谷方回万里校正衍五郑氏引《白虎通》云:行者为天行气。水训准,水在黄泉,养物平均有准。火,化也。阳气用事,万物变化。金,禁也。秋时万物,阴气禁止。木,触也。阳气动跃,触地而出。土,吐也。土居中央,总吐万物。生物者,木火七八之数。成物者,金水九六之数。《易》精气为物。注云七八。游魂为变。注云九六。朱子曰:太极列五者于阴阳之下。五常是理,阴阳是气。有理无气,则理无所立,故五行次阴阳。又曰:义智属阴,仁礼属阳。阴阳是气,五行是质。有这质,又有五行之气,所以做得物事出来。愚曰:五行后天也。若问先天一事,无一者,太极也。自一分二,则有阴阳。阴阳者,五行之气。五行者,阴阳之体质。一三五七九,为天之五行。二四六八十,为地之五行。二五一十,阴阳合而为一,则能生成万物。故上.日一,五行而已。一中有二。甲阳乙阴为木,丙阳丁阴为火,戊阳己阴为土,庚阳辛阴为金,壬阳癸阴为水,天也。亥阴子阳,北寅阳卯阴,束巳阳午阴,南申阳酉阴,西辰戌阳丑未阴。位中央,地也。木神主仁,金神主义,火神主礼,水神主智,土神主信,人也。贯三才而一之,气行理亦行。
周子曰:阳变阴合,而生水火木金土。朱子曰:五行质具于地,而气行于天。以质而语其生之序,则水火木金土。而水木阳也,火金阴也。以气而语其行之序,则木火土金水。而木火阳也,金水阴也。盖其变,至于不可穷,无适而非阴阳之道。又曰:水阴根阳,火阳根阴,错综而生。到运行处,便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循环旺相。又如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都是这个物事。黄勉斋曰:《图说》云:水阴盛,火阳盛,乃行之序,非生之序。如作建子时看,则水木是阳,火金是阴,此生之序。又曰:《太极图》有一处可疑。图以水阴盛居右,火阳盛居左。金阴秆,故次水。木阳秆,故次火。此是说生之序。下文却说,水木阳也,火金阴也,却以水为阳火为阴。论来物之初生,自是幼嫩,如阳始生为水尚柔弱,到生木已强盛。阴始生为火尚微,到生金已成质。如此则水为阳秆,木为阳盛,火为阴秆,而金为阴盛也。
又曰:五行之生,各一其性。就气质言之,水性玲,火性热,木性温,金性冻,土性中和。人之生也,亦各随其气质所禀,有智愚强弱之不同。然自本求之,则各一其性。所谓浑然太极之.全,无不各具于一物之中。此人也,所以独得五行之秀,而其心为最灵。
程子曰:坎,水也。一始于中,有生之最先者也。天一生水,故水居五行之先。物之初生,其形皆水。水者,万物之一源,皆根于天一之造化也。如金石之产,其初亦乳。一阳之气,一日之时,一年十一月,冬至皆肇于子。子者,水位也。夫水生于阳,而成于阴。气始动而阳生,气聚而静则成水观,呵气可见。盖生水之初属一,故微至。成水时,则六矣。或问曰:天一生水,亦有物可证乎?曰:人之一身可证矣。食心动则津生,哀心动则泪生,愧心动则汗生,欲心动则精生,方人心寂然不动之时,则太极也。此心之动,则太极动而生阳也。所以心一动而水生,即可以为天一生水之证。神为气主,神动则气随。气为水母,气聚则水生。
朱子曰:五行之序,木为之始,水为之终,而土为之中。以《图》、《书》之数言之,则水一木三土五,皆阳之生数而不可易。故得以更迭为主,而为五行之纲。
五行:春始于束方之木,冬终于北方之水,中主于中央之土,是始中终三者,行之序也。而其生之序,则皆始于天。水能利泽万物,天一打初便生水。水有贞静之性,刚而有力,包藏于冬。木能温燠万物,天三便生木。木有发生之性,充吧莫御,条达于春。土能持载万物,至天五生土。土为包育之母,直方以大居中,而旺四方。三者既生,生生不已,各居其方,而不可易。于以见上天好生之心,源头既正,骨子又好,皆是天生。火之与金,乃是五行中相资以变化,不可一日无者,却是地生。火生于地二,其性炎上,或自有而无,或自无而有,位可以居南,亦可以居西。金生于地四,其性从革,或方可为圆,圆可为方,位可以居西,亦可以居南。故《图》与《书》有更置之说,不似水木土,皆天所生而有定序。然而,于定'序之中,五行生生,相为融贯,则序虽定而气未尝不相通也。故朱子曰:得以更迭为主,.而为五行之纲。
又曰:木之包五行也,以其流通贯彻,而无不在也。饶双峰曰:气运于天,以生为主。故朱子以春为四时之首,而贯乎夏秋冬。其在人,则恻隐为四端之首,而贯乎羞恶辞逊是非。以春能生万物,而恻隐能兼众善故也。安氏曰:一在木下为本,是归根复命而合于五也。一在本上为末,是分枝布叶而散于万也。以一知万。天一生水而为木,共此一尔。
又曰:水之包五行也,以其归根反命而藏于此也。木无水则枯,火无水则燥,金无水则宿。以水包之,则流通四时,活动万物。功成则退藏二阴之中,伏于黄泉之底,所以能归根复命于此。及其出也,则又元而亨,雷域中雨天下也。其在人,则肾精所藏,百体皆润。
又曰:土则水火之所寄,金木之所资,居中而应四方,一体而载万类也。
双峰饶氏曰:质具于地,以养为主。故土居五行之中,而统乎水火木金。其在人,则脾居五脏之中,而统乎心肝肺肾。以土能养万物,脾能养众形。夏季未月,土为最王,故能生秋金。又寄王四季,每季皆十八日,共计七十二日。其他四行分四时,亦各得七十二日,共成三百六十日。翁氏谓:五行离土,则不能各成一器。一得五,便成水。二得五,便成火。三得五,便成木。四得五,便成金。五得五,便成土。五者,土居中央。一二三四五,才得五,便成水火木金土,谓之六七八九十也。
又曰:天地者,阴阳对待之定体。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者,阴阳流行之次序。对待非流行,不能变化。流行非对待,不能自行。此五行,所以流行于天地中以为用。
变化者,一变六,化而成水。二变七,化而成火。三变八,化而成木。四变九,化而成金。五变十,化而成.土。天地其对待之大者。其次五行,亦各自为对。是为交易之《易》,火与水对,金与木对。对待则二,是有定体。行者,流通,流通则一。是为变易之《易》也。五行相生,为水木火土金,金复生水。对峙者,各半体。流通者,皆全体。对待流行,各有次序。以一气言,则息极而消,消极而息。以二气言,则阳极生阴,阴极生阳。以四时言,则所克者为夫妇,所生者为母子。夫取妻,而夫之血气日以耗,故夏化为秋。母生子,而子之血气日以充,故冬变为春。以五行,戊己问乎十干,辰戌丑未问乎十二支,中央间乎四方,坤问乎离兑。火生土,土生金也。(程氏)
朱子曰:阳变阴合,初生水火。水火,气也。流动闪烁,其体尚虚。其成形,犹未定。次生金木,则确然有定形矣。天地生物,先轻清,以及重浊。水火二物,在五行最轻清,金木次之,土最重浊。
张子曰:水火,气也。故炎上润下,与阴阳升降。土不得而制焉。木之为物,水清则生火,然而不离也。朱子曰:《正蒙》只说金与木之体质属土,水与火却不属土。问火附水而生,莫亦属土否\#2?曰:火是个虚空中物。问:只温与热.之气,便是火否?曰:然。如火中虚暗,离中之阴也。水中虚明,坎中之阳也。火中有黑,阳中阴水。外黑内明者,阴中之阳。故水谓之阳,火谓之阴亦得。张子又曰:阳陷于阴为水,附于阴为火。木金者,土之华实也,其性有水火之杂。故木水渍则生火,然而不离,益得土之浮华于水火之交也。金得火之精于土之燥,得水之精于水之濡。故水火相持而不害,烁之反流而不耗,益得土之精实于水火之际也。勉斋黄氏曰:以人物之初生验之,天一生水,水便有形。人生精血,奏合成体,亦若造化之有水也。地二生火,火便有气。人有此体,便能为声。声者,气之所为,亦若造化之有火也。水阴而火阳,貌亦属阴,而言亦属阳也。水火虽有形质,然乃造化之初。故水但能润火,但能炎其形质,终是轻清。至若天三生木,地四生金,则形质已全具矣。亦如人身耳目既具,则人之形成矣。木阳金阴,亦犹视阳而听阴也。造化之初,天一生水,而三生木,地二生火,而四生金。天得一奇而生水,一之极为三,故三生木。地得二偶而生火,二之极为四,故四生金。六之成水犹坎,以一阳居中,天一生水也。地六包于外,阳少阴多,而水始盛成。七之成火犹离,以一阴居中,地二生火也。天七包于外,阴少阳多而火始盛成。岂曰:一生水而未成水,二生火而未成火,叉待五行俱足,方待六与七而成水火,如此则全不成造化矣。益水火之气,一湿一燥。水湿极而生木,火燥极而生金。人物始生,亦精与气聚而为之耳。精湿而气燥,精沉而气浮,故精为貌而气为言。精之盛者,湿之极,故为目、为肝、为视。气之盛者,燥之极,故为金、为肺、为听。大抵貌与视属精,故精衰而目暗。言与听属气,故气塞而耳聋。此晓然易见也。医家以耳属肾,以肺属金。与此比配,各有不同。云庄刘氏曰:阴阳互为其根。水居子位,极阴之方,而阳已生于子。火居午位,极阳之方,而阴已生于午。若木生于天三专属阳,故其行于春亦属阳。金生于地四专属阴,故其行于秋亦属阴。不可以阴阳互言,盖水火未离乎气。阴阳交合之初,其气自有互根之妙。木则阳之发达,金则阴之收敛,而有定质矣。此所以与水火不同也。
朱子曰:《乐》声是土金木水火,《洪范》是水火木金土。《乐》辨五声,十九八七六。《范》分四方,一二三四五。又曰:《范》言一二三四五,而不及六七八九十。《月令》言八七五九六,而不及一二三四十。《太玄》言三八四九二七一六五五,而不言十。《范》以水火木金土为序,禹以水火金木土为序,刘向、班固以木火土金水为序,范晔以木金火土水为序。
又曰:五行质具于地,而气行于天者也。蔡九峰曰:在天而流布四时日五行,在地为人所取用日五村。唐孔氏曰:五行以微着为次。水最微为兀火渐着为二,木形.实为三,金体固为四,土实大为五。今以《洪范》推之。蔡氏曰:润炎曲直,从革以性言,稼穑以德言。水润而又下,火炎而又上,木曲而又直,金从而又革,土兼四方而具生之德。故言其所重在稼穑,而民以食为天也。冯氏曰:种曰稼苗也,获日穑穗也。蔡传言稼而又穑者,言其生生不已也。又曰:咸苦酸辛甘者,五行之味也。五行有声色气味,而独言味者,以其切于民用也。五味以五谷为主。以《月令》推之,可见五壳之配五行者,麦为木,黍为火,稷为土麻为金,菽为水。以五畜言,鹅为木,羊为火,牛为土,犬为金,豕为水。以五果言,则栗水、李木、杏火、桃金、枣土。是数者皆质具于地而切于民之生养,不可一日无也。其运此气而在天则为五行,其凝此质而在地则为五材。天有日,故地有火。天有月,故地有水。天有雨旸寒燠风,故地有水火木金土。天而地,地而天,充塞宇宙,何莫非五行者。况人禀五行之秀气以生,孰不资五行以为用。
邵子曰:火生于无,水生于有。火内暗而外明,故离阳在外。火之用,用外也。水外暗而内明,故坎阳在内。水之用,用内也。
火用外,目象水;用内,耳象火。内.为体,外为用。水外为体,内为用。阳者,用也。朱子曰:阴以阳为质,阳以阴为质。水内明而外暗,火内暗而外明。阴阳之精,互藏其宅也。西山真氏曰:日火外景,金水内景,本淮南子。益清明者,内景金水也。浊明者,外景日火也。或曰:日火扬光于外,故日有蚀,火有灭。金水潜光于内,故无穷。以此收视反听,潜神不耀。此理故妙,可以养生。又于治道不相关,孰若吾儒,当明则为离晋,当晦则为明夷。又曰:火、日外光,能直而施,所应无穷。金水内光,能辟而受,随才各得神与形。天与地之道欤?张氏曰:火托木而木生水,神乘气而生精。先天以神生精,一生二。后天以精集神,二生一。愚尝推其说曰:水阴根阳,故为少阳,春至夏而老。火阳根阴,故为少阴,秋至冬而老。乾坤具坎离之体,干以九二交坤成坎。坎中一阳生子,是为真水,乃阴中之真阳也。坤以六二交干成离。离中一阴生午,是为真火,乃阳中之真阴也。二多一少,坎一离二。少者为主,则多者为用。少为主,故坎为冬。所生之岁月日辰,自子至巳,六辰皆阳。多者为用,故离为夏。所生之岁月日辰,自午至亥,六辰皆阴。天地之问,无往而非水火之用。所以乾坤付正性于坎离,坎离为乾坤之用也。
又曰:云有水火土石之异,地类亦然。张氏曰:水火土石地之体也,几物皆具地之体。先生曰:水雨霖,火雨露,土雨蒙,石雨雹;水风凉,火风热,土风和,石风冽;水云黑,火云赤,土云黄,石云白;水雷玄,火雷愿,土雷连,石雷霹;故一物铃通四象。天有日月星辰,地有水火土石。首有目耳口鼻,身有骨肉血髓。髓为火,血为水,肉为土,骨为石,是为动物四象。液为水,华为火,枝为土,根为石,是为植物四象。几人之吹喷吁呵呼,应天之风雨云雾雷。
《易》有阳贞阴贞。朱汉上曰:干贞于十一月子,左行,阳时六。阴贞六月未,右行,阴时六。
阳贞取阳卦,干生三男,震坎艮也。阴贞取阴卦,坤生三女,巽离兑也。干一阳生于子,始于坎,至离而干终。坤一阴生于午,阴不敢当午位,故退一辰而贞于未,至坎而坤终。阳自左行,问时以治六辰。阴自右行,亦间时以治六辰。顺成其岁功,阴阳二贞既定,然后可以推四时之节气。愚考之孔疏,数之所起,起于阴阳。阴阳往来于日道。冬至日南极,阳来而阴往。冬,水位也。一阳生为水,数一。故干贞于十一月,子而左行。夏至日北极,阴进而阳退。夏,火位也。当以一阴为火数,但阴不名奇数,叉以偶。故六月二阴生为火,数二故坤贞于未而右行。冬至以及于夏至,当为阳来。故正月建寅。三阳生为木,数三。夏至以及于冬至,当为阴进。故八月建酉。四阴生为金,数四。三月建辰,居四季之首,为土位。五阳生为土,数五也。水在北,从盛阴之气,故润下者从阴也。火在南,从盛阳之气,故炎上者从阳也。木束金西,阴阳相半,柔可曲直,刚可从革,土含养万物,以为五行之主。
朱子曰:京房因卜筮推出许多道理。其说谓:大.衍五十,其一不用者,天之生气,将以虚来实,故用四十九焉。十日十二辰二十八宿,共五十。其一不用,今只取生气一句为说。
一者为天之生气。愚曰:天之数不用五,一由五出故。大衍之数不用一者,一乃天之神也。一入于北,则变坤成坎而生水,其数一。一入于南,则变干为离而生火,其数二。一入于束,则天始交地而生木成震,其数三。一入于西,则阴说于阳而生金成兑,其数四。其终也,一复归藏于五,而为万化本。存一不用者,是为生气。太初气之始,是也。五十五,数存五以为五行之本。大衍五十,又存一以为太极之本。太极而五行,以一分五,以五分十。其四十九者,又五行之细数。五十者,五其十。十者,两其五。两者,一也。一者,水也。五行之始,生气之出也。十者,土也。五行之终,生气之入也。是故十日十二辰二十八宿,散在天。三百六十是为度数,散在地。万有一千五百二十,是万物之盈数。其一不用者,退岁于密。故木旺\#3则水退\#4火王则木退,土王则火退,金王。则土退,水王则金退。此五十五退五不用者,所以去衍之盈数。五十又退一不用者,所以虚衍之本数。故曰:抑其盈虚,其一万本于五,五本于一,天地盈虚与时消息。天以一变四,四有体,一无体也。此一在人为心,在德为仁,在《易》为干,在时为春,无往而不为天之生气,岂特四十九着,赖此以为神哉。天地万物,皆倚此以为立命之地。故曰:不用之一,群用之所攸宗。
朱子曰:有八卦之金木水火土,有五行之金木水火土。干金,《易》卦金也。
兑金,五行金也。巽木是卦中取象,震木是束方属木。以土寄王四季,故止言四时。唐孔氏谓:五行去土,亦日四象,谓金木水火。土□震木离火兑金坎水,各主一时。又巽同震木,干同兑金,加以坤土,又日七八九六之谓。在一一物为木火金水,在人为仁义礼智,在方为束西南北,在《易》为元亨利贞,在象为龙虎鹑龟,在月为弦望晦朔,在日为日一昼暮夜,在首为目耳鼻口,在身为骨肉血髓。理也有此四段,气也有此四段。事事物物,都相离不得。春子丑寅为少阳,夏卯辰巳为太阳,秋午未申为少阴,冬酉戌亥为太阴。邵伯温曰:水火土石,本体也,五行在其中矣。金木水火土,致用也,五材出焉。金出于石,木生于土。有石后有金,有土后有木。四象四体,先天也。五行,后天也。
