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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天地一气推之,一昼一夜,便自可见。今年冬至至明年冬至,是气之一周。把来拆做两截,前面底是阳,后面底是阴。又拆做四截,便是四时。春夏是嘘,秋冬是吸,只是一个气。阳气既升之后,相将欲绝,便有阴生。阴气将尽,便有阳生。其己用之气便散,所谓消长是也。天运一月,日自转一匝\#5。又有那大转底时候,不可拘一。愚按:乾坤《易》之门,复诟二卦,为门之关键而启闭焉。自子阳生,干之门便开。其动又曰:天开于子〝寅。故斗杓建此,也辟,其名日震,万物出焉。干以分之也,故至巳而止。自午一阴生,坤之门便闭。其静也翕。巽\#6阴消阳,万物入焉。坤以藏之,至亥而止。一辟一翕,如两扇门。相似一扇开,便一扇闭。阳来则开,阳去则闭也。以此观之,则先儒所谓充拓得去,则天地变化草木蕃。充拓不去,则天地闭贤人隐。亦在乎人而已。尧舜禹汤文武在上,则为唐虞商周世道阳明。否则,正士囚奴,毒痛四海,焚书坑儒,天下解散,石动朱温,秽浊人伦,翻覆天地。此时不待,日月无光,宇宙黑暗,而人物自不容于不消尽也。呜呼!亦难言哉。
又曰:天开于子,地辟于丑,人生于三辰之月,皆可以为岁首,而三代迭用之。夏以寅为人正,商以丑为地正,周以子为天正。然时以作事,则岁月自当以人为纪。故孔子尝曰:吾得夏时。而说者以为谓夏小正之属,盖取其时之正与其令之善也。
或问曰:商周之改正朔,何以不如夏时之得其正也。曰:阳气虽始于黄锺,而其月为建子。然犹港于地中,而未有以见其生物之功也。历丑转寅,三阳始备。于是协风乃至,盛德在木,春气应焉。古之圣人,以是为生物之始。改岁之端,盖以人之所共见者。□言之,未有知其所由始也。至于商周,始以征伐而有天下。于是更其正朔,定为一代之制,以新天下之耳目,而有三统之说。然以言乎天,则生物之功未着。以言乎地,则改岁之义不明。而几四时五行之序,皆不得其中正。此孔子所以考论三王之制,而铃行夏之时也。愚砍诸传记,三代虽正朔不同,然皆以建寅起数。盖朝觐同会,班历授时,则以正朔行事。至于纪月之数,则皆以寅为首。伊训称十有二月。乙丑者,商以建丑为正,故以十二月为正。乙丑,日也。不以系朔者,非朔日也。至于改正朔,而不改月数者,于经史犹有可砍。周建子矣,而《诗》言四月,维夏六月。祖暑则寅月起数,未尝改也。秦建亥矣,而《史记》始皇三十一年十二月,更名腊,日嘉平。夫腊叉建丑月也。秦以亥正,则腊为三月。云十一月者,则寅月起朔,秦未尝改也。至三十七年,书十月癸丑,始皇出游。十一月,行至云梦。继书七月丙寅,始皇崩。九月,葬骊山。先书十月十一月,而继\#7书七月九月者,知其以十月为正朔,而寅月起数,未尝改也。秦史制书谓改年始,朝贺皆自十月朔。夫秦继周也,若改月数,则周之十月为建酉月矣。安在其为建亥乎。汉仍秦正,史亦书曰:元年冬十月,则正朔改,而月数不改亦已明矣。又按:汉孔氏以春为建子之月,盖谓三代改正朔,叉改月数,叉以其正为四时之首。《泰\#8誓》言一月戊午,一乃三字之误。尔既以一月为建子之月,而经又系之以春,故遂以建子之月为春。不知其实正月孟春也。如是则四时改易,尤为无义\#9。冬不可以为春,寒不可以为暖,不待辨而明矣。或曰:郑氏笺《诗》,维莫之春,亦言周之季春,于夏为孟春。曰:此汉儒承袭之误耳。臣工诗,盖言莫春,当治其新会矣。今如何哉!然牟麦将熟,可以受上帝之明赐。夫来牟将熟,则建辰之月,夏正季春审矣。郑氏于《诗》,亦不得其义,而砍之不审矣。不然,则商以季冬为春,周以仲冬为春,四时反逆,皆不得其正。岂三代圣人,奉天之政乎。
又曰:周人以子为正,虽得天统,而孔子之论,为邦乃以夏时为正。盖取诸阴阳始终之着明也。
阳始于子而终巳,阴始于午而终亥。论四时之气,则阳始寅而终未,阴始申而终丑。此二说虽若小差,所争不过二位。盖子位一阳虽生,而未出乎地。至寅位泰卦,则三阳之生方出地上,而温厚之气,从此始焉。巳位乾卦,六阳虽极,而温厚之气未终。故午一阴虽生,而未害于阳。必至未位遁卦,而后温厚之气始尽也。其午位阴已生,而严凝之气及申\#10方始。亥位六阴虽极,而严凝之气至丑方尽。义亦仿此。康节十二会言到子方有天未有地在,到丑方有地未有人在,到寅方有人,皆天地人之始于此。故三代即其始处,建以为正。故曰:子丑寅之建正,皆是三阳之月。若秦以亥为正,直是无谓。
又曰:《先天图》中,亦函十二辟卦。左边自子至巳,阳卦三十二。从震起,复分十六卦。二阳升于兑,宫为临,由临以上八卦,入干宫升。三阳为泰,四阳壮,五阳夫,六阳干,四月终焉。右边自午至亥,阴卦三十二。巽宫生于娠,分十六卦。二阴降于艮,宫为遁,由遁以下八卦,入坤宫降。三阴而为否,四阴观五剥,六阴坤,十月终焉。
阳卦震官取一,干官取四。阴卦巽官取一,坤官取四。以见阴阳二气,其始也微而缓,其终盛也。疾而速,微而缓,所以根柢万物而养其源。疾而速,所以生杀万物,而成其功。独坎离二官不取者,以见水火二气,流行于天地问。其不用者,乃无往而不用也。辟卦平铺,四时对待,故二十四气七十二候,分列其中而不紊。先天八官,对待各有定序。十二辟卦,乾坤独握其八焉。所以父母万物,生长收藏,莫不由此。
邵子曰:法始乎伏羲,成乎尧,革于三王,极于五伯,绝于秦。万物治乱之迩,无以逃此矣。始伏羲,开物于寅也。成乎尧,阳纯乎巳也。革于三王,阴生于午也。极于五伯,阳道已穷。绝于秦,则限隔矣。邵子所谓羲黄尧舜汤武威文皇帝王伯,父子君臣,四者之道理,限于秦是也。言限截于秦,而不得行也。又曰:《易》始于三皇,《书》始于二帝,《诗》始于三王,《春秋》始于五霸\#11。
其说谓二皇之世如春,五帝之世如夏,三王之世如秋,五伯之世如冬。又曰:七国冬之余烈也。汉王而不足,晋伯而有余。三国伯之雄,十六国伯之丛也。南五代伯之借乘也,五朝伯之传舍也o.隋晋之于唐,汉之弟也。隋季诸郡之伯也,江汉之余波也。唐季诸镇之伯也,日月之余光也。后五代之伯也,日出之星也。愚按:尧之前,亦有如五伯者。大数之中,自有小数,以细别之也。特世运无传,惟近者可见尔。邵子谓:皇帝王伯之中,各有皇帝王伯者是也。姑以汉一代言之,亦有皇帝王伯之髡胡者焉。无为者,皇如汉高惠是也;恩信者,帝如孝文是也;智力者,伯如孝武是也。孝宣伯之王,孝武王之伯。譬之四时,春秋冬夏。伯而夷狄\#12,又出其下矣。呜呼!何幸而得遇三皇之时哉。
又曰:天地之气运,北而南则治,南而北则乱,乱久复北而南矣。天道人事皆然。推之历代,可见消长之理也。又曰:阴事太半,阳一而阴二也。治世少而乱世多,君子少而小人多之数也。
愚按:元会运世之数,一运当三百六十年,可以推历代之治乱。子至卯,阴中阳,将治也。卯至午,阳中阳,极治也。午至酉,阳中阴,将乱也。酉至子,阴中阴,极乱也。《先天图》自泰历蛊而至否,自否历随而至泰,即南北之运数也。盖泰与否相对,蛊与随相对。故日自泰至否,其问有蛊。蛊之者谁,阴方用事,阳艮以止。阴邪巽入,否斯至矣。自否至泰,其问有随。随之者谁,阳震顺动,兑阴随之。民说无疆,泰无不宜。此否泰蛊随,殆亦天门地户,人路鬼方,出入之交欤。数往者顺,自子而午,震离兑干,治之象。知来者逆,自午至子,巽坎艮坤,乱之象。当背北面南观之,即知逆。唐至五代,包六甲子,半治半乱。宋\#13干德至今,又六甲子。中经南人用事,南禽随气,过北而乱。康节盖以数推之,六甲子者,三百六十年也,即一日十二时之数。自尧甲辰起运,月巳辰未星癸。迄今月仍在午,辰方过酉。为年者三千六百六十,为时者仅一百二十二。何速哉?古今在天地问,犹日一暮尔。圣人通乎昼夜之道而知,故能以一时观万时,一世观万世。愚录世运于十二会,运之终,其有感也夫。
司气地上之数起于二。二而六之为十二月,二而四之为二十四气,二而三之为七十二候。此十二辟中,所以藏了七十二候。四正卦中,所以藏了二十四气。六十卦中,所以藏了三百六十日。汉始以惊垫为正月中气,雨水为二月节。至前汉末始改。故《律历志》云:正月立春节雨水中,二月惊垫节春分中。言垫虫,正月始惊,二月大惊。故移居后云。《三统历》:谷雨三月节清明中。按通卦验及今历,以清明为三月节谷雨中,余并与《律历志》同。《月令》纪十二月时侯,体例不一。气候在前先言之,在后后言之。其二至二分之月,皆再纪时候者,以二至是阴阳之始终,二分是阴阳之交会。此节之大者,圣王所加谨。
《易》曰:坎,正北方之卦也。又曰:兑,正秋也。又曰:先王以至日闭关。
后世气候节序,《易》已备之矣。坎既言正北方卦,则震束兑‘西离南,不言可见。兑正秋者,秋分也。则震春分,离夏至,坎冬至,不言可见。复大象言,至日闭关,冬至也。则娠为夏至,不言可见。人能明《易》,则阴阳消长之气,可触类而知矣。
鹤山魏氏曰:秋为阴中,春为阳中。阴气始五月终十月,故七月八月为阴中。阴中虽兼有阳,阴为主。阳气始十一月,终四月,正月二月为阳中。阳中虽兼有阴,阳为主。
朱子曰:自今年冬至至明年冬至,只是一气周匝。把来折做两截,则春夏为阳,秋冬为阴。分做四截,便是四时。又分做二十四气七十二候,皆自此始。
二十四气者,孔云:正月立春节雨水中,二惊垫节春分中,三谷雨节清明中,四立夏节小满中,五芒种节夏至中,六小暑节大暑中,七立秋节处暑中,八白露节秋分中,九寒露节霜降中,十立冬节小雪中,十一大雪.节冬至中,十二小寒节大寒中。雨水者,雪散而为雨水。自上而下日雨,北风冻之而为雪,束风解之而为水。惊垫者,垫虫惊而走出。谷雨者,雨以生百谷。清明,物生清净明洁。小满,物长于此,小得盈满。芒种,有芒之谷可稼种。小暑大暑,就极热之中,分为大小。月初为小,半为大。处暑,暑将退伏潜处。白露,阴气渐重,露凝色白。寒露,露气寒将欲凝结。小雪大雪,十月初小,十一月转大。小寒大寒,十二月初寒为小,月半寒为大。二十四气,有十五日有余。每气中,半分之为四十八气,气有七日半有余。《周礼》有日十八箭,是一气易一箭也。几二十四气,三分之气问五日有余,故年有七十二候也。
欧子曰:七十二候,各置中节。节初,候也。以候策累加之卦。置中气,即次卦也。五行用事而命之,即公卦也。以策累加之即春木夏火秋金冬水\#14之初也。置四季之节之,即土用事也。
十二辟卦之爻,应七十二侯中节。前为初候,朔气前三日也。后为次朔气后三日也。候以分内外故六十卦应三百六十日,一年十二月有十二中气,即次候六十四置四立之。节冬以维策。加则置十二公卦以主之。如十一月坎初六孚是中气。辟复候屯,三日也。小寒坎九二候屯外大夫谦卿睽,是次卦也气后三日也。四立者木,立夏火,季之月正冬至公中内为朔气,前,十二月节。立冬水,立秋金。皆四孟之节五行用事之初也。艮巽。四维之位,分六气,四季者,为辰戌丑未。土用事之时也。坎离震兑也。每卦两爻统五卦成一月用事为朔立春居乾坤四正卦,一爻,统两卦半。六爻统十五卦成三.月为一时。统而论之,四时四六二十四也。分而言之,有节有气有候,各有条而不乱。姑以意释之,未审得欧公之意否?或曰:甲巳一月六变,十二月则七十二变。谓之候亦通。
司天考曰:七十二者,五行化成之数。是为经法。阳之策,三十六而.两之。阴之策,二十四而三之。阴阳之数,无往不合。七十一一候,亦自此推。
七十二候,王司监用之于历,极其精妙。愚尝求其说而不得。终夜以思,久而方悟。曰:此即乾坤二卦之策。干一爻三十六,.两爻七十二,六爻二百一十六。坤一爻二十四,三爻七十二,六爻一百四十四。用之一年,则三百六十日之数尽矣。又以五行之熙分之。水木火金分王四季,共得四七二百八十八日。又欠七十二日,以足一周之数。于是以土四季当之,每季十八日,为辰戌丑未之月。又每月六日属土,应一月辟卦六爻,以见五行,离土不得。一年四季,一月六日,皆有土以寄王其中。所以天地问,万民万物万事万化并资之,以为生长收藏之地,故日侯焉。读者当谅其苦思不止,甲巳之变而已也。
观物张氏曰:四时八节,各以三变,以十为一日旬。三旬而一月,九旬而一时,三十六旬而四时毕。以五为一日候。三候而一气,九候而一节,七十二候而八节周。
天有四时,一时四月,一月四十日。四四一十六,而各去其一。是以一时三月,一月三十日。体数虽四,而一者常不用。用数有三有九。故三旬为一月,三月九十日为一时。五日一侯者,一月六候,五六三十日也。三候一气者,十五日也。九侯一节者,八九之侯而气节周也。愚尝恨今之司历者,徒登其候之名,而未又研其义。请逐一条之,免堕于与百姓日用而不知之域。
七十二候名义。以十一月中蚯蚓结起候者,用冬至.甲子上元历一始也。以束风解冻起候者,本人正为重用五代马重续\#16新历,正月雨水为气首也。
正月束风解冻者,春风发散寒冻之气也。垫虫始振者,初始振动而未出。至二月乃大惊而出。鱼上冰者,当盛寒时。伏冰\#17下,逐其温暖。至正月阳气上,始游水上而近于冰。獭祭鱼者,此时鱼肥美,先祭而后食也。鸿马来者,大鸿小厉,自外来于中国,将北反其居。通卦验云:立春雉雊鸡乳,雨水降条风至。条风,束风也。猛风,风之甚也。动摇草木有声,故曰草木萌动。是为可耕之候。
二月桃始华,应惊垫侯。又五日,而仓庚呜骊黄。又曰:黄栗留。又曰:骛黄。商庚楚雀,齐人谓搏黍。今日布谷,与搏黍声相近。鸿鸠鸪鸿,皆其号也。鹰化为鸠,至秋时则鸠化鹰。玄,鸟燕也。又曰:乙鸟以施生时来,巢人堂宇而孚乳,嫁娶之象,所以商简狄吞而生契。阳在阴内不得出,奋击之而雷发。其阳声电者,阳之光。阳在外,阴有所丽,故闪烁而为电。又曰:电是阳光,阳微则光不见。皆阳气渐盛以击于阴,其光乃见。故云始电。
三月桐始华,田鼠化为驾9驾,鹧也。一云:牟无\#18鼠,阴类,阳\#19气盛,故化为驾。阴气盛,则驾复化为鼠。虹,妇练也。雄虹\#20谓明盛者,雌虹\#21谓合微者。虹是阴阳交会之气。纯阴胜阳,则虹不见。若云薄漏日,日照雨滴,则虹生。萍,浮萍也。又日苹日藻,水草也。呜鸠拂其羽,蚕将生之。候飞且翼相击,趁农急也。鸿鸠,又日鹊鸽,似山鹊而小。青黑色,尾短,多声,故曰呜鸠。戴胜降于桑者,织维之乌,一名鸦\#22鸠。降桑以示,妇当务本也。内宰云:仲春率命妇躬桑浴种蚕龙精,月直大火则浴其种。
四月蝼蝈,呜蛙也。《周礼》蝈氏注云:虾蟆当夏气之盛而呜声怒。蚯蚓阴物,感正阳之气而出。王瓜生色赤,感火之气而生。苦菜秀,感火之气而苦味成。靡草,草雳之属,以其枝叶细,故云靡草。六阳之月至阴之草,不胜阳而死。
五月螳娘生。又日铛蚝,一名不蝇。其子名嫖峭,燕赵日食丽,齐杞束日马谷鹧。始呜七月,将寒之侯也。豳地晚寒,五月则呜。反舌,百舌也,今日虾蟆。其舌本着口侧,末向内靡。信云曾取屠视之,其舌反向后。郑不然之,乃知反舌春始呜,至五月稍止。其声数转,故名反舌。或虾蟆舌性自然,不铃以为反舌也。鹿阴类,感阴气而角解,今医家用鹿茸补阴是也。蝉亦阴类,感而呜。半夏生,药名也。阴极阳生。
六月温风始至,温厚之气至季夏而极也。蟋蟀,参也,亦名促识。生土中,季夏羽翼稍成,未能远飞,故居壁。七月则远飞在野。鹰感二阴之气,乃有杀心,学习击搏之事。焦问云:仲秋鸠化为鹰,仲春鹰化为鸠。此六月何有鹰学习乎?张逸答日:鹰虽为鸠,自有真鹰可习。腐草得暑湿之气,故为萤。不言化者,萤不复为腐草矣。土润得暑,大雨时行。
七月凉风至,寒候也。白露降,金色也。寒蝉呜,得阴气之正。寒蜩,又日寒蟹,似蝉而小。青赤鹰杀乌,不敢先尝,示民报本也。又示:不有武功,天地始肃,禾乃登。
八月鸿妈来。孟春言自外来于内,此又言自北而来南。玄乌归,为仲秋之侯。春至秋归,归垫藏本处,群乌养羞。羞食之,美养之,以备冬藏。垫虫启户于雷发声之时,故述户于雷收声之时。述户者,户允也。增益允四畔,使通明处稍小,以时尚温犹须出,十月寒甚方闭之。雷二月阳中发声,八月阴中收声。阴缩,故水始涸也。《国语》日:辰角见而雨毕,天根见而水涸。雨毕而阴道,水涸而成梁。八月宿,直昂毕主雨。天根氏房之问,辰角见。九月本,天根见。九月末,本末相去,二\#23十一日余。
九月鸿鸠来宾,云仲秋来者为主,季秋来者为宾。又云:仲秋来则过去,季秋来则客止。未去爵,入大水,化为蛤,飞化为潜也。菊有黄华,独记其色,以其华应阴之盛。愚谓:五阴不能剥一阳,故吐其美为华。豺祭于天,然后戮禽而食。孟秋,鹰祭乌,飞者形小,其成为速。季秋,豺祭兽,戮兽走者形大,其成为迟。草木黄落,反本也。垫虫咸俯,皆垂头向下,以随阳气之在内也。
十月水始冰。季秋,霜降至此始冰,履霜坚冰至也。地始\#24冻,水冰\#25则地冻。可知雉入大水为蜃,大蛤日蜃,飞化为潜也。虹藏不见。季春,阳胜阴,故虹始见。孟冬,阴胜阳,故虹藏不见。天气上腾,五月一阴生。天气上腾,至十月六阴俱升,六阳已谢。天体在上,阳归虚无。故云:上腾地气,六阴在下用事。故云:下降也。闭塞而成冬者,阳气下藏地中,阴气闭固而成冬也。
十一月鹊鹊\#26不呜者,益乌之夜呜求旦,乃阴类而求阳。故感一阳而不呜。虎始交者,亦阴类感一阳\#27而交也。荔挺出荔,香草感阳而香。马爷也。蚯蚓结者,蚯蚓出允,屈首下向。阳气气动,欲宛而上首,故其结而屈。麋角解者,鹿阳兽,夏至得一阴而解角。麋阴兽,冬至得一阳而解角。水泉动者坎,天一之阳所生也。
十二月码北乡者,自南而趁北。早者则此月北乡,晚者二月乃北乡。鹊始巢者,鹊知岁所在,以来岁之气兆,故巢也。.早者十一月。《诗》纬云:复之日,鹊始巢,是也。雉雊者,火畜也。感阳有声,故雊。鸡乳者,鸡木畜也。丽于阳而有形,故乳在立春节,以立春在此月也。征乌厉疾者,时杀气盛极,故鹰集之厉,取乌疾捷。严,猛\#28也。水泽腹坚者,冰坚达内,谓腹厚实。在玄杆女虚危之次。出土牛者,出作也。月建丑为土,能克水作土牛,以送寒气,使阴气不为来岁之害也。此七十二候,各有其义。触景兴思,可以寓感时动物之叹,故特书之。
《春秋传》曰:分至启闭,必书云物为备。分谓春分秋分,至谓夏至冬至,启谓立春立夏,闭谓立秋立冬。唐孔氏曰:二至是阴阳之始终,二分是阴阳之交会,是节之大者。故古人以二至二分而观云物\#29。物即色也。保章氏曰:以五云物之色,辨吉凶水旱。降丰荒之视象,青为虫,白为丧,赤为兵荒,黑为水,黄为丰。皆视日旁云气之色,以验视象,以知十二物之分野。所降下之国,有丰荒也。
保章氏曰:以十二物,以察天地之和。风即气也。古者皆吹十二律,以候十二辰之风气,能别祆祥。今无吹律之法,故其道亡。《春秋传》:楚师伐郑,师旷曰:五骤歌北风,又歌南风。南风不竞多死声,楚叉无功。愚按:师旷吹律,以观楚强弱。北风者,无射,夹锺以北。南风者,姑洗。以前南风弱,则知楚无功。王氏昭禹曰:十二风生于十二辰之位,天地六气,合以生风。震为明庶风,离为景风,兑为阎阖风,坎为广莫风,此四正卦之风也。艮为条风,立春亦日条风。巽为清明风,立夏亦日清明风。坤为冻风,立秋亦日凉风。干为不周风,立冬亦日不周风。此四维卦之风。又兼四立而言八卦,并四立为十二风也。八风主乎八卦。传曰:舞以行八风。又曰:十二风应十二律。出师之日,吹律合声,望敌知吉凶,闻声效胜负。余见后吹律说。
朱子曰:天地只是一气,发生之初为春气。长得过,便为夏。收敛便为秋,消缩便为冬。明年,又复从春起。
仁义便如阴阳,四端便如四时。分四时四端,便如八节。只一气而有消长尔。一分二,二分四,三其四为十二,两其十二二十四,三其二十四七十二。散为十百千万,不过天三地两而已。
律吕声音附。朱子曰:天气都从地中透上来,此气升降,当分为六。自冬至下面第一层生起,至四月六阳足便消,下面阴气便生,以律吕合气候之可见。
太师掌六律六同。六律合阳声,六同合阴声。言声之阴阳,各有合也。黄锺子之气也,十一月建焉,而辰在星纪。大吕丑之气也,十二月建焉,而辰在玄杆。太簇寅之气也,正月建焉,而辰在课訾。应锺亥之气也,十月建焉,而辰在\#30析木。如太簇为干官,阳声第二,以干九二来合。坤官应锺六三,此阳律阴吕,皆以阳为主,阴来合之。巳后皆然。以至建卯为夹锺,建戌为无射,建辰建酉为姑洗,南吕而降娄、大火、寿星、大梁之次,又互缠焉。建巳者,中吕也。建申者,夷则也。建午建未者,菠宾林锺也。是为四五六七月之管,而其辰为实沈。鹑首尾火之星,又互相配合,以通其气。星缠十二次,律应十二月,用以和同天人。先布其气于四时之中,助圣王位天地,以建中和之极也。
又曰:三统者,建寅为人统,建丑为地统,建子为天统。天统黄锺律,长九寸,干数。地统林锺律,长六寸,坤数。人统太簇律,长八寸,八卦之数。三律皆无余分。林锺未位,黄锺气尽。于林锺天地之文,至巳而着,至束南之未而成章,无余分矣。律以阴阳九六为法,至九九八十一,为一元之统而章成。又积十有九年,七闰而章大成,俱无余分矣。宜三代圣王,建此三律为岁首,以顺天施地化人事之纪。而铃以行夏之时为主者,益人和则天地之和应。
三宫者,园锺天宫,函锺地宫,黄锺人宫。园锺,夹锺也。生于房心之气,是为大辰,天帝之明堂,故日天官。本阴声从阳律,祭天用四声,无黄簇姑也。函锺,林锺也。生于未之气,位在坤,天社地神在。在束井舆鬼之外,故日地官。祭地用四声,林簇大吕姑也。黄锺生于子。子上有虚危之气,主宗庙,故日人官。祭宗庙用四声,黄簇应锺大吕也。三者为官,天地人祭.祀之用,各于本官上相生为角征羽,以声类求之也。
又曰:律吕候气不差。律又日锺者。锺,中也,应也。应谓吹灰。几律空(音孔),围九分,内径三分。黄锺管埋子位,上距地九寸,头向南。从其方位以推,诸律可悉知。以河内葭孚为灰。宜阳金门山竹作管。埋十二律于密室,四时位上,内子至巳,午至亥,大阴阳也。六阴问六阳,小阴阳也。京房十二律。五律得位,各生五子,黄太\#32姑林南。以阳居阳阴居阴为得位,五五二十五,并五几三十。失位生三子,亦五律,大夹中夷无。以阳居阴阴居阳为失位,三五十五,并五几二十。以二就三,成五十位。有不失不得者,生四子。奠应处阴阳交际之问,二四为八,并本二为十。十就五十,合为六十。又黄锺太簇等七律,各统一日自为官。其余五十三律,随所生日。六七等为其日之官,则周一蓦之日数。
十二律生十二调。京房律法,一律五声,十二律六十声,六十律又生出三百六十音,以当一岁之日。又以十二律,一律为七音。音为一调,几为八十四调。调者,所以调其声也。《淮南子》云:三百六十律,各因月律为母,以一中气为子。随所建日辰为分数,以配七音则建日。冬至之声,五声七音于斯和。备于其中,又有正声子声之别。一律生五音。如黄锺属子,子有五焉。甲子征,丙子羽,戊子官,庚子角,壬子商,此黄锺五声也。大吕亦有五焉。乙丑丁丑己丑辛丑癸丑五音,亦如之。余律自卯月至亥月皆然。
朱子又曰:律凡十二,各以本律为宫,而生四律。如黄锺为宫,则太簇为商,姑洗为角,林锺为征,南吕为羽,是黄锺一均之声也。若林锺为宫,则南吕为商,应锺为角,大簇为征,姑洗为羽,是林锺一宫之声也。
十二官各就其官,以起四声,而后六十律之声备。非以黄锺定为官,太簇定为商,姑洗定为角,林锺定为征,南吕定为羽。但黄太\#35大夹姑中萝林夷南无应,为十二律短长之次。黄锺一均,上生下生长短皆顺,故各得用其全律之正声。其余六十律,则五声各终一日,以次运行。当日者,各自为官,即旋相为官,迭为官商角征羽也。朱子又论旋官所生之法,如大吕为官,则大吕用黄锺八十一之数,而三分损一,下生夷则。夷则又用林锺五十四之数,而益一上生夹锺。其余皆然。
律吕管数,子午巳束属阳为上生,主息,故三分益一。子午巳西属阴为下生,主灭,故三分去一。
阳下生阴,长管生短管也。损其一分则为短。阴上生阳,短管生长管也。益其一分则为长。如黄锺九寸,三分其九,合成六寸,便为下生。林锺,六月之管,又三分林管之寸,以二加六得八寸,便为上生。太簇,正月之管,余律亦然。又以官数数之,九九八十一,官音也。三分去了一分,二十七则得五十四,为征音。又添一个十八,于五十四上则得七十二,为商音。就其中,又去了一分二十四,则得四十八,为羽音。又添一分十六,于其上即得六十四,为角音。此五音三分损益之数,皆出于自然而然。
律左吕右,其行不同,如筮法然。黄锺至中吕,皆下生。子至.巳,阳升阴退。故律生吕言下生,吕生律言上生。菠宾至应锺皆上生。午至亥,阴升阳退。故律生吕言上生,吕生律言下生。至午而变,故义宾重上生。京、马、郑皆然。班固萝以次下生。夹锺长三寸七分有奇,律促不应孟仲。春长养之气,郑以阳生为升。降阳将何寄?不若以筮法论。干甲壬左行,坤乙癸右行。六阴六阳从行者,真性萝宾第七官。上生大吕为征,下生夷则为商。上生夹锺为羽,下生无射为角。用六十律六十卦,自黄锺左行至制时为上生,自林锺右行至迟时为下生。夫六十卦,干贞于子而左行,坤贞于未而右行,屯贞于丑问时而左行,蒙贞于寅问时而右行,泰贞于寅而左行,否贞于申而右行,小过贞于未而右行。七卦错行,律实效之。若论捷法,不出乾坤,六阳六阴也。子寅辰午申戌,黄太姑莫夷无,一如干之左旋,是之谓律而下生。未巳卯丑亥酉,林中夹大应南,又如坤之右转,是之谓吕而上生。此郑玄筮法之言,得之《太玄》也。京氏以一律含五声之变,而成六十卦,其实起于中孚。七日而后,复应冬至之律,黄锺也。其实生于执始,乃在冬至之前,此律历之元也。子云与房实知之。北辰不动,纽为天枢。而不动之处,其实在纽星之末一度。余非善观天者,不足与知此。
