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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丹经汇编
旁门录响月文通古佛旁门术小引响月文通古佛(四首)无量度世古佛(四首)水祖(一首)大觉慈真一化天地群生佛(二首)彩云琉璃佛(一首)太极源清佛(一首)清风古佛(一首)孙不二元君传述丹道秘书玉清胎元内养真经玉清无上内景真经大道守一宝章守一诗孙不二元君坤元经
孙不二元君女功内丹次第诗第一收心第二养气第三行功第四斩龙第五养丹第六胎息第七符火第八接药第九炼神第十服食第十一辟谷第十二面壁第十三出神第十四冲举孙不二元君七言绝句孙不二女功内丹次第诗注孙不二女功内丹次第诗注凡例孙不二仙姑事略注解收心第一养气第二
行功第三斩龙第四养丹第五胎息第六符火第七接药第八炼神第九服食第十辟谷第十一面壁第十二出神第十三冲举第十四灵源大道歌灵源大道歌白话注解读者须知注解女丹诗集女丹诗集前篇吴采鸾仙姑樊云翘仙姑月华崔少玄仙姑唐广真真人玄静散人周元君女丹诗集后篇白莲真人
香逸灵真佛全真一画佛无极真人慈悲古母灵真太化佛青云真人光明大慈真人彩云琉璃仙灵全古母大慈纯真佛无极琼真人觉世界佛明净佛慈仁鉴善佛亿万化劫灵全古母西池集西池集序咏性功十八首其一其二其三其四其五其六其七其八其九其十其十一其十二其十三其十四其十五
其十六其十七其十八西池集跋女金丹序上卷规戒立志入道一戒妄念迭生二戒纵欲贪淫三戒刚暴残刻四戒烦恼嗔怒五戒忧思惊恐六戒目多妄视七戒耳多妄听八戒多言狂妄九戒悭吝惜财十戒杀生害命十一戒不节腥荤十二戒慢道轻师女金丹下卷口诀收心养性养气凝神三命气穴知时
斩龙形隐求丹炼己顺逆丹生采药升元合丹火候温养胎息度数脱胎乳哺面壁冲举女子道学小丛书重印女子道学小丛书序坤宁经女子道学小丛书编辑大意校订坤宁妙经序读经须知资生章第一化气章第二净业章第三修善章第四崇德章第五女教章第六妇道章第七经论章第八觉迷章第九
坤基章第十根本章第十一性命章第十二心体章第十三指玄章第十四金丹章第十五玉斗章第十六实证章第十七发心章第十八女功正法道学小丛书编辑大意女功正法陈序读者须知女功正法总论第一节、识基洁心第二节、修经起用第三节、断龙工法第四节、炼乳还童第五节、安鼎结胎
第六节、胎息自调第七节、液还胎成第八节、炼化阳神第九节、阳神光圆第十节、温养朝元第十一节、功成超凡附录:
一、先治经病二、经绝引还女功四铭丹诀总录活子时辩女丹下手活子时说男女丹工异同辩女子道学小丛书编辑大意读者须知序男女丹工异同辩集说女丹十则女子道学小丛书编辑大意读者须知第一则养真化气第二则九转炼形第三则运用火符第四则默运胎息第五则广立功行第六则志坚行持
第七则调养元神第八则移神出壳第九则待度飞升第十则了道成真附录坤诀真传有诀,真传有诀。
庚甲须知,学儒详说。教人熟辩有无,莫负一腔热血。机在目前,气由此拔,上有天谷,下有泉穴,认定二处,不宜差别。