又曰:天下道理,只是一个生两个。《易》说到八数住,《洪范》说到十数住。卦八而数十,八是阴阳□数,十是五行数。一阴一阳便是二。以二乘二便是四,以四乘四便是八。五行本是五,而有十者,一个包两个。木包甲乙,火包丙丁,土包戊己,金包庚辛,水包壬癸。又曰:甲乙是两个木,丙丁是两个火,戊己是两个土,金水亦然。兼三才而两之,是阴阳五行之相克也,所以相成,而五常之德亦然。
莫大于仁,木德也。仁或失于弱,故以义断之。义,金德也。义或失于刚,故以礼节之。礼,火德也。礼或失于拘,故以智通之。智,水德也。智或失于诈,故以信正之。五常之德,乃五行相克之理。老苏之说为然。金克木,刚胜柔也。水克火,柔胜刚也。
又曰:有互相发者。王氏曰:水言润则火燥,土\#5得木敷金敛可知。火言炎则水洌土,蒸木温金清可知。水言下火言上,则木左金右土中央可知。木言曲直,则土园金方火锐水平可知。金言从革,则木变土化水因火革可知。土言稼穑,则井洫火爨木与金器械可知。所谓木变者何?炳为火,斓为土。土化者何?能燥能润,能敷能敛。水因者何?因甘而甘,因苦而苦,因苍而苍,因白而白。火革者何?革生为熟,革柔为刚,革刚为柔。金亦能化,可园可平,可锐可曲直。然非火革,则不能自化,故命之日从革。
又曰:得五行之秀者,为人只言五行,不言阴阳。做这人,须是五行方做得成。五行一阴阳也,舍五行别无讨阴阳处。如甲木阳乙木阴之类。
朱子曰:数只是算气之节候,大率只是一个阴阳。播而为五行,五行各有阴阳。甲乙木,丙丁火,春木夏火,年月日时,无非五行之气。甲乙丙丁,又属阴属阳,只是二五之气。人生适逢其气,参差不齐,贵贱寿夭皆然。圣贤在上,则其气中和。不然,则气偏。五行有得其气清者,聪明而无福禄;有得其气浊者,有福禄而无智慧;皆其气数使然。尧舜禹汤文武周召得其正,孔孟齐鲁得其偏。五代极乱,却生许多圣贤,如祖宗时。如大睡一觉,醒时却有精神。五行有理有气有数,其行于十干十二支之中。可得而数,天一与地六合,生成水居北。子数一,亥数六,壬为阳水一,癸为阴水六也。地二与天七合,生成火而居南。巳数二\#6,午数七,丙为阳.火,七丁为阴火,二也。天三地八生成木而居束。寅数三,卯数八,甲为阳木,三乙为阴木,八也。至于土位乎中央,则五与十合而生成土。戊与辰戌丽于十而属阳,巳与丑未亦丽于十而属阴也。西方虎位成金,庚干申支数既为九而属阳,辛干酉支数又为四而属阴矣。又曰:一阴一阳之谓道。道非数不行,数非道不立。列于十干者,如此布于十二支,亦如此。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奇中有偶,偶中有奇;上入苍天,下入黄泉;大含元气,细入无伦;皆莫能逃此数矣。六经言五行者,《月令》四时所纪,相生之数尔,《虞书》六府所救相克之数尔。至于天地生成之数,惟《易》与《洪范》言之。箕畴孔系,皆有得于河洛之传矣。
天原发微卷之五竟\#1『上』,《四库全书》本作『止』。\#2原脱『属土否』三字,据《四库全书》本补。
\#3『旺』,《四库全书》本作『王』。\#4『王』,《四库全书》本作『旺」。
\#5『土』,疑衍。此句《四库全书》本作『水言润,火言燥』。
\#6『二』,原作『一』,据《四库全书》本改。天原发微卷之六鲁斋鲍云龙景翔编着虚谷方回万里校正观象《易》曰:两仪生四象。又曰:四象所以示也。王辅嗣以下,伊川以上,所说多有不同。独邵子传先天之学,一见而次,可以破千载之惑矣。朱子《启`蒙》一书,示人至矣。或者未彻。愚曰:君若看得其中八字,则此一卷书,皆荃蹄尔。奚用多言,识者题之。《易》言:天数五,地数五。存一以为本,用四以为变。用之于着,则日七八九六。用之于地,则日水火土石。用之以观天象,则日日月星辰。其在卦,则分为八焉。特所指地头不同尔。
邵子曰:物之大者,无若天地。天之大,阴阳尽之;地之大,刚柔尽之。阴阳尽而四时成,刚柔尽而四维成。
干阳物,坤阴物。天地亦物之大者尔。天不过一阴一阳之消长,一寒一暑而四时成,天下道也。地不过一刚一柔之交错,一夷一险而四维成。地之理也,着于天为四象,列于岁为四时,形于地为四体,布于方为四维,皆干阳坤阴二物为之。
程子曰:四象谓阴阳刚柔。阴阳生天,刚柔生地。朱子曰:邵子说数,也从一阴一阳起头。他做阴阳太少,干"之四象;刚柔太少,地之四象;阴交阳,阳交阴,生天之四象。所谓四象者,天有阴阳,又就其中分为太阳太阴少阳少阴。天之四象,日月星辰是也。地有刚柔,又就其中分为太刚太柔少刚少柔。地之四象,水火土石是也。其实元初只有一个太极。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又分为八。天得一个四,地得一个四。各有一个太极行乎其中,便是两其五行而已。
日月为《易》。易之一字,上面从日为阳,下面从月为阴。故庄子曰:《易》以道阴阳也。
邵子曰:太阳为日,太阴为月,少阳为星,少阴为辰。日月星辰交,而天之体尽。太柔为水,太刚为火,少柔为土,少刚为石。水火土石交,而地之体尽。
邵伯温曰:《皇极经世》舍金木水火土,用水火土石,何也?曰:日月星辰,天之四象。水火土石,地之四体。金木水火土,谓之五行。四象四体,先天也。五行,后天也。先天者,后天所自出。水火土石者,五行所自出。金出于石,木生于土,五行行乎天地之问,水火土石在其中矣。《经世》用水火土石,本体也。《洪范》用水火木金土,致用也。日为阳精,《先天图》以干为日,干之位在正南。月为阴精,《先天图》以兑以月,兑之位在东南。少阳为星属离,位在正东。少阴为辰属震,位在东北。太柔为水月象,《先天图》坤为水位,在正北。太刚为火日象,《先天图》艮为火位,在西北。少柔为土辰象,《先天图》坎为土位,在正西。少刚为石星象,《先天图》巽为石位,在西南。日阳月阴,星刚辰柔,天有地也。水阴火阳,土柔石刚,地有天也。在天成象为日,在地成形为火。火与日,本一体,故阳燧取于日而得火。在天成象为月,在地成形为水。水与月本一体,故方诸取于月而得水。在天成象为星,在地成形为石。石与星本一体,故传言星陨为石。在天成象为辰,在地成形为土。辰与土本一体,故自日月星辰之外,高而苍苍者皆辰也。自水火土石之外,广而茫茫者皆土也。盖日月星辰,犹人之有耳目口鼻。水火土石,犹人之有血气骨肉。故谓之天地之体。阴阳刚柔,则犹人之精神,而所以生耳目口鼻血气骨肉者也。
又曰:日为暑,月为寒,星为昼,辰为夜。暑寒昼夜交,而天之变尽。水为雨,火为风,土为露,石为雷。雨风露雷交,而地之化尽。暑变物之性,寒变物之情,昼变物之形,夜变物之体。性情形体交,而动植之感尽。雨化物之走,风化物之飞,露化物之草,雷化物之木。走飞草木交,而动植之应尽。
日月星辰,变乎暑寒昼夜。水火土石,化乎雨风露雷。暑寒昼夜,天之变而唱乎地。雨风露雷,地之化而和乎天。一唱一和而后物生。暑寒昼夜,变乎性情形体。雨风露雷,化乎走飞草木。性情形体本乎天,而感乎地。走飞草木本乎地,而应乎天。一感一应,而后物成。一唱一和,一感一应,天地之道,万物之情也。天类属阳,地类属阴。阳为动,阴为植。阳之阳为飞亲上,阴之阳为走亲下。天有至粹,地有至精。人为明哲,飞为鸾凤,走为麒麟,介为龟龙,草为芝兰,木为松相,石为金玉。天有至戾,地有至幽。人为妖孽,飞为枭鸩,走为虎狼,介为虺场,草毒木青石强砾。有数则有物,数尽则物穷。有物则有数,物穷则数尽。天地生物,万殊不同,所以感应交错而变化出焉。邵子曰:日起于一,月起于二,年起于三,辰起于四。一者一元也,二者十二会也,三者三百六十日也,四者四千三百二十时也。举一岁言之。
又曰:日随天而转,月随日而行,星随月而见。故星法月,月法日,日法天。天半明半暗,日半盈半缩,月半盈半亏,星半动半静,阴阳之义也。
日虽右行,然随天左转。月虽行疾,然及日而会,常在其后。星随月者,见于夜也。一阴一阳之谓道。天法道,故半明半晦。日法天,故半盈半缩。月法日,故半盈半亏。星法月,故半动半静。有一又有二,独阴独阳,不能自立。半盈半缩者,在阳度则盈,在阴度则缩。半动半静者,在纬星则动,在经星则静也。蔡氏曰:日者正缠度,月者定晦朔,星者经星、纬星也。辰者,日月所会十二次○
又曰:天,昼夜常见。日见于昼,月见于夜,而半不见。星,半见于夜。贵贱之等也。
天虽半晦半明,而昼夜常见。日当昼时铃在天上,月当夜时有在地下。.故半不见星,又不及乎月,贵贱之分。上得兼下,大能包小。星半见者,五纬二十八宿,皆迭见故也。
又曰:月,昼可见也,故为阳中之阴。星,夜可见也,故为阴中之阳。
先天以日月星辰,配干兑离震。日为阳中阳,月为阳中阴,星为阴中阳,辰为阴中阴。月,昼可见,故为阳中阴。星,夜可见,故为阴中阳。星亦随月,故为错综而互用。辰,不可见,故为阴中阴。辰,天也,日月星辰托焉。辰虽不可见,天昼夜可见,故不用之一,用之所宗。
朱子曰:两仪始为一昼,以分阴阳、四象者。次为二昼,以分太少。
两仪者,一画阴,一画阳。于画上各加一奇一偶而为二画者。四是谓四象,其位则太阳一,少阴二,少阳三,太阴四。其数则太阳九,少阴八,少阳七,太阴六。以一二三四,含九八七六。以《河图》言之,则六者一而得于五,七者二而得于五,八者三而得于五,九者四而得于五。以《洛书》言之,则九者十分一之余,八者十分二之余,六者十分四之余。周子所谓:水火木金。邵子所谓:二分为四,四象之上,各生一奇一偶。而为三画者八,于是三才略其而有八卦之名,其位则干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或疑《易》有四象。唐孔氏以为金木水火,庄氏以为实象、义象、用象。谓之七八九六者,又不指为阴阳老少。张子云:龙虎鹑龟,干四德四时。朱子发云:四方四维,诸儒皆不以为天之四象。而子爻以是为言,似与朱子画卦次序不同。愚曰:朱子之言,即本之邵子先天之学也,第先儒未之及尔。先天无所不包,以四象无往不在也。在《易》为七八九六,在天为日月星辰。老阴变为少阳,老阳变为少阴。少阴少阳则不变,待老阴老阳而变。推是以古,则可知吉凶、悔吝、进退、存亡之兆。日为太阳,则有寒暑昼夜之变。而少阳为星,则分日之光而无变象。月为太阴,则有晦朔弦望之变。而少阴为辰,则为天之体,而无变形。天象在天,显然之爻象也。卦爻在《易》,隐然之天象也。伏羲仰观天象,以画八卦。夫子仰观天文,而知幽明,一以贯之可也。孰谓占《易》者,不可以占天。\#1
太阳说卦曰:离为日为火。唐孔氏曰:日取南方而行。积阳之热气生火。火气之精者为日。火无形,丽物而有形。生于地,二王于南方。其神在天为日,在地为火。胡氏曰:日离体阴用阳。离阴故行舒,用阳故昱乎昼。《尧典》曰:日中日永,宵中日短。举四仲之日言之。《月令》:其日甲乙,其日丙丁,其日戊己,其日庚辛,其日壬癸。举四季之日言之。愚曰:日在于子,夜半方升。升则向生,海宇俱清。日在于午,午后为降。降则向死,万物皆鬼。鬼神之机,升降而已。《元命包》云:日形圆,望之广天,以应千里。故王畿象之。
程子曰:天地日月一也。月受日光,日不为亏。然月之光,乃日之光也。
邵子曰:阳抱阴为(日日阳中)阳。朱子曰:干干不息者,体日月寒暑往来者。用有体则有用,不可分先后说。天包地外,地形小,日光大,从地四面光起。月在天中,则受日光而圆。月远日,则其光盈。近日,则其光损。朱汉上曰:天地以坎离相济。以日言,日降则月升;以月言,日交则月合;以岁言,寒来则暑往;皆既济也。坎上离下,水火之极。则反其初,故既济之极,未济藏焉。汉张衡曰:日阳精之宗,积而成乌。有三趾,阳数奇也。盖鸡属酉,阳中之阴,离中虚火气宿焉。又曰:月阴精之中,积而成兔。阴偶数,属卯。盖阴中之阳,坎中满也,天一之水气宿焉。晋杜预曰:日之质赤,月之质白。《元命包》曰:日之为言实也。大明盛实。日,人君之象,行有道之国则光明。日有五色,其政泰平。
邵子曰:夏则日随斗而北,冬则日随斗而南。夏至热极,日自此随斗而北。冬至寒极,日自此随斗而南。
愚尝砍邵子之言,其有合于《太玄》之说乎。请条之。其曰:日一南而万物死,日一壮而万物生。盖夏至日在井,日穷南陆,群阴渐长,故万物向死。冬至后,日在牵牛,一返北道,群阳渐长,故万物向生。《玄》又曰:斗一北而万物虚,斗一南而万物盈。盖立冬后,斗杓建亥,阴气藏物,故日虚。立夏建巳,阳气发物,故日盈。又曰:日之南也,左行而右旋。斗之南也,右行而左旋。盖日迎天右行,春始行,自西方历七星而南,故云右行。秋行回,自东方历七星而北,故云左旋。斗随天左行,春指东历三辰而南,始指东方,故云:左行。秋指西历二辰而北,还从西方,故云右旋。又曰:冬至及夜半以后者,近玄之象。盖冬至斗建子,夜半时加子,谓\#2其进而未极,往而未至,虚而未满。时则天道左行,斗柄随天左指。日虽违天右行,每与月会,则与斗柄相应。玄卦自中至应四十一首,以奇为主。一百八十二日半,日行其中,是阳行阳中。行阳度,则盈至巳成干而生物也。夏至及日中以后者,远玄之象。盖夏至斗建午,日中时加午,谓其进极而退,往极而还,已满而损。时则天道右转,斗柄亦随天右指日。虽违天左行,每与月会,则与斗柄右指相应。玄卦自迎至养四十首,阴偶用事,一百八十二日,是阴行阴中。日行阴度,则缩至亥成坤收藏万物。南北者,阴阳之定位,故日为经。东西者,阴阳之通气,故日为纬。日在天,一日则分昼夜,一岁则分南北,于万物则分生死。故曰:阳来则生,阳去则死。注云:上文共三百六十四日半,益以崎疏二赞得一日,通三百六十五日令二十\#3分。其二十分在一日,即得三时,成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
汉上曰:刘昭云:日行北陆谓冬,西陆谓春,南陆谓夏,东陆谓秋。
世言南北陆是矣。至言东西陆,不误则疑。《 隋志》 言东陆日春,西陆曰秋。又当别考,不可混而言之也。盖南北为经,子午相对。冬至一阳生子,神灵合论天地,以并一年造化。日月星斗,皆自此始。故曰:行北。陆日冬,行南陆日夏。方与时,皆不可易。由是天自北而东,左旋以生物。日则自北而西,右转以为之纬。孟春,日在营室,北宿也。是为正月建寅,会于课訾之亥。仲春,日在奎,西宿也。二月建卯,会于降娄之戌。季春,日在胃。三月建辰,会于大梁之酉。以西纬东,故曰:日行西陆谓之春。以至四月,巳与申合,会于实沈。日行南陆,一阴生午,造化收功挚敛万物。于是天道自南而北,从西右旋以成物。日则自南而东,左行以为之纬。孟秋日在翼,申合巳,日鹑尾。仲秋,日在角,酉合辰,日寿星。季秋,日在房,戌合卯,日大火。以东纬西,故曰:日行东陆谓之秋。所以东不言春而言秋,西不言秋而言春,以见南北之经不可变,东西之纬互相备也。日为阳,阳用事,故自东至夜半而发南。日进而北,昼进而长,阳进故为温为暑。阴用事,故自夏至日中而发北。日退而南,昼退而短,阴胜故为寒为凉。二至之中,道齐景至,春秋分焉。日则有中道,月则有九行。朔会陆行邻于所交,亏夺生焉,日为寒为温。冬至日南极晷长,南不极则温为害。夏至日北极晷短,北不极则寒为害。
邵子曰:天行所以为昼夜,日行所以为寒暑。夏浅冬深,天地之交。左旋右行,天日之交。