宫数终始。黄锺一,林锺二,太簇三,南吕四,姑洗五,应锺六,义宾七,大吕八,夷则九,夹锺十,无射十一,中吕为第十二官。故日阳下生阴,阴上生阳,终于中吕,而十二律毕中吕。上生黄锺为征,下生林锺为商。上生太簇为羽,下生南吕为角。是十二官,各有五声,凡六十声。南吕最处于末,故云:终于南吕。又云:中吕上生执始,执始下生去灭。上下相生,终于南事。南事即南吕也。故曰:终于南事,而六十律毕矣。
三才七始。三才者,天始黄锺,地始林锺,人始太簇。七始者,姑洗春始,葵宾夏始,南吕秋始,应锺冬始。谓之四始,并三为七。若以二变为调曲,则冬夏声阙,四时不备。所以每官五调,加变官变征\#36二调为七。《月令》止载五音,不言官征之变。
干六爻,生六阳律。干初九黄锺为复,九二大吕为临,九三太簇为泰,九四夹锺为壮,九五姑洗为央,上九中吕为干。自黄锺一阳生于十一月,而下阳生阴为下生。
坤六爻,生六阴律。坤初六葵宾为娠,六二林锺为遁,六三夷则为否,六四南吕为观,六五无射为剥,上六应锺为坤。自奠宾一阴生于五月,而下阴生阳,亦为下生,谓之上生亦可。
八八以象八风,同位象夫妻,异位象母子。故曰:律取妻而母生子。
十二管相生,皆八八也。上下相生,陌尽于中吕。阴阳相生,自黄锺始而左旋。如黄锺生林锺,是历八辰。此以下皆然,皆参天两地之法。三三而九,二三而六。九六,阴阳夫妇子母之道也。黄锺初九,与林锺初六,俱居初之第一象。夫妇一体同位,联居林锺,上生太簇。九二,二于第一,为母子相生而异位。故日律所生者,为夫妇而同位。吕所生者,为母子而异位云。
吹律知吉凶之事。太师执同律,以听军声而诏吉凶。武王出兵之书,言王者行师出军之日,士卒振旅,将张兮\#37大呼,大师吹律合音。商则战胜,军士强西方。金主刚断,故强。角则军扰多变失士心。木主曲直,故扰。官则军和士卒同心。土主生长,能载。征则将急数怒,火主嫖怒,故急。羽则兵弱,少威明。水主柔弱,故幽合。师旷曰:吾歌北风,又歌南风。南风\#38不竞多死声,楚又无功。北风者,夹锺无射以北。南风者,姑洗南吕以南。南律气不至,故死声多,皆吹律歌风以知之也。出声日歌。
邵子曰:元酒淡无味,大音声正稀。冬至一阳,萌于黄官,如酝酿元酒。味藏于无味,此无声之乐也。周子曰:乐声淡而不淫。淡则欲心平,和则躁心释。此黄锺中声为律之本,所以不官商而自吁也。吾尝爱万宝常,与人方食,以着击杂缶而自成音律。品节高下,惜时无知音者尔。苏子曰:世无南郭子泰,耳未尝闻地籁,况得闻天籁乎?欧子曰:器有弊,而声不可以言传。於乎声,岂真无传哉。宇宙问,何往而非音律。常与日月寒暑晦明风雨,并行于天地之间。自古至今,自旦至暮,喙喙争呜,窍窍相应,皆吾高山流水,黄杆土鼓也。岂必待金石丝竹之奏,而后声为有传哉。
又曰:律感吕而声生。声为律,律为阳。律有辟翕,一辟一翕,而万声生。十声配十律,十干五为阳中,五声即十干之合。故\#39在卦为干兑离震,在时为元会运世,在律为日月星辰之声。以声唱音,以律唱吕,其数则有太阳少阳太刚少刚之别。声生于日,配甲至癸,下倡十二音于地。几一百六十声,用一百一十二声。
吕感律而音生。音为吕,吕为阴。吕有倡和,一倡一和而万音生。十二音配十二吕,十二支六为阴中六吕,即十二辰之合。故在卦为坤艮坎巽,在时为年月日辰,在吕为水火土石之音。以音和声,以吕和律,其数则有太柔少柔太\#40阴少阴之别。音生于辰,配寅至丑,上和十声于天。几一百九十二音,用一百五十二音。
邵子律吕,抉先天不传之秘,与《太玄》、《太初》不同。《玄》以天三奇数为节。三三相乘为九,是为天地人之三统。同起于黄锺之律,范之数也。邵子《经世律吕》以地四偶数为节。四四相乘为十六,起于两仪生四象,《易》之数也。以阴阳老少,分声音律吕。四以为体,五六为用。五为声音,六为律吕。若体中自分体用,则声为体,音为用。用中自分体用,则律吕为体,音声为用。《太玄》、《太初》,专以子至巳为阳律,午至亥为阴吕。音声合于一。邵子先天数,专以十日为阳律,十二辰阴吕。声音配律吕,必通三三四四相乘之法,而后律吕之学可通。古今言音声者,混为一涂。至邵子之说,始为精到。
精于锺律者,审音声而知治乱。康节游龙门山中道,憩砾林,忽枯枝坠傍\#41。语富韩公曰:此木不久见伐。归途,果弥望皆空。验之,乃留都营造伐去,\#42其言始验。他如牡丹盛衰,鹃声治乱\#43皆同一学。今摭一二纪于后。汉蔡邕伯偕经会稽高迁亭,见其屋禄竹,东间十六可为笛。果有异声,世号柯亭笛。此以形而知其声也。又取客邸中烧桐为焦尾琴,此以动而知其声也。邻人鼓琴,见蟾蛆捕蝉。听其声,知其有杀声。此以物之声,而知人之心也。隋万宝常妙达音律,谓隋文帝曰:郑译所定之乐,乃亡国音,岂陛下所宜闻。又尝听太常所奏,注然流涕。人问之。曰:乐淫厉而哀天下,不久相杀。时四海全盛,闻者皆谓不然。至大业末,言始验。时有王令言外听其子户外弹琵琶,作番安公子曲。大惊曰:此曲兴自早晚。曰:顷有之。令言流涕谓其子曰:汝慎勿从帝幸江都,帝铃不返。此曲官声,往而不返也,吾以是知之。卒如其言。唐李嗣真听乐声曰:官不召商,君臣乖也。角与征戾,父子疑也。死声多且哀,若国家无事,太子叉任其咎。俄而,太子废。又自筮死日,具棺敛,如期卒。唐裴知古,神龙元年正月,享太庙乐作。谓元行冲曰:金石谐婉,将有大庆在唐室子孙乎。是月,中宗复位。人有乘马者,曰:马呜哀,主叉坠死。见新昏闻佩声,曰:终铃离。访之皆然。又如郑相如告郑虔之说,亦知荣辱成败生死。宋少常伯窦公俨算木椅之坏,言兄弟寿禄皆不爽。窦万深于乐律,辨得声音,自是算得出。以是推之,预知覆射之类,秦汉以来擅之者众,独宋儒康节先生得其妙。谓人之性,静也,静极则动。此动为阳,非情也。只是初开辟时,一物见天地之心者在此。人在包胞\#44时,亦为开辟,亦为初阳。堕地之际,是开物成务。到此方有情动,便可见动。植二百五十六位,只是声上算起。康节以二百六十四字姆;总括律吕声音之数,其内实用一百十二字括声。又百五十二字括音,声与音互相反切,各得一万七千二十四声音。声为韵,音为姆\#45。声分平上去入,音分唇舌牙齿喉。声别内外,八转音辨,开发收闭。又分辟清翕浊,却以声卦居左,音卦居右。将一\#47卦外三爻日悔,内三爻曰贞。横看各得何卦,此二卦名\#48既济,图卦也。看得拐一图某卦方,以定吉凶,全凭声音起算。听之须审,不可毫厘差也。伊川丈人曰:一辟一翕,而平上去入备。一唱一和,而开发收闭备。平上去入备,而万声生。开发收闭备,而万音生。律随天而变,吕随地而化。辟随阳而出,翕随阴而入。唱随刚而上,和随柔而下。然后律吕随音声,官征羽角之道,各得其正矣。阳日火,阴月水。刚星金柔辰土日月星辰金木水火土正,而天地正矣。日目火色月耳水声星鼻金气辰土江味目耳口鼻色声气味正,而人道正矣。是故知律吕声音之道,可以行天地人事也。律吕相感,而声音生天地万物之情,见于此而已矣。
天原发威卷之十竟\#1『伯』,《四库全书》本作『骗』。\#2原『二十四』前衍『二』字,据《四库全书》本删。
\#3原衍『之元』二字,据《四库全书》本改。\#4『互』,原作『五』,据《四库全书》本改。
\#5『匝』,原作『市』,据《四库全书》本改。\#6『巽』,原作『其』,据《四库全书》本改。
\#7『继』,原作『经』,据《四库全书》本改。\#8『泰』,原作『秦』,据《四库全书》本改。
\#9『义』,原作『艺』,据《四库全书》本改。\#10『申』,原作『甲』,据《四库全书》本改。
\#11『霸』,《四库全书》本作『伯』。\#12『夷狄』,《四库全书》本作『秦隋』。
\#13『宋』,原作『朱』,据《四库全书》本改。\#14『水』,原作『未』,据《四库全书》本改。
\#15『三』,原作『一』,据《四库全书》本改。\#16『续』,原作『绩』,据《四库全书》本改。
\#17『冰』,原作『水』,据《四库全书》本改。\#18『牟无』,《四库全书》本作『鹌母一。
\#19『阳』,原作『阴』,据《四库全书》本改。\#20\#21『虹』,原均作『蚬』,据《四库全书》本改。
\#22『鸦』,《四库全书》本作『鸥』。\#23原脱『二』字,据《四库全书》本补。
\#24原脱『始』字,据《四库全书》本补。\#25『冰』,原作『水』,据《四库全书》本改。
\#26『鸦』,《四库全书》本作『鸦』。\#27『阳』,原作『阴』,据《四库全书》本改。
\#28『猛』,原作『犹』,据《四库全书》本改。\#29『物』,原作『色』,据《四库全书》本改。
\#30『辰在』,原作『在辰』,据《四库全书》本改。\#31『后』,原作『厚』,据《四库全书》本改。
\#32『本』,《四库全书》本作『根本』。\#33『度』,原作『加』,据《四库全书》本改。
\#34\#35『太』,原均作『大』,据《四库全书》本改。\#36『变征』,原作『欢变』,据《四库全书》本改。
\#37『将张兮』,《四库全书》本作『将弓矢』。\#38『南风』,原作『北风』,据《四库全书》本改。
\#39『故』,原作『时』,据《四库全书》本改。\#40『太』,原作『大』,据《四库全书》本改。
\#41『傍』,《四库全书》本作『前』。\#42原脱『之』、『乃』二字,据《四库全书》本补。
\#43原脱『治乱』二字,据《四库全书》本补。\#44『胞』,《四库全书》本作『胎』。
\#45\#46『姆』,《四库全书》本均作『母』。\#47『一』,《四库全书》本作『二』。
\#48《四库全书》本于『名』之后,多『为』一字。天原发微卷之十一鲁斋鲍云龙景翔编着虚谷方回万里校正卦气卦气起于中孚。京房传于焦赣,焦赣得之隐者。言四正卦,分主四方,为方伯监司之官。用坎离震兑者,是二至二分之日。四时专主之气,春木夏火秋金冬水。各卦主时,其占各以其日,观其善恶。其余六十四卦爻,别主一日,几三百六十日。余有五日四分日之一者,每日分为八十分。分起于夜半,五日分为四百分。四分日之一,又为二十分。六十卦分之六七四十二卦,别各得七分。剥卦阳气之尽,在九月末,十月当纯坤用事。坤卦有六日七分,坤卦之尽,则复卦阳来,是从剥尽至阳气来复。隔坤一卦,六日七分,举成数言,故日七日也。愚谓以月卦言剥至复。隔坤一卦,以侯卦言,每月各有五卦。已上见《易纬图》\#1。京传以消息卦为君。息卦日太阴,消卦日太阳,其余卦日少阴少阳。
西山蔡氏曰:康节亦用六日七分,扬子云放之以作《太玄》。《太玄》去坎兑离震,《经世》去乾坤坎离。皆去四正卦,用六十卦六日七分之说。子夏曰:极六位而反于坤之复,其数七。七爻在初,故称七日。胡安定曰:几历六爻,一爻为一日,六十卦爻当三百六十日。而两卦相去,皆以七日。且卦有以爻为岁者,有以爻为月者,有以爻为日者。复言七日,明卦气也。以消息言,立冬十月节,至大雪十一月节。坤至复卦,几历七日。诸儒说皆源于子夏。两汉诸儒,传经皆用六日七分之说。至宋,王昭素、王沬、宋咸始着论驳之。昭素曰:注疏并违夫子之义。十月纯坤,犹有阳气在内。故荠麦先生坤上六,犹有龙战。若用六日七分为坤卦之尽,则十月节终,一阳便来据其节,去冬至尚十五日。则知七日之义,难用《易》纬之数。胡旦难之曰:西汉京房以卦气主事皆验,束汉郎颠六日七分之学,最为精妙。夫六日七分,卦爻实数也。岁之日,虚数也。月不尽之日,铃加算以为闺焉。昭素未明闰数之妙,故有去冬至十五日之疑也。惜纬文丧失,京郎已亡。朱子发曰:昭素知其大纲尔,岂知四正卦主四方六十卦。主\#2一期之日,节气皆统于四正,则余五日。四分日之一,积而成闺。每卦六日七分,气之进退,推荡而成。如九月剥也,有艮既济噬大过,几五卦而后成坤。十月卦也,又有未济骞颐孚,几五卦而后成复。剥复相去三十日,复主冬至,冬至中气起于中孚,自中孚之后七日而复。故曰:天行也。历代先儒,惟玄得其旨。故玄一,中二,羡三,从四,更五,眸六,廓七,喊八,沉九,成中象。中孚冬至节,日起牛宿一度,斗建子。律中黄锺,夏后之十一月也,其入牛宿五度为周。周象七五一复,七日来复,是也。自扬雄、马融、郑玄、宋、虞、陆、范并传此学,而昭素非之奈何。王沬既驳孔颖达释王传之非矣,宋咸又贬京郎关朗辈假《易》以行壬遁卜祝阴阳衍数之学,圣人之旨无有焉。何如以是卦直是月,以是爻直是日。气何不起他卦,而独起中孚。朱氏难之曰:颖达王传《易》纬消息之卦,不可非也。六壬参时日,而得《易》之坎离。遁甲分九官,而得《易》之《河图》。皆得《易》之一端,而不能尽。又谓:诸儒假壬遁言《易》,以笼天下,不知壬遁实出于《易》。而言《易》者,亦何假夫壬遁哉!.圣人推阴阳消息之理,以明得失存亡之象。咸信刚柔进退,而不信消息《易》纬之学,而谓卦气不起于中孚,是终日数十而不知二五也。岂得为善观书乎。元贞乙未冬至日,虚谷方先生以书抵予。曰:朱子发冬至起牛宿一度,此古法也。汉文帝三年甲子,冬至日在牛二十二度,至唐兴元元年甲子,冬至日在斗九度。九百六十一年问,差十二度。今元贞元年十一月初七,冬至日在箕八度,又退十二度。冬至后五日,在斗三度。如何尚执旧说,为冬至日入牛宿为周象复乎?愚曰:稽之往古,难玖尽同。《历》谓:尧时冬至日在虚一度,何承天却云在女十度。宋《元嘉历》冬至日在斗十七度,《月令要义》却云在斗十四度。唐开元《大衍历》冬至日在斗十度,至宋《统元历》冬至日在斗二度。至如古历分日起于子半,淳风却以子初为朔,遂差二刻,当时亦伏其精。盖阴阳二气,参差不齐,推荡而成一岁。其盈缩进退,自是如此,不过箕斗牛女之间而已。《太玄》谓入牛宿象复者,亦本《太初》历法。举当时已效者言之,约其大数以为之准尔。末流虽异,其本则同,未敢轻訾也。朱子曰:善为历者,要叉立虚宽之大数以包之,斯言是已。若夫六日七分之说,诸儒辩之详矣,焉用赘。
革之《象》曰:泽中有火,革;君子以治历明时。朱氏子发曰:冬至日起牵牛一度,右行周十二次,尽斗二十六度,复还牵牛之一度,而历更矣。牵牛火位,星纪水位,日月交会于此,泽中有火之象也。此上元《太初》起历之元,在卦气为三月。《太玄》准之,以更史氏日革。居序卦之四十九,当太衍之数节。居序卦之六十,当周天之度。六十卦三百六十爻,一爻主一日。上经干起甲子,泰甲戌,噬甲申,至离三十卦一百八十日而三甲尽。下经咸起甲午,损甲辰,震甲寅,至节癸亥而终,亦三十卦一百八十日而年一周。所以京焦用以直日节,日天地节。而四时成革,亦日天地革。而四时成是,或一道节。后继以中孚小过既未者,所以分坎离震兑四卦,应子午卯酉,为春夏秋冬。四时两之,以为八节,是为分至启闭。每爻直十五日,以应七十二侯。先儒言卦起中孚,非也。中孚起于甲子尔。干十一月起甲子,阳气至巳而终节。十月卦而得癸亥,是阴生于午,至亥而终巳,结算一年了毕。今又曰:中孚亦为十一月,卦起甲子,至未济而终者,盖以卦气皆自前月中气而起。《太玄》以中准中孚配坎之初六,为十一月。中气一场始生,以应上元。《太初》十一月朔旦,冬至为起数之元,算历之首也。中孚巽上兑下,小过震上艮下,并既未济坎离之体为六子。少阳少阴,六子之气,分布四时,以成一年之候。
邵子曰:洛下闳改《颛历》为《太初历》,子云准《太初历》作《太玄》。凡一隔五卦,气起于中心。故首中卦参天两地,倚数非天地正数,拟天地正数而然也。
康节曰:《太玄》其知天地之心乎?心者,坤极生干,始于冬至之时。此律历之元也。其钩深致远,与神契合有如此。故其诗曰:若无杨子天人学,安有庄生内外篇。一阳初动,万物未生,圣人以此见天地心。卦起中孚,七日应焉。以其中虚象心也,与汉《太初历》相应。《颛帝历》以十月为首,《连山》经以艮为首。子云参之八十一首,每首九赞,通七百二十九赞。赞,爻也。两赞直一日,每赞直六时,一时得六策,一赞得三十六策,与六十卦气之爻合。每卦六日七分,玄每首四日有半。一首四日分则有余,两首九日分则平。阴首以阴数为主,阳首以阳数为主。以五居二四之中,五土也。一二三四,生数居五之前,六七八九,成数居五之后。
朱子曰:《太玄》都是学焦延寿推卦气。焦氏诸家说不同。文王八卦,干在西北,十二卦在束南;坤在西南,十二卦在西北;位置迥然不同。《易》卦震束兑西离南坎北为一说,十二辟卦分属十二辰为一说。及焦延寿为卦气直日之法,乃合二而一之。既以八卦之坎离震兑,二十四爻直日时,又以十二辟直十二月。且分为四十八卦,为公侯卿大夫,而六日七分之说生焉。《太玄》放之卦气,以中孚为冬至之初,颐上九为大雪之末。《太玄》亦以中为阳气开端,冬至初也。养有崎赢二赞,大雪末也。皆以《易》卦气为次序,而变其名称。卦气以坎离震兑,主二十四气。《玄》则自中将四而六之,以主二十四气。其取数也,一本之《河图》。一与六共宗,二与七共朋,三与八成友,四与九同道,五与十相守,盖合生成之数。以睨.拟之,衣裳之示。,取诸三八;甲戟之威,取诸四九;君臣之制,取诸二七;鬼神之祀,取诸一六;酒食之养,取诸五五;其不言五者,以五五为十也。
又曰:扬雄《太玄》,全是模仿《易》。他全用三数,《易》却用四数。他本是模《易》,故就他模底句上看《易》也。可略见得意思。
《太玄》准《易》者。周准复,童准蒙,增准益,交准泰,颐准养。皆就《易》卦上取名。或一首准一卦,二首三首准一卦,所以明分秒之法也。玄冲者,序卦也。玄错者,杂卦也。玄数者,说卦也。玄文者,文言也。系辞之于摊莹抗图,告也。皆准《易》也。《易》以一生二,二生四,四而八之,八八六十四而止。《玄》以一生三,三生九,九而九之,九九八十一而止。《易》有六爻,金木水火为一分,上为二。六六相乘,六十四卦而三百八十四爻生。《玄》有九赞,分金木水火之生。成为八,并土之守一为九。九九相乘,至于七百二十九赞而备。《易》与《玄》皆同一五行也。《易》以二乘四,四乘八,八乘六十四,六十四乘三百.八十四,盖本于《河图》之天三数而乘地四数也。故以四为地体,而天以三数用之。此伏羲所以重三爻而为六爻,以成一卦。《玄》之数,起于黄锺之律。九寸空围九分,三其一为三才,三其天三为九畴,三其地四为十二辟卦,三其天五为十五日之一气,三其地六而为十有八变而成卦。黄锺起于子,天之一。故参子之一,于丑为三。参丑之三,于寅为九。参寅之九,于卯为二十七。参卯之二十七,于辰为八十一。参辰之八十一,于巳为二百四十三。参巳之二百四十三,于午而为七百二十九。由午以及未申酉戌亥五辰,则得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此乃京房六十律相生之数,而见于束西《律历志》之注云。《玄》三百六十五日,每一日以八十一乘之,为二万九千五百六十五分。又益以四分日之一二十分.少,合二万九千五百八十五分少。每赞每气,算之皆合。故曰:下饮上饮,出入九虚。玄者,神之魁也。
又曰:子云为人思沉,会去思索。如阴阳消长之妙,他直是去推求。张平子谓其妙极道。.数使人论难阴阳之事,汉家得天下二百岁之书,与五经相拟。
如曰:天日错行,阴阳更迭\#6死生相缪,万物乃缠。此言明生魄死,魄死明生,死生相授,万物缠绵而成就也。如曰:察龙虎之文,观乌龟之理。立天经,日阴与阳。立地纬,日纵与横。立人行,日晦与明。此言天为经,地为纬,南北为经,束西为纬。晦明贤愚之分,在其中矣。如日..一昼一夜,然后作一日。一阴一阳,然后生万物。此言夏昼六十刻,冬夜六十刻。夜长无过冬至,昼长无过夏至。冬至之夜,不如夏至之昼,故昼数多。又如曰:生阳莫如子,生阴莫如午。西北则子美尽,束南则午美尽。此言阳起子终午,阴起午终子。西南尚有微阳,故至西北而美尽。束北尚有微阴,故至束南而美极。至于阳道常饶,阴道常乏,言阳全用,阴半用也。南北定位,东西通气。言子午定位者,阴阳之府。束木旺\#7则西金死,气应而相通也。其论日月也,曰:日有南有北;不南不北,则无冬夏。月有往有来;不往不来,则晦朔不成。圣人察乎跳侧匿之变,而律乎日月雌雄之序。盖日南至牵牛,北至束井。南为太阳,北为太阴。阳精至太阳为夏,阴精至太阴为冬。晦而月见西日跳,朔而月见束日侧匿(余见太阳章)。其论阴阳数也,曰:子午数九,丑未八,寅申七,卯酉六,辰戌五,巳亥四。故律四十二吕三十六。或还或否,几七十有八。甲己数九,乙庚八,丙辛七,丁壬六,戊癸五。声生于日,律生于辰。声以情质,律以和声,声律协而八音生。盖以黄锺起子,干始初九,午为子官,故数俱九。以子丑寅卯辰巳月,对午未申酉戌亥月。分四五六七八九之数,甲与己合,随子称九。乙庚随丑称八,丙辛随寅称七,六五之数亦如之。阳律九,七五而倍之,故四十二。阴吕八,六四而倍之,故三十六。并之七十八。八则丑未还,得吕而不得律。五声生于十干。甲乙角也,丙丁征也,庚辛商也,壬癸羽也。十二律生于十二时,律所出也。八音者,金石丝竹匏土革木也。此声律之源,五行之数。后世托是以谈康节之数者,岂知其实出于此。
玄旨《太玄》数始于三。太玄,即太极也。以象君位。三方,即天地人也。以象三才,日天玄地玄人玄。三方象三公,一\#8方有三州凡九州象九卿。一州有三部凡七十二部象大夫。立天道日始中终,立地道日上中下,立人道日思祸福。《易》占以变,《玄》占以通。《玄》之首赞,皆本五行。自中而周,以至于养。中为一水,周为二火,瓒为三本,闲为四金,少为五土,戾又为六水(地六成水)。上又为七火,干又为八木,妳又为九金。数止于九。自羡而起,又为一水。此以后皆然。每首九赞,九赞之中,初一亦属水,次二属火,次三属木,次四金,次五土,次六又属水,次十又属火,次八又属木,次九又属金。诸首中,以五为君。一首之主,亦如《易》卦,以五爻为主也。《玄》中首一阳生,对应首一阴始。八十一首,皆相对待。奇首阳,偶首阴。奇对奇,偶对偶,所主不同而相反。
《玄》序曰:巡乘六甲,与斗相逢。此《玄》起历之大旨。《玄》有锜满,犹斗有闰月也。八十一首自中而起,每首必指月旦日入之度,而皆以斗为主。盖时之易正而可见者,斗历之难明而易差者。闺气侯与斗相迎,既无差武,则闰正而历正矣。又曰:《太玄》昼测之日,夜测之斗。而不及于月,谓其常满以御虚也。玄昼日及斗所指者,以其常满常指故也。月有盈虚大小,疾迟无常,故不书也。图中二十八宿之度,非天盘二十八宿也,乃节侯所至。每月旦日日入之度,与《月令.》日入之度,大略相似。
《玄》图曰:自子至辰,自辰至申,自申至子,冠之以甲。而章会统元与月蚀俱没,《玄》之道也。
郁林吴绩释曰:太初上元正月甲子朔旦,冬至无余分。后千五百三十九岁甲辰朔旦,冬至无余分。又千五百三十九岁甲申朔旦,冬至无余分。十九岁为一章,二十七章五百一十三岁。一会者,日月交会一终也。八十一章,千五百三十九岁为一统。从子至辰,自辰至申,凡四千六百一十七岁为一元。元有三统,
统有三会,会有二十七章。九会二百四十三章,没终也。置一元之数,以章会三统。几九会统数,除之终尽焉。一章闰分尽,一会月食尽,一统朔分尽,一元六甲尽,《玄》之道。《玄》起于天元,甲子朔旦。冬至始于牵牛之初,自咫(八寸)及步运行不息。周乎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三十日为月,十二月为岁。加闰以定四时,成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不周。《颛历》四分日之三不周,《太初历》日之半。所以不周者,阳数盈,阴数虚。故为锜赢二赞,以满玄数,以合天度。犹岁有闰月,以合岁之日,而行律历也。愚谓:康节《经世历》与此虽不同,亦触类而进,以造神妙尔。
邵子先天卦气。乾坤坎离,分配四时,主二十四气。坎尽子中交离,初爻冬至,上爻惊垫。离尽卯中交干,初爻春分,上爻芒种。干尽午中交坎,初爻夏至,上爻白露。坎尽□酉中交坤,初爻秋分,上爻大雪。春夏秋冬,各用六十四卦气,皆中起子午卯酉,为四中二至二分。当之寅申巳亥,为四孟四立。当之《经世历》,以冬至为天地之元,元之元也。故去四正卦,而用三百六十。《卦气图》以春分为人物之元,亦元之元也。故用六十四卦,而四之为二百五十六位。《卦气图》以冬至子中为世之元,春分卯中为元之元,夏至午中为会之元,秋分酉中为运之元。各六十四卦,各以气运而更迭。直事开物于寅中,而起于惊垫者,二月初气也。闭物于戌中,而终于立春者,十月初气也。何也?曰:寅中戌中,虽主月会而言其用,则实由乎节气。地之生物,以气为机。天之气先至,而后地之物应之。气之来,常先半月。气以舒而常盈,月以疾而常缩。故关子明云:当期之数,过者谓之气盈,不及者谓之朔虚。气朔有盈,虚之不齐。积微之久,中气或有居于月晦者,铃闺以置之,乃复乎初。《经世》本于先天,故中朔同起卦气。因先天本数,取中气以主月。元会运世皆从中起,所谓举正于中也。《卦图》曰:大运法当依《经世》,数起于星甲辰子。小运法当依《卦气图》,起于甲巳孟日。天统乎体。气之体,生于四中。故大运甲子当冬至,而二十四气之首,皆得子午卯酉之四中也。气之用行于四立,故小运甲寅当立春,而二十四气之首,皆得寅申巳亥而王乎四孟也。
朱\#10子曰:《先天图》左方自震初为冬至,离兑中为春分,至干之末而交夏至。右方自巽初为夏至,坎艮中为秋分,至坤之末而交冬至。