附问答女丹诗集女子道学小丛书编辑大意读者须知女丹诗集前编女丹诗集后编清心寡欲第一血变为气第二章培养黄芽第三观妙香法第四天尊密意章第五生死玄觉第六回光返照第七慈悲为本第八药火两用第九太阴敛形第十六字经法第十一人人如意第十二动静勿离第十三出家修炼第十四
节妇修炼第十五童真修炼章第十六在家修炼章第十七心性根本第十八女丹诗集补编收心一养性二养气三凝神四三命五气穴六知时七斩龙八形隐九求丹十炼己十一顺逆十二丹生十三采药十四升元十五合丹十六火候十七温养十八胎息十九度数二十脱胎廿一乳哺廿二面壁廿三冲举廿四
《道源精微歌》女真修其一太阴炼形歌其二太阴炼形歌其三太阴炼形歌其四太阴炼形歌其五太阴炼形歌其六太阴炼形歌其七太阴炼形歌其八太阴炼形歌其九太阴炼形歌又吟《中华仙学之女丹部》江苏宝应陈悟玄女士来函答复江苏宝应陈悟玄女士江苏宝应陈悟玄女士第二次来函并答问
答复宝应陈悟玄女士十问再答陈悟玄女士问斩赤龙以后应如何保守附:陈悟玄女士原函敬禀者答宝应岔河镇陈悟玄女士再答陈悟玄女士问斩赤龙以后应如何保守附:陈悟玄女士原函敬禀者答复天台赤城张慧坤女士答河南安阳某女士附:安阳某女士原函圆顿夫子大人钧鉴答上海某女士十三问
河南省安阳某女士来函并答问上海某女士来函并答问附问题五则与朱昌亚医师论仙学书一、中条老姆派二、丹阳谌姆派三,南岳魏夫人派四,谢自然仙姑派五、曹文逸真人派六、孙不二元君派一、童女修炼二、少童修炼三、中女修炼四、长女修炼五、老阴修炼六、少妇修炼
七、中妇倍炼八,孀妇修炼《乐育堂语录》女丹指要《全真文集》祖师赠言女修马丹阳祖师赠马姑姑赠孙姑赠众女姑赠马姑姑赠洞云散人陈姑赠零口杨悟一赠小胡村李姑寄长安王姑赠泾阳县二女姑赠长安吉祥散人王姑赠零口通明散人害风魏姑赠众女姑赠鲁姑赠松溪散人薛姑
赠柴姑赠霜溪散人颜姑赠鄠县刘姑和坊州曹解元妻无为散人贾无二韵赠鄠城县老张姑洎众女姑赠鄠县王姑暨众女姑赠户县赵姑暨众女姑王重阳祖师张姑求问赠孙二姑赠孙姑赠孙姑卜算子焦姑求谭处端祖师赠杨姑赠王三校尉宅三姑姑王处一祖师按察使夫人患病求痊赠潍州观主太夫人
寄呈母亲公姑问修行黄县女冠刘志妙问日用赠福山仁寿保柳枯福山姜姑问修炼随姑问心王寄云中录并此一绝献金紫夫人按察使夫人因疾求教赠修真堂女众赠莱阳高姑棣州张姑求教《二懒心话》女丹部分序二懒心话《会心集》女丹法樵阳经女工修炼体真山人汪东亭女丹诀女功炼己还丹图说
西王母女修正途十则女修正途序第一则九戒第二则本命第三则性原第四则修经第五则复还第六则乳房第七则玉液第八则胎息第六则南无泥丸李祖师女宗双修宝筏第一则第二则第三则第四则第五则第六则第七则第八则第九则女丹撮要女丹汇解女真丹诀太阴炼形秘诀三斩赤龙秘诀
女子修真秘诀女丹要言女真丹观心斋纪闻文昌帝君语录王天君语录斡运元君语录
旁门录黔中积善堂述响月文通古佛旁门术小引旁门者,显与道违者也;小术者,隐与道违者也。夫大道至玄、至妙、至简、至易,不杂一毫私意,不参一毫欲念,方是道根。凡不合夫天地之气运,不合夫圣贤之正理,不合夫性情之存发者,皆属旁门小术。
然旁门小术极多,吾欲详指之又恐伤忠厚,吾欲隐忍之又恐误后学。故特将尘世之大坏心术、大坏玄门者,姑举数十条以塞其流毒,亦是拔出深渊,救出火坑之婆心也。凡修士有堕此术中者,急早回头,亡羊补牢亦不为晚。若疑感有信,固执不通,自害而复害人,不惟不能结大缘,而且难望好结果矣。万佛缘在迩,当时修士共凛之;三清殿有路,后世修士严辩之。