天一日一周。日行一度,为天之所转,日随之。夏出寅入戌,冬出辰入申,春秋出卯入酉。出为昼,入为夜,虽系乎日之出入,其行也则系乎天。日在地下则寒,姐在天上则暑。冬行北陆为寒,日行地下深。夏行南陆为暑,日行地下浅。春行西陆,秋行东陆,为寒暑之中。日行所以为寒暑,天道向南则自深之浅,向北则自浅之深,天地之交也。或谓:夏则南极仰,冬则南极俯。引人首为喻,为夏浅冬深之说,此不知日有黄道也。夏至日在午而正于午,冬至日在子而正于子,随天运而然。故以浅深,为天地之交。冬至日起,星纪右行,而日移一度。天左旋一周而过十度,日巡六甲与斗相逢,此天日之交也。冬至之夜如夏至之日,夏至之夜如冬至之日。冬之夜仅如春秋之昼者,昼侵夜五刻也。日出本有常时,所以然者,未出二刻半而明也,入二刻半而后昏矣。
又曰:朝东夕西,随天之行。夏北冬南,随天之交。天一周超一星,应日之行也。春酉正',夏午正,秋卯正,冬子正,应日之交也。
冬至夜半子,日起星纪。日右行一度,天亦左移一度,故夜半日常在。所以朝叉出东,夕叉入西。天之行,而非日之行也。夏则日行随一在北,冬则日行在南。日最北,去极最近,故影短而日长。日最南,去极最远,故影长而日短。此随天之交也。日日行一度,天日一周,而过一度。一度者,星之一度也,故为应日之行也。冬至日在子,夏至日在午,春分日在酉,秋分日在卯,天之移也。冬至子日正在子,夏至午日正在午,春秋二分日,或正于酉,或正于卯。东西迭纬,所以为春夏阴阳之交,此应日之交也。愚稽之古志矣。冬至日在牵牛初度,春分日在娄四度,夏至日在东井二十一度,春分日在角十度。《隋志》曰:日去极近,则景短而日长。言其时为夏至。日行内道去极近,则昼极长。八尺之表,尺有五寸之景。若春分在娄,秋分在角,昼夜等。故立八尺之表,七尺五寸之景。《隋志》又曰:日去极远,则景长而日短。言其时为冬至。日行外道,去极远则昼极短。八尺之表,一丈三尺之景。就中去一尺五寸,则余一丈一尺五寸之景,是冬夏往来之景也。故曰:日有中道。北至牵牛,去极近,为夏至。南至牵牛,去极远为冬至。东角西娄,去极中。故南至角,东至娄,为春秋分。郑曰:春分日在娄,月上弦\#5于东井,圆于角,下弦于牵牛。秋分日在角,上弦于牵牛,圆于娄,下弦于东井。亦以其景知气至否\#6。春秋冬夏气皆至,则四时序正。冬夏致日者,日实也。故于长短极时,政之极则气至。冬无愆阳,夏无伏阴。致日之时,日中视其景如度者,岁美人和。不如度者,岁恶人伪。若人君政教得,则四时景依度。
晷进则水者,谓晷长于度。日之行黄道外,则晷长。晷长者,为阴胜,故水。晷退则旱者,谓晷短于度。日之行入进黄道内,故晷短。食者,为阳胜,故旱。进尺二寸'晷短则月,月以十二为数也。退尺二寸则日食,日数备于十也。晷进为盈,晷退为缩,亦以其景知气至与不而得之也。
又曰:圣人仰观日月之运,配以坎离,而八卦之义着矣。《系辞》曰:县象着明,莫大乎日月。朱子曰:如纳甲法。坎纳戊,离纳己。干之一爻属戊,坤之一爻属己。留戊就己,方成坎离。盖乾坤是大父母,坎离是小父母也。汉上曰:虞日日月县天成八卦象,晦夕朔旦则坎象,水流戊,日中则离象。火就己成戊,己土位象,见于中,日月相催而明生。乾坤二五交则生坎离,而日月出焉。三日震象,月出庚。八\#7日兑象,月见丁。十五日乾象,月盈甲壬。十\#8六日巽象,月退辛。二十三日艮象,月消丙。三十日,坤月灭乙。合而论之,则坎离为日月,生明于震,生魄于巽,上弦于兑,下弦于艮,盈于干而灭于坤。甲至癸十日,具于八卦中也。《记》曰:大明生于东,月生于西。
《诗》曰:东方之日,东方之月。月之始则生于西,其盛则生于东。日之所出,乃在东方。未旦则己行于地中,特未出地之上耳。古者训日字,实也。月字,缺也。日常实是如此。天行有差,日月星辰又迟,赶他不及。惟日之行,铁定是如此,故日实也。
又曰:天地之大寤在夏,人之神存乎合心午则日随天在南,子则日随天在北,一日之寤寐也。夏则日正在午,冬则日正在子,一年之寤寐也。故夏日昊天,而离为万物相见之卦。日者,天之神也。人之神,昼在心,夏也;夜在肾,冬也。昼相应夜,藏密也。《玄》曰:藏心于渊,神不外也。谓栖心气腑所以存神也。天地之交十之三。夏至之昼,日在天上七分,冬至之夜,在地下亦七分。自天言之,在地上者十之七,在地下者十之三。故阳数盈于七也。日与天不同者,日行有南北道故也。
又曰:日入地中,构精之象。一日之夜,犹一岁之冬。天神地灵,阳魂阴魄。冬至子半夜至子半,相与会合于黄泉之官。所以胎育元造,萌芽万物也。故曰:男女会精气而后生人。日以场精交地气而后生物。知此则知性命之学。又曰:日者,天之阳魂。阳抱阴为日,以魂制魄。阴抱阳为月,以魄拘魂也。
朱子曰:日月出水乃升于天。其西下,又入于水。或有问浑天于朱夫子者,曰:天外是水,所以浮天而载地。答曰:天外无水,地下是水载。孟子曰:水由地中行。苏子曰:地中无往而非水。知此,则知地下有水,天外是气明矣。阳金为水母,水为万物母,天只是一个纯刚清明之气。地平着。乎其中。天之日每夜周地下一匝,而过一度。天一之气既生水,以为万物利。日为阳精,又能涸地下之水,而不为万物害。水岂沃焦尾闲之所能泄哉。盖天一之神,是为气母。出云多水滔天云蒸雾沦日夜流转则水珠流出。使水盛而无日以涸之山奋’则时雨以降天地。阴阳二气自然有许多气也。有许则浩浩下民昏垫。史载尧时十日出,虽不足信。然天之哀念下民有是理,日为火而常明日以为之进退也,《易》曰:明入地中转也。天在水中为需也。日为阳而水为阴而阴气无不散。水气无不消。出则为昼宇宙之间,天实有之行尔。是亦造化扶阳之意。然则天体正圆络天腹如内郭月为水而有盈亏,随言天一生水故日一升天日一从地下转,而容并验之潮汐可见。,明夷日从地下,入则为夜。其可一日无阳明之象哉。隋《天文志》说:日涸水极好。
又曰:天有黄赤二道。沈存中云:特历家说\#10色,以记日月之尔。
天体正圆,如两盖之相合。赤道横如两盖之交处。赤道之北,如上覆盖。赤道之南,如外郭,如下仰盖。皆以图心为极。赤道而北为北极,自赤道而南为南极。朱子云:黄道是那匣子相合缝处,在天之中。又云:赤道正在天之中,如合子缝模样。黄道是横过在那赤道之问。又曰:赤道一半在黄道内,一半在黄道外。东西两处与黄道相交度,却是将天横分为许多度数。会时是那黄道赤道十字路头\#11相交处厮撞着\#12 望,时在\#13月与日正相向,如一个在子,一个在午,皆同一度。如月在毕十一度,日亦同在此度,却南北相向。日所以食朔者,月常在下,日常在上。既是相会,日被月在下面遮了。故曰:食望时月食,故阴敢与阳为敌也。
日有中道,一日黄道。或曰:中央戊己土,应之星辰,四时有四游。春西秋东夏北冬南,与日春东秋西夏南冬北行道不同。及四季辰戌丑未之月,皆属土,是为黄道之正。其时星辰亦属黄道。还复正位,日常依行黄道中。郑注《洪范》 云:四时之问,合于黄道问者何?愚谓:冬春'之问,春夏之问,秋冬之问,即四季属土之月。每季寄王十八日,通计七十二日,而末居火金之问,其位在坤,以时言也。黄道居中,亦日中道。青赤白黑四分为八,并为九月,佐日以生成万物也。故《天文志》 曰:日之所由,谓之黄道。月\#14 有九行者,黑道二出,黄道\#15北;赤道二出,黄道南;白道二出,黄道西;青\#16道二出,黄道东。并.黄道而九,立春、春分,月\#18 东从青道;立秋、秋分,月西从白道;立冬、冬至\#19月北从黑道;立夏、夏至,月南从赤道。黄正色。又曰:青赤出阳道,白黑出阴道。月失节而行,出阳道则旱风,出阴道则雨水,在黄道为正。故《星备》 云:明王在上,则日月五星皆乘黄道。月之行,虽有白黑赤青,道不同,然不过在黄道之东西南北耳。日行黄道之中,又其内为北,自奎至较,亥至巳也。外为南,自角亢至室壁,辰至戌也。东方角其间,天门又房为天街,黄道经其中,七曜之所行也。
邵子曰:日月之相食,数之交也。日望月则月食,月掩日则日食,犹水火之相克。是以君子用智,小人用力。
日月相对日望,相会日晦。日食朔,是月近日,无光,为晦。故小人狎比之时,多能危君。月食望,是月敌日而尤盛。如小人在外,虽盛铃自危。如水克水,掩而克之,小人用力也。火克水,叉隔物焉,君子用智也。日月一年十二会。十二望交则食,不交则不食。故日行黄道,月行九道,亦有交而不食者。其合朔时,日月同在一度。其望日,则日月极远而相对。其上下弦,则日月近一而远三。如日在午,月或在卯酉之类。合朔时,日月东西,虽同在一度,而月道南北,或差远于日,则不食。或南北,虽日相近,而日在内,月在外,则不食。
朱子曰:日月之食,皆非其常也,而以月食为常。日食为不臧者,以阴胜阳而掩之,不可古rr 也。故春秋日食必书,而月食无纪焉,亦以此尔。
日月一岁十二会,方会月光都尽而为晦。已会,则月光复苏而为朔。朔后晦前各十五日,日月相对。月光正满而为望,望而日月之对,同度同道,则日亢月而月为之食。晦朔而日月之合,东西同度,南北同道,则月掩日,而日为之食。是皆有常度矣。然王者修德,用贤去邪。阳盛而阴不能侵,则月常避日。虽参差不齐,亦当食而不食也。不然,德政不修,臣子背君父,小人侵君子,夷狄乱中国。阴盛阳微,当食叉食,实为非常之变。谷梁子书日食有四种:日有食晦日者,隐三年是也。有食既朔者,次日也,相十七年是也。日有食之既者,相三年也。他如夜食者,则庄十八年也。一日一夜为一日,日不食而夜食,则日在地下,人不见其形。至朔日,日始出,如见其有亏伤之处,日光未复,故知其夜食也。夜食亦属前月之晦。夜食,星无光也。
《诗》:十月之交。朱子取孔注说得甚详,今攘其说于此(朔日辛卯,日有食之)。
古\#20历及《周脾》皆言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日月皆右行于天。日日行一度,月日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是日迟月速,二十九日有余。而月行一周,追及于日而与之会,是之谓交。每月交会,而月或在日道表,或在日道裹,故不食其食,要于交会。又月与日同道乃食,周十月夏八月也。日月交会而日食,阴侵阳,臣侵君之象。以日食者,月食之也。何休曰:不言月食之者,其形不可得而睹。故疑言日有食之,从甲至癸为日。甲刚乙柔,其中有五刚五柔,十日皆为干,故日为君。子至亥为臣。子阳丑阴,其中有六阳六阴以对,十日皆为支,故辰为臣。卯比\#21臣,辛比君,金应胜木。今臣反侵君,是五行相逆。以辛王在秋,臣以休废之,时侵当王之幼君也。
古今天度一也。日月之食,本无常时。历家为日月交会之衍,大率以百七十三日有奇为限。日月行天,各自有道。虽至朔相逢,而道有表裹。若月先在裹,依限而食者多。若月先在表,虽依限而食者少。杜预见其参差乃云:日月动物虽行度有大量,不能不少有盈缩。故虽有交会而不食者,唯正阳之日,君子忌之。是日月食无常时,非分至之月,叉相食也。正以二分昼夜等,有类同道,二至长短极似。若相过因名示义,非实然也。其实日食皆为异矣。若人君改过修善,虽正阳之月,祸亦可消。若长恶遂非,虽分至之月,亦将有咎。安得二至二分,独为不灾。
夫以昭昭大明,临照下土。忽尔纤亡,俾昼作夜,其为怪异,莫斯之甚。故有伐鼓用币,贬胜去乐之典,皆所以重天变警人君也。而天道深远,有时而验。或亦人之祸衅,偶与相逢。故圣人因其变,常假灵神,以为劝戒。使智达之士,识先圣之深情;中下之士,信妖祥以自惧。但神可以助教,不可以为教。神之则惑众,去之则害宜。故其言若有若无,其事若信若不信,期于大通而已。杜预曰:日光以望时夺月光,故月食。日月相会,月掩日,故日食。苏氏曰:仲尼修春秋二百四十二年,日星之变铃书,而月食不纪。解之者云:月,诸侯道也,夷狄象也。彼有亏王者,中国之政胜。故不为灾。
左氏卜楚丘曰:日之数十,故有十时,亦当十位。晋杜氏曰:日中当王,食时当公,平旦为卿,鸡呜为士,夜半为阜,人定为舆,黄昏为隶,日入为僚,哺时为仆,日映为台。隅中日出,阙不在弟,尊王公也。禺中巳也,日出卯也,皆阙。亦如一月五卦,初侯二大夫三卿四公五辟之类。愚曰:《易》崇阳抑阴之书也。日为君象,故尊之崇之。上经三十卦而终于离。离在天为日,则苍生无不仰照。下经三十四卦而终于既未济,离皆在其中。民无此则不生活,所以济生民之日用也。干,君象也,坤来交干成离。臣事君以忠之义,是故以离升天上,则日大有,而柔得尊位。反是,则下之为同人。离出地上,则日晋,而昼日三接。反是,则入地中,为明夷,皆所以崇阳抑阴,而惟恐阳明一息之不升于天也。其余散入诸卦,各尽其用。或为烹饪之鼎,或为人文之贵,或为日中之丰,或为治历明时之革。若夫睽噬旅家人\#22,则离之反矣。名其象曰:太阳者,所以为群物之宗。月星且分其光而丽天,况万物乎。文王入美里而为明夷,文王之不幸也。又能演《易》以启夫子十翼之传。然则,仲尼之日与文王相继而代明,昼夜有经,其又天下后世之大幸欤。
天原发微卷之六竟\#1『天』,原作『大』,据《四库全书》本改。
\#2『谓』,原作『请』,据《四库全书》本改。\#3『二十』,原作『一十』,据《四库全书》本改。
\#4『北』,原作『及』,据《四库全书》本改。\#5『月上弦』,原作『月在弦』,据《四库全书》本改。
\#6『否』,原作『不』,据《四库全书》本改。\#7『八』,原作『入』,据《四库全书》本改。
\#8『十』,原作『丁』,据《四库全书》本改。\#9『着』,原作『者』,据《四库全书》本改。
\#10『说』《四库全书》本作『设』。\#11『头』,原作『愿』,据《四库全书》本改。
\#12『着』,原作『看』,据《四库全书》本改。\#13『在』,《四库全书》本作〔是』。
\#14『月』,原作『有』,据《四库全书》本改。\#15『道』,原作『失』,据《四库全书》本改。
\#16『青』,原作『在』,据《四库全书》本改。\#17『并』,原作『井』,据《四库全书》本改。
\#18『月』,原作『五』,据《四库全书》本改。\#19『冬至』,原作『不至』,据《四库全书》本改。
\#20『古』,原作『右』,据《四库全书》本改。\#21『比』,原作『此』,据《四库全书》本改。
\#22原脱『人』字,据《四库全书》本补。天原发微卷之七鲁斋鲍云龙景翔编着虚谷方回万里校正太阴《说卦》曰:坎为水为月,月水之精也。《河图□帝览》云:金之精,坎一阳居内。内明外暗,在天为月,在地为水。胡氏曰:月体坎,阳用阴,阳故行速,阴故昱乎夜。《历本议》曰:日朝见日纳,夕见日跳。《五行传》云:晦而月见西方,谓之跳。朔而月见东方,谓之侧。匿亦名跳纳。跳则侯王其舒,侧匿则侯王其速。《太玄》注云:跳,侧变之貌。跳,见也。朔月见东方曰侧,晦见西方日跳。日雄月雌,经于天而无已也。《司天考》云:月离跳脯,随历校定。日缠跳纳,临用加喊。又曰:日缠月离,跳纳定数,跳喊纳加。《周脾》云:月生于日所照,魄生于日所蔽。当日则光盈,就日则光尽。京房云:有形无光,日照之乃光。日照处明,不照处则合。月,阙也,满则阙也。先天干一兑二,月自兑起者,月行不及日之数也。日月皆有盈缩。日盈月缩,则后中而先朔。月盈日缩,则先中而后朔。
张子曰:月阴精,反乎阳者也。月所位阳,故受日之光,不受日之精。相望中弦则光之为蚀,精之不可以二也。又曰:日月之精,互藏其宅。