图之逆顺左右行,先儒详矣。干一兑二离三震四,已生之卦,其序自南而北。若卦气运行,则自北而南。一场生于震始,故邵子以冬至子之半为复。十一月中也,十二月丑初小寒,其卦为坎、屯。益月半大寒,则震、噬嗑、随\#11正月寅初立春,其卦为无妄、明夷。月半雨水,则贵、既济、家人。二月卯初惊垫,其卦为丰、离、革。月半春分,则同人、临。三月辰初清明,其卦为损、节、孚。月半谷雨,则妹、睽、兑。立夏巳初,其卦为履、泰。月半小满,则大畜、需、小畜。五月午初芒种,其卦为.壮、大有、央。至干之末,交夏至焉,即午之半也。此三十二卦属阳,以当春夏。巽五坎六艮七坤八,未生之卦也。图自西而北,若卦气之行,则自一阴生于巽始,故夏至午之半为始。五月中也,六月未初小暑,其□卦为大过、鼎、怛。月半大暑,则巽井蛊。七月申初立秋,其卦为升、讼。月半处暑,则困、未济、解。八月酉初为白露,其卦为泱、坎、蒙。月半秋分,则‘师遁。九月戌初寒露,其卦为咸旅小过。月半霜降,则渐、赛、艮。十月亥初立冬,其卦为谦、天否。月半小雪,则萃、晋、豫。十一月子初大雪,其卦为观、比、剥。至坤之末,交冬至焉,即子之半也。此三.十二卦属阴,以当秋冬。子至巳,干兑离震。六阳月,其节有四,冬至立春春分立夏也。午至亥,巽坎艮坤。六阴月,其节亦四,夏至立秋秋分立冬也。一年八节。二之计一十六卦,外有十六气。三之而计,四十八卦,并之则六十四,以当一期之气候。所以定时成岁,行鬼神成变化也。今朱子以二至二分举其纲,愚因卦气以推其目。
天原发微卷之十一竟\#1《四库全书》本在此句末多『云』一字。
\#2『主』,原作『王』,据《四库全书》本改。\#3『睨』,《四库全书》本作『议』。
\#4『示』,《四库全书》本作『荣』。\#5原脱『三百』二字,据《四库全书》本补。
\#6〔迭』,原作『巡』,据《四库全书》本改。\#7『旺』,原作『王』,据《四库全书》本改。
\#8『一』,原作『二』,据《四库全书》本改。\#9『令』,原作『合』,据《四库全书》本改。
\#10『朱』,原作『宋』,据《四库全书》本改。\#11原脱『嗑』字,据《四库全书》本补。
天原发微卷之十二鲁斋鲍云龙景翔编着虚谷方回万里校正盈缩阳盈六日,又日气盈。即余分五日四分日之一也。阴缩六日,又曰朔虚。即朔空之六,小月也。一岁共余十二以为闰,先天尊阳也。言日月五星,皆从天左旋。后天任卫也。言日月五星,皆违天右转。天左旋,日月皆左旋。日行不及天,月行不及日,数顺理亦顺。儒者以此说为是,从先天也。天左旋,日月皆违天右转。日行迟,月行反速。历家主此说,以为《易》算,从后天也。儒者有所不取,姑两存之,以备参考。
《尧典》三百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四时成岁。《书传》日:今年冬至至来年冬至为一期。一期中问,铃有三百六十六日或三百六十五日有奇。天与日会于其上而成一岁,凡二十四气,两年相去皆然,虽遇闺月亦同。日法以□九百四十分乘。度其周天,度外余四分日之一者,盖以一日九百四十分。分为四个,二百三十五分,此即一度。四分中得其一分也。朱\#1子日:气言则三百六十日,朔言则三百五十四日,举气盈朔虚之中数而言,故日三百六十。自余进退,不过六分。《尧典》举成数言,故日三百六旬有六日。胡氏伸日:岁以四时计者,各为日九十四其九十。以六气计者,各为六十六其六十。以五行计者,各为日七十二五其七十二。皆得三百六十。乾坤二策亦然,是为天数之正。过此则盈,不及则缩。盈则阳道常饶,故日行周天之度为一岁。于三百六十日之外,而岁常余五日强。缩则阴道常亏,故月行周天之度为一月,而常不足于三十日,此所以有小月而岁余五日强。积而成岁,所谓十一日弱者是也。积岁之所奇,三而一五而再十九年而七,天道大备矣。日月不能无盈缩,作历者不能无差错,故置闺而时定岁成。《皇极经世》亦以三百六十为率。一元三百六十运,一.会三百六十世,一运三百六十年,一世三百六十月,一年三百六十日,一月三百六十辰。阳得三百六十者,六也。
横渠张子日:日月皆是左旋。其说日:天甚健,一日一夜,一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又过一度,日行速健次于天。一日一夜,周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正恰好彼天进一度,则日却成退喊一度。二日天进二度,日亦退二度。积至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则天所进过之度,又恰周得本数。而日退之度,亦却退尽本数,遂与天会成一年。月行迟,一日一夜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行不尽比之天,却退了十三度有奇。朱子日:若以为天是一日一周天为不过,而日不及一度,则四时中星如何解不同。若如此,则日日一般把甚么做时节定限。继来灯去,将次午时打三更矣。今取《月令》疏中两处,说得分明,其他历书都不如此。今若把天裹说时,只行得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若把天外来说,则是一日过了一度。论日月则在天裹,若是去太虚空裹观,那天自是日日裒得不在旧时处。又曰:日月皆从角起,日则一日一周,依旧到那角上,天则一周了。又过角些子,日日累上去,到一年便与日会。愚按:二先生之说如此,则知天行太过,月行不及,惟日行得其正。故一年以三百六十日为率。
邵子曰:阳气于三百六十上盈。一岁日与天会,多五日二百三十五分,为气盈。一日气盈十三分七厘八丝三忽。两立春相去中间,共四千九百三十五分,合盈五日二百三十五分。以成数言,天多六日。日行不及天之数。朱子曰:天体至圆,周围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绕地左旋,常一日一周而过一度。日丽天而少迟,故一日亦绕地一周。而在天为不及一度,积三百六十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而与天会,是一岁日行之数也。按:孔氏疏云:天是太虚,本无形体,但指诸星运转,以为天尔。天包地外,如卵之最黄。诸星之转,从束而西,铃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星复旧处。星既左转,日则右行,亦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至旧星之处。星即二十八宿,分布四方,是为天体。每宿计十三度四百二分,总四七之数为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在天为度,在年为日,俱有此数。但其气数有过与不及,所以有盈亏也。张诸前说备矣。愚谓:若使天行无过度与日一般,月行无不及之度,亦与日一般。日日都到角上,年年都有三百六十日无零数。既无寒暑不齐,又无日月大小与旱干水溢。假使天公装个硬本与人,便不成造化模样矣,岂鬼神福善祸淫之机哉。
又曰:阴气于三百六十上缩。一月朔虚四百四十一分。自子至丑,月共五千二百九十二分。合虚五日五百九十二分,举成数言六日也。乃月行不及日之数。朱子曰:月丽天而尤迟一日,常不及天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积二十九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四百九十九而与日会。十二会得全日三百四十八余分之积五千九百八十八。如日法九百四十而得六,不尽三百四十八,通计得三百五十四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三百四十八,是一岁月行之数也。愚按:十九分度之七者,以九百四十分分为十九分。每分计四十九分四厘\#2一毫五忽七丝六秒\#3比月行一日,不及天与日常度之余分也。如是,则月行一日,不及日十二度三百四十六分上。每月积至二十九日四百九十九分上,其不及日者,三百六十五度二百三十五分。则日所进过之度,恰周得本数。而月所不及之度,亦退尽本数。恰恰与日会而成一月,合十二个二十九日。计全日三百四十八,十二个四百九十九分,积五千九百八十八。以日法九百四十分除之,得六日零三百四也。盖阳□ 全阴半,阳常盈,阴常缩,日行常过月,月行常不及日也。一岁闰以气盈朔虚,总为十日令八百二十七分,举成数为十二日。以起闰,三岁□ 一闰,积三个十日令八百二十七分,计三十二日令六百一分,成数为三十六日也。五岁再闰,积五个十日令八百二十七分,计五十四日二百七十五分。成数为六十日也。大抵三十二日一闺,虽不尽同,亦不相远。故圣人作历,归余以裨月行不及日,日行不及天之数。三者参会而为一,以至二十九年气朔分齐天时,既无毫发之差,而人事亦应时而举矣。或问天历曰:月之大小,便是一本历书,只要人推算尔。如初二生明,前月爻是大。或初三生明,前月叉是小。如玄乌二月叉来,八月又去。物亦是如此。前辈有云… 日月会于晦朔之问。初一晚最好看,起日才西坠微茫之,月亦随.以坠。至初二,便相隔微阔。初三,生明以后,相去渐远。直至十五日,"月对望,则是日行速进而远至半天。月行不及日,而退亦逮半□ 天矣。自十六至月晦,日行全远尽一天,月行全不及亦尽一天。则日进尽本数,月退尽本数,而又复相会。
邵子曰:一岁之闰,六阴六阳。三年三十六日,故三年一闰。五年六十日,故五岁再闰。十九年二百二十八日。
故七闺无余分,历法十九年为一章。七闰得二百二十八者,闺法所起也。置闰之法,起于日月之行不齐。日一日行天一度,月一日行天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其十三度为一年十二周天之数,余七分则为闰。故闺法以七与十九相取,以十二乘七得八十四七年之月数以十二乘十九得二百二十八十九年之月数,故年中取月,日中取时。则又以八十四为七分,以二百二十八为十九分,今自一时积之一日余七分。以一月三+日之数乘之,计二百一十分。十二月则二千五百二十分,每十九分为一时。年得一百三十二时十一日,余十二不尽。若以十九年之数乘之,得四万七千八百八十分。如法除析,每年得一十一日余十二分\#4。尽十九年共得二百九日余二百二十八分,则一日十二时之分数,通为二百十日,故十九年七闰无余分。今欲求年,年置七分,满十九分而为闺,则知当闰之年。复以十二月数乘一年之数,年得八十四分,满二百二十八为闰,则知置闺之月。欲求日,日置闰七分,满十九而得闪一时,则知闰朔之日。复以十二时之数乘一日之数,得八十四分,满二百二十八分,而得闺一时,则知合朔之时。七与十九相取者,闰法之粗。八十四与二百二十八而取者,闰法之密。闰本奇数.’积于.七满于十九,故七与十九,自相乘除,皆得一百三十三。月与时法既衍十二以乘,当衍十二以除,故得二百二十八。其一月之分,一章之日,皆二百一十。所以《系辞》言归奇于初以象闰。而先天日数用一百三十三,星数用一百五也。闰本天之奇数,而以月求之。故知阳以阴为节,而阴阳相为体用也。二百二十八而十之,又偶之,则四千五百六十万。《四分历》一元之数也。
又曰:日以迟为进,月以疾为退。日月一会,加半日臧半日,是以为闰余。日一大运而进六日,月一大运而退六日,是以为闰差。
天左旋,日月右转其度数说见前。月一月一周天,皆为徒行。其及日者,在最后之一日半,而常在日之后。故日迟而反为进,月疾而反为退也。日月三十日一会,实二十九日半。盖月本二十九日半,日本得三十日半,而皆以为三十日故也。故一会而日加半日,月喊半日。加半日者,日一岁本多于月六日,而又加六日。喊半日者,月一岁本亏于月六日,今又喊六日,以所加喊积之是为闰余也。日月一大运,进退十二日。得三年一闺,五年再闰,是为闺差。八年三闺,十年四闺,十三年五闰,十六年六闰,十九年七闰。自此推之,往来不穷谓之通。子云有言:岁宁恙而年病。岁宁者,数足年安。岁恙者,年病而闺以偿之也。
朱子曰:闰以中气为定。中气只在本月,若灯得中气在月尽后,月便当置闰也。斗指所建为中气,日月所在,斗指两辰之间日月会处。若无中气,则置为闰。斗柄左移,日月右转,辰与建常相合也。
周天分界,过宫分秒。王氏炎曰:以周天度数,分配十二官。过官各有分数。百秒为分,百分为度。岁铃三百六十五日令三时,而交春是合周天之度。月铃三十日令五时,而交节是合一官之度。度犹界限,天轮有分界之限。日一日止行一度,故三百六十五日二十五刻,方能行遍天之分界。月行十二度有奇星家谓十三度举大数。月一月一周天,行遍天之分界。一月不铃三十日。月有小大,以五十九日分为两月,则再周矣。大率二十九日半强一周天,五十九日强而两周天。愚谓:古今历家只推算得个阴阳界限尔。所以孔子不言历,止日行夏之时也。
又曰:天左旋之说,如以大轮在外,以小-轮载日月在内。大轮转急,小轮转慢。虽都是左转,则有急有慢,便觉日月似右转了。
天体天运,日度月度,当分四轮看\#5易晓。今以大轮如天之运于外,所谓天包地外,平运而舒以见天度四分之一而有余。小轮载日月于内,小轮又小于天,故内转而缩。月行又后于日迟度四分之一而不足也。故日不及天一度,月不及日十二度有奇。外以包内,外宽内缩。其行度迟速体段,自是如此。分四以观了然矣。往年,曾见友人吴九霞作为一图,亦合此意。外一晕,纪周天之度以为天体。第二晕,以天自角起,一日一周天,而又过角一度。第三晕,日亦自角起,健次于天,一日一周无过度。依旧到角处恰好,所以不及天一度。日一日退一度,退尽本数。天一日进一度,又到本处,与天度合,是为一期。第四晕,月行迟,不及日十二度三百四十六分半,积二十九日过半。月不及日之度三百六十五度二百三十五分,月又退尽本数,遂与日会,而成一月十二会。计月欠日度五日五百九十二分,以朔虚合气盈,一岁共余十日令八百二十七分以起闰。今不记其详。或问曰:康节藏闰显闺之说是如何?曰:其详未易言也。姑以、目前言之,一年三百六十日而余分六日,藏于六甲之中是六甲,两月之中藏了一日。六六三百六十中藏了六日。显闰者,自开物至闭物,十分用七,去交数者三。三百六十本用二百四十,得二百五十二日。以闰数十二,显乎二百四十之外。
朱子曰:太史公历书,是说太初颛帝《四分历》,刘饮改为《三统历》,一行《大衍历》最详备。
五代司天考亦简严,是七百二十加去,皆止用二三年即差。古今历惟康节历用十二万九千六百分大,故密也。
谨疏前代历法于后。《四分历》者,颛帝本连山首艮之《易》而作也;祖《河图》数十衍为百,百分四个二十五,以应天数四分度之一也。秦用此历,建亥为正。至汉武帝改为《太初》。《太初历》者,武帝即位,唐都洛下阂等所作也。以建寅为正,改元封七年丁丑为太初元年,而日岁名焉逢甲摄提格寅,月名毕聚。日甲子夜半朔日一冬至者。谓武帝改元,上合颛帝甲岁起历之元,以应合璧连珠之瑞尔。非其年,即甲寅也。《三统历》者,刘敌改《太初历》而作也。三三而九,九九八十"一,是为统母。黄锺为天统一甲子元首,林锺为地统二甲辰元首,太簇为人统三甲中元首。元与太初同起黄锺之律详见前玄图注。《太玄历》者,汉扬雄所作也。与燕天初》、《颛历》相应。《太初》以九九衍数,四分之《洛书》,总实之数也。颛以十十衍数,四分之《河图》,虚中之数也。《太初》以八十一为日法者,九九也。《太玄》以七十二为日法者,八九也。《太初》以三十二为抄法者,八四也。《太玄》以三十六为抄法者,九四也。以《玄》比《初》,分于九而喊一秒,于九而加一,同得二千五百九十二秒。始虽异而终PlJ同详见卦气。《太衍历》者,唐一行之所作也。自汉至隋,历皆从律,一行专倚大衍,本乎卦气。即《河图》虚中之数,取四方一六二七三八四九之合,以象四时。取虚中五与十合以为衍母,取九六七八之老少为用。爻数通乎六十策,数行乎四百二十是大衍,为天地之枢。后之作者,不能易也。显德《通天历》者,五代王朴之所作也。欧公笔之于司天考,斩然自立一家。阳三十六策,阴二十四策。阴阳数合而化成,同得七十二,重之得七百二十,又重之得七十二万,又重之得七千二百万。而元纪生元,则岁月日时皆甲子。日月五星合,在子当盈缩,先后之中,而七政齐矣。愚谓:古今历法,前莫如汉《太初》,后莫如唐《大衍》二历。同起《河图》,中间诸家历法不过损益之而已。六律用《洛书》,数起奇。八卦用《河图》,数起偶。取用虽不同,率皆后天《易》也。时则《先天图》隐而未出。《先天历》者,邵子《皇极经世》之所由作也。其法本于天干地支相乘,日甲月子,星甲辰子,谓之四象。大数则谓之元会运世,小数则谓之岁月日辰。日甲一统月子十二,星甲三百六十统辰子四千三百二十。凡三十六甲,均布于十二辰。每辰皆得三百六十。《先天历》与《后天历》不伺,除闺计之,一年十二会三百六十运四千三百二十世一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此朱子所以极称康节之历。愚序诸家之历,以此终焉。程子亦曰:历上若通理,所通为多。独邵尧夫立差法交感之际冠绝古今。却于日月以阳盈阴亏求之遂不差只于这裹易差了。
天原发微卷之十二竟\#1『朱』,原作『未』,据《四库全书》本改。
\#2『厘』原作『惊』,据《四库全书》本改。\#3『秒』,原作『抄』,据《四库全书》本改。
\#4『分』,原作『日』,据《四库全书》本改。\#5『看』,原作『着』,据《四库全书》本改。
天原发微卷之十三鲁斋鲍云龙景翔编注虚谷方回万里校正象数河出《图》而八卦画,阴阳始有象。洛出《书》而九畴叔,五行始有数。象非偶不立,数非奇不行。二者可以相有,而不可以相无。朱子曰:天地只是不会说倩,圣人出来说。若天地会说,想见更说得好。如《河图》、《洛书》,便是天地画出底《易》。伏羲仰观俯察,见天地间无非《易》。而《河图》之出,适契其心,故因之以画卦。后\#1世象数之学不明者,有由矣。汉上朱氏曰:商瞿学于夫子,自丁宽而下,其流为孟喜京房。至唐犹可考,一行集二家之《易》,论卦气纳甲五行之类,皆同出《周易》大传系辞说卦尔。后马、郑、苟、虞,各自名家,去象数之源犹未远。至魏王弼与锺会同学,尽去旧说,杂以老庄。专尚文辞,不复推原。《大传》所自来,天人之道于是分裂。
《易大传》曰: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朱子曰:孔安国云《河图》者,伏羲王天下,龙马出河,遂则其文以画八卦。《洛书》者,禹治水时,神龟负文而列于背,有数至九。禹遂因而第之,以成九类。愚按:天地开辟之初,太河混沦,象数未显。此《河图》、《洛书》,天所以开圣人也。《语》曰:河不出《图》。《易》曰:河洛出《图》、《书》。《书》曰:天球《河图》,则知《图》、《书》乃天地自然之文,古今以为瑞物,非人力之所为也。马、欧二公,何如更有说哉。\#2又有肆为怪诞者,淮南子以为丹书绿图、《春秋》纬以为九篇六篇。\#3顾野王以《洛书》农用、敬用十八字,为神龟之负者。班固以为初一至六极六十五字,为《洛书》本文者。唐孔氏曰:天语简要,不应叮咛曲折如是。惟孔安国之言,极为的当\#4。故朱子取之。
又曰: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数二十五,地数三十,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
朱子曰:此夫子所以发明《河图》之数也。其位一六下,二七上,三八左,四九右,中五为衍母,次十为衍子。次一二三四,四象之位。次六七八九,四象之数。二老位西北,二少位西南。其数各以类而交错于外,且日相得有合四字,该尽《河图》之数。愚按:天数者,五奇之积。地数者,五偶之积。一得二为偶,三得四为偶,五得六为偶,七得八为偶,九得十为偶。各以奇偶相从,两两相得,如兄弟者。所以循其序而不容紊也。一合六为水,二合七为火,三合八为木,四合九为金,五合十为土。各以阴阳相配,两两如夫妇者,所以合其情而不容问也。又如十干亦然。甲阳得乙阴为木,甲去合己又化土;丙阳得丁阴为火,丙去合辛又化水;戊阳得己阴为土,戊去合癸又化火;庚阳得辛阴为金,乙来合庚又化金;壬阳得癸阴为水,丁来合壬又化木;皆是两其五行而合于一也。得必有合,合之中,又有相生相胜,相同相异而不齐者。此君臣、父子、兄弟、夫妇、长幼之五典,所以与五行相乘而不可离也。天地其合之大者,一三五七九合为天数,而不离乎五。二四六八十合为地数,而不离乎五。二五妙合,生人生物,聪之为五十有五。五者,中也。中则变,变则化,其道不穷。一变六化,二化七变,三而八,四而九,五而十。变则化,化则变。奇偶\#5生成,屈伸往来,皆不出于《河图》。天地五数之内,岂若后世之言鬼神言变化而流于荒诞者比哉。
朱子曰:《河图》以五生数,统五成数。《洛书》以五奇数,统四\#6偶数。
朱子谓:生数皆在内;生者,天地之心。成数皆在外;成者,天地之功。斯言至矣。愚按:《河图》以生成分阴阳。一二三四五生数,属阳居内。六七八九十成数,属阴居外。以生统成,以内合外。中为主,而外为客。所谓体之有常,而各居其方也。《洛书》以奇偶分阴阳。一三七九居四正位二配四阳卦。二四六八十位,四隅偏配四阴卦。以奇统偶,以尊临卑。正为君而侧为臣,是谓以数之变而各居其所也。然二图常变不可拘一,在《图》则少阴老阳不动。而少阳居南当干位,老阳居西当坎位,不协夫\#7生卦之序。在《书》则老阳居南当干,少阳居西当坎,反协夫生卦之序。所谓常中有变,变中有常,其妙处不可窥也。
邵子曰:圆者,星也。历纪之数,其肇于此乎○《唐志》历本议曰:天数始于一,地数始于二。合二始以定刚柔。天数中于五,地数中于六。合二中以通\#8律历。天有五音,所以司日。地有六律,所以司辰。朱子释之详矣,兹不再及。邵子曰:离为星,震为辰。星合日之十,日十即五也。辰为支之十二,即六也。五六息阴阳中,《经世》以此起历。九与十相取,算法以此起间。自历象以来则然矣。圆者,星也。《河图》无那四角,应其形便圆。图数未尝不与星数合。张曰:天体数七,北斗星七。日月五星,数七二十八宿。四七共为七七,并南斗星六,通五十五数,以此知用于天地人文之问,皆有合于《河图》之数。
又曰:方者,土也。昼州井地之法,其放于此\#9乎。朱子曰:州有九井九百亩,是所以昼州井地也。愚按:方者《洛书》之文。地有四方,《书》皆以阳数居四正位,方里而井之象。《书》以九为主,亦井九百亩之象。天锡九畴,禹因治水,而得此《书》。所以开之俾之,别九州任土作贡而尽力乎沟洫也。禹成九功,而为天下万世利者,于以知九章之《书》为大。
又曰:圆者,《河图》之数。方者,《洛书》之文。故羲文因之而造《易》,禹箕叔之而作《范》也。
数始于一阴一阳。阳之象圆,故《河图》体圆而数方。阴之象方,故《洛书》体方而数圆。所谓参天两地者也。数十而方者为《河图》,故《大传》有五十有五之文。数九而圆者为《洛书》,故《洪范》有天锡九畴之目。鸿荒之世,天地阴阳,须各有象,然初未尝有数。至《河图》,然后五十有五数。奇偶生成,柴然可睹。此其所以深发圣人之独智也。
朱子曰:一至十为《河图》,虚其中以为《易》。《河图》体圆象天,数十而方象地。阳数二十五,阴数三十,共五十有五,所以偶赢而奇之。虚其十,则《洛书》四十五。虚其五,则《大衍》五十。积五与十,则《洛书》纵横之数。以五乘十,以十乘五,则又皆《大衍》之数。《图》以生数,从北东而左旋。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又生水。然以对待之位言之,则北方一六水,克南方丙丁火。西方四九金,克东方甲乙木。而相克者,已寓于相生之中。生生之谓《易》。虚其中,则太极生两仪四象八卦也。故曰: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图》中亦涵《洛书》之旨。天地问,生而不克!则生者何以成。克而不生,则生人之类灭矣。
此造化所以,即《图书》而示其意。又曰:一至九为《洛书》,实其中以为《范》。
《洛书》体方而象地,数九而圆象天。阳数二十五,阴数二十,共四十五,所以奇嬴而偶乏。虚其中,亦太极也。奇而各二十,两仪也。一二三四含六七八九,从横十五亦为四象。中五含五,并于四十,亦为《大衍》之数。积五与十,得十五,通为《河图》之数。《书》与《图》,亦互相备。《书》以成数,从北西而右转。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又克火。然以对待之位言之,则东南方四九金生西北方一六水,束北方三八木生西南方二七火。其相生者,已寓于相克之中。相克乃所以相成,实其中者即五,《皇极》以为之本也。唐孔氏曰:《皇极》不言数者,以其该统九畴,以一统八,而位乎中天也。五行五事各五,八政八五纪五。《皇极》独居一三,德三稽疑七庶政十福极生,是九畴子目,亦该《河图》之数矣\#10。
又曰:《图》《书》皆以五居中。五者参天两地而倚数也。朱子曰:《河图》以五生数为主\#11,故其中之所以为五者,亦具五生数之象。谓其下一点,天一之象,一便合四。其左一点,天三之象,三便合八。其右一点,地四之象,四便合九。其中一点,天五之象,五便合十。五数居中,生数在外,成数又在生数之外。一得五而为六,二得五而为七,三得五而为八,四得五而为九。一二三四以五而生,故日生数。六七八九得五而成,故日成数。数虽相对,未尝不相错也。然则《河图》之五十五数,固具于中央,五点之中矣。《洛书》以奇数为主,故其中之所以为五者,亦具五奇数之象。谓其下一点,亦天一之象,一又偶二。其左一点,亦天三之象,三铃偶四。其中一点,亦天五之象,五必偶十。其右一点,亦天七之象,七铃偶六。其上一点,则天九之象,九必偶八。五数居中,奇数居四方之正,偶数列四隅之偏。一得五而为后右之六,二得五而为右之七,三得五而为后左之八,四得五而为前之九。一三七九得五之奇,故日奇数。二四六八为五之偶,故日偶数。数虽从横交综,而亦各有条理而不乱。此《洛书》之四十五数,亦各具于中央,五点之中矣。