响月文通古佛(四首)错认彼我当作真,谁知阴阳在本身;买妾宿娼行采战,欲夺元气补精神;
岂有蓬莱仙家客,反类浪子贪淫行。夫曰彼者,即少郎,即元气也;曰我者,即美女,即元神也。盖以本身之阳炁点本身之阴神,使神炁混合为一,便谓成道。而旁门,则谓我为男子,彼为女子。于是有买美女以豢养之,使外黄婆探其壬癸将至,行采战以夺元气者;有买美妾,宿娼妓行采战以夺元气者。是皆错认彼我二字,犯了首恶,天律王法冥刑俱不能逃,安望成仙哉?如此而欲成仙,则蓬莱仙山尽是浪子淫妇矣。平心而论,有是理耶?有是理耶?此条害人极大,古佛故首戒之。
修道最要念头清,先炼慧剑斩淫根;不知炼剑反试剑,犹如猛火添油薪;
任是降龙伏虎手,难免渗漏成浊精。念头不起,纯是先天;念头一起,已落后天。念头若清,后天中犹存先天;念头不清,后天中全无先天。
念莫过于淫念,淫念一动,灵气散矣;淫念久住,灵气亡矣。修道者不怕念起,只怕觉迟。夫觉,即慧剑也。即觉即斩,随觉随斩,时常觉照,淫根自然断绝。此之谓大觉,此之谓炼剑。
彼旁门不知炼剑妙法,反以男女交媾为试剑,谓不动念则剑利,谓一动念则剑钝。试问阳举之时,从无念起乎?从有念起乎?若无念而阳自举,此属先天,正好探取。若有念而阳始举,此属后天,正宜降伏。乃不降伏,而反去行淫,非猛火添油薪而何?斯时也,元神不能作主,尽是识神用事,则元精必成浊精矣,欲其不渗漏不走泄也,吾不信也。此痛斥试剑者之非。
阳举风吹引尾闾,数次不散起周天;三十六次阳火进,阴符接用廿四全;
试问尘世修真者,此法考自何仙传?阳举引风吹散,正法也。若阳不息,自有秘诀。行小术者,乃起小周天三十六,从尾闾至夹脊上玉枕至泥丸而止,此为进阳火;又从泥丸下十二重楼,听其自落,如此者二十四次,此为退阴符。接用从右圈左三十六,从左圈右二十四,以合周天之数。行毕,凝神打坐,谓之沐浴,谓之补闰。余不知周天甚活,拘拘数之,将心意尽于外功,神何能安?丹何能结?亦徒劳无功耳。此言小术之,当戒。
滚辘圆图转胸前,妄说传自两口仙;强用方术把性炼,未识真性是先天;
仙佛传下安神法,妙无作为听自然。滚辘图者,默大圈于胸前,以大圈转为小圈,将性束缚,谓之炼性,此方术也。岂吕祖而传此乎?其诬吕祖也实甚。盖真性极虚灵,成仙成佛皆是此性。如默一圈可以束性,即默一圈可以束仙佛矣。此理易明,不待智者能辨,何竟堕诸术中而不觉也?仙佛传下安神之法,即炼性之法。妙合自然,不假强为,自能使性圆明以成大道。吾随古佛巡查,所以旁门小术不少,特载于书,免误后学。
右①定一弟子谭仙敬注①原文为竖排版,故以上文字为右侧。以后文中“右”均为此种情况,不再一一标注。
无量度世古佛(四首)朝朝面东口朝天,鼓起眼睛耸着肩;吐尽浊气纳清气,脱胎换骨返童颜;
那知戾风入脏腑,下田臌胀命难延。纳气之术,晨早向东,鼓眼耸肩,以大口吸之,将清气纳于内,浊气吐于外,谓可成仙成佛。那知遇着戾气积于五脏六腑,久之,下田臌胀,胸前壅塞,竟自有胀死者。噫!求道无法死于非命,可笑亦可怜矣!