朱汉上曰:泰,言天地交而万物通。否,则不交不通。泰当坎九五,水气上行。坎坤体,坎中之干,二五也。干阳流于坤阴,故月以速为退。月体不明,待日而明。明者,干也。干言日月合明者,坎离互用也。豫言日月不过者,坎为月伏离为日,日月会于北方也。怛言日月得天者,干九四之五,变离坎也。小畜上九,中孚六四,归妹六五。月几望者,小畜四有伏坎,巽有伏震。月在东,日在西,望也。孚讼坎变震,月在东,亦望也。归妹六五,月在东,日在西,亦望也。小畜中孚,坎在四。归妹六五,爻在五。坎在四五则中矣。是故日望月则月食,月掩日则日食,坎离交胜也。或曰:坎水离火,火丽乎水,何也?曰:离非水则明,无自而托。坎非离则明,无自而生。水聚则精聚,精聚则神生。焚薪为炭,枯拚成灰。朽木夜明,湿尽光暗。血为走磷,见于暮夜阴雨之时。故曰:离者,丽也。坎水尽,则离亦无所丽矣。横渠言:日月五星,逆天而行,并包乎地。月阴精反乎阳,故其右行则速。日质本阴,月质本阳,故于朔望之际,精魄反交,则光为之,食亏盈法。月于人为近,日远在外,故月受日光,常在于外。人视其终,初如钧之曲,及其中天,如半璧然。此亏盈之验也。金水内光、能辟而受阴阳之精。互藏其宅,各得所安。故日月之形,万古不变。
或问程子曰:月有定魄,而日远于月。月受日光,以人所见为有亏盈否?曰:日月一也\#1岂有日高于月之理。
月若无亏盈,何以成岁。盖月一分光,则是魄亏一分也。月不受日光,故食。不受日光者,月正相当阴亢阳也。鼓者所以助阳,然则日月之青,皆可鼓也。月不下日,与日正相对,故食日。月薄食而旋复者,不能夺其常也。日之与月,有阴阳尊卑之辨。近君则威损,远君则势盛。故月远日则其光盈,近日则其明缺。未望则出西,既望则出东。扬雄甲:月未望载魄于西,月既望终魄于东。言月方生,则以日之光,加被于魄之西而满其东,以至望而后圆。既望则以日之光,终守其魄之东,而渐亏其西,以至于晦而后尽。月邈日以为明,未望则日在其右,既望则日在其左,故各以其所在受光。朱子日子云两句,亦错说了。
《书》曰:一月壬辰旁死魄。又曰:厥四月哉生明。《礼》曰:三五而盈,三五而阙。
蔡九峰曰:一月建寅,正月也。不日正,而日一者,以商建丑故。此云一月,当是一月。二日死魄,朔也。旁死魄,二日也。始生明月三日也。《历志》曰:几月朔而未见,日死魄。夕而成光,则谓之绌。陈氏曰:或以生明为月三日。唐孔氏以为生明死魄,俱在月初,如何日朔日?月以生明,但明处极微昧明生,则魄死矣。故为始死魄,魄死明生矣哉。生明月一日也,旁死魄月二日也。至望日,则明全生而魄全死。自望后一日,则月生魄。魄生则明死矣。至晦日,则明全死而魄全生。故月终谓之晦,以其魄全晦。月始谓之朔,以其明初见。以晦朔观之,当以颖达为正。诸儒以哉生魄为十六日。夫望后一日魄始生,而望或在十五日,与十六日,与十四日,不可指定。十六日为生魄也。考亭夫子曰:月小大,只是以每月二十九日半九百四十分日之二十九计之,观其合朔为如何?明之径时,大尽则初三,小尽则初二。生明上弦至十五日,望其光,满生魄。下弦又至十五日,晦其光,缺日为魂。月为魄,魄是黯处,魄死则明生。或言:载营魄。载如车之载人,魂加于魄,魄载魂也。月受日之光常全,人在下望之,故见其亏盈不同。西山真氏曰:和而后月生者,阴阳和合。而月始生明\#2月本无光,以受日光之多少而为亏盈。朔则日月合。三日明生。八日上弦,其光半。望日十五,其光满。三五而盈也。既望渐亏,二十二日下弦,其亏半。三十日而晦,其光尽。此三五而阙也。方晦为纯阴,故魄存而光泯。至日月合朔,而明复生。
邵子曰:月体本黑,受日之光而白。月者日之影也。又曰:阳中之阴,月也。以阳之类,故能见于昼。
月体黑者,阴也。受日光而白者,得阳之气也。朱子言:天包地外地形小。日在地下,则月在天中。日光大从地四面光起,地碍日之光。月中之影,即山河地影也。王普曰:日月在天,如两镜相照。地居其中,四旁皆空水。故月中微黑处,乃镜中大地之影,非真有桂树蟾兔之说。斯言有理,足以破千古之惑。月中黑精,只在地形一块实物隔住,故微有碍。西山真氏曰:月如圆球,只有一面受光。望日日在酉,月在卯。正相对,受光为盛。天积气上面劲,只中问空为日月往来地。有时月在天中央,日在地中央,则光从四旁上受光于日。其中暗处,便是地之影。望以后,日与月行,便差背向一半,相去渐渐远,其受光面不正,至朔又相遇,日与月正紧相合,日便食无光。月或从上过,或从下过,非\#3不受光,受日光但小耳。
朱子曰:月无盈阙,人看得有盈阙。晦日则月与日相迭了,至初三方渐渐离开去。人在下面侧看见,则其光阙。日行迟月行速,一夜一夜渐向东,便可见月退处。
日月相会时,日在月上,光都载在上面一边,故地上无光。到得日月渐渐相远时,月光渐渐见于下。望时月光浑在下面一边,望后又渐渐光向上去。又曰:下弦至晦,则月与日相杳。月在日后,光尽体伏。魄加日之上,则日食。在日之后,则无食。晦朔则日月相并也。《楚词》云:夜光何德?死则又育。厥利维何,而顾菟在腹。此问月有何德,乃能死而复生。月何利而顾望之,菟常居其腹乎?答曰:历家旧说,月朔则去日渐远,故魄死明生。既望则去日渐近,故魄生明死。至晦而朔,则又远日而明复生。所谓死而复有\#4也。此说误矣。若果如此,则未望之前,西近东远,而始生之明,当在月东。既望之后,东近西远,而未死之明,却在月西矣。安得未望载魄于西,既望终魄于东,而邈日以为明乎?故为沈括之说,乃为得之。其曰:月本无光,犹一银丸,日耀之乃光。尔光之初,生日在其旁,故光侧而所见,才如钧日,渐远则斜照而光稍满。大抵如一弹九,而粉涂其半,侧视之则粉处如钧,对视之则正圆也。近世王普又申其说,曰:月生明之夕,但见一钧。至日月相望,人处其中,方得见其全。不知弦晦之时,亦与望夕无二。人自不见尔。以此见月光常满,其有盈有亏者,由人所立所见之有偏正,非死而复生也。月阴精形圆而质清,日光照之则见其明,不照则魄尔。至日月相望,人居其间,则尽睹其明而其形圆。上下弦则日照其侧,人观其旁,故半明半魄也。晦朔之日,日照其表,人在其裹,故不见也。
又曰:月至明,中有暗虚,其暗至微。望时月与日正对,无分毫差。月为暗虚所射,故蚀。虽是阴胜阳,毕竟不好。若阴有退避之意则不至,相对而蚀之矣。
汉张衡曰:火外光水含景,月光生于日之所照,魄生于日之所蔽。当日则光盈,就日则光尽。众星被耀,因水转光。当日之冲,光常不合者,蔽于地也,是谓暗虚。在星星微月,遇则食日之旧地。其明曰:由暗视明,明无所屈,是以望之若火。方于中天,天地同明。丝明视合,合还有夺,故望之若水。火当夜而扬光,在昼则不明。愚曰:暗虚之说本此。所谓暗虚者,阴抱阳为月。坎为月,坎中一画阳,本是离中一画阴。干入坤中为月,坤入干中为日。望时日月相对,贞\#5精相会,故离日以干体,欲吸取月中一画之阳,故月为之食。其所谓暗虚者,即离中一画之\#6。也。此是眼前事,只是古中无人曾说来。
又曰:月去日近,则光露一眉。渐远,则光渐大。如日在午,月在酉,则是近一远三为弦。至望,则日在西,月在东,人在下望之,见其光之全。
《浑仪略说》曰:月行速而日行舒,当以二十九日强而相及。故一岁周而十有二会。会而为晦,晦而复苏,明于是乎生焉。是之谓朔月之行速,渐远于日。以周天言之,其近日九十一度有奇。其远于日也,三百七十四度有奇。是谓近一远三为弦,此谓之上弦也。其行甚远,而与日对去,日百八十二度六十二分有奇,是谓相与为衡。分天之中而为望,日与月相望故也。其行过中,远于日也,二百七十四度有奇。其谓近一远三为弦,此谓下弦也。上弦在于八日,下弦在于二十二日,望在于十五日,此其常也。上弦或退则是七日,进则九日。下弦或退则是二十一日,进则二十三日。望日或退则在于十四,进则日之十六。此其变也。上弦是月盈,及一半,如弓之上弦。下弦是月亏了一半,如弓之下弦。
又曰:《先天图》有一月之象,自复而震。初三日,月生明。至兑,初八日,月上弦。十五,至干,月之望也。至巽,则月之始亏,十八日也。至艮,则月之下弦,二十三日也。至坤,则月之晦而三十日。
一息之问,便有晦朔弦望。上弦者,气之方息,自上而下也。下弦者,气之方消,自下而上也。望者,气之盈日况于下,而月圆于上也。晦朔之问者,日月之合乎上。所谓举水以灭火,金来归性初之类是也。甲乙丙丁庚辛者,乃以日之昏旦出没言之,非以分六卦之方也。
又曰:明魄弦望晦朔,皆以向背于日而得名。生明至上弦,皆由日入于酉,而月随以生。魄中生魂,俯以接日,明自下生。以至于平分,安得不为弦上,而在望前。自望后以至下弦,皆由日出于卯而月随以死。魂中生魄,仰以邈日。望前之光,悉变为魄。明自下退而死,及其又弦而金水。平分如前,安得不为弦下,而在望之后。
又曰:震一、兑一不干三、巽四、艮五、坤六,每五日为一节。朔旦始用事,为日月阴阳交感之初。二十六日已后,至初二为坤。日行至震,则月生光一分。至兑,月生光二分。至干,月全体皆光。十六已后至巽,月光渐亏。至晦朔之间,日月相杳全无光。
日与月会而分晦朔。月掩于见其背,故阴体全见而为晦。象坤,其时月在乙方,而日在乙,以其合也,故坤合乙。月至于晦,则自东而北,乃与日会。东,乙也;北,癸也;消乙入癸,会于干壬。壬癸,北方气之所归。十有二会,万物毕昌,而月复见于震兑矣。天地交而后有震。震者,天地之始交而万物兴。夫坤终乙癸,则干始震庚。望晦朔,终始相续而不已也哉。明第一节,初三日纯阴。中一阳初交,始生一线之明,则月作震象。其时月昏见于西方庚地,日方入于地面,故震纳庚。六日后第二节日二阳生明,半于魄,为上弦。画.巡.茎翌.立上返鳄坐巡面逢二又作兑象,昏见于南方辛地。又六日,第三节之中,十五日盛满为纯阳,则月又作乾象。昏见东方甲地,受光日与地面平。望后十六日四节之始,干体始受下一阴为巽而生魄。月作巽象,以平日一而没于西方辛地。又六日,下弦第五节之中,二十二一复生。中一阴为艮,月作艮象,以平旦而没于南方丙地。三十日第六节终,全变三阳而光尽体伏于西北。一月六节,六节既尽,禅于后月,复生震卦云。《参同契》十四章曰:艮直于丙南,下弦二十三。坤乙三十日,东北丧其明。节尽相禅与继体,复生龙以此。纳甲者,干父纳甲子、壬午。震,长子继父体,纳庚子、庚午。子午同干也。坤母纳乙未、癸丑。巽,长女继母体,纳辛丑、辛未。丑未同坤也。坎中男,戊寅、戊申。艮,少男,丙戌、丙辰。离,中女,己卯、己酉。兑,少女,丁巳、丁亥。壬癸庚辛戊己丙丁甲乙,从下生上。乾坤各用二,包六子于中,所以能生化也。戊己中央土,坎阳纳戊,离阴纳己,阴阳各得其类居中。壬为阳精,甲为阳首,癸为阴血,乙为阴始。二老包藏,坎离居中用事,天地之造化神矣。三百八十四爻为一周天之数。一爻直一日四卦,二十四爻以候二十四气。一月便是弦望晦朔,一日便是子午卯酉。以一日言之,则一月一岁皆在其中。子至巳生明,上弦至望在其中。午至亥生魄,下弦归晦在其中。十二时应十二辟卦,七十二爻应七十二候。以一月言之,上下两弦应阴阳二八,三百六十时应三百六十爻,盖又应三百六十日。以一岁言之,纳甲六爻分十二辟卦,而两之。岁功一成,一岁之功,缩于一月之内。以日观月,以月观年,日中用时,时中用刻。一刻工夫,自有一年之气侯。造化之可细推者,又如此。
邵子曰:阴抱阳为月。月者,阴中阳也。阳消则阴生,故日下而月西出。阴盛则敌阳,故日望而月东出。天为父,日为子,故天左旋。日为夫,月为妇,故日东出月西生也。月远日则明生而迟,近日则魄生而疾,君臣之义也。
日虽右行,然随天左转。月虽行疾,然及月而会,常在其后。星随月者,见于夜也。诸家历说:月一日至四日最疾,日夜行一十四度余。自二十四日至于晦又最疾,行度亦然。自五日至八日行次疾,日行十三度余。自二十日至二十三日又小疾,行度亦然。自九日至十九日行迟,日行十二度余。以一月均之,则日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也。远日则明生而行迟,近日则魄生而行疾,有君臣之义焉。月本无光,借日以为光。及其盛也,遂与阳为敌,为人君者可不慎哉。天左旋,日右行。日东出,月西生。父子夫妇,阴阳之义也。月望亦东出者,敌阳也,非常道也。愚为之说,曰:天为大,日次之,月又次之。所以日行不及天,月行不及日。一尊一卑,各有分剂,天之所以教也。文王演《易》于坎,言习于象,言月一阳居中,二阴环之。一年十二会,月皆后于日而不敢先阳者,其意深矣。阴佐阳以成岁功,固不可无月以为之助。阴亢阳以侵君子,尤不可无以为之防。是以干□言日月,而叉日合明。稼言日月,而铃日不过。怛言日月,而叉日得天。又以日月并言,而终不以月先日,皆所以寓崇阳抑阴之意。至于独取月以为戒者,其意为尤切。小畜月几望而征凶者,以其四有伏坎,巽有伏震。月在东,日在西。小畜以一阴亢上九之.阳而凶也。归妹六五,亦月几望而吉者,以坎月在东,离日在西。阴阳居中,虽日月相望,几于盈而不相亢。所以吉也。是故月可当夜,不可当昼,天道然也,而况人乎。日望月则月食,月掩日则日食。阴不可以.1几阳,臣不可以亢君,妇不可以亢夫,小人不.可以亢君子。程子曰:臣居尊位,莽、卓是也,犹可言。妇居尊位,女娲氏、武氏是也,非常之变,不可言也。
《汉志》言:月从右转,与《先天图》八卦合。《律历志》:日有晦朔,月有弦望,日阳月阴,阴气常为,阳为气消烁。朔后月从右行,渐离日而明生。初七八问为上弦,半明十五日,月去日最远。全明月半后,渐近左畔,明复渐消。二十二三间,月又半明,是谓下弦。三十日,日月相合,月为日消尽,谓晦。诸说不同,独此可信。愚以卦及十二辰参之,晦日卦在坤,日月会于子,月光消尽。晦朔之问,又从坤右转,其卦为艮□阳生明于外。辰在戌亥闲,又转正西坎卦□,一阳居中,远日半天,是谓上弦。夜半在酉,日升于东,照半规之酉,故曰:其中有鸡。酉与卯相对也。又进而巽卦□,二阳外明,魄仅内存。以夜半临未申之问,在弦望中问。□日照渐正,月转干当午,日正在坤子上下,相对正照,所以全明。故谓之望月。又离午左转辰巳之问,昔对戌亥而生明者,今生魄矣。以日照偏一阴外生,故作兑□象。兑转而离,月在正东,距日半天,魄归于中,是为下弦。夜半在卯,月生于西,照半规之卯,故曰:其中有兔。至震□,则又与巽对。巽则一阴渐消而月圆,震则二阴渐壮而月晦。日渐逼近,明仅内存,以夜半临丑寅之问,在弦晦中,至坤则月尽矣。夫取卦自北而西者,以月行退度而右转也。取爻自外而内者,以月受日光,自外而内。此说颇与《汉志》及先天卦合。或曰:测日以午,测月以子,测星宿以昏旦。彼作《参同契》者,不悟月行退度与受光自外之法,故摭坎离居中,以震为生明,兑为上弦左矣。一切反先儒之说,自以为发老月千古之一快,愚谓此亦得《易》中之一义尔。然朱子于《参同契考》验精矣。况魏伯阳所传,自汉至今千有余岁,前贤未有非之者,渠\#7容轻议。
天原发微卷之七竟\#1『也』,原作『月』,据《四库全书》本改。
\#2『明』,原作『绌』,据《四库全书》本改。\#3『非」,原作『亦』,据《四库全书》本改。
\#4『有』,《四库全书》本作『育』。\#5『贞一』《四库全书》本作『真』。
\#6原作『一』,据《四库全书》本改。\#7『渠』,《四库全书》本作『诅』。
天原发微卷之八鲁斋鲍云龙景翔编着虚谷方回万里校正少阳星象繁难,不胜其说。星者,元气之英也。邵子曰:少阳为星。张灵宪曰:中外之官常明者百二十有四,可名者三百二十。为星者二千五百,微星之数万有一千五百二十。罗君常与予言,星家爱哩人,使人不知头绪。欲识万象之森,罗不出五行之指诀。自太极判而为阴阳,阴阳播而为五行。五星者,五行之精也。日月五星,是为七政。散在四方,方有七宿。合中央之北斗言之,则有五七三十五名,皆不离乎五行也。故班固曰:太极运三辰五星于上元,气转三统五行于下人。皇位三德五事于中,分为三才,孰有外于五行者。欧阳子曰:尧命羲和考中星,以正四时,为道犹简。降及后世,其法渐密,铃积众人之智,然后能极其精微。三代中问,遗文旷发,六经无所迷,天人之事难言矣。今所存者,惟以五行为主,非敢以星翁历史为比也。