朱子曰:阴阳老少互藏其宅。又曰:七八九六之数不同。《河图》以一二三四位数,合六七八九象数。则四十中五包五,则十五通五十五,互藏之说,董盘涧详矣。一者老阳之位,六则老阴之数,而一中含九,已藏了老阳之数在裹。四者老阴之位,九则老阳之数,而四中含六,已藏了老阴之数。在裹二少亦然。使阴阳不互根而藏其宅,则造化之机息矣。又七九为阳。阳主进,由少阳七进至于八之上,则进极而为老阳,九更没去处了。阳极生阴,故六八为阴。阴主退,由少阴八退至于七之下,则退极而为老阴,六亦无去处了。故阴极而阳又生焉。少者老,老者变,而少者又进焉,亦造化不穷之机也。然阳进则饶,故老阳饶于八,少阳饶于六,阳数常盈也。阴退则乏,故老阴乏于七,少阴乏于九,阴数常缩也。《易》曰:天地盈虚与时消息。知此者,其知道乎。
又曰:《洛书》从横十五,迭为消长。《书》以一二三四,含七八九六,是谓四象之阴阳。老少八卦,由是生焉。迭为消长,皆不出乎七八九六也。邵子引《易传》曰:震以长之,干以分之,巽以消之,坤以翕之。此言消长之大意也。益震始交阴而生阳,至干之九而阳老。巽始消阳而生阴,至坤之六而阴老。张氏曰:七以长六至九,则分八以消九。至六则翕。又曰:阳之长也,自七历八至九,而老阴之消也。自八历七至六而老,此统言一气之消长,则指震与巽为七八。若以《洛书》卦位求之,则震反为八,而巽又居九矣其迭为消长也,则一得五为六,而与南方之九迭为消长。四得五为九,而与束北之六迭为消长。六进为九,则九长而六消。九退为六,则九反消而六又长矣。三得五为八,而与西方之七迭为消长。二得五为七,而与束北之八迭为消长。七进为八,则八长而七消。八退为七,则八反消而七又长矣。大抵数进为长,退为消。长者退则又消,消者进则又长。四维四正之数,从横以数皆为十五。虚中之五而数,则从横皆十。以十分之,朱子曰:九者十分一之余,八者十分二之余,七者十分三之余,六者十分四之余也。参伍错综,无适而不遇。七八九六之合焉。
或问朱子曰:《河图》与卦画不相类,伏羲何以则之而画卦。愚按:《易大传》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此夫子所以发明伏羲则《河图》以画八卦也。太极而日《易》有者,即五与十。隐于《河图》,中官之象也。其日生两仪者,即一三七九之为阳仪,二四六八之为阴仪也。其日生四象者,即以一二三四为生数之象,含六七八九为成数之象也。其日生八卦者,即以七六八九为乾坤离坎之卦,而居四正之位。以一二三四为艮兑震巽之卦,以补四隅之阙。伏羲所以则之者,不出一图,而仪象卦画备矣。一者,太极也。惟有故生,一生二,二\#12生四,四生八,八而六十四。生生不穷,皆自此中生去。.愚又闻之师曰:此数语者,固作《易》之本。而其为数也,奈何?曰:不叉泛为之说,求之天地之始,则圣人作《易》之精蕴,尽在是矣。一者,阳之始,故圣人取一奇以画干一,日一一而一。几卦之属乎阳者,皆干也。如震日一二而二,坎日二一而二,艮日二二而一,皆以一为主。二者阴之始,圣人取二偶以画坤二,日二二而二。几卦之属乎阴者,皆坤也。如巽曰二一而一,离日一二而一,兑日一一而二,皆以二为主。八卦由是画焉。至文王重之,又不过上下其画而已。取干之一以交坤,则易坤为坎而居此\#13。取坤之二以交干,则易干为离而居南。以震居束则内一阳而外二阴,以兑居西则内二阳而外一阴。西北日干,三阳也。西南日坤,三阴也。束北为艮,二阴一阳也。束南为巽,一阴二阳也。四正四维,皆以一与二而次第之耳。伏羲本《河图》而画先天之卦,文王祖伏羲而演后天之《易》。禹锡《九畴》而先于治水,地道以平。箕子陈《洪范》而先一水二火,彝伦攸叔。皆以天.一地二之数而得之也。舍《河图》,吾将安放。
《传》曰:《河图》、《洛书》,相为经纬。八卦九章,相为表裹。
朱子曰:五十五为体,而四十五之变可推。合而言之,《河图》有九畴之象,《洛书》有五行之象。《河图》是常数,《洛书》是变数。生数统成数,为常数之主。奇数统偶数,为变数之用。《河图》以生数为主,《洛书》以奇数为主。《河图》表可以画卦,裹可以叔畴。《洛书》表可以叔畴,裹可以画卦。《河图》以生成合阴阳。合者未尝不分,故内外之文,有主宾之辨。《洛书》以奇偶分阴阳。分者未尝不合,故对待之中,有流行之妙。其日经纬者,非是以上下为经,左右为纬也。益经言其正,纬言其变也。其日表裹者,非是指此为裹,彼为表也。益言《图》中有《书》,《书》中有《图》也。《图》、《书》互为正,变在所主何如尔。主《图》户而言,《图》为正,《书》为变。主《书》而言,《书》为正,《图》为变。表裹亦然。
朱子曰:《图》、《书》之数与位,皆三同而二异。《河图》以一六水居北,二七火居南,三八木居束,四九金居西,五十土居中央。是五者各当其方之本位。数之体也,叉有变焉。《洛书》所以通其变也,《书》土水木三位,皆同而不变者,谓天五居中央,生土是为大极。一动而出,于北则为天一生水。再出于束,则为天三生木。此阳气也,藏息于冬,而发生于春。体不可易,长其根苗,以内之生数言也。若夫二七本南方火位,时入乎夏,则干金生巳阳,居大夏以长育万物,大其施生。正如王者出临明堂,以操大政。故少阳巽坎之生于二七者,不得不避干父之尊,以退居于西也。时入乎秋,则干兑又复居西,巽坎又复居南。各循其体,以守其常也。大抵扶阳抑阴者,乃天地好生之本心。《图》十为主,阳嬴而奇乏。天地相敌以为体,体立而用以行。故《书》以九为主,奇赢而偶乏,天包地以为用。所以抑阴数而退为二十,扶阳之成数于外,七九变而六八不变也。天地以此数而寓之《图》、《书》,圣人则之,以发其缴也。先儒之论详矣,兹不赘书。姑迷己之所见云。详见衍五水一木三土五说。
节斋蔡氏日:《易》主象,《范》主数。《河图》数偶;偶者,对待。故《易》本二气。《洛书》数奇;奇者,流行。故《范》本五行。
偶者静,静以动为用,故《河图》之行合皆奇。一合六,二合七,三合八,四合九,五合十。奇者动,动以静为用,故《洛书》之位合皆偶。一合九,二合八,三合七,四合六。是故《易》之吉凶生乎动,则《河图》者动由乎我。所以知几而先吉,故日先天。《范》之吉凶见乎静。静者,铃以动而后成。则《洛书》者动顺乎天,惟能明吉凶而已,故日后天。气有二而行有五,一三五七九者,阳之行也。故夫子总天之五,数得二十五。二四六八十,阴之行也。故总地之五,数得三十。二非五不能变化,五才'非二不能自行。言阴阳所以成变化。行鬼神者在乎五。五者,五行也。天地阴阳对待之定体,自一至十者,阴阳流行之次序。分为奇偶,则一三五七九为阳,二四六八十为阴。列为先后,则一二三四五生数为阳,六七八九十成数为阴。数行乎阴阳而形未定,象着乎阴阳而形已成。《易》有太极。具阴阳之理而未有形。象阴静也,数阳动也。太极非静非动而主乎静。太极之前,象数不可分先后。及其动而生阳数为始,而象亦自此始。静而生阴象方成,而数亦至此成。阴阳分合,动静不同。主立而言,静则二对待之时,动则一流行之时。主行而言,静则一阴阳合德,动则二先阳锋阴。愚按:此段精妙,读者宜加思焉。
伏羲本《河图》,以画先天横图。横图以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顺,卦序自右至左,而数之与圆图,一逆一顺不同。老阳居一分之为干兑,少阴居二分之为离震,少阳居三分之为巽坎,老阴居四分之为艮坤,此自上而下也。又自下而上,从左而右,则艮坤生于老阴之一六,巽坎生于少阳之二七,离震生于少阴之三八,干兑生于老阳之四九。于太阳-之上,生一奇一偶则为干兑。于少阴-之上,生一奇一偶则为离震。于少阳-之上,生一奇一偶则为巽坎。于太阴-一之上,生一奇一偶则为艮坤。此先天横图也。自一至八,本为生卦之次序而已。
伏羲本《河图》,以画为先天圆图。朱子日:六十四卦横图,震巽复诟,正在中间。却就中间,折转以作圆图。先自震复而却行,以至于干。乃复自巽垢而顺行,以至于坤,便成圆图。而春夏秋冬,晦朔弦望,昼夜昏旦,皆有次第。此作图之大旨也。又曰:横图皆顺数,方圆一向皆逆,圆图只一半逆。详见左右篇。
先天八卦,合《洛书》数。先天八卦与《洛书》合。老阳九为干在正南,四为兑在束南。少阴三为离在正束,八为震在束北。少阳二为巽在西南,七为坎在正西。老阴一为坤在正北,六为艮在西北。圆以干兑离震为四阳卦,居左。巽.坎艮坤为四阴卦,居右。《书》亦以乾坤坎离居四正,震兑巽艮居四隅。《图》与《书》卦皆合。其不同者,老阳与少阳交互于西南而为变尔。
后天八卦,合《河图》数。后天八卦,亦与《河图》数合。一六水坎居北,二七火离居南,三八木震三居正束,巽八居束南,四九金兑四居正西,干九居西北。五与十者,艮五居束北,坤十居西南。贯乎中官而为土。后天之数,未尝不与《河图》合。或者见其二七居南日离,四九居西北日干兑,遂谓十为《洛书》。又见其戴九于南日干,二七居西南日巽坎,遂谓九为《河图》。乃日文王法此,以为后天之《易》。于是二图交杂,而刘牧之说行焉。学者当砍。
《图》、《书》阴阳,奇偶相错。《图》以一二三四,含七八九六而为十。《书》以一二三四,对七八九六而为十。十即二五也。二者之数,皆以乘五而生,得五而成也。老阳之位一而在北,一则含九.’而成数却在西。少阴之位二而在南,二则含八,而成数却在束。少阳之位三而在束,三则含七,而成数却在南。老阴之位四而在西,四则含六,而成数却在北\#14。所以互为生成也。若《书》数则直相对而已。一与九对北而南也,三与七对束而西也。位之四正也,四隅又各自为对。束北角对西南角,二与八也。束南角对西北角,四与六也。亦互相经纬也。《书》与《图》皆各各藏十于中者,亦两其五行以相成也。董氏止以四象之位,与数言之亦善。
朱子日:《易》乃伏羲之所先得乎《图》,而初无待于《书》。《范》则禹之所独得乎《书》,而未必追攻于《图》尔。
郑氏日:圣人因《河图》而画八卦,因《洛书》而叔九畴。岂拟规而画圆,模矩而作方之谓邪。彼有是理,此有是事。方伏羲据《图》画卦之时,不叉预见《洛书》,而其数遂与之合。大禹据《洛书》叔九畴之时,亦不叉追砍《河图》之数,而求与之合。愚谓:《河图》之位合乎先天,《洛书》之位合乎后天。位虽有先后,数虽有十与九之不同,而皆本于五行,而以五居中则一而已。
濮上陈希夷先生传授。希夷先生名传,以数学授穆修伯长。修授李之才,之才授邵康节,遂着《皇极经世》书。伯长又以《太极图》传周濂溪敦颐。朱汉上日:颐授二程。是时,张载讲学于二程、邵雍之间。故敦颐作《通书》,程颐作《易传》,载造《太和》三两篇。又以象学授神放,放授庐江许坚,此一枝传于南方也。或曰:先天方圆二图,始于麻氏心悟。朱子明其不然,谓《图》皆伏羲所自作,但有卦画无言语文字。孔孟没后,为方士所秘,至希夷始传云。
蔡西山日:《图》、《书》之象,自汉孔安国、刘饮,魏关朗子明,有宋康节先生、邵尧夫皆谓如此。至刘牧始两易其名,而诸家因之。故今复之,悉从其旧。
古今传记:自孔安国、刘向父子、班固皆谓《河图》授羲,《洛书》授禹。关子明、邵康节皆以十为《河图》,九为《洛书》。而九官之数,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正龟背之象也。朱,子日:读《大戴礼》书只得一证甚明。其《明堂》篇有二九四七五三六八一之语。郑注谓:法龟文也。然则汉人固以九为《洛书》矣。胡为刘牧意\#15见,以九为《河图》,十为《洛书》。悉反先儒之说,托言其《图》出于希夷,不立文字。谓许坚传于夸昌,夸昌传于刘牧。世多祖其说,流传天下。今观汉上着为《易传》,蜀人张行成.着为《七易》。他如蒲阳郑氏之类,皆用其说,悉未经刊正以前者。至朱夫子出,始与西山蔡亿君共订证之。以十为《河图》,九为《洛书》。一还其旧,天下信之。然刘牧之说,亦不可不知。今摭一二于后,云其引《大传》以为二者,皆出于J伏羲之世,不又言授羲。假使后世不见《系辞》十三卦之文,叉以六十四卦重于文王。后世不见《洪范》天锡之文.’铃以为《九畴》叔于箕子。岂知取豫取央,已具于文王作卦之前。而司徒司空之官,已见于舜命九官之日。是为\#16《图》、《书》皆上世已有,但使羲则画之,禹法而陈之尔。愚谓此说,未为不是。但谓《洛书》不出于禹治水时,则天乃锡禹《洪范》九畴一句有妨尔。近辛未科刘梦荐用此说。居南官第一时,多祖文公《图》、《书》说者反居后。且谓禹贡言道《洛》而不言得《书》,舜典言惠畴而不言九畴。天锡禹者,天启之尔。刘牧又日:天地五十五数,《河图》四十五,虚十数而不用者,以四隅四正皆合而得十。又合中央之五,而纵横皆十五,亦五十五也。而五数不用者,.天一加五为六,地二加五为七,天三加五为八,地四加五为九,天五加五为十。故日:地十成之也。又八卦之数三十六。虚九数而不用者,干与坤数九也,震与巽数九也。坎与离,艮与兑,数皆九也。何独疑九数之不可为《河图》,而十数之不可为《洛书》也。四正皆奇阳也,四隅皆偶阴也。所谓独阴不生,独阳□不成,铃一奇一偶而后造化生焉。又日..一之为数,在天为一,在日为甲。象为六之中数,卦为坎之中爻。在重卦为初九,在复为阳爻,在辰为建子,在五行为水律为黄锺。一者,定位也。五十去一,则一在四十九中。四十九又去一,则一在四十八中。几有数,未尝无一。一之所在,无往不为万物祖。\#17但执此不失,是谓执天地之机。其说颇有理。愚录此于象数终者,以见其说当时与《图》、《书》盛行,但不合颠倒而错置之尔。学者亦不可不知。
天原发微卷之十三竟\#1『后』,原作『微』,据《四库全书》本改。
\#2《四库全书》本无『马、欧二公……说哉』句。\#3《四库全书》本无『淮南子……九篇六篇』句。
\#4『极为的当』,《四库全书》本作『极稳』。\#5『偶』,原作『好』,据《四库全书》本改。
\#6『四』,原作『五』,据《四库全书》本改。\#7『夫』,原作『天』,据《四库全书》本改。
\#8『通』,《四库全书》本作『定』。\#9『此』,原作『比』,据《四库全书》本改。
\#10《四库全书》本无此段文字。\#11原脱『五』字,据《四库全书》本补。
\#12『二』,原作『一』,疑作『二』。\#13『此』,疑作『北』。
\#14『北』,原作『此』,据《四库全书》本改。\#15『意』,《四库全书》本作『臆』。
\#16『为』,《四库全书》本作『知』。\#17原脱『祖』字,据《四库全书》本补。
天原发微卷之十四鲁斋鲍云龙景翔纶着虚谷方回万里校正先后先天后天之说,历四圣四贤,而后其说始备。四圣者:伏羲画卦先天也;文王演《易》,周公爻辞,后天也;孔子十翼兼先后天也。四贤者:濂汉也,程叔子也,邵子独阐先天之学,朱子贯而一之。于是,《易》道大\#1明于天下矣。非四圣四贤,相继迭作,天下其犹夜行乎。
朱子曰:康节有诗云:若论先天一事无,后天方要着工夫。又曰:天意无他只自然,自然之外更无天。亦此意也。
潘氏曰:先天一事无,予\#2因格物而得之矣。昔童时曰:候鸡雏之出母,初未尝喙。气数才足,便横迸裂开,若稍不利用手略助之,则其子下来,便不长进。以见得这裹一毫人力有不能与。愚曰:一二三四五,天地之生数,先天也。六七八九十,天地之成数,后天也。或曰:无极而太极,其先天乎?太极而阴阳,其后天乎?以类推之,则未发之中先天也,发而中节后天也。开物先天也,成物后天也。贞而元先天也,亨而利后天也。而贞之中,又自有先后。前一半子属阴先天也,后一半子属阳后天也。先天后天,无事不然,无物不然。默而观之,思过半矣。岂特卦画而已哉。蔡氏曰:寒暑也,昼夜也,生物之阴阳也。屈伸消长无不变,先天也。阳之所以为阳,皆动而无体也。气形也,魂魄也,物生之阴阳也。则阳能变阴不能变,后天也。阴之所以为阴,皆静而有体也。伏羲之卦先天也,天之气也。文王之卦后天也,地之物也。
《春秋传》曰:先天而天弗违,志壹之动气也。后天而奉天时,气壹之动志也。
横渠说:气与志,天与人,有交胜之《易》中一字一义,无不自其中流出者。或问:太极与先天二图如何?朱子曰:论其格局,太极不如先天之大。而详论其义理,先天不如太极之精而约。然太极终在先天范围之内。邵子所谓先天之学者,自初未画时,说到六画满处是也。如孔子十翼中,如八卦成列,及太极两仪四象八卦天地雷风山泽水火之类,皆本羲画之意。若先天未画一卦也,无益一理\#9之判。始生一奇一偶而为一画者二。两仪之上,各生一奇一偶而为二画者四。四象之上,各生一奇一偶而为三画者八。皆是自然而然,不假安排,更着言语议论而后明。此乃《易》学纲领,开卷第一义。古今未有识之者,至康节始传其说。是为先天之《易》。
又曰:伏羲四图,其说皆出邵氏伏羲作时止有卦画。始作八卦横图一,又作重为六十四卦横图二。始作八卦方位圆图一,又作重为六十四卦方位圆图二。
又曰:《先天图》外圆为天,内方为地。蔡西山曰:六十卦圆布者,干尽午中,坤尽子中,离尽卯中,坎尽酉中。阳生于子中,极于午中。阴生于午中,极于子中。其阳在南,其阴在北。方布者,干始于西北,坤尽于束南。其阳在北,其阴在南。此二者,阴阳对待之数。圆于外者为阳,方于内者为阴。圆者动而为天,方者静而为地。圆图干在南,坤在北。方图坤在南,干在北。干位阳画多,坤位阴画多。阴阳各以类而聚。图以圆函方,以见天包地外,地在天中,朱子曰:方圆尤妙。邵子有诗曰:天地定位,否泰反类。山泽通气,咸损见义。雷风相薄,怛益起意。水火相射,既济未济。四象相交,成十六事。八卦相荡,为六十四。朱子释之曰:此是释方圆两交股底。且西北角干,束北角坤,是天地定位。便对束北角泰,西南角否。次干是兑,次坤是艮,是山泽通气。便对次否之咸,次泰之损。后四卦亦如此。谓次兑是离,次艮是坎,是水火相射。便对次损之既济,次咸之未济。次离是震,次坎是巽。居中央两交股处,是雷风相薄。便对次既济之益,次未济之怛是也。四象交而成十六事者,正为乾坤变为否泰,正为艮兑变为损咸,正为震巽变为损益,正为坎离变为既未。各各四卦相为对待,以尽地之方也。又曰:先天圆图四,四十六卦居外。方图亦四,四十六卦居内。上十六卦,乾坤所生。上十六卦,艮兑所生。上十六卦,坎离所生。上十六卦,震巽所生。以此四四十六对,共成方圆之图。
圆图者,天道之阴阳。在天为日月星辰暑寒昼夜,谓之流行之《易》。言其与天地四时,流行而不息也。图左三十二阳卦,春以发生,夏以长养。图右三十二阴卦,秋以挚敛,冬以包藏。共四其十六,而为六十四卦。又以春夏秋冬分之,各四其六十四,而为一千五百三十六爻之卦气,以运行于天。四象立体,六甲\#10循环,以见皇帝王伯之治迩。三百六旬有六之转旋,乾坤主之,属乎天之造化。方图者,地道之柔刚。在地为水火土石雨风露雷,谓之对待之《易》。言其承天时行以生化也。内一截三十二阳卦,西北角干,束北角泰。外一截三十二阴卦,西南角否,束南角坤。亦四其十六,而为六十四卦。又以元会运世分之,各四其六十四,以为二百五十六位之卦体,以生物于地。四四立体,四九为用,以见律吕音声之阳唱阴和。动植飞走之出生入死,坎离主之,属乎地之造化。故却子曰:十六者四象相因之数也。几天地变化,万物感应,古今之因革损益\#11皆不出乎十六。十六而天地之道毕矣。此所以阖辟消长,吉凶善恶,一一相对而无差。
后天上经反,对卦十八,此反易者十二也。不易者六,.乾坤坎离颐大过也。下经反,对卦十八,此反易者十六也。不易者,二中孚\#12小过也。
《易纬》云:《易》六十四卦,文王以上下经分之。考\#13之序卦,皆后天次序,反对卦也。八卦之象不易者四,乾坤坎离。反易者二,震兑也。震反则艮,兑反则巽也。是以六卦变成八卦,重卦又添颐孚大小过。四卦不变,奏上乾坤坎离为八卦。不变反易者二十八。以八合八,共三十六变而成六十四卦也。乾坤坎离固不易,而艮震合颐,震艮合小过。巽兑合中孚,兑巽合大过。亦皆不易。八卦虽不易,干尽变则坤,坤尽变则干。坎尽变则离,离尽变则坎。颐与大过,孚与小过之尽变亦然。李氏曰:上下经各相对,序卦至坎离,别起文义。立经乾坤,二老对立,序卦各隐其名。下经首咸二少合体,序卦独隐成名。上经需讼,对下经晋明夷。需讼变之尽为晋,晋变之尽为需。上经泰否,对下经损益。泰否乾坤之交,不交损益。咸怛之交,不交也。上经自屯蒙至临观,下经自遁壮至革鼎。屯蒙变之尽为鼎革,临观变之尽为遁壮。上经颐与大过,偶在坎离之前。下经中孚与小过,偶在既未\#14之前。上经终坎离,下经终既未。既未\#15者,即坎离之交。不交也,颐似离,大过似坎,而坎离继二卦后。中孚厚画,离小过厚画。坎而既未济又继二卦后,是坎离为乾坤震巽艮兑之用。上经五十二阳爻,五十六阴爻。下经五十六阳爻,五.十二阴爻。经分上下,皆有至理。惜师说不传,而文王分经之义隐矣。
邵子曰:乾坤纵而六子横,《易》之本也。又曰:震兑横而六卦纵,《易》之用也。
先天八卦,以乾坤为《易》之本,而六子辅之。故六子皆为横,而乾坤独为纵。纵如织之有经,横如经之有纬。分阴分阳,错综以纬之也。乾坤居南北,以定上天下地之位。干有二十六阳十二阴,坤有三十六阴十二阳。既有以植天地之经,而分南北矣。于是离东坎西为日月以为之纬。艮西北对兑东南,震东北对巽西南。又为山泽雷风之变以为纬焉。益巽离兑阴卦也,而本干体反多阳。故取其阳之多,以为干之纬于左。震艮坎阳卦也,而本坤体反多阴。故取其阴之多,以为坤之纬于右。上下相应,一纵一横。阳奇阴偶,相为对待。所以立《易》之体,而以后天为用。后天八卦,以震兑为《易》之用,六卦辅之。故六卦皆为纵,而震兑独为横。横如秤之有衡,而六卦为衡上之星。或轻或重,进退以权之也。震兑位束西,以秉春生秋杀之权。震以一阳,而生巽离兑之六阳。积而为干,以居西北,而成父道之尊。震又以二阴而函巽离兑之三阴。并六阴为坤,以居束南,而成母道之善。束生西成,一横六纵。以横为重,震兑木金,各当其位。坎离水火,交致其用。此后天八卦,所以为地上之《易》,应人之用也。或曰:后天八卦,震兑坎离,居东西南北之正位。而相对者,取其交也。乾坤艮巽,居东西南北之偏处。而不相对者,为其不交也。交者为用,则不交者不用也。今子以阴阳数推之,皆为有用,何也?曰:有四正卦以用之,则四隅不用之,卦皆入有用之中矣。张氏曰:先天八卦应天四时,后天八卦应地八方。何往而非用者。
邵子曰:先天《易》之体,后天《易》之用。先天用坎离日月,为刚柔昼夜之变。后天用乾坤九六,为阴阳寒暑之变。先天《易》之体应天之气,后天《易》之用应地之方。先天卦位八正,干南坤北离束坎西兼颐孚大小过。后天卦气,四正坎离震兑,四维乾坤艮巽。先天乾坤分天地,以定上下之位。后天乾坤为大父母,退居西北西南之维。先天坎离为日月,列卯酉左右之门。后天坎离为水火,分南北生出之序。先天八卦,造物之初,兼天上地下,乾坤阖辟,日月出入,春夏秋冬,弦望晦朔,昼夜长短,行度盈缩,莫不由此。后天八卦,生物之后,独攘地上,而言坎离。当二至中,震兑位当二八之造而有定,非若昼夜之盈缩也。故《系辞》言春夏秋冬南北束西,而坤不过言地,坎不过言水而已,初不及乎地下之事也。先天以阴生阳,后天以阳生阴。先天四象生日月,故阳抱阴生日,阴抱阳生月。后天日月生万物,故阳行阳中万物盈,阳行阴中万物缩。先天言日月五星,皆从天左行。后天言日月五星,皆违天右行。先天用四象,水火土石。后天用五行,木火土金水。先天左三十二阳,析归妹一卦,分兑居上震居下。后天则震束兑西,干至归妹十二,下数上二十一卦。先天右三十二阴,析渐一卦,分巽居上艮居下。后天则艮上巽下,坤至渐十二,下数上亦三十一卦。先天一卦变七卦,一为本,七为用。后天一卦变六卦,卦为本,爻为用。先天二三,为变数四十二。后天三两,为衍数五十。先天干兑离震为四阳卦,属天八阳四阴。巽坎艮坤为四阴卦,属地八阴四阳。数皆不等。后天干坎艮震为四阳卦,一父三男,六阴六阳。.巽离坤兑为四阴卦,一母三女,六阴六阳。其数皆等。坤兑干坎居西南北,艮震巽离居北东南亦然。先天生熙之始,以冬至为元一之一。后天生物之始,以春分为元二之一。先天天二正干离兼颐孚,重卦二为天四正卦。颐肖离中孚厚画离。后天地二正坤坎兼大小过,重卦二为地四正卦。大过肖坎小过厚画坎。先天巽离兑三官,各二十八阳。坎艮震三官,各二十八阴。后天震坎艮六阳十二阴,巽离兑六阴十二阳。上经乾坤坎离为三十六卦之祖,下经兑震巽艮为二十八卦之祖。先天以多者政用。三女本干体,从父归东南。三男本坤体,随母归西北。后天以少者致用。三男从父归东北,三女随母归西南。
朱子曰:后天者今之《周易》,文王所演是也。孔子既为文王之《易》以作传,是谓十翼。则其所论,当以《周易》为主。然不推本伏羲画卦之由,则学者必将误认文王所演之《易》,便为伏羲所画之《易》。只从中半说起,不识向上根源矣。