痴人妄想做神仙,忍渴不饮饥不餐;自成饿鬼三涂堕,反望飞升大罗天;
许多聪明被此误,意魔一起外魔缠。渴则饮,饥则食,养生之理也。
修道者,元气充溢,烟火可绝,然而不饮、不渴、不食、不饥,方成神仙。乃竟有求仙痴人,闭门静坐,不讲修真妙法,而徒忍饥忍渴,虽饿死而不辞。信如斯言,而凡世之饥而死者,不皆列仙籍乎?吾见许多聪明之士,竟为旁门所误,此盖痴心妄想,意魔一起,而外魔即将命索之矣。痴人早寻真师可也。
无端种火妄添油,鼻吸清气向外求;引上泥丸双关止,逆而行之下重楼;
无火弄火复止火,枉费精神到白头!世有种火添油之法:以鼻吸天地之清气,用意引上泥丸,至双关而止,复由双关转上泥丸,过上雀桥,咽下十二重楼,至中田而止。本无邪火就是好事,而乃故意弄火,复又止火,是何法也?是何道也?误用精神,虽至白头,犹是有生死的凡夫。其于金丹大道全未梦见,盲修瞎炼何益。
最厌盲师冒仙才,五龙捧圣任意猜;橐龠出炉夸绝技,物塞大便更痴呆;
诈人财物误性命,死受冥刑生受灾。此法出自方士。当阳举之时,即鼓巽风猛烹急炼。若不散,凝神交战一二候,以五指捧肾紧握龙头如手淫一般,名为橐龠出炉。用撮、舐、吸、闭四字诀,将非法所成之浊精,从三关逆上泥丸吞入黄庭,接起周天,圈左圈右共六十次。又有谓:“大药过关之时,必用木器紧将大便抵塞,以防走丹。”盖大药过关下雀桥,自有路径冲入尾闾直上,与大便何相干涉?而乃妄以酷刑处已哉。此二法盲师视为秘诀,诈人财物,戕人性命。玄门坏到这步田地,则生前岂能免大灾,死后岂能逃冥刑乎?修士急宜猛省!
右纯精弟子张仙敬注
水祖(一首)身藏仙丹药最灵,何劳奇方身外寻?金石妄服多亏损,紫河车味臭难闻;
更有下愚无知辈,自食败精类畜牲。身中元气即是仙丹,不意旁门野道,竟于身外寻求奇方。或炼金石服之,自速其死;或将紫河车食之,同类相残。尤可恨者男女交媾后,自舔败精,此与牛、马、狗、猪何殊?谓食败精而可成仙,则牛、马、狗、猪不亦尽上天堂乎?此由丹书服食二字误之也,看书固要明理,寻师尤要有识。
右大觉灵光仙敬注
大觉慈真一化天地群生佛(二首)欲使周身骨节通,自夸搬运是神功;
龟首系缠龟难死,龙头颠倒龙愈雄;还有名为八段锦,一切蛮干似癫疯。
欲使周身骨节通,自夸搬运是神功。吸气一口运至下田,从两脚至膝至脚背,转入涌泉穴;又从脚后跟至腿后,上阳关透过双关夹脊,上两膀至手背翻入手心;又从手弯至后颈,上玉枕至泥丸,下雀桥接下十二重楼,落于丹田,为一周天。