邵子曰:五星之说,自甘公、石公始也。五星之说,古未有闻。《虞书》但曰:抚于五辰而已。至甘石则尽露矣。石申,魏人。着《星经》。甘德亦同时。星有三色,所以别三家之异。出于石者赤,出于甘者黑,出于巫咸者黄。紫官中外诸星,亦出三家,总数三百八十三名,积数七百八十三星。其施于浑家者,惟天极、北斗二十八舍,为占候之要。其余载者,所以备上象之全体而已。
张子曰:五纬,五星之精也。班曰:五星东行天西转。常星为经,五星为纬。交相经纬,以成天文也。五行精气,其成形在地,则结为木火土金水。其成象在天,则木合岁星居东,火合荧惑居南,金合太白居西,水合辰星居北,土合镇星居中央。在人则木之神日仁属貌,火之神日礼属视,金之神日义腐言,水之神日智属听\#1,土之神日信属乎思与心。分旺四时,则春木、夏火、秋金、冬水,各旺七十二日。土旺四季,辰戌丑未之月,各十八日,合之为三百六十。其为色也,则木青、火赤、金白、水黑、土黄。其为分野各有归,更旺相休废。其色不同,王则光芒相则内实,休则光芒无角不动摇,废则光少色。白园者,丧。赤园者,兵。青园者,夏水。黑园者,疾多死。黄圆者,吉。白角者,哭泣之声。赤角者,犯我城。黑角者,水行穷兵。太史公曰:五星同色,天下偃兵,百姓安宁,五谷蕃昌,春风秋雨,冬寒夏暑,日不食朔,月不食望。是为有道之国,叉有圣人在乎其位也。
岁星木性柔直。史氏谓其主司天下人君之过。主岁五谷,分四七宿,为十二次。一岁行一次,太岁在子午卯酉。四仲则岁行三宿,太岁在寅申巳亥。四孟及辰戌丑未,四季则岁行二宿。二八十六,三四十二,而行二十八宿。岁星十二岁一周天为一纪。太岁为阴,左行在寅。岁星为阳,右转在丑。太岁在卯,则岁星居子。在辰,则岁星居亥之类。又为太岁在寅,则岁星正月最出东方。在卯,则二月晨出东方。以此而推,余皆可见。岁星所在,其国有福。失次则所冲之地有祸。过次者殃大,过舍者殃小,不过则无咎。张曰:木乃一岁盛衰。辰者一月一交之,次有岁之象也。
荧惑火性激烈,使主执法。常以十月入太微,受制出行。列宿司无道,出入无常,二岁一周天。张曰:火者,阴质为阳萃焉。然其气比日,故其迟倍日。盖火星自有入无,自无入有,受天地变化之气为之。
镇星土性重厚,戊巳居季夏。四时之中,如人有心,四肢百骸无不统。故四星皆失,镇星为动。一曰:主女象。又曰:天子之星。天子失信,镇星大动。常以甲辰元斗之岁,镇行一宿,二十八岁一周天。所居之次殊久,其国德厚。张曰:镇星其行最缓,亦不纯系乎地。
太白金性坚刚,主司兵,阴星也。出东当伏东,出西当伏西。班曰:常以正月甲寅,与荧惑出东方二百四十日,而入四十日。又出东方,出以寅戌,入以丑未。大率一岁一周天,仅与日月同。
辰星水性平淡,主形法之得失,是正四时。常以春分见奎娄,夏至见东井,秋分见角亢J冬至见牵牛。出辰戌,入丑未。晨候之东方,夕候之西方。一时不出,其时不和。四时不出,夭下大饥。亦一岁一周天。或曰:水星为辰星,时有十一.一辰,月有十二会。散在天地闲,无往而不为。润泽出非其时,寒暑失节,故为太一之象。盖水火二星相须,火或有或无,水或盈或涸,皆得天地变化之气。
张子曰:金水附日,前后进退而行者,其理精深存乎物,感可知矣。
《星经》曰:太白辰□星附日而行,速则先日,迟则后日。速而先日,昏见西方。迟而后日,晨见东方。《诗》疏云:日未出前,能开导日之明,故谓明星为启明。日既入后有明,言能长续日之明,故谓明星为长庚。《韩诗外传》又曰:太白晨见东方为启明,昏见西方为长庚。意者,金水平分二星,亦可互言。孙炎曰:明星,太白也。晨出东方,高三舍,今日明星。昏出西方,高三舍,今日太白。然则启明是太白矣。长庚不知何星?或一星出东西,有异名。或二者别星,未能审也。朱子断之曰:长庚,水星。启明,金星。金在日西,日将出则东见.。水在日东,日将没则西见。斯言尽矣。张平子曰:摄提荧惑见晨附于日,太白辰星见昏附于月。当别考。
程子曰:天地真元之气,奏合在历数中,则日月如合璧,五星如连珠,所以生圣人也。
历推上古浑元之初,岁名焉逢甲摄提格寅。甲子朔旦,夜半冬至,日月五星皆合在子,故有合璧连珠之瑞,以应颛帝建历之元也。又汉元年十月,五星聚于东井,为高帝受命之符。又宋干德五年三月,五星如连珠,分在降娄,为天下文明之象。程子所谓:天地真元之气,非游气所能杂,故能奏合以生圣人。又如尧舜禹汤文武周孔,亦是如此。今姑举三者,以验造化之符耳,他不暇悉也。予尝砍之武帝改元,而曰太初者,慕颛帝。改元以合其瑞耳,非武帝时实有其象也。东坡苏氏曰:金水常附日不远十月,日在箕尾,此所以疑其妄。以余砍之、秦以十月为正。十月乃今之八月,而得七月节,则日犹在较翼问。金水聚于井,亦不甚远。坡说亦本于汉注耳。五星聚奎,又在鲁分,自是天下始太平,见窦仪言。
朱子曰:纬星阴中之阳,经星阳中之阴。五星皆地上木水火土金之气,上结而成,却受日光。
经星是阳气之余凝结者,闪烁开合,其光不定。纬星有芒角,其本体之光,亦自不动,皆受日之光也。朱子曰:经星昼夜左旋一周而有余。天有十二次,今织女星在汉旁,终日七襄者,自卯至酉,当更七次。《尔雅》注曰:五星皆右行于天二十八宿,则着天体不动,故为经星。五星为纬,若识之经纬。然五纬惟辰星难见,而血之流行于肌肉\#2之问者,至幽也。辰星属坎,为水善隐伏。沅济沱潜之水,潜行千余里而后见。营室天子宫,皆中官经星。纬星动为阳,而太白辰星为阴。经星不动为阴,而析木鹑首为阳。
邵子曰:阴中之阳星也,星之至微,如尘沙者,陨为堆阜。又曰:星陨地为石。
星阳之余,五星为人五脏,诸星如人四肢百骸。精血神守,精存则丽其职而宣其明。神歇精数,则如人之有死。是以星陨则石。朱汉上曰:精数气歇,坎极离见,乃有陨星。其光烛地离也。陨为石为堆阜尘沙者,艮也。光耀既散,气凝为石,亦犹人之体魄降于地也。
日月五星,俱起牵牛之初。即汉太初历十一月朔旦冬至也。汉刘氏曰:指牵牛之初,以纪日月,故曰星纪。五星起牵牛初,日月起其中,几十二次。且至其初为节,至其中斗建下,为十二辰。视其建而知其次。汉宋衷曰:冬至日起牛,宿一度,斗建子位。杜预曰:十二次从星纪起而右旋。《尔雅》曰:星纪起牛,斗牵牛也。郭注曰:牵牛斗者,日月五星之所终始也。传不曰冬至,日日南至,盖谓日自鹑尾而来,至牵牛也,日中景最长,以此知其南至斗纲之端,连贯营室,识女之纪。《逸周书》曰:维十有一月既南至昏易,毕日践长,微星动于黄泉。是月也,斗建子始昏指北,日月俱起,牵牛右回而行,月周天起一次而与日会。日行月一次而周天,历会于十有二辰,终则有始,是谓日月权舆。愚谓造化渊微,非合数说,不足以明之。
《星经》难曰:视盖僚与车辐近,杠毂则密,益远益疏。今北极为天扛毂,二十八宿为天撩辐。今疏密不同,何也。
撩辐者,取《周礼》轿人,盖弓二十八以象星,轮辐以象日月。日与月会,一月一周天。又行一辰,遂及日而合宿。天圆如两盖相合,南北极犹两盖扛毂,二十八宿犹盖之弓撩。赤道横络,天腹如两盖相交处。赤道北为内郭如上覆盖,赤道南为外郭如下仰盖。赤道正在天中如合缝处。黄道横过,是在那赤道之间。故列弓撩之数,近两毂则狭,渐远渐阔,亦犹列舍之度。近两极则狭,渐远渐阔,至赤道则极阔也。圆图近南,星度当渐,狭则反阔。横图去两极皆阔,失天形矣。今砍天形为覆仰两圆图,以图心为极。赤道以北,为北极内官星图。赤道以南,为南极外官星图。两图相合,全体浑象,则得星度阔狭之势,占候不失。北极日上规,南极日下规,赤道横络者日中规。中规阔,上下两极处极狭也。欧子曰:盖天则南度渐狭,浑天则北极复高。二说当阙疑可也。
《周礼》星土辨九州,封域皆有分星。分星《礼》经所载,不可磨也。其说有三:伶周鸠曰:岁星所在,则我之分野。古堪与书亡后,郡国所入,非古岁星。或北或西,与古受封所在不伺一也。唐虞及夏,万国殷周,千七百七十三国,并依附十二邦,以系十二次之星。法先王命亲之意,以主祀为重。如封板伯商丘,主辰为商星,商人是因。封实沈大夏,主参为夏星,唐人是因。唐后为晋,参为晋星二也。今以分野次舍玫之,青州\#3在东,玄杆在北,雍在西,鹑首在南。以至扬东南星纪北,冀东北大梁西,徐东降娄,西豫与三河居中,大火在正东。此缠次之最差者三也。三说不同,识者当自择之。
传曰:五纬兴周。《国语》曰:武王伐商,岁在鹑火,月在天驷,日在析木,辰在斗初,星在天电。愚尝砍之,周之兴也,鹑火直轩辕之虚,稷星系焉。房与岁星相经纬,以属威灵仰之神,后稷感以生焉。鹑首又当山河之右,太王以兴而后稷封焉。及周师之出也,日在箕十度,则析木之津。月在房四度,则升阳之驷。又三日,得周正月庚寅。朔日月会南斗一度,则辰在斗柄也。是时,火星与周师俱进,而水星伏于天电,所以告颛帝而终水行之运。自天电及析木岁星及鹑火,又退行而旅于鹑首,而后进及鸟帑。所以反复其道,以经纶周室者,岂人力哉。宜其卜世三十,历年八百,为古今有道之长也。星象昭昭,诅不信乎。后世欲以人力胜之,乌乎可。
《春秋》传曰:二十八宿分在四方,方有七宿,共成一象。虫兽在地,有象在天。东苍龙,西白虎,皆南首北尾。南朱雀,北玄武,皆西首东尾。从角起而左旋。
《尔雅》寿星角亢。郭注:数起于角,列宿之长,故曰寿星。方有七宿者,第斗至璧,是谓星武。第奎至参,是谓星虎。第井至秒,是谓星乌。第角至箕,是谓星龙。环列四方,随天西转。方有定星,星无定居,故隐见各有其时。林氏曰:鸟火虚勖,皆分至之昏。见于南方,正午位之中星。仲春之月,七宿各居其方位。故星火在东,乌在南,勖在西,虚在北。日在勖,入于酉地则初昏时,鹑火见于南方正午之位。当是时,昼夜各五十刻,是为春分之气。至仲夏之月,则乌转而西,火转而南,虚转而东,易转而北。日在星,入于辛地初昏之时,大火房心见于南方正午之位。当是时,昼长夜短。昼六十刻,夜四十刻,是为夏至之气。至仲秋之月,则火转而西,虚转而南,昂转而东,乌转而北。日在心,入于酉地初昏之时,虚见于午。当是时,昼夜分亦各五十刻,是为秋分之气。至仲冬之月,则虚转而西,勖转而南,乌转而东,火转而北。日在虚,入于申地初昏之时,昂见于午。当是时,昼短夜长。昼四十刻,夜六十刻,是为冬至之气。分至之气既定,则十二月之气无不定矣。星乌以象言,星火以次言,虚易以宿言,互相备也。愚谓:天地四时之气,皆不外于中。子午者,二至之中,亦天地之中。卯酉者,二分之中,亦阴阳之中也。以二十八宿之中星,至于中而止。圣人出,而致中和以位天地者,亦日执中而已。
七宿之星数。星龙之星三十二,星武之星三十五,星虎之星五十一,星雀之星六十四。合之而一,百八十二星。
七宿之度数。星龙之度七十五,星武之度九十八四分度之一,星虎之度八十,星雀之度百二十,合之而为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一度二千九百三十三里,分为十二次。
七宿之分野。自斗十一度至婆女七,一名须女,日星纪之次。辰在丑,谓之赤奋,若律中黄锺。斗建子,今吴越分。自婆女八度至危十六,次玄杆,一名天电。辰在子,日困敦,律大吕。斗建丑,今齐分。自危十七度至奎四,次豕韦,一名陬訾。辰在亥,日大渊献,律太簇。斗建寅,今卫分。奎五至胃六,次降娄。辰在戌,日阔茂,律夹锺。斗卯,今鲁分。胃七至毕十一,次大梁。辰酉日作噩,律姑洗。斗辰,赵分\#4。毕十二至东井度十五\#5,次实沈。辰申日活滩,律中吕。斗巳,晋魏分\#6。井十六至柳八,次鹑首。辰未日轰洽,律亵宾。斗午,秦分\#7。柳九至张十七,次鹑火。辰午曰敦胖,一名大律。于律为林锺。斗未,周分\#8,张十八至较十一,次鹑尾。辰巳日大荒落,律夷则。斗申,楚分\#9。较十二至氏四,次寿星。辰在辰,日执徐,律南吕。斗酉,韩分\#10。氏五至尾九,次大火。辰卯日单板,律无射。斗戌,宋分\#11。尾十至斗十,百三十五分而终析木。辰寅日摄提格,律应锺。斗亥,今燕分。愚按:司农郑氏曰:天有十二次,日月之所缠。地有十二分,王侯之所国。是以二十八宿分配十二辰,与七政互行。一左一右,相为经纬。所以两其五行,以成天地四时之造化。
东宫苍龙角为五帝坐庭。一几为宗庙,氏为天根,房为天府,心为明堂,尾为人子,箕为敖客。《灵宪》曰:苍龙连蜷于左。
左为青龙,属木居东。又分为小象者,七星家名角木为蛟,斗几金为龙,氏土为貉,房日为兔,心月为狐,尾火为虎,箕水为豹,日月居中。五星纬外,析木会寅,大火会卯,寿星会辰。
角二星,为天关。其问天门,其内天庭,黄道经其中,七曜之所行也。龙左角为天田为理,主刑。右角为将,主兵。星明大,王道泰,贤在朝。荧惑犯天田旱。《郊祀志》:汉祖建灵星祠。
亢四星,天子之内朝也。为疏庙,主疾疫,总摄天下奏事,听讼理狱录功。
氐氏四星,王者之宿官,后妃之府。前二星适,后二星妾。单子曰:天根见而水涸。《尔雅》曰:氏,天根也。角亢下系于民,若木之有根。宋分。
房房四星,为明堂,天子布政之官。中问为天衢,七曜由其中,则天子和平。亦为天驷天马,主车驾。《国语》曰:农祥。晨正日月底于天庙,土乃豚发。《隋志》曰:五纬入房,启姬王肇进。
心三星,天王正位也。中星为明堂,天子为大辰,主天子赏罚。前星为太子,后星为庶子。大火为大辰,大中寒暑乃退。《律书》云:心言万物,始有华心。《唐志》曰:《易》雷承干日大壮,房以象焉。心为干精,而房升阳之驷也。房,日月之所在。钧命次曰:岁星守心年谷丰。《洪范》曰:重华者,谓岁星在心。岁星一名摄提,一名重华。《左传》:心为火,五月火始昏见\#12《诗》:三星在天。
尾尾,九星上第一星,后次三星夫人,次星若后嫔妾第二。傍一星名日神官。苍龙之尾为九子,色均明。后官有叔多子孙。丙子辰,龙尾伏辰左,尾言万物,死生如尾。
箕箕四星,为后官,后妃之府。亦为龙尾,为敖客,主口舌。亦日天津,主八风。几日月宿在箕东壁北方星。翼较巳上风起,又\#13鹑。又曰:傅说骑箕尾比于列星。《晋志》曰:傅说一星在尾后。《诗》疏曰:箕在南而斗在北,故南箕北斗。愚尝以卦参之龙属东方震。震动重阴之下,龟吐气。蛇起\#14善变化者,龙也。卦直春分以后,辰为苍龙之次。动则变,故龙以春分,升而为雷,出地奋之。豫以秋分,降入为雷泽,归妹之象。盛夏疾雷,木拔龙起。震木位于卯也。亢曰龙,雷同类。玄之中,以次三为龙。占家以甲乙寅卯为龙。天文角为蛟,亢为龙,翌\#15较为蚓。角亢,辰也。翌\#16也。自春分至芒种,震治也,而辰巳为翌\#17曰:气之散也。房为天驷,又为苍龙之次。故马亦日龙马。《志》言:五纬入房,姬王肇边者,亦兴王之嘉瑞也。五马一化为龙说亦本此。其象:日天田,日农祥,日多子,皆以应东方之春。
西宫咸池,奎为沟读,娄为聚泉,胃为天仓,勖为白衣,会毕为边兵,赀脑为虎首,参为斩艾。《灵宪》曰:白虎猛据于右。
右白虎属金居西,又分为小象者。七星家名奎木为狼,娄金为狗,胃土为雉,昂日为鸡,毕月为乌,赀火为猴,参水为猿。日月居中,五星纬外,降娄会戌,大梁会酉,实沈会申。
奎十六星,天之武库。一日天豕,亦曰封豕。主兵禁暴。又主沟渎。《月令》:仲春月在奎,季夏奎旦中。
娄三星,为天子,主苑囿牺牲供给郊祀大享,多子孙。明则天下和平。《唐志》:日会在娄,为大臣忧。
胄三星,为天厨,天仓五谷之府。动则有输运之事,明则天下和平。季春日在胃。
昴七星,天之耳也,主西方狱事。又为毛头胡星,明则天下牢狱平。《书》:日短星昴。
毕八星,日罕毕为边兵,主弋猎,又主远兵。黄道所经,天子出旎头。罕毕以先驱,此其义也。《正义》云:箕毕尚妻之所好,中央土气为风,东方木气为雨。木克土为妃,故箕星好风,是尚妃之所好也。毕属西方,金气为阴,克东方之木为妃,故好雨而尚妻之所好。又申寅两相冲,破申来逆寅。寅被逆,故为飕风。寅来破申,申被逆,故为暴雨。