伏羲先天《易》,文王演之为《周易》者,即后天之学也。故经分上下。上经三十卦,下经三十四卦。于是,孔子为之作传,又分为十翼。象象系辞,各分上下为六,文言七,说卦八,序卦九,杂卦十也。从中半说起者,谓止知文王复天《易》尔。须更从伏羲先天《易》上研,穷则识向上根源矣。朱\#16子谓:先天后天,既各自为一义,后天说中取义多。不同彼此,自不相妨,不可执一而废百也。
又曰:后天说卦变者十,九卦盖言成卦之由。凡象辞不言成卦之由,则不言所变之爻。今观《易传》,以见康节先天后天之说,最\#17为有功。
今合朱蔡二\#18说释之曰:程子专以乾坤言卦变,然只是上下两体,变者可通,蛊咸怛渐泱是也。一卦变者不可通,如讼元妄师卦是也。谓刚来为自外来,说得有碍。程传责卦曰:岂有乾坤变而为泰,又自泰变为责之理。若如此,则乾坤变六子,八卦重六十四,皆由乾坤而变者。其说不得通。若自震一索而得男,以下六卦,乃是已有此卦了。就此卦生出此义,皆后天之学。今所谓卦变者,亦是有卦之后。圣人见得有此象,故发于《象辞》,安得谓之乾坤,圣而为是耶。节斋蔡氏曰:其为卦变,皆三阳三阴,本具乾坤之理,而上下往来者也。干刚交坤而成震坎艮,坤柔交干而成巽离兑。言刚来刚下者,明干在上而下交坤。言柔来柔下者,言坤在上而下交干也。若上之与柔上,则反干刚在下而上交坤。坤柔在下而上交干,皆本乾坤而互取之尔。至于讼与元妄,止言刚来,刚自外来。卦皆四阳二阴,非乾坤上下之交者,干体居上不动。坎震之刚,皆自外来也。此皆因后天之卦而发此义。
朱子曰:伏羲八卦圆图,以对待而作也。伏羲六十四卦横图,以流行而作也。
主对待者,秘以流行为用。对待者,体静而生。伏羲八卦,对待者也。静而生,则吉凶悔吝由乎我。故曰:先天其序,以二气消长成,是造化生物之理。
文王八卦圆图,以流行而作也。文王六十四卦横图,以对待而作也。
主流行者,铃以对待为用。流行者,□体动而成。文王八卦,流行者也。动而成,则吉凶悔吝奉乎天。故曰:后天其序,以万物盛衰成,是造化运行之理。天地之问,对待流行而已。乾坤者,对待之醇。坎离者,对待之交。咸怛者,对待之行。既济未济者,对待之杂。对待之阴阳,则其用均流行之阴阳。唯阳为用,静则二,而行则一。对待者,复动而为流行。流行者,复静而为对待。
朱子曰:《先天图》有变易交易之妙。左边一百九十二爻,本都是阳。右边一百九十二爻,本都是阴。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便是阳往交易阴,阴来交易阳。两边各各相对,博易而成此图。其实非彼往此来,只是其象如此。
图左属阳,自震一阳,离兑二阳,干三阳。为阳在阳中,阳顺行。图右属阴,自巽一阴,坎艮二阴,坤三阴。为阴在阴中,阴逆行。坤无阳,艮坎一阳,巽二阳。为阳在阴中逆行。干无阴,离兑一\#19阴,震二阴,为阴在阳中逆行。垢在西是束边五画,阳过复在束,是西边五画。阴过互相博易而成《易》之变。《易》之变虽多般,此是第一变。伏羲当初只是见太极下面有个阴阳,便就此画一个阴一个阳。一个便是两个。就一个阳上,又生一个阳一个阴,就一个阴上又生一个阴一个阳。只管想生去,二而四,四而八,以至八八六十四不觉来。如此齐整,皆是自然天地之妙。但略假圣人手画出来《先天图》,一日.有一个想地道理,一月有一个怠地道理,以至合元会运世十二万九千六百岁,亦只是这个道理。大而古今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亦只是这个圈子。小而人物生死,一日一时一月一岁之运,亦只是这个圈子。都从复上推起去,只是一个消息盈虚之理。本是小底变成大底,到那大处,又变成小底。
邵子曰:《先天图》,环中也。张氏曰:圆于外者为天,方于内者为地,人在地上即环中也。愚曰:以上下观之,干南为天,坤北为地。以左右观之,震至干左为天,太阳太阴、少阳少阴生而天道备。巽至坤右为地,太刚太柔、少刚少柔生而地道成。天包地外,阴阳二气,万变一理,循环无端。此所以名环中也。处环中而为人伦,则干君坤臣家人父子咸怛夫妇六子出焉。履环中而验方城\#20则天门无上,地户无下。川泽注于束南,其流无及。昆仑起于西北,其高莫拟。大明束曦于离,阴魄西孕于坎。雷出于震,万物昭苏。风入于巽,万物枯朽。环中之象,于此可睹。四时求之,冬至子半阳神以来,夏至午半阴鬼以遁。三'阳三阴春以分,三阴三阳秋以半。弦望晦朔,月有终始。旦昼暮夜,气有逆顺。环中之岁月日时,存亡进退,于此可肮。阴阳阖辟求之,则天倡地而有日月星辰之声,地和天而有水火土石之音。开发收闭,机动籁呜,此环中一部之音乐本乎天真。细细求之,无名可名。伏羲放之,以为方圆二图。虞舜奏之,以致箫韶九成。康节得之,以着《皇极经世》之经。人在环中,可以戴天履地而不知其然乎?康节自赞日弄环,余暇时往时来。又曰:自从会得环中意,闲气胸中一点无。其胸中自具一环中也,可知矣。
又曰:先天学,心法也。故图皆自中起,万化万事,生于心也。朱子曰:中问白处便是太极。三十二阴三十二阳,便是两仪。十六阴十六阳,便是四\#21象。八阴八阳,便是八卦。两边生起,便是阴根阳,阳根阴。这个有对,从中太极出者无对,此心法也。愚按:《先天图》自坤生者始于复,自干生者始于娠。皆在天地之中。中者,心也,太极也。超于万物之上,而行乎万物之中也。所以无对。
又曰:《图》虽无文,吾终日言而未尝离乎是,生皿天地万物之理,尽在其中矣。
《先天图》有位有数,初无语言文字□可传。而其中之所有,虽大天地细毫芒,无所不包。上而日月星辰,下而水火土石;变而为暑寒昼夜,化而为雨风露雷;感而为性情形体,应而为走飞草木;人而为耳目鼻口,物而为色声气味;衍之为元会运世,散之为岁月日时。事有体用,而分皇帝王伯.。业有心逵,而分《易》、《书》、《诗》、《春秋》。理一分殊,无往而不在其中矣。邵子诗曰:日月星辰高照耀,皇王帝伯\#22大铺舒。可谓胸中楼阁,四通八达矣。朱子赞之曰:天挺人豪,英迈盖世。驾风鞭霆,历览无际。手探月窟,足镊天根。闲中今古,醉裹乾坤。其善于形容有道者,气象也。又曰:他在静中,推得天地万物之理。朱子曰:康节男子吟,乃是说《先天图》中,数之所从起处。天根月窟,指复诟二卦而言。其诗云:耳目聪明男子身,洪钧赋予未为贫。须探月窟方知物,未蹑天根岂识人。干遇娠时生月窟,地逢雷处看天根。天根月窟闲来往,三十六官都是春。都是春者,即天理流行之意。
又曰:图自复至干为阳,自娠至坤为阴。阴阳所主二既有淑慝之分,则人物所禀,亦不能无纯驳之辨。阳主人,阴主物,娠在图上,故言手探。复在图下,故言足蹑。
蔡西山云:天根是好人情状,月窟是小人情状,三十六官是八卦阴阳之爻。或曰:人物二字,未可便以善恶断。都是春,月窟亦为春。朱子曰:阳善阴恶,以正理言,则有对待,亦各有所主。康节恐是指生物之源而言,则正气为人,偏气为物,为阴阳之辨。季通所论,却是推说问。都是春,是专以正言否?曰:鸦臬蟆蜴,恶草毒药,还可道不是天地阴阳之气否?阴而贱者为物,阳而贵者为天。愚曰:复至干百十二阳八十阴,自娠至坤百十二阴八十阳。阴阳相错,定通薄射,皆有春意,行乎其\#24中。吾一身中,亦有此复娠也。夏至日在束井,万物向无。吾则收约归未,敛华就实,一生意之复乎内也。冬至日在牵牛,万物向有。吾则发挥出来,际天蟠地,一生意之盎乎外也。以是观之,则昼而造物者,生意之通。夜而人息者,生意之复。何往而非春也哉。
程伯子曰:康节之学,内圣外王之道也。康节入\#25道之初,青社公授以物理性命之学。后于动静之问见之,得其;榻柄。故其诗曰:身在天地后,心在天地先。又曰:一中分造化,心上起经纶。此其自得者也。朱子曰:却子腹裹有这个学,故能包括宇宙终始古今。又曰:其骨髓便是《皇极经世》书,其花草便是诗。愚谓:内圣者,先天也,《先天图》中一字一画,上天下地,古往今来,无不包罗也。外王者,后天也。故其进尽铺舒于皇帝王伯之中。古今治乱,人物枯荣,尽于静中见之,无毫发爽。所以内外一贯,先后无遗。林氏曰:《先天图》性命学也。其书其诗,皆自此图中流出。
邵子先天之学,不轻授非人。章子厚为商洛令时,屡过先生庐而拜之。问曰:此学几日可尽?先生曰:本无多事,以\#26 子之才,顷刻可尽。但须相从林下十年,使尘虑消散,然后可邢。恕和叔来学,援\#27引古今不已。先生曰:姑置是先天,未有许多语。且当虚心,使胸中荡荡然,无一事方可。故其诗曰:若问先天一字元。又曰:拔山盖世称才力,到此分毫强得无。先生小疾,恕为尝药粥。曰:吾非黄石痴老子,被跪双履便能取得。苟无诚心,去道远矣。渠即心服。二子之心,已被先生捉着。盖其胸次玲珑,物来便应,非其人不传也。如秦珍任衍,江南郑央,窃其学以缴荣□ 贵,亦卒饿死。\#28 愚谓:先天之学,非纯乎其天之人则不可。\#29
三十六宫\#30,先儒亦有四说。干一兑二为三,离三震四为七,巽五坎六为十,一艮七坤八为十五。此一说也。干三坤六画之九,震坎艮画各五为十五,巽离兑画各四共十二。又\#31一说也。干一对坤八,以至震四对巽五,以八官而成四九三十六。此又一说也。以至正卦八,加覆卦二十八,得三十六,而合先天之暗卦。愚谓:此说为正。虚谷方氏辨之曰:以先天卦次为官者说未□ 当,分奇偶卦昼为官者为杜撰,以四其九为官者说不分晓。至第四说,谓以正加覆得暗卦三十六宫者,巧则巧矣而无味。据愚见,《先天圆图》复起子,左边一百八十日为十八官。诟起午,右边一百八十日为十八官。一旬为一官,三百六十日一年,而复娠之运周。似颇胜前四说。愚曰:此说虽善而未尽,请卒言之。曰:自子至巳六辰,即自复至干六卦。自午至亥六辰,即自娠至坤六卦。干以初九,一阳不交。坤初为复,是为十一月卦。却子名之日天根。言阳奇为根,生于子也。坤以初六,一阴上交。干初为诟,是为五月之卦名。日月窟,言阴偶象,窟萌于午也。乾坤为大父母,故生复娠。复诟为小父母,以生一阴一阳。阴阳之一往一来,始于此矣。曰:复诟而临遁,则二阴二阳之往来,是为丑未之月。由临遁而否泰,则三阴三阳之往来,是为寅申之月。以至四阴四阳之往来,而为观为壮五阴五阳之往来,而为央为剥。终于六阴六阳,交相博易。复娠复为乾坤,乾坤复为复娠,相与流行对待。于十二宫之中,有阴不可无阳,有阳不可无阴。分之则为三十六阴三十六阳,散见于三百六十日之内。合之则日..一阴一阳。两其五行,是为三十六宫矣。物得此而生生化化,人得此而泄泄融融,其为春也大矣。又推而上之,则三十六而七十二,其数不可穷。□缩而小之,则一日而有三百六千秒,一月而有三百六十时。细而为一虫一鱼一草一木,莫于各有一阴一阳,相为经纬乎其中,但人自不知尔。君子学而至此,亦日乐天知命而不忧。
左右天道左旋,日月右转。阳左阴右,昼夜相禅。其说有三。曰:天道日月一也,《河图》、《洛书》二也,《先天图》三也。其位以坐北面南,分东左西右为次。然《先天图》左右以法《河图》、《洛书》而见,《河图》、《洛书》亦以天左旋日月右行而见。故曰:悬象着明,莫大乎日月。于戏,.天之示人至矣。
《古书精义》曰:天轮自西而东左旋,日月自东而西右旋。又曰:二十八宿皆随天运左转,日月五星皆顺地道右行。
日行天六甲之中,与斗相值。斗柄随月建而左指,日则与月会而右行。正月斗指寅在束,日月则北会于亥而与寅合。四月斗指巳在南,日月则西会于申而与巳合。天左行一度,布气以生物。日月亦右移一度,变时以应天。天日相应,则气候调齐。又岁星与太岁亦左右行。太岁者,自子至亥之类。岁星者,木精日岁星,火精日荧惑之类。岁星为阳,右行于天,在天有十二次。太岁为阴,左行于地,在地有十二辰。故十二岁一周,大为一纪。详见少阳。
邵子曰:天左旋,日右行。又曰:左旋右行,天日之交。又曰:坎离列左右之门,日月之所出入。
《河图》括地象云:天左动,起于牵牛。地右动,起于毕。天度相去,各又曰:《洛书》以运行之次言之,则始西次南次一东次中次北,右旋一周而复于西此象地右转以成物。
蔡九峰曰:体数十而用九。十不可变,《河图》之数是也。九可变,《洛书》是也。《图》对布以立体,《书》错布以通用。.体立矣,数不变则用不行。
今以《洛书》变数推之,一图之上,左旋右旋之数,皆备阳以三左行。天圆径一围三,三天数也。一在北。一而三之,三在束。三其三为九而居南。九而三之,三九二十七而居西。三其二十七为八十一,而一复,居于北。北而束,束而南,南而西,西而复北。循环不穷,有以符天道左旋之义。地方径一围四,两其二也。盖以地上之数起于二,而阴责以为始。,位在西南而右行。二而二之为四而居束南,二而四之为八而为束北,二其八为十六而居西北,二其十六为三十二而二复居西南。本位西南而束南,东南而东北,东北而西北,西北而复西南。亦循环不穷,有以协地道右行之说。一三七九,阳居四正。二四六八,阴居四隅。左右旋转,相为经纬。造化之妙如此,天地闲无物无左右者,自吾身之手足耳目,以至男左女右,主左宾右,莫不皆然。亦根于造化之分定也。若以《河图》推之亦然。但阴阳对布内外,交错有不同尔。
天原发微卷之十四竟\#1『大』,原作『天』,据《四库全书》本改。
\#2『予』,原作『子』,据《四库全书》本改。\#3『王』,原作『三』,据《四库全书》本改。
\#4『巳』,原作『日』,据《四库全书》本改。\#5『生』,原作『主』,据《四库全书》本改。
\#6『先天之先』,原作『先天之天』,据《四库全书》本改。\#7『俯』,《四库全书》本作『顺』。
\#8『卦』,原作『朴』,据《四库全书》本改。\#9『一理』,《四库全书》本作『太极』。
\#10『甲』,原作『申』据《四库全书》本改。\#11『益』,原作『直』,据《四库全书》本改。
\#12『孚』,原作门子』,据《四库全书》本改。\#13『考』,原作r攻』,据《四库全书》本改。
\#14\#15『未』,原作『木』,据《四库全书》本改。\#16『朱』,原作啊来」,据《四库全书》本改。
\#17『最』,原作『是』,据《四库全书》本改。\#18『二』,原作『三』,据《四库全书》本改。
\#19『一』,原作『二』据《四库全书》本改。\#20『城』,《四库全书》本作『域』。
\#21『四』,原作『仙』,据《四库全书》本改。\#22\#23『伯』,《四库全书》本作『霸』。
\#24『其』,原作『真』,据《四库全书》本改。\#25『入』,原作『人』,据《四库全书》本改。
\#26『以』,原作『红』,据《四库全书》本改。\#27『援』,原作『后』,据《四库全书》本改。
\#28《四库全书》本无『如秦珍……饿死』句。\#29以上两句,《四库全书》本作『愚谓先天之学,纯乎天者也。欲传之者,非纯乎其天之人则不可』。
\#30『官』,原作『官』,据《四库全书》本改。\#31『又」,原作『人』,据《四库全书》本改。
天原发微卷之十五鲁斋鲍云龙景翔编着虚谷方回万里校正二中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者,天地之全数也。五六者,天地之中数也。五居天中为生数之主,六居地中为成数之主。五又日阳中者,以其居一三七九之中也。六又日阴中者,以其居二四八十之中也。以天地总数言之,五五也,五六也,五十有五而虚其五,则为天数。中于五,余得五十,是为大衍之数。五十有五而虚其六,则为地数。中于六,余用四十有九,是为蝶着之数。此二中之数,流行天地问。得其中者,正而吉。过与不及者,\#1失而凶。
邵子曰:天地之本起于中。人居天地之中,心居人之中。日中则盛,月中则盈。故君子贵时中也。
太极'分为天地。在天地则为人,在人则为心。人者,天地之心。人心中自具一天地。圣人出而建中作极,则能为天\#2地立心,俾天下皆归于中焉。所以辅相财\#3成而与天合。是故天以午为中,地以子为中。阳以卯\#4为中,阴以酉为中。天地无一息而违乎中也。语曰:日中则移,月满则亏。侈而亏则偏矣,此君子所以贵时中。
《易大传》言天地数五十有五,大衍数五十。天数二十五,五其五也。地数三十,六其五也。小衍为十,两其五。大衍五十,十其五。愚按:董铢有言皆不过五。五为数,祖参天两地,三阳二阴,错综数之皆五。三其三,三其二,老阴老阳数皆五。两其三,一其二,少阴之数五。两其二,一其三,少阳之数五。自一五行至九五,福凡四十\#5有五。九章之数皆五也。此《图》、《书》皆以五为数之宗祖也。所以气有五行,人有五常,天有五星,地有五岳,乐有五声,采有五色。以至于施为五教,秩为五礼,服为五章,罚为五刑,食有五味五谷,兵有五两卒乘。皆统于五之天中也,可知矣。
朱子曰:《尧典》言期三百六旬有六日。《康绌婴言越五六日至旬时。
卦有六爻,月有五六三十日。六日生明,六日上弦,六日始望。又六日生魄,又六日无功。子至巳六阳月,午至亥六阴月。五与六相乘而成变化。故两其六为十二月,三其六为十八变,四其六为二十四气,六其六为一年之数。以至人有六德六行六艺,器有六尊六彝六豆六篷,乐有六律六吕,周官有六典六官,王后有六服。又食用六谷,膳用六牲,饮用六清,羞用百二十品,酱用百二十瓮,鼎用十有二物,皆六也。以五统六,以六偶五,所以万变而不失其地中之六也。
朱子曰:天地之数,以六为节。六阳极矣,生一阴以节之而不使之过。六阴极矣,生一阳以节之而不使之长。节日天地节,而四时成;子午分。天地四时八节成一年,是节之大者。六而十二,二十四而七十二,是节之小者。日分昼夜,数分跳纳,各成十二。而用二百二十四者,皆以六为节也。
《易》数六十。三十六老阳之数,对二十四老阴之数,共为六十。三十二少阴之数,对二十八少阳之数,亦共六十。十甲十二辰,奏到六十。锺律五声十二律,积到六十。
邵子曰:干以六终,支以五终。内传黄帝命大桡作甲子,占斗魁所建。作甲乙名日,日干。作子丑名月,日支。支干相配成六旬。愚按:生于五者终于六,生于六者终于五。五即十干\#6,六即十二支。二六相偶为十二,五六相乘为三十。阳数以三十起,故一月有三十日,一世有三十年。阴数以十二起,故一日有十二辰,一年有十二月。以一年之月而三十之,则有三百六十日。以一年之日而十二之,则有四千三百二十时。十二三十互相加乘,皆本于五与六而推得之。
《潜虚》以天之中数。五五相乘为二十五,地之中数,五六相乘为三十。合五十有五为玄虚,生成之数。
生数一二三四五,五居天中而在六前。成数六七八九十,六居地中而在五后。一五成六水,二五成七火,.三五成八木,四五成九金,五五成十土。水有原委,火有荧众;木有本末,金有卯刃,土有基冢,皆不出五六。阳中五,因五为十。阴中六,因六为十二。康节取此二中,以作《皇极历世》之书,所以明大中至正之理。马、邵二公,朝夕相与讲明,玄虚之学粹矣。
天之运行,小则以五六而变,大则以六十而变。以卦气参之,一月五卦,一卦六爻,五六三十。阳六阴六,十二支行乎十二月三百六十日之中。此以小运而进退六日也,是故小运以六而变。六十变通余分,亦成三百六十也。天道以六而变,叉有余分,六日历六辰也。子以后六时为进,午以后六时为退。又以六甲参之,或六月而一变,或六年而一变,或六十年而一变,或三百六十年而一变。是故大运以六十而变,六变通余分,得三百六十六。大则六十年一变者,甲子甲午各一世也。小则六月一变者,子以后六月为长,午以后六月为消。六年一变,六气之数。六十年一变,五运之数也。
西山蔡氏曰:天数中于五,地数中于六。天有阴阳,二其五为十。合三与七,一与九,亦十也。地有刚柔,故二其六为十二,合四与八,二与十,亦十二也。十干者,五行有阴阳也。十二支者,六气有刚柔也。五行六气,实一气也。
五行在天则为五气,雨旸寒燠风也。在地则为五质,水火木金土也。在天为雨,在地为水。在天为旸,在地为火。水火有气,而雨旸有质。雨旸天交地,水火地交天也。二变而三不变。二得阴阳之正,三得阴阳之杂。
左氏民有好恶喜怒哀乐,生乎六气。民禀阴阳风雨晦明之气以生,阴为金,风为土,雨为木,晦为水,明为火也。好生于阳,恶生于阴,喜生于风,怒生于雨,哀生于晦,乐生于明。是以天有六气,降生五味。人食五味,应天六气。哀有哭泣,乐有歌舞,喜有施舍,.怒有战斗。喜生于好,怒生于恶。哀乐不,\#7失,乃能协天地之性,是以长久。愚按:人之气禀不齐,刚失太刚,柔失太柔,须先克治。其偏处有一等人,非常刚烈,是值阳气多。有一等人极是软懦,是值阴气多。有人躁暴忿戾,是值阳气之恶者。有人狡谲奸险,此又值阴气之恶者。有人性圆,一拨便转也。有一等人愚拗,虽一句善言,也说不入,与禽兽无异。都是气禀如此,不是阴阳气自。恶只\#8是分合转移,齐不齐中,便自然成碎驳喜恶尔。故曰:天地人均一气也。天反时为灾,地反物为妖。昔民反德为乱,有以感动天地而为妖尔。韦物失性反常,即是妖也。史\#9氏曰:妖灾者,水旱饥馑,寒暑不时,雷雹为厉,日月薄蚀,彗孛飞流。晕侧背穴辞抱再虫,蜡蚬实错队历\#10山崩地震;阳伏而不能出,阴迫而不能升。六气结为妖叶,祸疠青祥,皆反常以害民性。然则转逆气为和气者,惟在人君,致中和以位天地尔。
阳复五月诟\#12一阴生,为坤之初爻。六月遁,二阴生。七月否,三阴生,内成三画之坤。八月观,四阴生。九月剥,五阴生。积至十月坤之上爻,六阴满足,则其数穷而反于七。又变坤之初爻为阳,其卦名复,自娠遁否观剥坤至复,几七变,故云七日。此大《易》之本旨,先儒之正说也。而《正义》又引六日七分之说,与郑司农引《易纬》同,卦气备矣。且曰:仲尼之纬分明,辅嗣之注若此。康成之说,其可通乎。然则二说奈何?曰:皆是也。《易》含万象,随时变易,以从道无不可。释先圣经,当从先儒正说。以七日为七月可也。本卦气以正周天之度,用六日七分亦无不可,今并存之,以俟来哲。但孔释王传云:天之阳气绝灭之后,不过七日复生。绝灭二字,未免有疑。阳气虽微,何尝绝乎。又,王沬说自五月至十一月,其日之历行天七,舍阳气乃复。非也。殊不知周天二十八,舍日行一度为一日,行一舍与月合朔为一月。要之日行七舍,则是七月,安得变月言日。取日行一舍,以称一日乎。七日七月之辨,先儒详矣。愚谓:十月剥去一阳,自娠至坤,六阳数尽。至十一月子半一阳生,以阳为主,并前数之。故曰:七日来复。七日,即七月也。以阴为主,故称月。自五月至十月,长成六阴,止是六月。故此称七日者,表而出之,亦见崇阳之义。
复之说有三,理则一。濂溪就坤上归来处说复,故曰:利贞。诚之复说与王弼同。伊川就动处元字头上说复,故曰:动之端。乃见天地之心。康节就动静中问说复,故曰:一动一静之问。朱子谓道理只是一般,但所指地头不同尔。以复卦言,下面一爻正是动。如何说静,得观雷在地中之象。则伊说为正。
复之分有三,爻则六。朱子曰:天地有阴则有复,众人有恶则有复,圣人则无复。愚亦谓:众人有复,贤人不远复,小人迷复。或问朱子曰:寂然至静之中,有一念之动,此便是复否?曰:您地说不尽,有善恶之复,有动静之复,两样要各看得分晓。愚谓圣人之心与造化为徒。赤子不失,天理浑然。初无问断,孰得以窥其起灭之处,是谓无复。日一昼桔亡,胶胶扰扰,而恻隐羞恶之心,跃然于一悟之顷。此善恶之分为阴阳也。或一念之动,生于寂然至静之中,又动静之为阴阳也。人之一心,本自虚明不昧。因其静极而动,知其为良心而充广之,则为善铃充其量。因其动中有静,铃察其有不善而摧抑之,则除恶铃去其根。如此则人欲尽去,而天理常存。亦可自有复,而希圣人之无复矣。以复之六爻推之,初九不远复。仲尼以颜子当之,余五爻不指其人者,盖寓劝戒于不言之表,诚斋则露矣。谓子夏闻过而休复,曾子日省,伯玉岁省为频复。夷之为独复,周突□汉元为敦复。疑未当,卢杞为迷复之凶得矣。愚以为迷复之下,为敦独频休。即朱子所谓众人之有复者。虽品有优劣,终不若颜子知几之学。一日克己,天下归仁。露卷.而天空也。圣人教人,止举其上。其次,姑循序而言之。
《象》曰:七日来复,天行也。七日说见前。程子曰:天之运行,如是消长相因\#15天之理也。横渠子曰:七日昼夜相继,元无继续之时。又曰:终则有始,天行也,何尝有息。正以静,有何程期?此是静中之动,动而不穷。又有甚,首尾起灭,自有天地迄于今。盖为静而动,天则无心无为,无所主宰。常然如此,有何休歇?苟造作安排而静,则安能久然,又从此去。朱氏曰:剥极成坤,阳降而入坤。极而动,阳升而出,阳涉六阴。极而反初,日也,月也,岁也。天地五行之数,所不可违。而叉日七日,明律历之元也。故日月五星,始于牵牛。气始于夜半,历始于冬至。律始于黄锺。子云得之,为八十一首,以尽一元六甲三统九会二百四十二章之数。邵雍得之,明日月星辰元会运世,以穷天地消长无极之数。愚谓:程子说天行消长之理简而约。张子说得气象大,谓阳气流行,虽穷冬未尝绝,皆以乾坤生生之理推之。若汉上则专以数明理。指七日以推律历卦气之元,冬至子半之说。且引《太玄》、《皇极经世》以广之。是知复非止可以明理,又可以该数也。朱子有言:天地本一气之流行。而有动静耳,以其流行之体统而言,则但谓之干而无不包。以动静分之,则为阳奇阴隅。虽大而天地日月星辰,细而岁月日时寒暑昼\#16夜,无不包也。此复之阳来阴往,所以该天行终始之义备矣。
《易□系》曰:复小而辨于物。一阳萌于黄官,在群阴下,其初如丝发之细。与众阴却不相乱,如黑暗中一点白。白则能辨,众黑不能掩其白。如日未出于地,地中亦藏他不住。以人事观之,如颜子虽愚,三千弟子中未尝不称其贤。故朱子、曰:人之善端方萌,虽小而众恶却遏他不得者是也。徐氏曰:复者反善之几,能于念虑之萌,人所不知,己所独知之,处审其几而复于善焉。当义则为君子,违理则为小人。于此而不明辨,夫物则差毫厘而谬千里矣。可不畏哉?