龟首系缠龟难死,睡时用长帕将阳具包裹,以绳缠起,然后将帕与绳从背后系于颈上,侧睡防阳举走丹。
龙头颠倒龙愈雄。此法亦用长帕与绳将阳具包缠,从当门系于颈后,以上头对下头,两目紧紧瞧着。
还有名为八段锦,摇头摆尾拭腹,从上而下三十六次,叩齿三十六次,津液咽下,两手叉腰,周身故意摆动,两手抡拳用力如打人状,将头左掉右掉反视两脚后跟,以两脚尖立地,十指相对上齐眉下齐地,名周公礼。独脚站立用力舒腿,行毕,累了仰天出三口大气,名吐五浊气,每日饭后如此,困倦亦如此。
一切蛮干似癫疯。一切旁门蛮干已极,好似癫了疯了一般。行之者,亦欲却病延年,亦欲成仙成佛,吁!实可笑也。
点石成金铁成银,黄白伪术惑贪人;创造丹室与丹器,妄说万两始能成;
岂知修炼在心性,不分富贵俱可行。
点石成金铁成银,黄白伪术惑贪人。创造丹室与丹器,妄说万两始能成。
以黄白术惑人者,谓此丹炼成可以点石成金,点铁成银。于是遍访贪污之人,劝伊出银,或数百两、或数十两,约凑数千之谱,始可兴工炼丹。有丹可点金银,从心所欲,拿来创造极华丽之丹室,极精巧之丹器,以及鲜衣、美食、服役、待从,皆赖此丹点之以足用。此骗局也,人多堕此计。
岂知修炼在心性,不分富贵俱可行。人各有心,人各有性,不分富贵,得法修之俱能有成,安用黄白术为哉?安用丹室丹器,一切华美为哉?贪人其深思焉可。
右如意真金佛敬注
彩云琉璃佛(一首)手捧肾囊拭下田,九九阳数左右全;苏秦背剑真难过,怀中抱月笑温丹;
反躬晒肚情更苦,自投罗网太迂酸。
手捧肾囊拭下田,九九阳数左右全。以左手捧肾囊,右手拭下丹田八十一次;右手捧肾囊,左手试下丹田八十一次。
苏秦背剑真难过,此法用一蛾眉树,改成蛾眉板,凭着壁头以拱处抵背,将发系在板上,上捆右脚,下捆左脚。动作不得,动必倾跌,然后将财物盗去,将妇女污辱。
怀中抱月笑温丹。此法当寒冷之时,用铜瓶装开水放在脐上,两手捧着,名为温丹。
反躬晒肚情更苦,此法用极湾之木拱起,仰卧其上,名为晒丹。自投罗网太迂酸。
这些旁门,本不近情,愚人多为所弄,自投罗网,何其迂也!右树堂弟子纠查神敬注
太极源清佛(一首)目注脐下一寸三,此系臭囊怎结丹;毛际外肾俱无益,妄安鼎炉指玄关;
周身孔窍的真处,毫厘稍差隔天渊。
目注脐下一寸三,此系臭囊怎结丹。脐下一寸三分,此处极虚,此处极臭,谓结丹在此,亦妄人也。
毛际外肾俱无益,妄安鼎炉指玄关。有观毛际者,有观外肾者,然真鼎真炉俱不在是,观之何益?