觜三星,为虎首,为三军之侯行军之藏府。明则军储盈,将势得。《月令》:仲秋旦赀鹏中。
参十星:一日参伐,一日大辰,一日天市,一日铁钒。主斩刈杀伐。又为权衡,所以平理。又主边城。参十星为白虎之体。中三星横列者,三将也。下三星斜列,日伐天之都尉,主胡鲜卑戎狄之国,故不欲明。其外四星,左右肩股也。东北日左肩,主左将。西北曰右肩,主右将。东南日左足,主后将军。西南日右足,主偏将军。故黄帝占曰:参应七将,七将皆明。天下精兵伐星明与参等,大臣皆谋起兵。参为白虎三也。房为天驷,又为苍龙之次。故马亦日龙马。《志》言:五纬入房,姬王肇边者,亦兴王之嘉瑞也。五马一化为龙说亦本此。其象:日天田,日农祥,日多子,皆以应东方之春。
西宫咸池,奎为沟读,娄为聚泉,胃为天仓,勖为白衣,会毕为边兵,赀脑为虎首,参为斩艾。《灵宪》曰:白虎猛据于右。
右白虎属金居西,又分为小象者。七星家名奎木为狼,娄金为狗,胃土为雉,昂日为鸡,毕月为乌,赀火为猴,参水为猿。日月居中,五星纬外,降娄会戌,大梁会酉,实沈会申。
奎十六星,天之武库。一日天豕,亦曰封豕。主兵禁暴。又主沟渎。《月令》:仲春月在奎,季夏奎旦中。
娄三星,为天子,主苑囿牺牲供给郊祀大享,多子孙。明则天下和平。《唐志》:日会在娄,为大臣忧。
胄三星,为天厨,天仓五谷之府。动则有输运之事,明则天下和平。季春日在胃。
昴七星,天之耳也,主西方狱事。又为毛头胡星,明则天下牢狱平。《书》:日短星昴。
毕八星,日罕毕为边兵,主弋猎,又主远兵。黄道所经,天子出旎头。罕毕以先驱,此其义也。《正义》云:箕毕尚妻之所好,中央土气为风,东方木气为雨。木克土为妃,故箕星好风,是尚妃之所好也。毕属西方,金气为阴,克东方之木为妃,故好雨而尚妻之所好。又申寅两相冲,破申来逆寅。寅被逆,故为飕风。寅来破申,申被逆,故为暴雨。
觜三星,为虎首,为三军之侯行军之藏府。明则军储盈,将势得。《月令》:仲秋旦赀鹏中。
参十星:一日参伐,一日大辰,一日天市,一日铁钒。主斩刈杀伐。又为权衡,所以平理。又主边城。参十星为白虎之体。中三星横列者,三将也。下三星斜列,日伐天之都尉,主胡鲜卑戎狄之国,故不欲明。其外四星,左右肩股也。东北日左肩,主左将。西北曰右肩,主右将。东南日左足,主后将军。西南日右足,主偏将军。故黄帝占曰:参应七将,七将皆明。天下精兵伐星明与参等,大臣皆谋起兵。参为白虎三星,有一者为衡。西有勾曲九星,一曰天期,二曰天苑,三日九游。东有大星,曰狼。狼角变色,多盗贼。愚以《易》参之虎属西方,居兑。兑金禀收敛肃杀之气,有虎象焉。《履》言:覆虎尾者,内卦兑也。革言虎变者,外卦兑也。《颐》言:虎视眈眈者,有伏兑也。《象》言:参为白虎者,参申也。参据蒙虎之首,有斩刈杀伐之威。东有大狼,狼亦虎类也,是以为天之将星。七宿中有取武库天仓者,亦以应揫敛之秋。
南宫朱乌,井为水事,鬼为祠事。柳为鸟,主草木。星为鸿火,主急事。张为素厨,主觞客。翼为羽翮,主远客。翰为车,主风。《灵宪》曰:朱雀奋翼于前。
前为朱雀,属火居南。又分小象者,七星家丰井木为讦,鬼金为羊,柳土为獐,星日为马,张月为鹿,翼火为日在柳,季秋旦柳中。日月居中,五星纬外,鹑尾会巳,鹑火会午,鹑首会未。
井八星,天之亭侯,主水衡事,法令所取平也。《正义》曰:参旁之东有王井。故曰:东井龙王用法平则井星明,而端列东井,京师分。又曰:荧惑犯东井,旱。
鬼五星,天目也,主视明察奸谋。明则五榖成。又云:主死丧。柳八星,天之厨宰也,主尚食,知滋味。又主雷雨,朱鸟之口,故曰鸟啄。《尔雅》:味谓之柳味,即啄。亦作噣\(音昼\)。《左传》:味为鸿火。《天官书》:为鸟啄,主草木。又,季夏日在柳,季秋旦柳中。
星七星,一名天都,主衣裳文绣。又七星为颈。张六星,为溸音素,鸟受食处,主珍宝宗庙所用。天厨饮食,赏责之事,明则王道昌。《汉志》:主觞客。《晋志》:朱张为乌星,故为订虫。
翼二十二星,天之乐府徘优,主夷狄远客负海之宾。明则大礼乐兴,动则四夷使来,离徙天子举兵。翼为羽丽主远。
轸四星,为车,主车骑,亦主载任。有军出入,皆占于较。又主冢宰辅臣,亦日鸟帑鸟尾。又主风,与巽同位。又轶为首-。愚陕《易》参之,离南方为飞乌象,朱雀也。史言:流火为乌。又为日中之乌。午为鹑火之次,未为鹑首,巳为鹑尾。其味在柳,其翼在翼。柳,午也,离也。翼,巳也,巽也。卜楚丘论《明夷》之《谦》曰:当乌即朱鸟也。《归藏》初巽曰:有乌将来,而垂其翼。翼为鹑尾,故称飞乌。鹑雉之属,飞铃附草,岭南孔雀之类也。七星为马,于辰为午,故马为火。畜午为火,蚕为马首,龙星之精。故马蚕同气,蟹鳌龟卯皆有黄,离也。七宿中有鬼舆。天目七星,主文绣,皆以应于南方离明之象。
北宫玄武,南斗为庙,牵牛为牺牲,委女为天孙。女虚为哭泣之事,危为盖屋,营室为清庙,东壁为文章。《灵宪》曰:灵龟圈首于后,后为玄武,属水居北。又分小象者,七星家名斗木为蟋,牛金为牛,女土为蝠,虚日为鼠,危月为燕,室火为猜壁水褕。日月居中,五星纬外,玄楞会子,星纪会丑,陬訾会亥。
斗南斗六星,天庙,亦为寿之期。又丞相太宰位,主褒赏,进贤禀授爵禄。又主兵。南二星天梁,中二星天相,北二星天府。庭斗星盛明,王道和平。传曰:辰在斗柄,日月会南斗。
牛六星,天之关梁,主牺牲事。《后志》云:七曜之起,始于牵牛。此三星河鼓,河鼓亦名牵牛。《律书》牵牛,言:阳气行,万物出也。《博物志》:张骞乘搓穷河源。严君平占客星犯牛斗。又云:太白犯牵牛,将军凶。
女婺女四星,又日须女,主布帛裁制嫁娶。须,贱妾之称,妇职之卑者。其北织女,天女孙也。
虚主北方邑,居庙堂祭祀祝祷事。又一主哭泣之事。又冢宰之官。《书》:一宵中星虚。
危三星主天府天市,架屋危为玄杆,耗,神也;虚亦耗神。室营室二星,天子之官。又有军粮之府及土功事,星明国昌。一日玄官,二日清庙。室二星谓之定。定,正也,主土功事。《诗》云:定之方中。
壁二星,主文章,天下图书之秘府也。《诗》疏云:壁者,室之外院。箕在南,则壁在室东,故称东壁。星明王一者昌,道卫明,国多君子。岁星守之,五谷以水伤。《月令》:仲冬昏东壁中。以《易》参之,斗本北方为坎,北官龟形,乃其本象。又分为龟蛇两物于宝,以坎为狐。虞翻以艮为狐,《天文》以心为狐,互发也。运斗枢日玉衡,散而为鼠。玉衡斗星,亦坎也。牵牛在丑,北星河鼓,亦名牵牛。言阳气行而万物出也。女须四星贱,识女三星贵,妾与天女异分也。天牢六星在斗魁下,贵人之牢也。贯索九星在招摇前,庶人之牢也。北七宿中,多言宗庙祷祠者,以北方幽阴,鬼神之窟宅也。言官室女工以应冬候,阴极阳生,是以列宿皆起于牵牛之初。
中宫天极五星,勾陈六星,皆在紫宫中,最尊者也。《灵宪》曰:黄神轩辕于中。
天五居十干中为戊己,属土应天极五星。地六居十二支中为辰戌丑未,属土应勾陈六星。在天为辰,在地为土,故张氏以黄神目之。其日五官,五七三十五。名者以北斗七星为帝车,以斡旋造化也。
天极五星星家言四帝,侠黄帝中坐者,东帝威灵仰,南帝赤嫖怒,西帝自招矩\#18,北帝吁光纪。即《月令》木火金水,并中央土为五是也。或谓:天一而帝五,何也?曰:此不过借主宰之名,以言五行之气,各有攸统尔。
钩陈六星六星土象,坤数六也。口中一星,日天皇大帝,主御韦灵。抱极枢四星,日四辅。《隋志》曰:在紫微官中。班固曰:周以勾陈之位,盖土居五行中,而四时之气无不备。勾陈居龙虎鹑龟中,而四方毛羽甲鳞之虫无不统。所以为中官之卫欤。《灵宪》曰:在朝象官,在人象事。
三台星六星两两而起,一日天柱。三公之位,在人日三公,在天日三台。文昌二星日上台,为司命主寿。次二星日中台,为司中主宗室。东二星日下台,为司禄主兵。又日三台为天阶,太乙镊以上下。一曰:泰阶。上阶上星为天子,下星女主。中阶上星为诸侯,下星卿大夫。下阶上星为士,下星庶人。又曰:上台司命为太尉,中台司中为司徒,下台司禄为司空。三能台色参君臣和,不齐为乖戾。三阶平阴阳和风雨,时社稷神只咸获宜,天下太平。六符者,六星之符验也。
文昌星六星在北斗魁前。天之六符,主集计天道。《史六星,一上将命司中司禄天官》曰:斗魁戴魁二次将,三贵相。司与三么中同。
尚书五星为天喉舌,斟酌元气,运平四时,赋一政四海,共治天下。
少微星四星,在太微士大夫之位。一日处士,或曰博士。官南第一星,处士第二星,议士第三星,大夫明大而黄,贤才举。
郎官十五星在帝座东北,一日依乌郎府。周官元士,汉光禄中散谏议郎,是其职也。
传说一星。在箕尾后,主章祝,巫官也。\#19愚谓一星应在朝,一官前星为太章。祝,巫官也。子三台为三公,文昌六星为尚书,六部北斗为天喉舌,尚书亦为王喉舌。天有传说星,人有传说相,天有王良策马,人有王良善驭。如此之类,难以遍举。
文星东壁二星主天下文章图书之府。星明王道行,国多君子。五星聚奎见前五星连珠注。
柱下史。极东一星主记过,左有史之象六甲六星在华盖旁,政教。华盖分阴阳,配节侯,布《晋志》:上九星华盖,下九星扛盖之柄,所以覆帝座。《诗》:为章于天。
织女三星,天孙也,主果蕨丝帛珍宝嫁娶。《诗》:终日七襄。天孙为织云锦裳。
武星天将军十二星,在娄北,主武。中央大星,天之大将也。外小星,吏士也。大将军摇,兵起大将出。小星,不具兵发。
郎官一星,在郎位,北为武备。骑官二十七星,在氏。南为天子,虎贵主宿卫。
虎贲一星,在太微北,诧头之骑士也。羽林星四十五星,在营室南,一曰天军。
垒壁星十二星,在羽林北,羽林之垣壁也○三军位为营室。参旗九星,在参西。一日天旗,弓。主司弩弓之张,候变。
九斿\#21西南九星,天子旗也。左旗右旗九星,在牵牛北,天鼓也。一日三武大将军,居左右二将之中也。旗九星在鼓旁,相为旌表。又河鼓星亦名牵牛。非也。《隋志》曰:河鼓三星。唐《天文志》曰:河鼓,将军象也。
天枪三星,在北斗杓东,一曰天钺天之武备。弧\#22九星,在狼东南,天弓也。主备盗贼。
天棓五星,天子先驱也。忿争御难,皆所以备非常。一星不具,国兵起。
招摇一星,与斗相应,胡来受命中国。明而不正,则胡不受命。天厩东壁十星,日天底。主马之官,主驿亭,主刻漏,与晷刻并驰。
王梁天驷一星,日王梁,荣马车骑满野。《晋志》曰:王良亦日天马,亦梁为天桥。故或占车骑,或津梁道。愚曰:文武并用,长久之道。然在朝为郎官,其星十五,野为郎将,星止于一,天之示人至矣。
民星房星为农祥。在东七星中,立春日晨星中于午,为农祥。占日百谷熟○农文人在南斗西南,老农主穑也。
天鸡主候时以催耕。牵牛张骞乘搓事,见河东牛郎耕,河西织女织。虽未铃,然于世教有补,况七曜起于牵牛。道阳气以出乎《尔雅》,河鼓牵牛一星,李巡孙炎二之\#23。李日二十八宿名,孙日河鼓在牵牛北。
犁曲九星六星大而明,余三星小而暗,耕时柄向上。天田\#24九星,在牛星南。又曰:苍龙左角为天田。
水府\#25在东井西南,主水官。罗堰\#26九星在牵牛东,壅水潦为灌溉之蕖。
四渎\#27江河济之星斗\#28五星,在官\#29南,主平量,仰则天下牛斛不平,覆则岁禳。
内杵臼七星主给军食。客星入,兵起东府。南三星曰内杵,四星曰内臼。
天江在尾北。四星不具动摇,大水出。天船九星,一日舟车日积水,以济不通。中一星曰积水,候水灾,亦主水旱。均明则天下安。
天钱十星,如贯钱之状,在北,落门西北。天钥在斗杓西,主关闭。
天市垣《隋志》:垣有二十二星,在房星东北,主权衡,主聚众市中。星众润则岁实,稀则岁虚。荧惑守之,戮不忠之臣。彗孛守之,为徙市易郡。帝座一星在市中,天庭也。光而润,天子吉\#30威令行。候一星在帝座东北,主伺阴阳宦者。四星在西南,不欲大明,则辅臣强。《易》曰:日中为市,交易而退。天下之民,从之神农,取诸噬嗑以此。
人星南五星日人星,主静,众庶柔远近。一曰外星,主防淫佚。老人星。
老人星一日南极,常以秋分之日见于丙,春分之日没于丁。见则治平昌。不见,则兵起。
天乳亢北一星日天乳,主甘露。格滓\#31炎火之状,黄白起地,下大上锐。其见也,不耕而获,不有土功,叉有大咎。
景星德星也。又日天哩。常出有道之国,生于晦朔,助月为明。哩明也,赤方气与青方气相连。赤方中有两黄星,青方中有一黄星,三方星合为景星。
天社舆鬼之南六星日天社,其位坤,其气未,其神共工氏之子。勾龙平水土,故杞以配其精为星。
天稷星五星,在七星南。稷,农正也。取乎五谷之长,以为号。天庙张南十五星,日天庙,天子之祖庙也。虚危为宗庙子之气。愚谓:生民之功,起于后稷。力农以配天,则景星见而甘露降。天象昭昭,岂不信乎。
邵子曰:星为昼。《要义》曰:日夜分,谓昼夜刻漏。马氏曰:昼五十刻,夜五十刻。据日出日入为限。蔡邕云:星见为夜。日入后三刻,日出前三刻,皆属昼。昼有五十六刻,夜有四十四刻。郑云:日中星以为日,见之漏五十三刻,不见之漏四十五刻,与蔡校一刻。愚按:邵子以离为星,星为昼,辰为夜。日出则星没,日没则星出,皆人所共睹。故今以此定昼夜也。
星变。五纬行度,与七政互相表裹。分布四方,用告祸福。故曰:彝伦失序,则星辰乱行。岁星一日行十二分度之一,十二岁而周天。荧惑日行三十三分度之一,三十三岁而周天。镇星日行二十八分度之一,二十八岁而周天。太白日行八分度之一,八岁而周天。辰星日行一度,一岁而周天。是五纬所行之度数,与二十八宿共为天体。一有差舛,则在.天为水旱,在人为殃咎,在国为兴亡。人能修德以禳之,则庶乎获免。不然,积毫芒而成寻丈,可不畏哉。今略具星变于后云。
彗星之变。《公羊传》曰:有星孛于大辰者,彗也。何休曰:邪乱之气,扫故置新之象。纬书曰:其形长丈,彗有五色。色苍,侯王破;赤,强国恣;白,兵大作。愚尝详砍其变矣。鲁文公时,彗在北斗,后楚以夷狄深入诸夏。春秋齐侯禳彗。晏子曰:不可。是天教民,民将流亡。始皇十五年间,彗四见,长或竟天,遂兼六国,攘四夷,死人如麻。汉元光五年七月,彗东入太微,至幸臣五十余日,致中常侍赵忠奸乱之应。汉哀建平二年三月,彗出牵牛七十余日,卒贻王莽篡国之祸。宋景定甲子,彗出柳宿,律中葵宾为鹑火之次,妖焰贯于半天七十余日。惟秘书郎又疏曰:彗犯柳宿,着见尤异,政涂宥府,此端门次辅之星。今以孔光崔烈而变为彗,甘泉法从此,文昌华盖之星。今以元积贡禹而变为彗,给舍台谏司过之星。今以呜凤化寒蝉,仗马喂莓豆而变为彗,又有大彗者在焉。为商君相业而尚功利,为介甫擅权而谓天变不足畏。切中时病矣。惜\#32言未及行,不及十稔,国随以灭。悲夫。
蚩尤为旗之变。类彗后曲象旗,黄上白下,荧惑之精。见则王者征伐四方。
天狗堕地之变。状如大流星,有声如雷,望如火光,炎炎中天。坠地类狗。其下圆,如数顷田处。上锐,千里破军杀将。孟曰:亦太白之精。
太白经天数,有盈缩之变。盈缩者,日方南,太白居南;日方北,太白居北。为赢,侯王不宁,用兵进吉退凶。日方南,太白居北;日方北,太白居南。为缩,侯主有忧,用兵退吉进凶。又,太白在南,岁星在北,名日牝牡,年谷大熟。当出不出,当入不入,不破国铃亡国。经天者,日阳也。日出则星亡,昼见午上为经天。与日争明,是为乱纪。天下革,民更主,人民流亡。强者弱,小者强。女主昌莽地皇,时在太微中,烛地如月光。太微,天子庭也。是年大兵入天子庭。至渐台,斩莽首。愚曰:是二星者,不铃远引。庚午秋,天狗星堕。未几,大将砠。己丑夏,太白经天。明年白波浪起,并前甲子彗三大异星。予年七十,皆目所亲睹,故特书之。
太白主兵,荧惑主内乱。月主刑,其变有三。三者失度,有乱臣贼子,伏尸流血之兵。
枉矢星之变。物莫直于矢直,而枉操矢者,邪人也。昔项羽救巨鹿,枉矢西流,遂坑秦\#33屠咸阳,以乱伐乱。