程子曰:阳无可尽之理,变于上则生于下。无问可容,息也。剥尽则为纯坤,岂复有阳乎。
以卦配月,则当十月。以气消息言,阳剥为坤,阳来为复,阳未尝尽也。故十月谓之阳月,恐疑其无阳也。程伯子谓:息训生一事,息则一事生,中问无问断。朱子又谓:剥尽为坤,一阳下面便生不曾断续。见天地无休息处,且如一月三十日,以复之一阳分三十分。他便从三十个日头上,逐分累起。从小雪后十月,中气便日生一分。上面灯得一分,下面便生一分。凡阴阳之生,一爻当一月,得满三十日,方满那腔子做得一画成。今坤卦非是无阳,始生甚微。未满那腔子做一画未成,非坤卦纯阴无阳也。此不是深奥事,伊川不分明说与人。令人做一场大事,看当初欠说得几句,渐消渐长,阴阳不相离之意。
朱子曰:复之一阳,不是顿然便生,乃是坤卦积来不是冬至子之半,一阳方生。正是及子之半,结算那一阳方成。子半后第二阳方生,渐成二阳。过一月,方成临。朱子又谓:自观至剥三十日,剥方尽。自剥至坤三十日,方成坤。三十日阳渐长,到冬至日方是一阳。第二阳方此生去阴剥,每日剥三十分之一,一月方剥得尽。阳长每日长三十分之一,一月方长得成一阳。剥时一日十二刻,亦每刻中渐渐剥全。一日方剥得三十分之一,阳长之渐,亦如此长\#17,却以月弦望,便见阴阳逐旋如此生。阴不会一上剥,阳不会一上长。九月阴极,阳巳下生,但未成体。六阳成六段,一段又分三十\#18。小段亦须分毫积起,冬至方成一爻。剥上九一画,分为三十分。一日剥一分,至九月未方尽。阴亦然。以央\#19娠推之可见,但圣人不言尔。
又曰:天地中问,气有六层。此气升降上下。十一月冬至从下面第一层生起,直至第六层。上至天为四月,阳气才生足便消。只是这一气升降,循环不已。往来六层之中,发生都是个阳气。阳长一分,又不是讨个阴来,那阳消处便是阴。工故阳来为复,复便是本来物事。阴来为垢,垢是偶然相遇。
又曰:复之卦,下面一画便是动。程子曰:自古儒者皆言静见天地之心,惟某言动见天地之心。或曰:莫是于动上求静否?曰:固是。然最难于喜怒哀乐未发之前,谓之静则可,如何下得个动字。然静中须言物始得,这裹面便是难处贤。且谓静时如何?曰:谓之无物固不可,然自有知觉处。既有知觉,却是动也,怎生言静。善言心者,即此可以观天地之心。愚谓:若思虑末起\#20之时,不谓之静不得。
朱子曰:天运流行,本无一息问断,岂解一月无阳。然既足则又变,既变则又化。大关一岁一月,小关一日一时,莫不皆然。
如木之黄落才落,时萌芽已生了。如木之冬青者,又先生萌芽,而后旧叶方落\#21。若论变时,天地无时无变,非惟一岁有变,月亦有之。非惟一月有变,日亦有之。非惟日有变,时亦有之。但人不知尔。
或问:顿果不食。曰:只不食,便有生之理。伊川所谓:阳无可尽之理,变于上则生于下。上九,老阳在上顿果象。先儒桃仁杏七之说。谓:校子裹面仁,种之即生,故谓之七。仁者,天地生物之心,不是死底物事。《易》惟复卦与乾卦言七,见天地生物之心。自娠一阴消,干进至六五极矣。干为木果,阳精结实于上,硕果为结实之大者,剥极则见焉。穷上反下,艮卦覆转来,即为复。阳生地中,又滋长而为干。此硕果不食之象也。
程子曰:复言七日来复,物极必反。理须如此,有生必有死,有始必有终。
其曰:屈伸往来只是理,不叉将既屈之气为方伸之气。自然不息,凡物散其气叉尽。无复归来,本原之理。天地如洪炉,消烁亦尽\#22。况既散之气,岂复在造化,自是生气焉。用此已散之气哉,如海潮‘。然日出则涸,月出则生,非是将已涸之水为潮。朱子谓:七日只取七义,八月有凶。天取八义,谓之来复。终不是已往之阳,重新将来,复生旧底。已自过了这裹,自然生出来。夫\#23大德敦化而川流不息,岂假夫既消之气以为方息之资也哉。亦见其绝于彼而生于此,而因以着其往来之象尔。
蔡氏曰:阳消自建午之月而为\#24剥,至建子之月而为复。卦经七爻,月经七月。.不言月而言日,犹《诗茎一。一之日二之日也。
帘山郭氏言:干之初九复于甲子,岁功之出起于冬至之夜半。七政之行,复于牵牛之初,以至历律之纪。四时之序,无不及于此者,所以黄锺为万事本也。故阳一升而万物生,阴一升而万物死。其反其复,终于六位而时成。《易》以静为本,天地以无心为心。静以法坤,动以法震。雷在地中,静之终而动之始也。复主动而非静,娠主静而非动。实斋李氏又谓:一阴生于午,而日行南陆。才行到南至处便复,才复便一阳生于子,而日行北陆是为冬至。然阳之初,复如丝发之微,未足以有为。必历七日,而后得少阳之数于一阳,十五分而得三分半,此则阳少壮而可以有为也。故曰:七日来后,天行也。贞下起元而生,生不可御。惟草木零落而果实坠地,则勾萌甲坼而生意复回。豫之顺以动,理先于气也。复之动以顺行,气先于理也。刘氏曰:天行缠次十有二,阴行其六,阳行其六。当于阴六阳失位而至于七,则阳复本位。此周天十二次,环轮反复,其数如此,施之于年月日时并同。汉上曰:以乾坤二卦消息之象推之,一日自午时至夜半而复得子时,一年自五月至十一月而复得子月。以一纪言之,自午岁几七岁而复得子岁。天道运行,自然如此,合为一纪。分为岁月日时,莫不皆然。故六十卦当三百六十日,而两卦相去,皆以七日。圣人所以存七日来复于复卦者,以明卦气也。或问愚曰:邵子二至呼吸如何?曰:冬至后为呼,夏至后为吸。呼则万物出,吸则万物入。一岁一呼吸,天地大阖辟。子后夜半呼,午后哺前吸。呼吸合阴阳,在人为一个。人于一日一夜问,亦有一万三千六百息。昼呼应万事,夜吸万籁寂。天地归一身,呼吸由语默。复诟互往来,阳升阴始屈。是以一元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其在大化流行中,亦不过一年之顷
天原发微卷之十五竟#1原衍一与』字,据《四库全书》本删。#2『天』,原作『不』,据《四库全书》本改。
#3『财』,《四库全书》本作『裁』。#4『卯』,原作『叩』,据《四库全书》本改。
#5『十』,原作『一』,据《四库全书》本改。#6『干』,原作『午』,据《四库全书》本改。
#7『不』,原作『生』,据《四库全书》本改。#8『只』,原作『口』,据《四库全书》本改。
#9『史』,原作『吏』,据《四库全书》本改。#10《四库全书》本无『晕金……队历』句。
#11『地震』,《四库全书》本作『川竭』,又多-胎殡卯殓』四字。
#12『娠』,原作『始』,据《四库全书》本改。#13『宝』,《四库全书》本作『襄』。
#14『卷』,《四库全书》本作『卷』。#15『因』,原作『固』,据《四库全书》本改。
#16『昼』,原作『登』,据《四库全书》本改。#17此句《四库全书》本作『亦是如此』。
#18『十』,原作『小』,据《四库全书》本改。#19『夫』,原作『夫』,据《四库全书》本改。
#20原脱『起』字,据《四库全书》本补。#21『落』,原作『萌』,据《四库全书》本改。
#22此句《四库全书》本作〔虽生物消烁亦尽』。#23『夫』,原作『天』,据《四库全书》本改。
#24『为』,《四库全书》本作『渐』。天原发微卷之十六鲁斋鲍云龙景翔编着虚谷方回万里校正数原数学自伏羲则《河图》以画卦始。后七百余年,禹治水而得《洛书》。又一千一百余年,得箕子作《洪干》,而《洛书》九畴之数始明。孔子生于周灵王之二十一年庚戌,去箕子时已五百七十余年。又年七十岁,始系《易》以发明《河图》之数,于\#1五十有五之中。孔子又千五百余年,而《皇极经世》之书始出。其数所以不流于衍者,以其一本于伏羲先天卦图而推演之也。其不言书数者,先天足以包之矣。然则数学之传,伏羲得之而画卦,孔子得之而为大衍,康节得之而为《皇极经世》,其源流益有自矣。若夫杨作《太玄》,卫衍元包,司马公作《潜虚》,仅得《易》之一端而已,未臻其极也。然经世之数,世罕有精之者。以其数根于气,万变难推,不若理明于心,一定易守。所以孔子教人惟曰:穷理尽性以至于命。理明则数在其中。然数不明,则理亦未易精。.孔子曰:吾道一以贯之。斯可也。
朱子曰:太极,理也。阴阳,气也。动静者,所乘之机也。气行而理亦行。
蔡氏曰:气即数也。冥漠之问,兆朕之先,数之原也。判一而两数之分也。愚曰:太极未动,未见气也,数何有焉?然贞一函三,已在其中矣。自夫一动生阳之初,便有一数之渺茫萌乎其中,特未着尔。动之着处,一便分明。动之定而静处,便生个二。静极复动,便成个三。动极复静,又成个四。一而三,三而九,阳数从此流行,生出事事物物来。二而四,四而八,阴数自此凝定,便成个事事物物之象。知机之士,见得分晓,便就那阳数渺绵处做工夫。持循得定到那阴数七八九六上去,便无差错,都成个好气象。若是天命赋予\#2已定者,阳气堕在阴气中,便有些气质之性。君子欲变\#3化之者,只是欲充拓这个阳善\#4之理尔。所以圣贤不言命者,一主于理,以扶世教也。然亦终是离他不得。
《易》中有四大,并圣人而为五。法象莫大乎天地,变通莫大乎四时,悬象着明莫大乎日月,成天下之昼昼者,莫大乎曹龟。
天地四时日月着龟,皆数之兆也。非圣人则知天地。何以知其为三为两四时,何以知其为七八九六日,何以知其为一月,何以知其为二《河图》,何以十《洛书》,何以九着龟,何以五十而用四十九。此备物致用立,成器以为天下利。莫大乎圣人者,所以居中而为之主也。故继之曰:圣人效之象之则之。又曰:《易》有四象,所以示者以此。
伏羲以上无《图》、《书》,有天地,自然之《易》。故曰:《河图》为天地所画之《易》。
《易》者阴阳,变易代换。理与数不相离,皆自然之《易》。混沌初开,人淳最有知识。天以日月星辰示此数于上,地以《河图》、《洛书》呈此数于下。首生伏羲,揭此数以示人。自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递递相传,以至于今。根本中抽出枝叶,枝叶中披寻根本。万变不同而一者,自若识者当究心焉。愚按:《史记》言:庖牺氏始画八卦,造书契,代结绳。黄帝师大挠探五行精\#5,始作甲子。命容成造历隶,首作数。取竹懈谷\#6听凤凰呜\#7。雄呜六\#8作六律,属阳。雌呜六,作六吕,属阴。官商声宣,律吕数起。无怀前天皇,后年纪悠邈。《春秋》称\#9:自开辟至获麟\#10几三百二十七万六千岁\#11。分十纪,几世七万六年\#12。若非伏羲画卦起数,世代何以纪。蔡季通谓康节之数,伏羲也,须理会过。朱子云:他只见得个道理,便画出几画,那知迭出来急地巧。若逐一安排,便非天意。《史记》谓:伏羲最淳厚,作八卦,那裹急地巧安排。
又曰:五居中央,为天地冲气。天五居辰极中而贯四时,地五居河洛中而统四方。图中五点,土居中央。外四点,北水南火束木西金是也。戊巳律中,黄锺之官。官在中问,春角夏征秋商冬羽,音皆别,惟此日官。京房律准十二弦,中一弦为黄锺不动,十二弦便柱起应。十二月五居中央,重十而五不离中矣。天地之数,五十有五。大衍五十,中五为天地冲气。虚中无为,全体未分,即太极也。及其判,则兆于一一为形变之始,是为天之元气。始变而出于北方以生水,故水数一。此一之为数,以其初变而得名。再变而出于南方以生火,故火数二。此二之为数,以一之再变而得名。三变而出于 东方以生木,故木数三。此三之为数,以一之三变而得名。四变生西方之金,其数四,亦以一之四变而得名也。二三四虽皆以一得名,故总谓之生数。然是一也,始由五出以生。是数于外终由五入,以成是数于内。内外生成均一,五行而已。故曰:土为冲气是为贞,君以为五行之主五者,自生自成,初无所待。其成于五者,亦重五而为十。《洛书》纵横曲折,皆不离于三五者,亦犹是也。此天之五数,所以乘数而不堕,入数而不没,成变化行鬼神也。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干之策二百一十六,坤之策百四十有四。凡三百有六十,当期之日。二篇之策,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当万物之数也。
邵子曰:大衍之数,其算法之原乎。是以算法之起,不过乎方圆曲直。阳无十,阴无一。乘数,生数也。除数,消数也。算法虽多,不出乎此矣。张曰:阴阳不过消长,算法不过乘除。乘者\#13二用也。方圆曲直,四体也。大衍用四象,为算法之原。阴升阳降,于四象之中,则六也。愚曰:以先天求之,天之圆,其数三其变也。三而六,六而七,七而又九。地之方,其数四其变也。四而\#14八,八而六,六而又九。天而地,地而天。曲直数之参伍错综,其变不穷。益《易》有因法,干用老阳九,坤用老阴六。大衍用四,四象之数。四因九得三十六,是为干一爻之策数。六因三十六得二百一十六,是为干一卦之策数。又以三十六而六之,亦合此数。四因六得二十四,是为坤一爻之策数。六因二十四得一百四十有四,是为坤一卦之策数。又以二十四而六之,亦合此数。三十六而四之,亦通二篇之策。三十二阳卦,一百九十二阳爻,一爻三十六。三十二阴卦,一百九十二阴爻,一爻二十四。以三十二因二百一十六者。以三二因二百,得六千四百。以三二因一十,得三百二十。以三二因六,得一百九十二。合之则六千九百一十二,即所谓以二百一十六而三十二之数。地三十二因百四十有四者。以三二因一百,得三千二百。以三二因四十,得一千二百八十。以三二因四,得一百二十八。合之则四千六百有八,即所谓以百四十有四而三十二之\#15数也。其说固详且明矣。又阳一卦二百一十六,积三十二阳卦而算之,亦得六千九百一十二。阴一卦百四十四,积三十二阴卦而算之,亦得四千六百有八。合之则万有一千五百二十。不尤简且易乎。《易》用老则变,故以乾坤策当之。若以二少合二篇策推亦然。此系《易》学中一大本原处,学者不可忽也。孔子以此法系于《易》,后世诸儒说欠明白简要。康节尝以传授于希夷者,久而忘之。一夕梦中告教,复得尤以为难,况后学乎。愚老矣,钻研布算,特详书于此。使学《易》者通是,则数可迎刃\#16而解矣。
地下之数不可推。阴阳老少,天地人物,四四一十六象,皆可以类推。特地下之数,隐而难推尔。故曰:几象之在天下,形之在地上,鬼神居幽冥之问,无不丽乎数,特人自不见之尔。正音律数行于地上而止者,以夏至之日出寅入戌。故亥子丑三时入地下二而有数不见也。程子有言:尧夫尝\#17穷味有二万千六百,此非人所合和得。色有二万八千六百,又非人所染画得。是皆自然独声之数,亦得一半。益阳声也,只于日出地上,数得到日,入地下遂数不行。此皆有理。言之有形,斯有影形藏矣。影何永哉。卦变云:一二三四,数在地下。至五,则出乎地上。人物始生,始有兆眼可见。到六七八九,则着矣。
圣人倚天地之数,以扶阳抑阴。天数二十五,地数三十,此天地之本数也。地多其五,大衍之数,五十用数也。天多其十,何也?曰:此圣人扶阳抑阴之道也。二八也,四六也,地之数止得其二。一九也,三七也,五五也,天之数复得其三。而为三十天,多于地也。又阳数三,则进而用三十数之多。阴数四,六则退而用十二数之少。自此推之,天三地二为五,天六地四为十,干九坤六为十五。干得三十六,坤得二十四。干得六七为二百五十二,生物之.时。坤止得三六一百八,以闲\#18物而已。圣人倚造化之流行,以立其数,渊乎微哉。
真西山纪蔡隐君子之言曰:体天地之撰者,《易》之象。纪天地之撰者,《范》\#19之数。数始\#20于一奇,象成于二偶\#21。奇者数之所以行,偶者\#22象之所以立。故二四而八,八卦之象。三三而九,九畴之数也。八八而又八之,为四千九十六而象备。九九而又九之,为六千五百六十一而数周。《易》更四圣而象,已着范锡神禹而数不传。后之作者,昧象数之原,或即象而为数,或反数而拟象\#23。牵\#22合傅会,自然之数,益晦焉。
《易》八卦象,布为四千九十六象,京房备矣。蔡仲默曰:先君子言《洛书》者,数之原也。不明乎数,不足与语象。不明乎象,不足与语数。二者不可相无。象以偶而用,有应则吉。数以奇而用,有对则凶。偶者,阴阳对待之象。奇者,阴阳迭运之数。一者九之祖,九者八十一之宗。一九首尾为一者,一岁首尾于冬至也。九数分为九圆,转而数之,则八节周矣。二二立春,三三春分,四四立夏,五五夏至,六六立秋,七七秋分,八八立冬,九九冬至。九数终而复生一,生生不穷也。阴终而阳始,昼终而夜始,岁终而春始。前天地之终,后天地之始。皆不出于《图》与《书》之数也。一九而九,九九八十一,八十一而七百二十九,七百二十九而六千五百六十一而数备。奇数之行,偶象之所以立也。故曰:八卦九章,相为表裹。
或问:先天数。朱子曰:《大传》详矣。地坤者,六十四卦之祖也。《河图》、《洛书》者,数之宗,圣人画卦之源也。一曰:太极为理之原,《图》、《书》为数之祖。
天一至地十,伏羲则《河图》以画卦之数。五十有五者,夫子发明天地之数。大衍五十者,蝶着之数。乾坤三百六十者,周期之数。万有一千\#25五百二十者,万物之数。皆先天数也。《图》、《书》之数,无往而不包也。文王序《易》,以乾坤为首。益阳奇阴偶之画,即乾坤二卦之分也。所以伏羲画先天之卦,首干尾坤。包六十二卦于其中者,益以天下万有之数,皆囿于乾坤中也。干,天也,数起于一。以一函三,三三而九。几天下一三五七九之为阳数者,皆系乎此。所以乾道成男,而为震坎艮之卦,散在四时。若人若物,皆禀干之气也。坤,地也,数起于二。三二而六,中含十二画。几天下之二四六八十而为阴数者,皆系乎此。所以坤道成女,而为巽离兑之卦,散在四时。若人若物,皆禀坤之气也。一奇一偶,为阴为阳,牝牡相衔,皆四九、四六、四七、四八之数。生生化化,而充畅流动于中。顺数逆数,无往而不与此数会。天道左行为顺,五行所以相生。天道右行为逆,五行所以相克。相克所以相成也。故曰:《易》之数由逆而成也。《说卦》曰:《易》逆数也。又曰:数往者顺,知来者逆。此之谓也。邵子曰:思虑未起,鬼神未知。不由乎我,更由乎谁。伊川曰:数学至康节方及理。云庄刘氏曰:《易》画生于太\#26极,故其理为天下之至精。《易》昼原于《图》、《书》,故其数为天下之至变。理铃有所依而后立,虽不维乎《图》、《书》之数,亦不离乎《图》、《书》之数也。
又曰:十者两其五也,参其三而益以一也。十除三则七,除二则八,除一则九,除四则六。六又加四,九又加一,七又加三。进退伸缩,无往而不与之会焉。四象不离乎十也。
以分数言之,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十六,十六分三十二,又分为六十四。故曰:分阴分阳,迭用柔刚。十分百,’百分千,千分万,以至十万分亿,十亿分兆,十兆分京,十京分垓,垓以下分秣、分禳、分沟、分涧、分正、分载、分极。.通十有五名,皆不离乎十。根有干,干有枝,枝有叶。愈大愈细,愈细愈繁。阳自震长至干则分,阴自巽生至坤则翕。长分消翕,一十数之运而已。故程子曰:二五合而成阴阳之功。
邵子曰:乾坤坎离为三十六卦之祖。巽 兑艮 震为二十八卦之祖。
乾坤坎离兼重卦中孚颐大\#27小过,共八卦不变,为三十六卦之祖。三十六卦即上下经两个十八卦也。兑巽震艮本二卦之变,故为二十八变卦之祖。二十八者,三十六卦中,不变者八,变者二十八。反复观之,即五十六卦。何以言三十六卦也?干一坤八\#28,一百数中取六十四卦为体,三十六卦为用。一至十而足,十至百而足。坤位上得三十六为用,下得六十四为体。内阴爻体数足,共百数。十退八,八八六十四。八退二,六六三十\#29六。卦有九中藏七者,四九三十六中藏四七二十八。卦有七中藏八者,四七二十八中藏七八五十六。卦有八中藏六十四者,即下八卦不动,重而为六十四者,约而博也。有斗乃中藏三者,六十四中反复视之,止三十六者,博而约也。或藏九于八,则一八二七三六四五。亦日四九交数,皆九体藏八中。故其体不穷。或藏九于十,则九畴有五九之数,实有九事。六极□附于五福,则十不见而藏于九。以用藏体,其用不竭。
又曰:干用三十六卦,故一爻亦具三十六数。坤用二十四卦,故一爻亦具二十四数。
六十四卦,应一年三百六十日。干一卦六爻,一爻三十六数,六爻二百一十六,即三十六卦之爻数也。坤分得二十四卦,嗅干成六十四卦。一爻二十四,六爻百四十四,即坤二十四卦之爻数。坤与干,共成三百六十。
天数用七。天数十,七为用,三为交。地数十二,八为用,四为交。干本得一爻,三十六得二百一十六。今加六作之数。坤本一爻,二十四得百四十有四。取一分以奉干,止用三六一百八,即亥子丑三时也。一日一月一年,数皆行乎地下,而不为人之用也。或十分用七,从天之用,主十干而言也。或十二分用七用八用九,从地之用,主十二辰而言也。用七则二百一十为用,百五十为交。用八则二百四十为用,百二十为交。用九则二百七十为用,九十为交。故曰:日数从天,辰数从地。
数有盈虚,生于二至之中。由辰之二千一百为阳极,气之余分也。阳赢六日,每月之中气是也。六则十二,阳进十二日为一百二十。又辰之二千一百六十为阴极,朔之虚分也。阴缩六日,每月之朔虚是也。六则十二,阴退十二日为一百二十,共二百四十。偶十二而二十四,大运正数六十日得一分,闰数以六日得一分。分布于二十四气,中盈朔虚各十二而有二十四,运析一于四也。昼夜分用,故用二百五十二。
又曰:数有体用。体数生物属地,用数运行属天。体数三百八十四,具六十卦。爻数三百八十四,以四为体,则三百六十爻为用。益六十四卦,存乾坤坎离四卦。二十四爻,主二十四气,则以三百六十爻为一年之用。存九十爻为体,十五卦则二百七十爻为天地用数,即寅开戌闭之数也。存一百爻为体,十八卦则二百五十二爻为地上用数,即寅至酉加闺之月也。去亥子丑三官之卦不用,一百八日,体中有用,用中有体。存太极之体,余为天之用。存天之体,余为地之用。存地之体,余为人之用。实用之数,二百六十四,是为律吕人物之用数。二百五十六者,为坎离生物之数,于地体二百五十二上加四为六,二百五十六日有三千七十二时,皆为生物之时。物生乎阳,独取阳策为用。干阳三十六,兑离巽共八十四。坤十二,震坎艮共六十。凡八位阳爻,总一百九十二,并本生四数六十四,为二百五十六也。又曰:六十四卦去初上爻不用,而用中爻四位,亦得二百五十六。用四位者,四地体也。坎四阴,离四阳,故生物必以四也。乾坤定位于上下,坎离交媾乎其中。为生物之主,孕其精神。去初上不用而用中爻者,以天地昏晓不生物而日中生物,地之南北不生物而日中生物故也。使离不存,四阳无以受坤阴。坎不存,四阴无以纳干阳。故各去四以立体。去四者,常存而不用,而用二百五十六也。初者,地之气,命之根。《先天图》内三十二阳三十二阴不变者,初不用也。上者,天之神性之原。是以八纯卦五世而游魂以为天,《易》上不动也。
邵子曰:《易》有变数,卦有变象。天数函三,重三则六,三三为九,九九八十一,阳数之极也。极则阳变为阴。地二重四则八,八八六十四,阴数之极也。极则阴变为阳。有卦变者,一变三,干变震坎艮,坤变巽离兑也。一变八,干自央至泰,坤自剥至否也。外三男三女之卦,一同有变卦者,以蝶着得之。得二老九六之变,则为干为坤。得二少七八之不变,则为震坎艮为巽离兑也。有爻变者,如坤一爻变复至六爻,尽变则干之类。又以一阳互升为变者,则为复师谦豫比剥也。又有二阳爻变者,十有五卦,皆自临来。三阳爻变者,十卦皆自泰来。干一爻变垢至六爻,尽变则坤。又以一阴互变而生者,则诟复履小畜大有也。又阴二爻变者,十有五卦皆自遁来。三阴爻变者十卦,皆自否来。此以爻变卦变言也。八卦之变,八而八之极于六十四。六十四卦之变,六十四而六十四之极于四千九十六卦。以卦画推之,此十二画卦也。累至二十四画,则一千六百七十七万七千二百一十六卦。又《先天图》一变得二卦,二变得四卦,三变得八卦,四变得十六卦,五变得三十二卦,六变而六十四卦备。