周身孔窍的真处,毫厘稍差隔天渊。周身穴道,不得真传,终属疑似,切勿自恃。
右鉴察神张佑敬注
清风古佛(一首)三千六百旁门,难以一一指明,凡有作为皆假,清净自然乃真。
万殊归于一本,三乘约于一心,以我练我最妙,长生火内生金。邪正昭然若揭,何去何从有凭,果能弃邪归正,定许白日飞升。
三千六百旁门,难以一一指明,凡有作为皆假,旁门甚多,难以书之竹帛,故以凡有作为该之。
清净自然乃真。清清净净,自自然然,乃是先天大道,乃可成仙、成佛。
万殊归于一本,以一“性”字了之。三乘约于一心。以一“心”字了之。
以我练我最妙,形神俱妙。长生火内生金。金,阳也,生于长生火内。
邪正昭然若揭,何去何从有凭。一部仙佛真传,或邪或正,言之了了,观者犹不知弃取耶。
果能弃邪归正,定许白日飞升。弃邪归正,仙佛度人之心也。此首结通部。
右救劫天尊敬注孙不二元君传述丹道秘书玉清胎元内养真经宝神元台真君下传尔时太上老君因朝。
元始上帝告太上曰:精虚则炎上,气虚则下走。阴阳各行于水火,金木不成于夫妇。是故下土之人,真气日衰,阴邪日戾,残其本寿,精神不全,沦为下鬼。我尝受汝胎元妙道,以外玄牝合内玄牝,以外真神补内真气,聚集天之万宝,养我胎之元精,使神生于胎,气恋于神,心君潜御,气息调匀,万神敬礼,群魔束形,汝当教其兆民,先学定心。心定气住,气住神全,神全形固。绵绵若存而不息,用之不穷而见功。谷神不死,合我真宗。我愍世人外为酒色之所贼,内为思虑之所萦,惟贪名利,消落精神,恋着粉尸,巧笑娥眉,逐外忘本,崩我灵基。使坎离坏散,致魂魄流离,儿女成列,形骸渐衰。为一棺之聚土,失天地之真机,良可悲乎\!
汝劝世人先持小戒,以至大戒;先学息心,渐入无为。因定生明,因明悟道。上品之人,以粗易细,成光明身,居清静天,寿命无量。中等之人,延年住身,补复胎元,不致夭伤。下品之人,远离情欲,淡薄利名,归向真风,顺行圣教。汝当以我妙语,分千万形,周流教化,渐渐接引,舍邪归正,去浊留清,证无上道。
是时,太上老君恭奉圣训,即与紫光天母各化其形,为尘沙众,分身世界,普度有情。未久之间,上界万二千天,于莲华中化生无量天人,各各乘空,诣玉清境,面对真尊而说颂曰:
无上神父,开大方便。戒敕太上,紫光天母。化形下方,广度我辈。并因戒定,咸得上生。获意生身,证无上道。我等变化,百千万身,身具万古,赞扬玄德,百千万劫,亦未能尽。巍巍功德,不可穷诘。我等信受,将何补报?誓发大愿,于未来劫。复度有情,惟此一心,是名报德。
无量天人说是妙颂,各以天华宝香散虚空中,而为供奉,遥望真尊,百礼而退。
玉淸胎元内养真经终玉清无上内景真经大罗真天元天大圣后紫光天母下传尔时。
元始至真大圣化生开天,以大神通力、大智慧力结造世界,配合阴阳,主张造化,先于大梵真天玄空之中,化诸外象,以表内景,而分九气为东方木精之色,结成九气丈人而君主之,在人为肝为魂。次分七气为西方金精之色,结化七气丈人而君主之,在人为肺为魄。次分三气为南方火精之色,结化三气丈人而君主之,在人为心为神。次分五气为北方坎精之色,结化五气丈人而君主之,在人为肾为精。四方余气,水火金木分布中央为黄庭之色,结化一气丈人而君主之,在人为脾为思。五脏含识,共具十真。十真之英能成九转,聚为丹药,散为甘露,周旋上下,炼养百骸,沐浊留清,消阴铸阳,复我太初,保我大全,出于昆仑,入于太渊,引其龙变,经于虎城,四气和合,成我至真,衰残易盛,耄耋还婴,朽容再鲜,白发重青,韵如钟发,身如羽轻,尽更凡骨,飞升上清。世之学士,立戒持定,而生智明,以其三力永保,亿年履轻清之气,运定变化,以超仙也。左右二玄无极真宰,以我此道广布天人,使其舍离无常之业,而入真一之妙,不老不死,湛寂常存。