星聚为祟之变。水木火三合东井。占曰:外有兵与丧,五\#34星入舆鬼。木火金合,虚如连珠,皆为死丧。三星在斗,戮将死相。火金水三星合秒,金水合于东井,皆为白衣之会。汉文帝时,天子四衣白衣,临邸第者,此也。唐天宝中,五星聚箕尾。占曰:有德庆,无德殃。至德中,木火金水聚鹑首,从岁星也。木火阳主中邦,金水阴主外邦,阴与阳合,中外相连以兵。以此见五星之聚,有吉有凶,不可拘\#35一。
流星之变。汉元延中日哺时,有流星头大如缶,长十余丈,赤白从日下东南去。或大如盂,或如鸡子,耀耀如雨,下至昏止。其占为天子失势,后王莽篡国。建武中,小流星百枚以上,或西南东北四面行。其占为小民流徙,后应征公孙迷民流。流星大如杯,从织女西行,后光烈皇后崩。流星出文昌,将相色白光烛地,长可四丈,摇如龙蛇形。已而,王商自杀。
《晋志》曰:天\#36使也,星大者使大,.小者使小。自上而下日流,自下而升日飞。大日奔,亦流也。声隆隆者,怒之象。小星流者,庶.民之象。大如月者,人主之象。天星尽摇,民劳之象□。
附耳星之变。西毕大星旁小星,附耳掺动,有谗乱在侧。天谗星之变。
又曰:卷舌六星在北,主口舌以知佞谗。卷舌上一星,日天谗。搀枪桔彗之变。
四星状异,殃一破国危君。余殃为旱凶饥暴疾。荧惑之精为变。隋大业末,荧惑逆行入南斗,色赤如血光,芒震耀长七八尺。后杨玄感反,天下大乱。唐长寿中,荧惑犯。五诸侯浑仪尚献甫奏,臣命在金,五诸侯太史位,火克金,臣将死矣。武后曰:为禳之。迁水衡都尉,水生金,又去太史位,卿无忧矣。是秋,献甫卒。
太白之精为变。六贼星,太白之精也。出正南,去地可六丈。大而赤,形如彗,芒九角。天狗亦太白也,主兵。
赦星.o星长三丈余,出北斗魁南,抵轩辕而灭。占日有赦。填星之精为变。咸汉星填之,精也。出正北,去地可六丈。大而赤中青,青中赤。表下有三彗从横,又名五残。星出正东,状类辰,去地可六丈,大而黄。
狼角之变。九游星东有大星日狼,变色则多盗贼。贯索。贱人之牢也。又日连索。连营天牢,主禁强暴。九星皆明,狱烦。七星明,大赦。动斧钻\#37用。
归邪之变。如星非星,如云非云。归蛇出,爻有归国者。其占亦有吉凶。已上并《天文志》所载。
星变关时否泰。星一也,其形其色,其常其变,其时其分,各有取舍。其占不同,惟严子陵足以当客星之占,陈仲弓足以应德星之聚。宿骑箕尾而傅说生,星陨中营而葛亮死,吉人君子未尝不与天象相关也。客星又有变者,形大如瓜,色有青白者,不为大水,则为大饥。气白起天苑西南者,则牛马死伤,又何其不祥也。春秋时,彗三见。夜常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杀君三十六,亡国二十五,诸侯奔走,不保社稷者,不可胜数。《传》曰:夜有星无云而天雨者,谓之天泣。其故何也?盖不忍君子小人之倒植,而痛苍生之罹其祸也。天象岂虚应哉!.是以古之隐德之士,所以夜观天象,昼察人事,而为之隐忧也。
《易》曰:天道亏盈而益谦,地道变盈而流谦,鬼神害盈而福谦,人道恶盈而好谦。
欧阳子曰:此圣人极论天人之际也。《春秋》虽书日食星变,孔子未尝道其所以然。曰:天地鬼神不可知,为其可知者人而已。日中铃反,盛衰叉复。天,吾不知;吾见其亏盈于物者矣。草木之成者,变而衰落之;物之下者,进而流行之。地,吾不知;吾见其变流于物者矣。人之责满者多祸,其守约者多福。鬼神,吾不知。吾见人之祸福者矣。天地鬼神不可知其心,则因其着于物以测之。故据其进之可见者以为言,日亏盈,日变流,日祸福。若人则可知者,故直言其情,日好恶。其知与不知,异辞也。参而会之,与人无以异也。以其不可知,故当尊而远之。以其与人无以异,则修吾人事而已。未有人心说而天意怒,未有人理逆而天道顺者。呜呼,圣人没,异端起。秦汉以来,学者惑于灾异久矣。天文五行之说,不胜其几也。予之所迷,不得不异乎《春秋》也。欧公以人之可知者一,对天地鬼神之不可知者三。一者尽,则三者在。其中君子何如哉?修身俟命而已。
天原发微卷之八竟\#1『听』,原作『德』,据《四库全书》本改。
\#2『肉』,原作『闪』,据《四库全书》本改。\#3『青州』,原作『州青』,据《四库全书》本改。
\#4『赵分』,《四库全书》本作『今赵分』。\#5『度十五』,原作『二十五』,据《四库全书》本改。
\#6『晋魏分』,《四库全书》本作『今晋魏分』。\#7『秦分』,《四库全书》本作『今秦分』。
\#8『周分』,《四库全书》本作『今周分』。\#9『楚分』,《四库全书》本作『今楚分』。
\#10『韩分』,《四库全书》本作『今韩分』。\#11『宋分』,《四库全书》本作『今宋分』。
\#12『见』,原作『死』,据《四库全书》本改。\#13『又』,原作『天』,据《四库全书》本改。
\#14『起』,《四库全书》本作『启』。\#15\#16\#17『翌』,《四库全书》本均作『翼』。
\#18『矩』,《四库全书》本作『拒』。\#19原脱『章祝,巫官也』五字,据《四库全书》本补。
\#20原脱『东』字,据《四库全书》本补。\#21『许』,《四库全书》本作『游』。
\#22『弧』,《四库全书》本作『孤星』。\#23『之』,原作『七』,据《四库全书》本改。
\#24『天田』,《四库全书》本作『天田星』。\#25『水府』,《四库全书》本作『水府星』。
\#26『罗堰』,《四库全书》本作『罗堰星』。\#27『四渎』,《四库全书》本作『四渎星』。
\#28『斗』,《四库全书》本作『斗星』。\#29『官』,《四库全书》本作『宫』。
\#30『吉』,原作『古』,据《四库全书》本改。\#31『格滓』,《四库全书》本作『格泽』;『咎』,原作『客』,据《四库全书》本改。
\#32『惜』,原作『借h据《四库全书》本改。\#33『秦』,原作『奉』,据《四库全书》本改。
\#34『五』,原作『王』,据《四库全书》本改。\#35『拘』,原作『枸』,据《四库全书》本改。
\#36『天』,原作『尺』,据《四库全书》本改。\#37『钻』,《四库全书》本作『镀』。
天原发微卷之九鲁斋鲍云龙景翔编着虚谷方回万里校正少阴《春秋传》晋侯问伯瑕曰:何谓辰?对曰:日月之会是谓辰。辰,时也。愚谓:自十一月至十月,子至亥也。言日月聚会有时,故以辰言之。在天为二十八宿,举目可见,故以星言之。但其流行于四时八节,有气无形。散布于太空,似有形而无可执着者,皆辰为之也。
邵子曰:辰是那天上星,分为十二段底即十二辰,天壤也。日月星辰\#1自是四件,此说辰者,谓一辰各有几度。谓如日月宿于角几度月即所宿处是辰。故曰:日月所会谓之辰。为相氏曰:若指星体而言,谓之星。日月会于其星,则名宿名辰名次名房名合。若不据会宿,则指星体而言星也。《尚书精义》曰:天极谓之北辰,五纬有辰星,又有十二次,日辰。
又曰:辰数十二,日月交会谓之辰。辰,天之体也,无物之气也。张氏曰:辰,十二从地数也。无物之气不可见,因日月之会而见。以不可见故为阴,天之阴者,天之体。天之所以立也,从地数者天之地也。
又曰:阴中之阴,辰也,天壤也。气一而已,主之者干也。辰者无物之气,天之体。故日天壤,辰之于天是也。辰者,天之体。土者,地之体。辰者,无物之气不可见。以星观焉,知其廓然太虚能容物也。土者,有形之物可见。以山观焉,益知其能负物也。土为大物,辰为太虚,日月星辰托焉。辰虽不可见,天昼夜常见,故不用之一,用之所宗也。
又曰:辰至日为生,日至辰为用。盖顺为生而逆为用。辰至日者,言天左行为顺,布气生物。日至辰者,言日右行为逆,变气用时。故时可逆推,物又顺成。子云曰:巡乘六甲,与斗相逢,言天日之相应也。
又曰:星为日余,辰为月余。日为阳精,天之灵魂。月为阴精,天之气魄。星为阳之余精,辰为阴之余气。故星者天之神,辰者天之体。日月在天,如人之真心命门,阴阳之本也。五星如人五脏,诸星如人支骸精血。辰之于天,则人之体魄是也。
又曰:天有日月星辰与天为五。地有五行,金木水火与地为五。辰阳中阴不可变,故一日十二辰,不可见也。
辰者,天之体。辰之于天,犹土之于地。天主用,有神焉?辰不可以尽天,非若土即可以尽地。辰之外别名天,土即所以为地也。汉上曰:月生于日之所照,众星被耀,因水转光。三辰同形,阴阳相配,其体则辰也。
又曰:天以一而变四.。四者有体,而一者无体。张氏曰:日月星辰,以成天体。四成则太极之体,退藏于四者之问而不可见。所以日月星辰与天而五,除日月星辰则无天。四者有体,所以成形。一者无体,退藏于密。言五者,必归之天。言十者,必归之地。五当无极,十当为有之\#2极。亦曰:除\#3一而无四也。天之体数四,不用者一。天辰不见者,辰为天体,而不可见也。其色苍苍,其形浑浑,四者之中,惟日月星柴然可见。是知五者存一以为体,故用四。四又存一以为体,故用三。如此,则五为无体之一,以况自然。辰为不用之一,以况道。《太玄》以一元统三方,曰天地人。亦此意也。一时止三月,一月止三十日,皆去其辰数。一时本四月也,止用三。一月本四十日也,止用三十。皆去其辰之一,三用一不用。天有三辰,天三地四,天兼地之余,地有四行。分而用七。所以天辰不见,地水\#4常潜。
朱子曰:空无星处谓之辰。愚按:《易》系言天数五,邵子言天象者四。四自何来,本于一阴一阳而已。一阳分为二,则有太阳少阳之象,是为日星。一阴分为二,则有太阴少阴之象,是为月辰。日月星辰,所以为天之四象,缺一不可。今邵子既谓辰为天体,朱子又谓辰是无星处而不动。如此,则一辰而分两用。既为少阴,又为天体。可乎?曰:非也。天数本有五,一为无极,四□为四象。四象之中,又体一而用三。少阴反为体,而日月星所由丽也。其曰:辰空无星者,辰本浑沦无逵不可窥度,是为体之极。圣人因其日月所会之处,而以辰名之尔。故无体之中,无象不包。其不动,而在北为极星之枢者,则曰北辰。然则少阴为辰,固为天体。而北辰居天体之中,又为十有二辰之主也。故以辰辨方,曰十二次。以辰兼星土,曰十二野。以辰兼十二子十二岁,十有二月系焉,皆辰也。举宇宙之闲,洪纤高下,莫不各囿于其中矣。详见下篇。
天枢维北有辰,为纽\#5为枢。居中不动,旋斗杓于外,以建四时,齐七政也。《西志》曰:中官天极星,其一明者,太一之常居也。愚谓:一者气数之始,物无然。既常居者,居中不动之义也。《束志》曰:北辰星合\#6元垂曜建帝形,运机授度张百精,三阶九列,斗衡太微,摄提之属百二十官,二十八宿各布列,下应十二子。天地设位,星辰之象备矣。愚谓:曰合,曰垂,曰建,曰运,曰授,曰张,曰属,曰布与应九字尔,最宜玩味。盖言辰极无不包括天地星辰之象于其中,故曰备矣。舍为元气,散为星曜,张为百精,建为斗衡,班固曰摄提。直斗杓所指,以建时节,故亦曰天枢焉。二十八宿,即布列于十二辰者。十二辰,即统于北辰者。故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尔雅疏》谓:斗杓所建,以正四时,故谓之辰。北辰,即总十二辰在其中。斗杓,即指十二辰者。传记多言北斗,不言北辰者,以辰居中无为,藏诸用也,故无迸可指。可指而言者,斗杓所建而已。其言北斗,则北辰可知。
程子曰:北辰自是不动,便为气之主,为星之最尊也。故众星四面环绕而归向之。
愚尝参酌先师之论,而得其说曰:北辰不动,为天之枢。朱子曰:绿人取此为极,不可无个记认。所以就其旁取一小星,谓之极星。问:极星动不动?曰:也动,只是他近那辰处,虽动不觉。今以管窥极星,见其动去,只在管裹面,不动出去。向来人说北极不动。至宋时,人方推得是北极只在北辰边头,而极星依旧动。旧说皆以丝星即天极,在正北为天心不动。今验天极,亦昼夜运转。其不移处,乃在天极星内一度有半。故浑象扛毂正中,置之不动,以象天心也。愚按:北极五星,在紫微垣中。北头一星,在天心。四方去各九十一度。九十一度天者,四九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四方辐奏将来,辰星居中,即北头一星之内,无星处是也。众星咸共者,北辰在天为天之心,犹心在人为身之主。手足耳目,血咏肤体,无一不关也。世无非人也,而人君南面以为之主。天体无非辰也,北辰居中,以为之主。以至周天之度,万有之伙,莫不脉络于是。是则不动之辰,以为韦动之本。故曰:无形者,有形之统。不用之一,即无极之极,降而在我者也。呜呼!精矣。
朱子曰:北极为天之枢,以其居中,故曰北极。南极在地下中处,南北相对,天虽转,地却在中不动。天形如鹦子旋转,极如一物横亘其中,两头抨定。一头在北上,是为北极。一头在南上,是为南极。太一如帝座在紫微者,故有北辰之号。是中问无星处些子不动,绿人要取此为极。如轮之毂,如磴之脐,天圆绕地,左旋不息。惟此其枢轴不动之处,则在南北之两端焉。
南极低入地下三十六度,故周回七十二度之中,常隐不见。《唐书》说:有人至海上,见南极下有数大星,甚明。亦在七十二度之内。北极高出地上三十六度,故周回七十二度,常见不隐。北极之星,正在常见不隐七十二度之中。常居其所不动,其旁则经星随天左旋。日月为纬,右转更迭,隐见若环绕而归向之。唐一行谓:大约南北相去八万余里。南林邑国,北极高十七度。安南都护府,北极高二十一度。其余州不同。大\#7史南说…等至海中,南望老人星下,众星灿然,皆古所未名。或问:南极见,老人寿。星则是南极也。解见朱子答曰:南极不见,是南边自有一个老人星。南极高时,解浮得起来。
太一是帝座\#8,如人主之居北极。如帝都在紫微者,在七十二度,常见不隐之中。故有北辰之号。
《前志》言:天极其一明者,太一常居。太一天皇,大帝北辰,以起节度,亦为紫微官。天帝居中,紫之言,此中之言官。此官之中,天神图法,阴阳开阖,皆在其中。朱子曰:此辰常居其所,天形运转,昼夜不息,而此为之枢。如轮毂磴脐,虽欲动而不可得,非有意于不动也。朱汉上曰:辰为天枢,而不动之处犹在。极星之下,圣人言居其所日北辰。而占天者,铃日极星之下者,详略异也。
或问:北辰之为天枢,何也?曰:天圆而动,包乎地外。地方而静,处乎天中。故天之形,半覆地上。,半绕地下,而左旋不息。惟此为不动,而谓之枢焉。其他诸星,则与二十八宿,同一运行。
朱子答曰:若太微之在翼,天市之在尾,摄提之在亢,其南距赤道也甚近,其北距天极也甚远。则固不容于不动,不免与经星同其运行。故其或束或西,或隐或见,各有度数。仰而观之,盖无顷刻之或停也。今曰:与其在紫微者,皆居所而为不动者。四则是一天而四枢,一轮而四毂,一磴而四脐。分寸一\#10移,则其为辐裂而瓦碎也,无日矣。若之何,而运动之无穷哉。胡五峰说:有三个极星不动,殊不可晓。若以天运,譬如极盘,则极星只是中问蒂子,所以不动。若是三个不动,则不可转矣。
西山蔡氏问曰:极星只在天中,束西南北皆取正于极。而极星皆在其上,何也?朱子无以答。后思之曰:只是背坐极星。极星便是北而南,则无定位。
《公羊传》曰:北辰日大辰,常居其所。迷惑不知束西者。视此,永嘉郑氏曰:北极居天之中,而常在人\#11北,以天形北倾也。或曰:斗杓可指束西,而辰则无为日观。其所指,则知辰之所在。《书传》曰:日月天之使也,星辰天之期也。一左一右,更有经纬。盖自斗杓之所如\#12言之,则谓之建。自日月之所会言之,则谓之辰。斗柄左移,日月右徙,故辰与建常相合焉。月行及日,会而为辰。辰本无体,兼星而见,故天正之吉。辰在星纪,自北而西,则地正之于天,玄杆以\#13正之于豕韦。而西陆之降娄大梁实沈,南陆之鹑首鹑火鹑尾,束陆之寿星大火析木,其朔月可知也。《春秋外传》所谓:日月底于天庙者,言建寅之月。辰在课訾,建亥之月。辰在天汉,日月会于龙胧。盖因朔月之所在以知辰,因辰之所合以知斗之建焉。愚按:斗杓与北辰相脉络,北辰为十二辰之统,斗杓则指十二辰者也。又《公羊传》谓:大火为大辰,此则夹锺生于房心之气,为天帝之明堂,亦日天官。非北辰之大辰比也。如正月建寅,辰在束北。日月却会西北之亥,气便相应者,以寅与亥合也。日月都是如此\#14。斗每月所指辰日建斗。第一星为魁,四为衡,七为杓。用昏建者,杓属阴,夜半建日衡,居平三建者,魁属阳。历家以建除满平定,执破危成收开闭,几十二日,周而复始,观所值以定吉凶。每交一月,节铃迭两值日。如正月寅日,值建二卯三辰之类,与斗杓所指相应。