先天方圆二图,一一相应。故邵子下内曰:变于内者应乎外变于外者应乎。变于下者应乎上,变于上者应乎下巽离兑以二十八阳,应坎艮震之二十八阴。坎艮震之二十阳,应巽离兑之二十阴。干兑巽坎为上,则离震艮坤为下。干兑离震为内,则巽坎艮坤为外。阳消阴长,每卦相效,未有变而不应者。变者,从天。天左行而日移一度应者,法日日右行而天应一度。皆左右相应也。日纪于星,干离也;月会于辰,兑震也;火生于土,坤坎也;火潜于石,艮巽也;皆上下相应也。飞者栖木,离艮也;走者依草..’震坤也;心肺相联,干巽也;肝胆相属,兑坎也;皆内外相应也。所以《易》之六爻,初与四应,二与五应,三与六应,常相反对也。天地相函,牝牡相召。天阳地阴,天律地吕。天声倡地,以干兑离震居西北,倡地之五六七八一十六卦于 东南。又交西南否遁讼娠十六卦,是为暑寒昼夜变,走飞草木之性情形体。得动数十六卦,成二百五十六卦,位合\#30四变。几动物之成败美恶,莫不由是。以地音和天,以坤艮坎巽居 东南和天之一二三四一十六卦于西北。又交东北泰临夷复等十六卦,是为雨风露雷变性情形体之走飞草木。得植数十六卦,成二百五十六卦,位合\#31四变。几植物之荣枯华实,莫不由是。西南之卦,自左而右以观动物\#32。动物之命在首,附天以阳生乎下。在下之三十二卦,其一皆向上者,命在上也。故人首在上,而乌兽皆横生。 东北之卦,自上而下以观植物。植物之命在根,附地以阴生乎上。在上之三十二卦,其一皆向下者,命在下也。故人肾在下,而草木皆倒生。然后配以音声之卦,则日月星辰之声,天卦百十二也。水火土石之音,地卦百五十二也。
又曰:天地十六变,共六百七十二分消长。天左八变,自子‘至巳为昼,三百三十六为数之长。地右八变,自午至亥为夜,三百三十六.为数之消。共二八一十六变,天统乎体,八变而终于十六。以干为主,自央而行,两卦当一变,同人当八变,娠当十六变。天地各分A 变,各得数三百三十六者,五十六卦之爻数也。八八六十四卦,除去乾坤坎离大小过中乎颐二十四爻。二十四而十二,即阳之数赢六日。右六阴月一百八十日卦,去坤坎大小过二十四爻。爻二十四而十二,即阴之数缩六日也。共去二十四,所以有三百三十六,合为六百七十二分消长也。又为七六五四之变。
八卦生数,干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蔡氏曰:阳之生阴,二而六之为十二。阴之生阳,三而十之为三十。是干始一而兑为十二,离则十二而三十为三百六十,震则十二而为四千三百二十。自巽而坤,皆奇偶之生数,厘之于二十四卦,以所生之数而相乘,知其总数也。兑之震,则为十五万五千五百二十之数。愚尝砍之矣。阳一为奇,阴二为偶。是以一元之数起于干,为起数之端,犹一岁包年月日时而为之也。干之后有兑。兑为月,其数二。衍之为十二,一岁有十二月也。兑之后有离。离为日,其数三。衍之为三百六十,一岁有三百六十日也。离之后有震。震为时,其数四。衍之为四千三百二十,一岁有四千三百二十时也。此一二三四,为天地生物之始数,阳之所以先一阴也。震四之后,继以巽五。阴元之气,莫先于此。是为巽元之年数,衍之为十二万九千六百,为起数之端。坎六继之,是为巽元之月数。衍之为一百五十五万五千二百月。艮七又继之,是为巽元之日数,衍之为四千六百六十五万六千日。若夫巽之时数,则居之坤八焉。又衍之而得五万五千九百八十七万二千时。此五六七八,又天地成物之终数,阴之所以承乎阳也。由是重而衍之,以至于八,则干之世数四千三百二十,衍之为五万五千九百八十七万二千。兑之世数五万一千八百四十,衍之为六十七万一千八百四十六万四千。循序而推,皆可栗见。大抵干兑离震之数,包巽坎艮坤在其中。自子至巳上六辰皆属干,谓之先天。自午至亥下六辰皆属坤,谓之后天。后天皆效先天而为之也。故曰:成象之谓干,效法之谓坤,可举隅而知之也。
十二与三十互用。岁月十二,即岁之一而十二之。岁日三百六十,即十二而三十之。岁时四千三百二十,即三百六十而十二之。世岁三\#34 十,即岁之一而三十之。世月三百六十,即世数而三十\#35之。世日万八百,即世日而三十之。世时十二万九千六百,即世日\#36而十二之。
十二辰十二次,其数即三四二六。两其十二,而三八四六。阴数二衍为十二,十二支十二时十二月十二世十二卦。坤有十二画,人有十二物,所以地数起于十二。十二辰者,辰数月数也。自子至巳为阳,自午至亥为阴。二六也,以生成而分。自子至戌为阳,自丑至亥为阴,亦二六也。以奇偶分二六,十二阴阳各半,析一为二,分其十二也。四三十二者,四时各三析二为四,又分其二六也。二十四者,气数十二月也。八节者,一节而三气。四时者,一时而六气者。先天一官八卦之爻,各止四十八者,分四方立体应乎四行也。中虚十二为土,以应四方。在甲子则存十二,在着则卦一,在坤则余十二阳,在干则余十二阴。四十八者,十二也。去十二而用三十六为老阳。自寅至戌,三用而一不用二十四者,去四六而用四六为老阴。自卯至申去六用六各半也。二十八者,去四五用四七。三十二者,去四四用四八。或自寅中至戌中,或当自卯至酉用者,常多于不用为乾坤进退之间。此十二数,日分昼夜,月分跳纳。进十二日则阳赢,退十二日则阴缩。赢则气之余分六为百二十,缩则气之虚分六亦百二十。进退六日,进退六十日,亦偶之而二十四,故用二百四十二、二百五十二、二百六十四。一年六十甲子,小则六时,大则六日。又大用六十年,皆十二也。故曰:六甲而天道穷,月三十日用中也。中问半日,为日月之合。除闺亦合一官之数,只是无人曾说来。
干用九,坤用六。乾坤进退于七八九六之中。体四用六,乾坤包乎体用。故三十六以四变则四九,以六变则六六。二十四以四变则四六,以六变则六四。若二十八与三十二,以四变而已,不能以六变也。自用言之,四六二十四,极阴也。进六为三十而阳中,又进六为三十六而阳极。六六三十六,极阳也。退六为三十而阴中,又退六为二十四而阴极。自体言之,六四二十四,极阴也。进四为二十八,又进四为三十二,又进四为三十六而阳老。九四三十六,极阳也。退四三十二,又退四二十八,又退四二十四而阴老矣。惟乾坤进退,独能会于七八九六之中。为阴阳二老而加用也。六子不能以六变,故不言用。阳生阴中,自六进至九,而老阴生阳中。自九退至六,而老二老之变,皆不离乎四象。故以四而加于九八七六之上,得其体数之四矣。又于体中而推其用焉,则日三十六也,三十二也,二十八也,二十四也。《易》有六十四卦,六十以应六甲,四卦以应四时。二老二少,虽各有攸司,然阴终不可以先乎阳。干本六阳数,又能兼坤半以为九。三三而九,九九八十一。此老阳之数,所以始于三而极于九。而老阴二少之数,皆其中之节目云尔。故曰:以一气之体统言,则谓之干而无不包者此也。
大《易》两其十八以分经,共成三十六。文王序之,孔子翼之,示人至矣。自汉以来,未有能言之者。
经世两其二六以分运,共成三百六十数。大小二运,六进六退,年月日\#37时上见之。
张观物曰:数法十有二,本于阴阳气数而分。三百八十四,体数也。三百六十,用数也。十用七,十二用八,交数也。阳嬴六,阴缩六,余数也。一三五七九,二四六八十,奇偶之数也。长数者,长小为大,复至干也。分数者,分大为小,娠至坤也。又分干一爻,降为六卦。大有小畜履同人\#38娠者,干之象也。因数者,二因十二而常终于二,三因三进于三十而常终于六。\#39析数者,析一而二,二而四,四四而十六也。除数者,消数也。乘数者,长数也。如以阴乘阳,阳乘阴,三百六十乘三百六十,得一十一万九千六百为一元之类是也。
又曰:卦有由用之体,即体之用。由用之体者,由一阴一阳为二阴二阳,二阴二阳为四阴四阳。四而八,合之则十二阴十二阳。《先天图》外八卦由八而下,八阳间八阴,八而十六。十六阴问十六阳,十六而三十二。三十二阴间三十二阳,三十二而六十四。一百九十二阳八十阴,一百九十二阴八十阳。合而论之,则内官之左六十四阳三十二阴,右亦六十四阴三十二阳。上官左右,则各有四十八阳四十八阴也。即体而之用,由六十四而三十二,三十二而十六,十六而八,八而四,四而二,二而一。一者,太极也。太极、两仪、四象、八卦之分也。
邵子曰:天地之体数四,用者三,不用者一。又曰:天四变含地四变。
天地各有四卦,八者四而已。天圆以用为主,体则统乎地。地方以体为主,用则从乎天。天裁四为三,以三为用。地析一为四,以四为体。自寅至戌,三用一不用者,老阳四九也。自卯至申,半用半不用者,老阴四六也。四四一十六位,形有四方,气有四时,天有四象。变为寒暑昼夜,含地四象,化为雨风露雷,天足以包地也。天重三则六,六从一起。并本则七,去本则六。故阳常存一以主进,进之为三十六。地二.用十二,十二从四起。并本则十六,去本则十二。故阴\#40常晦一以主退,退\#41十二月消十二日也。是故天之大极\#42从地而右转,地之元气从天而左行。
又曰:三即三十,一一即二六。举一岁阴阳之气数言之也。一岁四时,一时三月,一月三旬。从天用干,则五日一候,三五一十五日为一气。从地用支,则六日一分,三四一十二时为一日。大则一年,统三百六十日,自三十日而分。小则一月,.统三百六十时,自三十分而积。日一变三十,一会三十运,一世三十年。三十个十二时为一月,十二个三十日为一岁,三十个十二月为一世,十二个三十岁为一运,三十个十二世为一会,十二个三十运为一元。
又曰:天六变生三百六十,此运行之数也。一变生六,再变生十二,三变而十八,四变而二十四,五变而三\#43 十,六变而三十六。于是进而为三百六十。
天运行之数,以一为本。以一用六,无藉乎地。一变六十,六变三百六十,此以天地而言也。五生六者,一月五卦,一卦六爻。以五乘六,五六□ 三十\#44 也。除四正卦外,一年卦有六十,六六三百六十爻。一年周六十甲子,亦六六三百六十日也。一变生六,去一则五,五以一为本。二变生十二,去二则十,十以二为本。以至三变四变五变六变,皆去其三四五六,以存其本,而得十五\#45二十、二十五、三十之数也。故曰:五六生三\#46 十。三十卦,当天之六变,而得一百八十。《 先天图》 左右皆然,各有五变,而生三十二阳三十二阴。五六递交,奇偶相配,此五六所以为天地之中数。四时运行,无往而不与之合。以十二支数卦,以六日一变。以十干数候,以五日一变。六十变而三百六十生焉。以三百六十乘三百六十,得一元十二万九千六百之数。
又曰:地四变而生三十六,生物之数也。四生十二,十二生二十,二十生二十八,二十八生三十六,于是进而为二百五十六。
地生物之数,以四为本,以二用十。二析一为四,析四为十六,析十六为六十四,析六十四为二百五十六,此地之四变也。十六者,地之四。一变为四者,地之一。四生八者,一四生二四,并之则为三四一十二。八生十二者,二四生三四,并之则为五四二十。十二生十六者,三四生四四,并之则为四七二十八。十六生二十者,四四生五四,并之则为四九三十六。地用四变而极于九,所以生物。六六而数之,天所以运行。四九而数之,地所以生物。一期自草木萌动,至于地始冻而物不生,二百五十六日而已。
卦体八八,卦用六六。爻体三百八十四,爻用二百一十六。卦用三十六,爻用二百一十六,合之即用数之用二百五十二也。爻,天也。六为天之用。卦,地也。八为地之体,所以用乎地上,皆一阳之气,阳包乎阴也。天有六气,三阳三阴。一气而六旬,三十六者旬数也。六子皆三十六,一年三百六十日。六阳为十二,六变为三十六阳。六阴为十二,六变为三十六阴。四九三十六。四九者,九之体。六六者,六之用。阳六又兼阴六之半,是以为九。坤用四六,两其十二。干用四九,三其十二。是以兼阴六之半。故曰:体有八而用有六,卦有八而爻用六。
阳三十六,三之为一百八。阴三十六,三之为一百八。三阳三阴,各半也。
三六一十八,即一百八也。两其十八,即二百一十六。干四九,坤四六,干克其余分,故坤退一六以奉干。干得七六,坤得三六。而已用卦之策,干尽包之,阴已无有。是以三阳三阴,分干之二百一十六。一日十二时,一年十二月。自寅至午一百八,自午至戌\#47一百八。阳中三阴,阴中三阳,皆为昼为开物之时。其余百四十四,虽属之坤,寅之末一十八,戌之初一十八,共三十六分,犹为阳之余分所克。为春夏秋生物之时,以助干之施化。三用而一不用也。故曰:阳以阴为基。
《易》之生数,一十二万九千六百。总于四千三百二十世,此消长之大数。衍三十年之辰数,即其数也。
以时之阴阳,进退消长。积为一年推之,岁三百六十日,得四千三百二十辰,以三十乘之尔。甲子甲午为一世,首数有十,生成各半。元会运世年,天之生数五。日月时分秒,地之成数五。故经世之数止于年大,而小之数极于秒。以一元推之,秒则一月,分则一年,辰则一世,日则一运,月则一会,元则一年。干官一位八卦,自元至辰,宗于天之一元。天地大数也。外七位每位八卦,亦自元至辰,各有其元者。人物小数也。天之八数,同起甲子。造化初也。经世甲子,指一元之年数尔。日甲月子,星甲辰子。从之者,月为会,星为运,辰为世。是月与星辰,皆得一十二万九千六百之数。得泰之五,亿数则尽。干一位八卦之数,又变三十,得兑位履卦百七十七。亿则一辰三十分之数也。每月日时阴阳,皆有消长。一日成二日,一时成二时。以分藏秒,以秒藏时,时藏月,月藏日,日藏年。愈细愈大,愈大愈细,鬼神不能窥矣。分秒之数何如?一时三十分,计三百六十秒,卦当大有。一日十二时三百六十分,计四千三百二十秒,卦大壮。一月三百六十时一万八百分,计十二万九千\#48六百秒,卦小畜。一年四千三百二十时十二万九千六百分,计一百五十五万五千二百秒,需卦。一世三十年一十二万九千六百时三百八十八万八千分,计四千六百六十五万六千秒,大畜卦。一运十二世一百五十五万五千二百时四千六百六十五万六千分,五亿五千九百八十七万二千秒,泰卦。一会三十运四千六百六十五万六千时十三亿九千九百六十八万分,计一百六十七亿九千九百十六万秒,履卦。一元十二会五亿五千九百八十七万二千时一百六十七亿九千九百一十六万分,计二千一十五亿五千三百九十二万秒,兑卦。十二万九千六百为元,一元之年,一会之月,一运之日,一世之辰,皆有一十二万九千六百之数。
六十甲子,周流先天方圆二图之内。圆图为天,去四正卦二十四爻,当三百六十日,行乎十干十二支。十干以应天之十日,十二支以应地之十二月十二时。所谓五日一候,十日一甲,十五日一气,三十日一月。甲戊以阳变,己癸以阴变,五以变也。午亥以阴变,子巳以阳变,六以变也。一年甲子十之六,一月三甲而六其五,一年三十六甲而三百六十运,周以天之五而生七十二也。一月两子兼半而五其六,一年三其十子而亦三百六十运,周以地之六而亦成七十二也。图之左,一十五子。一子两变,共三十变一三六一百八十。右亦然,亦三百六十也。三十分为时,三百六十为时之秒,四千三百为日之积。又以月为年,两日半三十时为一月。时之三十分,一分为一日,每分十二秒,一秒为一时。缩年为月,缩月为日,缩日为时。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亦自一时之分秒而积之尔。微而分之,至百六十七亿九千六百一十六秒而止。细之又细,所以能研物理而穷事情。高入苍天,低入黄泉,大含\#49元气,细入无伦。子云亦尝推见此矣。今以圆图转之,以见皇帝王伯之铺舒,古往今来之治乱,四时万化之运行,日月星辰之流转。乾坤主之,所以明天之数也。方圆为地,四以为体。四四以数,至四九而转十六事以明,至二百五十六位而分。天声倡于上而六律呜,地音和于下而六吕应,走飞草木皆应其数。坎离主之运,四阴四阳以生物于地也。先天之学,图由中起。大关造化,皆自然之妙也。宜邵子玩心神明,而终日不离乎此。
程子曰:《易》逆数也。要测知未萌事若已往,何用筹筹。然数者,理也。理有必然,如五世三世。希不失之类,数莫逃乎理也。
秦汉以来,舍理言数,入于谶纬久矣。到康节说数方及理,参天地之运。颓乎其顺,浩然其归。如曰:画前元有子后无移。数如此,理亦如此。愚谓:穷理尽性以至于命。理为主,数亦在其中。夫子虽不言命,而日河不出《图》吾已矣。夫数不明,则理亦晦。故邵子曰:学不际天人,不足谓之学。君子当造其极可也。愚谓:天下之数出于理,违理则入于衍。
朱子曰:康节之学,虽作用不同,而其实则伏羲所画之卦也。吕国史中日,.体天地之撰者,至于《易》而止。天奇地偶之画,阳九阴六之数,四千九十六卦之变,万有一千五百二十策,有加乎此哉。故其日月星辰水火土石,尽天地之体用。以寒暑昼夜雨风露雷,尽天地之变化。以性情形体走飞草木,尽万物之感应。以元会运世岁月日辰,尽天地之终始。以皇帝王伯《易》、《诗》、《书》、《春秋》,尽圣贤之事业。秦汉以来,一人而已。
数学枢要。天一地二。天奇一一,地偶二二。天无十,地无一。一三五三天\#50故干用九。二四两地,坤用六。一者,天圆之体。四者,地方之体。天圆径一围三,积之而八,应八方四维。地方起四积十二,每一用三。故四方分十二次,四时分十二月。天一而二,阴阳并行。地二而四,阴阳分两。天圆起一而积八,地方起四而积十二。圆数奇,故天数一而用六。方数偶,故地数二而用十二。天变方为圆,常存其一。地分二为四,常执其方。阳主进,故天并一而为七。阴主退,故地去四而为十二。圆者起一积六,方者分一为四。圆者裁方以为用,故一变四。四去一则三,三变九,九去三则六。用数成于三而极于六。方者展圆以为体,一变三并四,四变十二并十六。体数成于四极于十六。天主用,故藏一于四十九之中。五十着中藏一者,数中本有。地主体,故显四于六十之外。六十卦外去四者,数内本无。日一变三十,月一变十二。日一年盈六日,月一年缩六日。日一年三百六十六日,月一年三百五十四日。天起于一,地成于四。干一画包坤二画为三,干三\#51画包坤六画为九。干一爻三十六阳,坤一爻二十四阴,共六十。干一爻,六六三十六,六进一为七,六爻得二百五十二。坤一爻,四六二十四,四退为三,得三六一\#52百八。坤于干,百中取三,三百六十中取一百八。地之用在天,故藏一于始。天之体在地,故隐四于终。主天一而言,阳进阴退。主地二而言,阴阳互为进退。天三地四,天一三五为九,五四为九。地一二三为六,二四为六。天之用,用三百六十。地之体,具三百八十四。天圆以用为主,体则托乎地。地方以体为主,用则从乎天。天三三为九,地三二为六。天重三则六,地重四则八。天生数一二三四,地成数六七八九。天六六三十六,地四六二十四。天分其三,故日有三十,进为三百六十日。地起于二,故月有十二,分为二十四气。天用数三而极于六,地体数四而极于十六。天三地两,天七地三。天有三辰,地有四行。先天四维,震艮兑巽。后天四维,乾坤艮巽。天三地两,天地本用之数。三而两,两而三,乾坤通用之数。北极出地上三十六度,余则皆潜。南极入地下三十六度,余则皆见。卦用六爻者,三百八十四爻。周四位者,二百五十六。二男以二十八阳生干父之三十六阳,三女以二十八阴生坤母之三十六阴。坤母以十二阳生三男各二十阳,干父以十二阴生三女各二十阴。坤中藏十二阳,至干成三十六阳。干中藏十二阴,至坤成三十六阴。干三百六十三,分用二为开物数。坤四六二十四,去一存三为闭物数。天铃有地三而两,地铃有天两而三。干包坤偶为三,坤分阳数为六。干主十六卦为奇,坤二十四卦为偶。阴二而缺,阳全则三。干中藏三十六阳,坤中藏三十六阴。干三十六阳主进,进之为三百六十。坤十二阴主消,一年十二月消十二日。阳得三用进,六六三十六,三百六十卦分入体变,八八六十四,四千九百二十卦。三十六为天之用卦,六十四应地之体。《先天图》左为天,三百三十六分长。震离兑干为长,巽坎艮坤为消。图右为地,三百三十二分消。巽艮坎坤为长,震离兑干为消。天多于地,圣人扶阳为奇数,故天三地两。地多于天,太极肇判为初数,故阳一阴二,天五地六,天五地十,天六地四,天四地六。六者,天之用。十二者,地之用。天之变,六气以六变。地之变,四体以四分。天数二十五,合为五十,应着数。地数三十,合为六十,应卦数。天六用数属阳,地八体数属阴。天六变,六六三十六旬。地四变,四四一十六位。天数六,每爻三十六。中分为两,则三六而十八变。五六而三十日,六六而三百六十。地数二,每爻二十四。中分为两,则二六而四之四十八爻,六之七十二候,六十.而六之,亦得三百六十。天以六而藏诸用,地以八而显诸仁。天有六变,有三则有六。自六至于三十六,天之六变。地有四维,有二则有四。自四至于二百五十六,地之六变。天得兼地,故用六变。一变六十,六变而三百六十。地不得兼天,故用四变。一变四,二变十六,三变六十四,四变二百五十六。六为用数属阳,八为体数属阴。六六者,为三十六卦之用。八八者,为六十四卦之体。地从天而用五,天从地而用六。干兑当春,有五十六阳四十阴。坎艮当秋,故反之。干巽当夏,有六十四阳三十二阴。坤艮当冬,故反之。震坎艮六阳十二阴,巽离兑六阴十二阳。干主赢,一年三百六十日足。坤主虚,以其缩六日而全不甩。天数二十五,合为五十,进为一百。地数三十,合为六十,进为百二十。干得二百五十二,即三十六卦之用数。坤得一百八,即二十四卦之交数。五十着中去一,一散为四十九之用。用中有体,六十卦外存四,四为六十卦之体。体中有用,天七地八。天用七,地体八。卦以六六者,用也,属乎爻之阳,变为八。八者,体也,属乎卦之阴,开物于干用。八月闭物,于坤用三分。天九地十。天五四为九,三三为九,九九八十一,四九三十六。子至巳,六至九。午至亥,九至六。干数九而天用六,九由六长。坤数六而地体四,六自四生。干用九,三其八而九之,二百一十六。两其八而九之,亦得坤之百四十有四\#54。坤用六,两其十二而六之,百四十四。三其十二而六之,亦得干之二百一十六。天究于九\#55地尽于十。九十者,天地之终始也。八卦之数,三十六。一八二七三六四五,交数皆九。言十者,九之偶尔。阳极于九,阴终于十。天之十者,一而二,二五为十。地之十者,二而四,二八为十。五十以一为本,四十九为用。六十四以四为本,六十为用。
天原发微卷之十六竟\#1『于』,原作『又』,据《四库全书》本改。
\#2『予』,原作『子』,据《四库全书》本改。\#3《四库全书》本无『变』字。
\#4『阳善』,《四库全书》本作『本然』。\#5『大』,《四库全书》本作『太』;『精』,《四库全书》本作『之情』。
\#6此句《四库全书》本作『取竹于懈谷,制十二篇』。\#7此句《四库全书》本作『以听凤凰之鸣』。
\#8此句《四库全书》本作『其雄呜六』。\#9此句《四库全书》本作『《春秋》元命苞称』。
\#10此句《四库全书》本作『自开辟至鲁哀公十四年获麟之岁』。
\#11此句《四库全书》本作『凡二百二十六万七千年』。\#12《四库全书》本无此句。
\#13『者』,《四库全书》本作『除』。\#14『而』,原作『为』,据《四库全书》本改。
\#15原衍『之』字。\#16『刃』,原作『君』,据《四库全书》本改。
\#17『尝』,原作『有』,据《四库全书》本改。\#18『闲』,《四库全书》本作『闭』。
\#19『范』,原作『心』,据《四库全书》本改。\#20『始』,原作『坤』,据《四库全书》本改。
\#21『偶』,原作『为』,据《四库全书》本改。\#22『者』,原作『数』,据《四库全书》本改。
\#23『象』,原作『后』,据《四库全书》本改。\#24『牵』,原作『事』,据《四库全书》本改。
\#25『千』,原作『十』,据《四库全书》本改。\#26『太』,原作『大』,据《四库全书》本改。
\#27『大』,原作『天』,据《四库全书》本改。\#28『八』,《四库全书》本作『百』。
\#29『十』,原作『六』,据《四库全书》本改。\#30\#31中『合』,《四库全书》本均作『含』。
\#32原脱『物』字,据《四库全书》本补。\#33『三十六』,原作『二十六』,据《四库全书》本改。
\#34『三』,原作『二』,据《四库全书》本改。\#35『三十』,《四库全书》本作『二十』。