《易传》曰: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一者太极也。(汉马季长云:《易》有太极,谓北辰也。太极生两仪,两仪生日月,日月生四时,四时生五行,五行生十二月,十二月生二十\#15四气。北辰居中不动。)或难之曰:如此则太极有此北辰之可指。周子无极而大极,恐无此。愚应之曰:太极无声无臭,是至微之中而有至显之理。北辰至中至极,是有象之中而寓至微之理。体用一原,显微无间。故北辰居中不动,而能生两仪,日月四时五行十二月二十四气也。太极静极而动,而能生两仪四象八卦,一物各具一太极也。天之北辰微有象,象夫子之太极。夫子之太极,故\#16无象而象。天之北辰,北辰为气之宗,而理行其中。太极为理之宗,而气行其中。是或一道也。
邵子曰:天浑浑于上,而不可测也,故观斗数以占天。斗之所建,天之行也。魁建子,杓建寅,星以寅为昼也。斗有七星,是以昼夜不过七分。
张氏曰:星以寅为昼者中。星以寅为旦,戌为昏。日以卯酉为中,则十二分而用七。星以寅戌为限,则十、分而用七矣。愚演之曰:天道左旋,以辰为体。无物之气,不可见已。浑浑之中,惟星可指。日月五星,从地右行。斗杓所建,四时以平。大衍五十,一为太\#17极。四十有九,是为七七分而用之,各有所入。一为天体,一为七政,一居中央,是为北斗。四列四方,是为七宿。盖天地四方,以斗为枢。天运四时,自斗而指。斗正则时正,时正则斗正。故历有差法,斗无差度,善治历者,质诸斗而已矣。
北斗七星在太微,北魁四星为纵玑,杓三星为玉衡。斗人君之象,号令之主也。辅星辅于开阳,佐斗成功,丞相象也。
一至四为魁,五至七为杓。一日天枢,二日纵,三日玑,四日权,五日玉衡,六日开阳,七日摇光。枢为天,天子象,阳德也。城为地,女主象,阴刑也。玑为人,日令星,主火。权为时,日伐星,主水。玉衡为音,日杀星,主土。开阳为律,日危星,主木,主天仓五谷。摇光为星,亦日应星,主金。辅一星,辅于开阳,所以佐斗成功,主危正矫不平。或问曰:斗有七星,并辅星为八。星家又谓斗有九星,主九州,何耶?或又谓:《天官书》言孟课摄提。摄提者,星名。随斗杓所指,以建十二月。以此星而足为九,可乎?日此无明证,不可从也。张平子妙于知天,言北斗与四官星,共为五七,则七星为斗,确乎不可增也。瞽史之学《易》,流于诞。五。儒宁缺疑可也。欧阳子曰:天人之际,远矣。使一艺之士,布算积分,舍经从史,以求合焉,不亦艰哉。
《天官书》曰:所谓漩玑玉衡,以齐七政,杓担龙角,衡殷南斗,魁枕参首。《前志》曰:用昏建者杓,杓自华以西南。夜半建者卫,衡殷中州河济之问。旦建者魁,魁海岱以东地\#18也。担,连也。龙角,天田也。东七宿共为龙形。殷,中也。玉衡居中,南北之斗相殷也。杓斗之尾星第七也,尾为阴,昏阴位,故主西南。衡星居中,昏杓建于寅。夜半.衡,亦建于寅也。魁斗之首星属阳,故主束北,所以斗杓连束方龙角之星。
《要义》曰:斗所建,地上辰。辰所会,天上次。斗与辰合。按:斗柄所建十二辰,而左旋日体十二月,与月合宿而右转。但斗之所建,建在地上十二辰,故言子丑之等。辰者,日月之会,会在天上十二次,故言课訾降娄之等。以十二律,是候气之管。声之阴阳各有合,如黄锺十一月建子,合大吕十二月建丑之类。是斗与辰合宿,而成日月之会。
斗星亦随天运转。孔氏曰:斗星一日一夜,亦随天转过一周,而行天一度。圣王观斗所建,命其四时,以分十二月之会。
《诗》曰:维北有斗,西柄之揭。朱子曰:北斗,常见不隐者也。南斗,柄固指西。若北斗而西柄,则亦秋时也。
董氏曰:斗四星,其方为斗,三星为柄,垂而下揭。斗随天旋转,四时各有吵界。故《春秋传》曰:斗有环域是也。李子坚曰:北斗为天喉舌,.斟酌元气,运平四时。《太玄》亦曰:阴质北斗,夜则测阴。言阴夜质,正于北斗,以历日月,定时成岁也。又北极与南极相对,是为枢星。南隐北见,人多举其见者言之,以其居天之中故也。北斗之星七,其数奇。对南斗、之星六,其数偶。是天亦如此巧也。
《传》曰:辰在斗柄,日月会南斗是也。其星亦分南北。南二星日大梁,中二星日天相,北二星日天府庭也。斗星盛明,王\#19道和平。刘向曰:北斗贵星,君象也。
天原发微卷之九竟\#1『辰』,原作『冯』,据《四库全书》本改。
\#2原脱『之』字,据《四库全书》本补。\#3原脱『除』字,据《四库全书》本补。
\#4『水』,《四库全书》本作『火』。\#5『纽』,原作『绍』,据《四库全书》本改。
\#6『合』,《四库全书》本作『含』。\#7『大』,《四库全书》本作『太』'。
\#8『座』,《四库全书》本作『坐』。\#9『上』,原作『二』,据《四库全书》本改。
\#10『一』,原作『不』,据《四库全书》本改。\#11『人』,原作『入』,据《四库全书》本改。
\#12『如』,《四库全书》本作『加』。\#13『楞以』,《四库全书》本作『龟人』。
\#14『此』,原作『北』,据《四库全书》本改。\#15『十』,原作『古』,据《四库全书》本改。
\#16『故』,《四库全书》本作『本』。\#17『太』,原作『大』,据《四库全书》本改。
\#18『地』,《四库全书》本作『北』。\#19『王』,原作『五』,据《四库全书》本改。
目录卷一太极卷二动静 静动 辨方卷三玄浑卷四分二卷五衍五卷六观象卷七太阴卷八少阳卷九少阴 天枢卷十岁会 司气卷十一卦气 玄旨卷十二盈缩卷十三象数卷十四先后 左右卷十五二中 阳复卷十六数原卷十七鬼神卷十八变化天原发微卷之十鲁斋鲍云龙景翔编着虚谷方回万里校正
岁会月以十二起者,六与六相偶而为十二。以康节数推之,日岁运元皆用十二,故一日十二时,一岁十二月,一运十二世,一元十二会。包括往古来今,无不在是。即一时可以推一日,即一日可以推一月,即一月可以推一年,即一年可以推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推而上之,岂特一岁十二月之用而已哉。十二辟卦举其凡,《皇极》一书究其极。《皇极经世》是推步之书,以十二辟管十二会,棚定时节,就中推吉凶消长,只是加一倍推去。京房卦气,用六日七分,康节亦用六日七分。康节、京房《易》,自是一书,与《易》不相干。郑氏曰:日月之行,一岁十二会,圣王因其会而分之。以为大数,观其所会,命其四时。卦气提其纲,《太玄》研其细,《经世》衍其妙。而后天地日月,星辰元会,运世皇帝,王伯#1之蕴,皆可得而推矣。在年则以消长,在月则以跳脯,在日则以昼夜而分。太史公日:大运三十岁一小变,百年中变,五百年大变。三大变一纪,三纪而大备,此其大数也。
邵子曰:一元统十二会三百六十日四千三百二十世,犹一岁统十二月三百六十日四千三百二十辰。
日为元,元始也,其数一。一岁一周,月为会,会交也。数十二岁十二周,星为运。运者,时之行也,随天左转,岁三百六十周。辰为世,世者变之终也。一日十二辰,积一岁四千三百二十辰也。一世三十年,则一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是为一元之数。一元在大化中,犹一年也。自元之元至辰之元,自元之辰至辰之辰,而数穷,穷则变。《经世》但着一元之数,穷天地之数可知矣。一元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岁,一会有十二万九千六百月,一运有十二万九千六百日,一世有十二万九千六百辰,皆自然之数,又非有所牵合也。
又曰:前六会为息,后六会为消。即一岁之自子至巳为息,自午至亥为消。开物于星之七十五,犹岁之惊垫也。闭物于星之三百一十五,犹岁之立冬也。或日:气盈于三百六十六,朔虚于三百五十四。今《经世》之数盘以三百六十为率,何也?曰:所以藏诸用也。
自子至巳作息,阳进阴退。至巳月之终,当辰之二千一百六十为阳极,阴阳之余空各六。自午至亥作消,阴进阳退。至亥月之终,当辰之四千三百二十为阴极,阴阳之余空各六。几二十有四,当《易》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之数。除四正卦,几卦六。四六二十四三百八十四\#2去其二十四,则所有者三百六十。乾坤坎离为四正卦,居四方之位,反复不变。《经世》一元之运数,举成数焉。消息盈虚之法在其问,所以藏诸用也。唐尧始于星之癸一、百八十,辰之申二千一百五十七,何也?曰:以今日天地之运,日月五行之行,推而上之,因以得之也。
又曰:分而为十二,前六限为长,后六限为消。进退三百六十日。此当元经会之数。十二月即十二会,三百六十日即三百六十运。以元之元之数为一分,每会得一万八百元分,每运得三百六十元分。总一元之分数,得十二万九千六百元之元\#3。阳三百六十为进,阴三百六十为退。合三百六十,乃成七百二十。
又曰:分而为三十,以当一月三十日之数。随大运消长,而进退六十日。
此当以会经运之数,一月三十日,即一会三十运。自月言之,跳纳分用,一进一退,消长各数,则成六十运。户日言之,昼夜又分用。一进一退,跳纳各数,则一月之数成百二十日,一会之数成百二十运。
又曰:十二万九千六百,分而为十二,以当一日十二时之数,而进退六日。
此当以运经世之数,以元经会则年卦月卦,会经运则气卦侯卦,运经世则日卦时卦之数。一日十二时,即一运十二世。一为一秒,十二秒为一分,三十分为一时,总一日得四千三百二十秒。十二万九千六百,则三十日之秒也。积一运之年,几得五亿五千九百八十七万二千秒,则泰之数也。日进退六日者,举一变之数也。以日当年,则六日为六年,进之而六十年,在小运则为十变,在大运则为一变。盖天道以六而变,必有余分。小则六日者,历六辰也。甲子甲午,各一世也。是故大运六十年一变者,五运之数也。天始于甲,临于子。地始于己,临于卯。甲己之问,中见土运。土金水木火,以次相传。天终于癸亥,地终于戊寅。别而言之,各有六十。合而言之,共为六十。如是而大变一周天矣。小运六年而一变者,六气之数也。六气者,天始于子而终于巳。地应之,则始于卯而终于申。天始于午而终于亥。地应之,则始于酉而终于寅。司天司地,通为六气,别之则十二,而二十四合之,则十二而六。如是六十变,亦一周天矣。是故大运以六十而变,六变通,余分得三百六十六。小运以六而变,六十变通,余分亦成三百六十六也。
又曰:三百六十,以当一时之数。随小运之进退,以当昼夜之时。一时即一世。自时言,三百六十为秒数。自世言,三百六十为月数。三百六十月,即一世之年矣。当昼夜之时,则一时成一时。一时得百八十秒,积一日实二千一百六十秒,于一日四千三百二十分,用其半也。随大小运之消长者,子以后六月为长,午以后六月为消。随小运之进退者,子以后六时为进,午以后六时为退。大运有消长,无进退。小运有进退,无消长。消长者,进退之积也。子至巳为长,午至亥为消。此尽举一元之数,包退数闰数在其间。若日月,则消长之中,各有进退。一年止有七百三十昼夜。《太玄》以一昼一夜为一日,通奇赞为三百六十五日。《经世》以昼夜各为一日,并阳盈阴缩,共余十二日,成一百二十日。以一百二十合七百二十,则八百四十日。即一年三百六十日,一分为两,兼昼与夜。及闰数而计之也。余分六日,散于六甲,得六十甲子。闺数六日,合之而百二十,为人物之用也。六数之中,日分乎昼夜,数分乎跳肋,各成十二。一以为二,各兼消长。二以为四,可知一限。进六十日,退六十日。六限进退,三百六十日。又一限进六日退六日,共七分消长,所以用十四会,成七百二十日,皆用半数。或曰:进十二日,为百有二十。退十二日,亦为百有二十。并阳盈之余,分六交数之朔,虚六亦得,二百五十二亦通。
又曰:大小运数之立。体数有三百八十四,而用数止于三百六十一年,正数得三百六十。以《经世》推之,以十二会用九,则用二百七十日。今以一元三百六十运中止用二百四十运,加闰数不过二百五十二者,用闲物八会也。盖寅开戌闭,戌亦不用也。天有生物之时,地有生物之数。主天而言,一年用三百六十。主地而言,自草木萌动,至地始冻,止用二百五十二也。故卦气图在日,数则三百八十四日;在时,数则二百五十六日。止有三千七十二时,此大小运之所以分也。尽取十二限数,进退三百六十日。又一限进六日,而退亦若是,阴阳赓续,分治一元。别而言之,各有三百六十阴。分乎阳,析乎半数。若合而言之,阳进阴退,共成三百六十者,阳包乎阴,总全数也。故此大运法,别退数闺法而言,以明天地阴阳之数,正闰相生,分半而通用,同本而异名也。
又曰:立小运法,十二万九千六百。去其三者交数,取其七者用数。用法三而成于六,加余分,故有七。
大运法专明体,则小运之体可知。小运法专明用,则大运之用可知。互\#4见也。在体,为体之用数,三百六十也。在用,为用数之用,二百五十二也。交数则不用之数也。用数显阳也,交数幽阴也。天统乎体,地分乎用。自一元之数而言,用数七交数三,阳胜乎阴者。天在地上者七,交而在地下者三,主坎离卯酉而言昼夜之分也。阳侵阴,昼侵夜,三天两地之理也。以一日言,自寅至戌。以十二会言,开物至闭物,于十二万九千六百中取九万七百二十数为用。以日数言,于三百六十日中十取其七,得二百五十二为用。以一岁言,冬三分不用。以一日言,夜三分不用。
二至二分,三百六十中分之,则一百八十。中,相去之数也。朱子曰:自冬至至春分,是进到一半,所以谓之分。自春分至夏至,是进到极处,故谓之至。进之过则退至,秋分是退一半。至冬至也,是退到极处。
百六阳九之运。几水旱之岁,历运有常。按《律历志》云:十九岁为一章。四章一部,二十部一统。三统为一元,有四千五百六十岁。初入元一百六岁,有阳九,谓旱九年。次三百七十四岁,阴九,谓水九年。以一百六岁,并三百七十四岁,为四百八十岁。注云:六乘八之数。此魏鹤山要义之云。愚按:史谓汉家有阳九之厄。尧有九年之水,汤有七年之旱。队此推之可见矣。盖尧舜以德弥变,水旱出于天数,故不能为害。若汉家之厄,则出于人为,不可一诿诸天也。故曰: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这。此之谓也。
中数日岁,朔数曰年。大史掌正岁年以序事。中数谓十二月,中气总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谓之岁。朔数者十二月之朔,一周谓三百五十四日,谓之年。此是岁年相对,故有朔与中之别。若散而言之,则一也。《尔雅□释天》云:唐虞日载,夏日岁,商日祀,周日年是也。
朱子曰:康节十二会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以小推大,个个一般,谓岁月日时皆合。第一会一万八百年,天始开。第二会一万八百年,地始凝。第三会人物始生,谓之开物。此时属寅,到戌时闭物,为人物消尽之时,大半是半明半晦,如昼夜相似。到得一元尽时,天地又是一番开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