\#36原脱『日』字,据《四库全书》本补。\#37『日』,原作『百』,据《四库全书》本改\#38小原脱『人』字,据《四库全书》本补。
\#39『三因三』,原作『三因二』,据《四库全书》本改。\#40原脱『阴』字,据《四库全书》本补。
\#41原脱『退』字,据《四库全书》本补。\#42『大极』,《四库全书》本作『元气』。
\#43『三』,原作『二』,据《四库全书》本改。\#44『三十』,原作『十三』。
\#45原脱『十五』二字,据《四库全书》本补。\#46『三』,原作『二』,据《四库全书》本改。
\#47『戌』,原作『上』,据《四库全书》本改。\#48『九千』,原作『九十』,据《四库全书》本改。
\#49『含』,原作『舍』,据《四库全书》本改。\#50『三天』,《四库全书》本作『参天』。
\#51中原脱『三』字,据《四库全书》本补。\#52『一』,原作『二』,据《四库全书》本改。
\#53『六十』,原作『十六』,据《四库全书》本改。\#54『百四十有四』后,原衍『十有四』三字,据《四库全书》本删。
\#55原脱『九』字,据《四库全书》本补。天原发微卷之十七鲁斋鲍云龙景翔编着虚谷方回万里校正鬼神《易》者天地鬼神之奥也。始言幽明死生一句,趋一句说入鬼神上去。仲尼赞《易》以后,自颜曾思轲以下,至于周程张朱数君子而已降。是则聘竺二家,离了天地造化,又别作一样看。释以鬼怖人,令人皈向则不堕轮回。老以传诱人,令人修炼则可长生。又降而世俗焉,则土木为像而庙之,巫现啸呼而祝之。曰:如是而已,孰能探造化迹哉,吁可慨也,已上。蔡谢氏曰:鬼神是天地间妙用,须是将来做题目,入思议始得。
《易□大传》曰:仰以观于天文,俯以察于地理,是故知幽明之故。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是故知鬼神之情状。
以者用《易》中阴阳之理而观察之也。天文属阳故明,地理属阴故幽。日月星辰明矣,亭毒寥邈又有幽焉。下入黄泉幽矣,发育呈露又有明焉。原始而来属阳,故曰生。反终而归属阴,故曰死。人生队百岁为准,存养得定,则虽老而阳亦壮。反之!则虽壮年亦衰。故阳为主,则阳去消阴,生意充满,屈者伸,桔者荣,光风齐月,融溢充匝\#1,并可以见神之情状。阴为主,则阴来消阳,生意挚缩,伸者屈,荣者枯,如缺月妻风,阳气消尽则死矣,又可以见鬼之情状。天地问,阳只管生,若无阴以死之,则有生无死,造化亦几乎息矣。故推幽明,可以知死生。推死生,可以知鬼神。一气万形,一息古今。通昼夜之道,而知天地造化,源源于是。非太极之英气,有以为之欤。呜呼!微哉。或问:《易》言天地日月四时,而终之以鬼神者,指二气之屈伸而言也。周子言天地人,而终之以死生者,指在人一气之聚散而言也。然则天地不可以死生言乎。曰:天地其形也,死生其气也。人受天地之气以生。阳魂属天,阴魄属地。死则魂气归于天,体魄降于地,依旧还大原里去\#2。故举人之死生,可以包天地之昼夜。而日月晦明,四时变化,鬼神屈伸,皆在其中矣。孰得以窥其际。
程子曰:《易》说鬼神,便是造化。以春而原之,其必有冬。以冬为终,而反之其必有春。死生者,其与是类也。知生之道,即知死之道。知事人之道,即知事神之道。死生人鬼,一而二,二而一也。
朱子曰:鬼神自是难理会底。且就紧处做工夫,人生有多少道理。自禀五常之性以来,所以父子有亲,君臣有义。须一一理会生底道理,则死底道理皆可知。如事君事亲,事其所当。事尽诚敬之道,即移此心以事鬼神,则祭如在。祭神如神在,须是得这道理无欠缺。到得那死时,乃是生理已尽,亦安于死而无愧。故张子曰:存吾顺事,设吾宁也。儒者以理为不生不灭,释氏以神识为不生不灭。圣人不说死已,更说甚事。圣人只说既生之后,未死之前,须与他精细理会教是。六经载圣贤行事备矣,于死生之际无述焉,益以为常事也。《记》与《鲁论》独载曾子寝疾时事为详,不过教学者以保身谨理而已。岂效浮屠不察于理,而以坐亡立脱为奇哉。胡明仲曰:人生物也,佛不言生而言死。人事可见也,佛不言显而言幽。横渠形溃反原,以为人得此气而生。死则复归大原去。益人死则气散了。那大原裹气,又别抽出来生人。
又曰:天地是体,鬼神是用。天地是举其全体而言,鬼神是举其中运动变化通上下而言。如雨风露雷草木,皆是以类而推。春夏是神,秋冬是鬼。昼是神,夜是鬼。午前是神,午后是鬼。息是神,消是鬼。生是神,死是鬼。鼻息呼是神,吸是鬼。语是神,默是鬼。伸是神,屈是鬼。气方来是神,反是鬼。日是神,月是鬼。初三后是神,十六后是鬼。天造是神,地化是鬼。草木方发生是神,凋落是鬼。人少壮是神,衰老是鬼。风雷鼓舞是神,收敛是鬼。风雨雷电初发时是神,风休雨过雷住电息是鬼。
张子曰:太虚不能无气,气不能不聚而为万物,万物不能不散为太虚。循是出入,皆不得已而然也。气之为物,散入无形,适得吾体。聚而有象,不失吾常。聚亦吾体,散亦吾体。知死生之不亡者!可与言性矣。
朱子曰:性者,理而已矣,不可以聚散言。其聚而生,散而死者,气而已矣。所谓精神魂魄,有知有觉者,皆气之所为也。故聚则有,散则无。若理则初不为聚散而无有也。但有是理,则有是气。苟气聚乎此,则理亦命乎此矣,不得以冰呕比也。鬼神便是精神魂魄,气也,非性也。故祭祀之礼,以类而感,以类而应。若性则又岂有类之可言。然气之已散者,既散而无有矣。其根于理而日生者则固,浩然而无穷。故圣人之祭祀也,设主立尸媾萧灌魁。或求之阴,或求之阳。无所不用,其极而止,日庶或享之而已。其至诚恻怛精微恍惚之意,益有所不容言者,非可以世俗麓浅知见执一而求也。岂日一受其成形,则此性遂为吾有。虽死犹不灭,截然自为一物,藏乎寂然。一体之中,以俟夫人祭祝之,求而时出以飨之耶。又如此说,则其界限之广狭,安顿之处所,铃有可言者。自开辟以来,积至于今,其重并积迭,计已无地之可容矣。是又安有此理邪。且乾坤造化,如大洪炉。人物生生,无少休息。是乃所谓实然之理,不忧其断灭也。今乃斗一片大虚寂目之,而反认人物已死之知觉,谓之实然之理,岂不误哉。又圣贤所谓归全安死者,亦曰无失其所。受于天之理,则可以无愧而死矣。非以为实有一物可奉,持而归之,然后吾之不断不灭者,得以宴然安处乎寂寞之中也。夭寿不贰,修身以俟之,是乃无所为而然者。与异端为生死事大,无常迅速,然后学者,正不可同日而语矣。
程子曰:鬼神只是一个造化。天尊地卑!乾坤定矣。鼓之以雷霆,润之以风雨是也。
此说明有礼乐,幽有鬼神。朱子谓此对幽明而言也。若谓幽有鬼神,而明无鬼神,便是错认题目,不知鬼神之为何物,而溺于轮回因果之说也。岂知礼乐中有鬼神,鬼神中有礼乐。二者一尔,第不可不分界限而辨别尔。天地定位辨于履,礼也。然二气交感,其中未尝无乐。风雷鼓舞,乐也。然风休雨止,雷垫霆息,各有序焉,其中未尝无礼。礼撙节人情,气之屈也。以和为贵,屈者又伸。乐动荡人情,气之神也。而合止有节,伸者又屈,幽明交通,屈伸相禅,无往而不与鬼神通。彼释氏则死杀看了,谓明则为人,幽则为鬼。岂知君子之所以谨独者,屋漏暗室,洋洋如在。礼以束其筋体,乐以养其性情。礼乐之在吾身,即鬼神之临乎其上。《易》注云:精气谓七八,言木火之神,生物东南。游魂谓九六,言金水之神!终物西北。老阴老阳,屈者为鬼。少阴少阳,伸者为神。 东南为明,西北为幽。非止谓天地黑暗中有鬼神,而明无之也。后世礼坏乐废,人心浮伪。失其序而不和,所以交于鬼神者,非其道也。不渎则馅,安有感格之理。
张子曰:鬼神二气之良能也。朱子曰:伊川说鬼神造化之逵固好,但只浑沦在这裹,不如横渠说得分明,便见有个阴阳屈伸往来在。愚按:阴阳二字,未可言鬼神。阴之灵日鬼,阳之灵日神。良能便是其灵处,所以能屈伸变化也。又举张子物之初生,气日至而滋息。物生既盈,气日反而游散。至之谓神,以其申也。反之谓鬼,以其归也。又谓:人之初生,天地之气只管增添,在身上渐长渐大。至极盛了,又渐衰耗以至于散。然皆自然而然,非有使之然,故日良能。
邵子曰:阴者阳之影,鬼者人之影,月者日之影,情者性之影。阳也,人也,日也,性也,皆阴鬼月情之主。所主既定,影自从之。子月一阳生,应得五月一阴生。自子至巳六阳全,自午至亥亦六阴全。天上一阳应地下一阴,水中一物应岸上一物,物物皆然。但阳常为主,而阴常为影,如牝牡然。一日有十二时,一年便有十二月。日初则月生明,望则光满,上下二弦生魄,至晦皆然。可以见鬼神之情状。性中有个仁义礼智之理,外面便影得个恻隐羞恶辞逊是非之情。出来一个形,便有一个影。人之魂为神,便影得个鬼之魄在其中。日至晦则月不光,人至老则神劳啧。
又曰:思虑未启,鬼神未知。不由乎我,更由乎谁?人之为道,当至于鬼神不能窥处。善恶形于言发于行,人始得知之。但萌诸心发乎虑,鬼神已得而知之矣。
《中庸》曰:君子戒谨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此固君子谨独之学,上不愧于屋漏也。然谓之思虑未启,即喜怒哀乐未发之时,鬼神不得以窥其际矣。故曰:不由乎我,更由乎谁?益幽暗之中,细微之事进,虽未形而几则已动。虽己所独知,人所不知,而鬼神已知之矣。是以君子慎独,不待着于言行。常若鬼神之临乎其上,不敢有一毫之妄念,动于中也。昔人弹琴,见螳螂捕蝉,而闻者以为有杀声。杀在心,而人闻其琴已知之,况于鬼神乎。君子于此,惟敬以直内而已。听于无声,视于无形,益不待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始用其力也。邵又曰:人心之神,即天地之神。人之自欺其心,即所欺天也。可不戒哉。天地虚明,不用耳目,而无不见闻也。
又曰:气形盛则魂魄盛,气形衰则魂魄亦从而衰。魂随气而变,魄随形而上。故形存则魄存,形化则魄散。耳目口鼻心脾胆肾之气全,谓之人。心之灵日神,胆之灵曰魄,脾之灵日魂,肾之灵日精。心之灵发乎目曰视,肾之精发乎耳曰聪,脾之魂发乎鼻日嗅,胆之魄发乎口曰言。八者备,然后谓之人。
此说人形体内\#3,研磨其魂魄以知。人之一身,具天地鬼神之理之灵而不自反。终日驰逐于外,至于皓首没世,而不自觉,亦可悲也。夫金木者,生成之始终,在人则精神魂魄。精为形而阴魄附,气为魂而阳神依。四者都相离不得,所以魂魄随气形而盛衰也。形变则阳魂离去,魄化则阴形朽腐。所以先王以灰灭为极刑,而于人之死也,则卜宅兆哄安厝之。肾北方,天一水,故以藏精。精始化为魄,魄乃精之所自出,是精气之佐使而并其出入。水能生木,木为之子,故胆中藏魄。心南方,太虚火用晓藏神。生阳日魂,魂乃神之所自出,是为神气之辅弼,而随其出入。火能生土,土为之子,故脾中藏魂。人之一身,精神其主,而魂魄其使也。精盛则魄盛。惟至诚则能生精,至精则能生神。诚也者,皆天一所生而无伪也。人能主于一,而不散其精,则至诚如神。心能御气,不能主一。而散其精,则心为形役。岂徒没世而无闻哉,其违禽兽不远矣。人之生也,精神魂魄。性之用也,血气水谷。形之用也,惟内外交相,养则精神强而魂魄盛。性者受之于天,铃有藏焉。心者神所藏,肾者精所藏,脾者魂所藏,胆者魄所藏。统其藏者,心也。故能发见于声臭言视之间,而不违其则者,所以灵也。形者资于地,必有府焉。肺为传气之府,肝为传血之府,胃为化水谷之府,又为之胖肠斗流其查滓浊秽。故曰:天地之性人为贵,岂若异端者之言魂魄哉。昔有学神仙者,与予言曰:只就龙虎鹑龟上做起。又曰:只就心肾上。又曰:只就五藏中五行上探来,终不肯泄其旨归。后得其要诀,下手处亦甚易。易但要精一工夫尔,今但知而不为也。昔朱子与蔡西山研穷一世,深晓之矣。尝日!道家爱径人,铅汞玄牝,互换其名,使人不测。其实,则精气二者而已。《楚词》屈子载荧魄之说。以精神言也,荧,营也,阴灵之聚而有光景者。魄不受魂,则魂不载魄,而人死矣。益魂动魄静,魂火二而魄水一。载营魄者,以魂加魄,以动守静,以火迫水,以二守一。如人登车而载于其上,则魂安静而魄精明。火不燥而水不溢,固长生久视之要诀也。然亦未言其所以也。朱子有诗曰:盗启玄\#4命秘,窃当生死关。又曰:但恐逆天道,偷生诅能安。则亦知之而不为尔。
朱子曰:精气就物而言,魂魄就人而言。鬼神离乎人而言。生则谓之精气,死则谓之魂魄,物则谓\#5之鬼神。气是实底,魂魄是半虚半实底,鬼神是虚数多实数少。又曰:精气两个合,则魂魄聚而为人。游魂一个离去,则阳己散,阴无所归,故为变。
子产谓:人生始化日魄,既生魄阳曰魂。唐孔氏曰:人之生也,始变化为形。形之灵日魄。魄内自有阳气。气之神日灵,魂魄神灵之名。初生时,耳目心识手足运动,此魄之灵也。及其精神,性识渐有知觉,此则气之神也。益魂阳属火,魄阴属水。天一生水,阴阳始交。魄既生暖者为魂,先有魄而后有魂。魂常为主为干《淮南子》曰:天气为魂阳神也,地气为魄阴神也。乐祁曰:心之精爽是谓魂魄。魄属形体,魂属精神。精又是魄,魄是精之神。神又是魂,魂是气之神。朱子谓:魂神而魄灵,魂阳而魄阴,魂动而魄静。生则魂载于魄,而魄检其魂。死则魂进散,而归于天,魄沦坠而归于地。运用动作底是魂,不运用动作底是魄。魄盛则耳目聪明能记忆。老人目昏耳赎记事不得者,魄衰也。魂热而魄玲,能以魂守魄,则魂有所守,而亦静魄以魂,而亦有生意。魂热生凉,魄玲生暖,惟二者不相离。故阳不燥,阴不滞,而得其和矣。不然魂愈动,魄愈静。魂愈热,魄愈玲。二者不得其和而死矣。又曰:人生时,魂魄相交,死则各相离去\#6。魄有个形像在裹面,如水晶相祖,所以发出来为耳目\#7之精明。月黑晕是魄,其光是魂。如香烧出汁子来是魄,那成烟后香底是魂。魂是魄之光焰,魄是魂之根柢。火是魂,镜是魄。灯有光焰,物来便烧。镜虽照见,却在裹面。火日外景,金水内景。火日是魂,金水是魄。人之眼光是魄,耳亦体尔。何以为魄,曰能听者便是魄。鼻知臭,舌知味\#8皆是。但不可以知字为魄,知便属心。若甘\#9若咸酸,要从舌上过。阴主藏受,故魄能记忆。在内阳主运用,故魂能发用出来。二物本不相离。精聚则魄聚,气聚则魂聚。是为人物之体,至于精竭魄降,则气散魂游而无所知矣。就人身而言,气虽属阳,然体魄已属阴,生之中已带个死底道理。变虽属阳,然魂气上游,体魄下降,亦自具阴阳也。只今生人,便自一半是神一半是鬼。未死前神为主,已死后鬼为主。
祭义宰我曰:吾闻鬼神之名,不知所谓。子曰:气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么口鬼与神,教之至也。
郊特牲曰:魂气归于天者,以魂本附气,人死则气必浮。又曰:体魄降于地者,以魄本归形,人死则形归于土。圣人绿生事死,制其祭祀。存亡既异,别为作名。改生之神曰魂\#10,改生之鬼曰魄\#11。合魂与魄,命其名曰鬼神以尊事。故日二.明命鬼神,以为黔首。则百众口畏,万民以服也。延陵季子哭其子曰:骨肉归于土,命也。若魂\#12则无不之也。《尔雅□释文》云:鬼之为言归也。以骨肉秘归于土也。其气则发扬于上,则不测之谓神八》其实鬼神之本,魂魄是也。神之盛,谓口鼻嘘吸出入知觉运动者之类。鬼之盛,谓耳目精明能视能听精血强盛之类。或问:死生之说。谢氏曰:气尽也。曰:有鬼神否?曰:余昔问明道先生曰:待向汝道无来,汝怎生信得。及待向汝道有来,汝但去寻讨。便是答底语。朱子曰:鬼神上蔡说得好。曰:可者使人格之,不使人致死之。可者是合当祭如祖宗父母,这须至诚感格之。不要人便做死。人看他不可者,使人远之。不要人做生,看待他不管,他便无了。问先生祭享则甚。曰:是他意思,别三日斋五日戒,求诸阴阳,四方上下。盖\#13是要集自家精神,所以格有庙叉泱与萃言之。虽然如是,以为有固不可,以为无亦不可。这裹有妙理,于若有若无之问。断制得去始得,曰:不是鹊突,自家要有便有,要无便无。始得鬼神在虚空中,辟塞触目,皆是为他,是天地问妙用。又曰:阴阳交而为神,形气离而有鬼。知此者为智,事此者为仁。斋戒只是要团聚自家精神。古人用尸,要得阴阳一气来聚这尸上,不是徒然。敌享诚敬尽,则气自聚。古人祭祀处,便招呼得来。问祖宗已死,以何而来?曰:上蔡云:祖考精神,即我之精神。祭祀之感格,或求之阴,或求之阳。各从其类,求则俱来。非有一物积于空中,以待子孙之来。但主祭者,既是他一气之流转,气已寓此,尽\#14其诚敬,则已感格矣。或问:旁亲外亲之属如何?曰:本从一源中流出一初无问断。人死虽魂魄各散,魄又较定,须是招魂来复,这魄要他相合。圣人教人子孙,常常祭祀,是要聚得他那祖考之气。当下虽已散了,然他根却在这裹。诚敬尽,即便引聚他那气在此。子孙这身在此,祖宗之气便在此。他是有个血脉贯通,所以神不敌非类,民不祀非族,只为这气不相关。
朱子曰:鬼神屈伸往来只是气。人之气与天地之气常相接,人自不见尔。人心才动,便达于气。便与这屈伸往来相感通。
先儒之说曰:有是理,便有是阴阳之气。只这一气入毫屋丝忽裹去,此心才动。彼气便应。如鬼神之灵光处是昭明,其气蒸上\#15处是煮篙,使人精神练动处,其风肃然是凄怆。所以祭义有求诸阳者,以报气也。气者神。故建设庙\#16事墦燎擅香觎以萧光,使气上腾,皆阳之类。有求诸阴者,以报魄也。魄者,鬼也.o故荐黍稷羞肝肺首心觎以侠鱿,加以郁魁。灌地以求之。析木烟出,是气滋润底是魄。合魂与魄而一之,所以求鬼神之气而祭之也。愚谓:呼吸是吾身之气,云雨是山川之气。发扬\#17于上,是神灵光明之气。动于此,即应于彼。厥初生民,气化之祖,传授到此。子孙也,祖宗也,天地山川也,只是一气贯通。先儒谓:死者魂气既散,而立主以主之,亦须聚得些子气在这裹。古者自始死吊魂复魄立重设主,便是常要接续他些子精神在这裹。古者衅龟用牲血,便觉那龟久不灵了,用些子生气去接他。程子谓:名山大川兴云雨者,只是气蒸成尔。气便是神也。今人不知此理,才遇水旱,便去庙中析祷,不知雨露从何而出。名山大川能兴云致雨,却不问。着于土木人身上求之可乎?或问朱子:人之祷天地山川,是以我之,有感彼之。有子孙之祭先祖,是以我之,有感彼之。无神灵之气,常屈伸而不已。人鬼之气,则消散而无余。消散亦有久速之异。但以我之气而接其气,若乃其诚敬,即上蔡所谓要有便有也。
程子曰:以功用谓之鬼\#18,以妙用谓之神。又日:鬼神造化之边也。
日暑月寒,昼明夜晦,春生秋杀、,夏长冬藏,其生成万物者,皆鬼神之功用,有进可见也。又日:妙用而不可见者,视无形听无声,体物而不可遗。道无又有,道有又无。倏然忽然,或变或化。于虚空中而有雷有风,为雨为电。于树枝上忽生花生叶,或谢或开。此天地间公平正直底鬼神,人所共睹而不以为怪者也。至于莫夜而有鬼火,白日而走飞砖,敌梁触胸,附耳人言,千妖万状,不可胜纪。大易所谓载鬼一车。《春秋》所谓石言于晋金鼎铸,而百怪伏汉剑试而神鬼嗥。范鲁公之鬼扇,孔道辅之蛇质,可信不可信乎?日:此皆一气杂揉所生,涉于邪暗人以为怪者,皆非天地之正气也。益鬼神之生于阴阳,亦如人之生于世也。人有许多,物亦有许多,鬼神亦有许多。满天地问密掺捞地随象赋形,各各具足,不可谓无也\#19。生于天者,为日月星辰,则有彗孛桔雹之变。生于地者,为山川草木,则有山魁海若魑魅魍魉之类。.生于水火土石而为变者,则有滔天燎原雨土崩崖之变。至于人也,其正者,为圣贤君子。其变者,为愚骏痴蠢,为悍暴强梁。又其大者,不观浊河清,则为纷乱宇宙之怪人。而其死也,或为聪明正直之神,而庙食百世。或衔冤茹苦而结为牛鬼蛇神。其变有不可胜言者乌,可谓无第论其正不正尔。子朱\#20子有言:如冬寒夏热,此理之正。或时夏寒冬热,岂可谓无此理哉。此、圣人所以道其常,而不语怪也。
程子又日:伯有为厉事,别是一理。朱\#21子曰:谓非死生之常理。又日:人气未尽而强死,自是能为厉。子产为之立后,使有所归。此语穷理煞精,可谓知鬼神之情状矣。
左氏郑人相惊日:伯有至矣,则皆走不知所往。或梦伯有介而行,日:予将杀带,又\#22杀段也。国人益惧。子产立公孙泄以抚之,乃止。日:鬼神有归,乃不为厉。吾为之归也。晋赵景问日:伯有犹为鬼乎?日:用物精多则魂魄强,是以有精爽至于神明。匹夫匹妇强死,其魂魄犹冯依于人,以为淫厉。况良霄我先君穆公之胄,其用物也宏,其取精也多,其族又大所冯厚矣。而强死能为鬼,不亦宜乎。唐孔氏曰:谓其居高官而任权势奉养厚,故用物精多而魂魄强。或问:先儒言鬼神之事,道有又无。今左氏所载,不可谓无矣。朱子谓:人禀天地之气,终有散时,特散有迟速尔。其精神所到,上动于天。昔荆轲慕燕丹之义,而白虹贯日。卫先生为秦画长平之策,而太白食昂。汉杀孝妇,而三年大旱。晋杀一无罪都督,而血逆\#23流于柱。他如齐景公梦梧丘之鬼,汉王氏雪鹊亭之冤。史氏所书,皆不可诬也。愚请各条其说,不使后之言鬼神者,失所趁向,而茫无指准。是亦敬而远之之义。其说日:阴阳二气,散在两问。触目无非鬼神者,不随他地头去分别,则混为一区。幽明惑乱,而人道不立矣。故在天为日月星辰,风雨霜露,四时寒暑,铃有鬼神行乎其中,显然可见。《书》所谓里于六宗是也,自当作一类看。在地则五岳四渎,山君川后能出兴云雨,以助化工,不可谓无。武成所谓所过名山大川是也。当自作一类看。有功德在民,载在祀典,如昌黎所谓勾龙。后稷以功,夫子以德,为圣为贤,历万世而不可磨灭者,当自作一类看。如人死日鬼,气已散了。子孙精神聚处,则祖考来格。《鲁论》所谓: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岂特士祭其先为然。自天子至于庶人,皆有等级分剂,不可瑜越,当自作一类看。下而至于山夔土\#24绩水罔木妖,无鬼有论而怪兴,芦菔诛罔\#25而躬对,不可不信也。或悬颖附箕,或生霆起鹤,天地问自有此等游魂鬼衍,足以惑人,不可谓无,但非其正。亦当自作一类看。分类既精,而析理甚明。谷永所谓:明于天地之性,而不惑于神怪。昔人所谓以道治天下,则其鬼不神,修身之道得矣。人之一身,鬼神之会也。只这躯壳在此裹,而内外无一非天地阴阳之气,此心才动便应。故日:天地之塞吾其体,天地之帅吾其性。吾心正,则那公平正直底鬼神自相应。一有不正,则彼之游魂戾气亦相纠结而不可解矣。朱子日:如鱼在水,外面辟水即他肚裹水。鳜鱼肚中水,便是鲤鱼肚中水。斯言虽小,可以喻大。后世以来,妖淫浮祀之说兴,而吾心鬼神之德荒矣。呜呼,悲哉!
天原发微卷之十七竟\#1『匝』,原作『雨』,据《四库全书》本改。
\#2『大』,原作『天』,『去』,原作『法』,均据《四库全书》本改。
\#3此句《四库全书》本作『此就人之形体内』。\#4『玄』,《四库全书》作『元』。
\#5『谓』,原作『为』,据《四库全书》本改。\#6『去』,原作『云』,据《四库全书》本改。
\#7『目』,原作『日』,据《四库全书》本改。\#8『味』,原作『朱』,据《四库全书》本改。
\#9『甘』,原作『行』,据《四库全书》本改。\#10此句《四库全书》本作『改生之魂曰神』。
\#11此句《四库全书》本作『改生之魄曰鬼』。\#12『魂』,《四库全书》本作『魂气』。
\#13『盖』,原作『益』,据《四库全书》本改。\#14『尽』,原作『书』,据《四库全书》本改。
\#15『上』,原作『止』,据《四库全书》本改。\#16『庙』,原作『朝』,据《四库全书》本改。
\#17『扬』,原作『杨』,据《四库全书》本改。\#18『鬼』,原作『鬼神』。
\#19以上自『名山大川能兴云致雨』至此句,为《四库全书》本所无。
\#20『朱』,原作『失』,据《四库全书》本改。\#21『朱』,原作『未』,据《四库全书》本改。
\#22『又』,原作『入』,据《四库全书》本改。\#23『逆』,原作『进』,据《四库全书》本改。
\#24『土』,原作『上』,据《四库全书》本改。\#25『罔』,《四库全书》本作『囚』。
天原发微卷之十八鲁斋鲍云龙景翔编着虚谷方回万里校正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