元始尊真于其七窍,放大光明,照无量土,万二千天,百亿人界,各以自力散香雨华而为共奉,莫不欣悦,咸悟本心。尔时玉清化宫于空玄中,忽见宝月光明,照映内外十虚。宝月之中,包含紫气,之内有一婴儿,坐宝华台口放金光,发大玉音而说偈曰:
一心生正定,万象自然陈。逐方分五气,五气孕一灵。一灵通变化,结炼本来真。本真非有相,非有亦非无。兆能通此理,方悟摄尘珠。
玄空之中,月光之内,玉婴演教。天上天下,一时皆闻。莫不慧海湛然,业山摧毁,反观内照,永契道真。仰望圣光,作礼而去,敬信奉持。
玉清无上内景真经终大道守一宝章衡岳真子传。又名为《玄珠心镜》道无为,无不为。可心证,非智知。何谓知?何谓证?智遗智。
【注:】言既知之后,宜遗智慧,晦迹韬光。证虚应。【注:】言守空虚无为,久而神效,如响应声也。
应无从,【注:】言自然而然。心乃通。【注:】心空无为,久即明道,明道则神通。
通于一,万事毕。一为根。【注:】一为大道根元。事为门。【注:】得一之元,即《太上心印》所谓事也。
事归一,一常存。【注:】言守一之事,功成归一炁,即身与虚无,自然无形,一炁常存矣。
存莫有,假言守。【注:】言一炁常存自身,莫令有气。守者,假言守耳。
守虚无,自长久。【注:】言但守虚无,自然形神与道长久也。大道守一宝章终守一诗范阳卢陲真姑传崔少玄本得一之元。
【注:】《道德》言:知白守黑。学道君子,既知其白,须守其黑。阴炁黑也。初守黑之时,身中黑如漆相似。守之不已,黑气日消,阴符消尽。纯阳白气,内明当明之时,闭目收视,自见五脏宫室,自见三万六千血脉,神灵渐至,出有入无,分身千亿,是名得一之元。守一之人,但能虚其身,空其心,常守空虚,内凝神思,元始妙气自然归流于守一人身中,主持性命。
老君告文始先生曰:吾思此道,本出杳冥。杳冥者,守黑也。即守一也。盖静定日久,天光内烛,脱身壳中,收视内观,形貌如然。此时外即光焰周身,内则分身千万,此崔女守一诗之妙也。
太上说《心印》曰:“真人巾金巾。”此五字,乃玉晨君之心印也。老君以此传与文始先生。守此心印,即是守一之元也。即是入道之门。上圣高真,未有不从此而入者。要而言之,守一之元,即是守空无寂寂中元神也。一之元不可见者,象罔是也。一之元可得者,元珠是也。
匪受自天。太老之真。【注:】老或作无。无上之仙。光含影藏。【注:】此言得一之元,须精诚守神,积功炼形,冥心无心,冥身无身。内不分己身,外不分天地,久则骨肉亦化为纯阳精气。阴气内消,始觉天光内照,焕然照蜕身之中,天光既合于内,形影灭藏于外也。
形于自然。【注:】此言光含影藏、神凝空寂中,忽然呈形。此乃天仙之姿,出于自然,非寻常之身也。
真安匪求。【注:】衡岳真子注云:此言道成,形凝身中,非智巧所能求。但须冥心无心,冥身无身。若苟有身心,即神不凝矣。
神之久留。【注:】栖真子王损之注云:真胎所安,只藉凝思于内,元神久留耳。昔老君告文始先生曰:人能留神于身内,知而抱玄,岁月坚久,其神久留,久留方凝成神仙。
衡岳真子注云:守一功至则神凝,真形安在我子宫之中。子宫即气海、血海也。真安在子宫,名曰神之久留。必须积公坚苦,岁月深远,方得成形。《西升经》云:藏人于人而不出,藏身于身而不现,然后天道盛矣。旨哉言乎\!又曰:无心之心,无身之身,是谓道人。
美淑则真。【注:】此言守一之久,则阳和之气照烛一身,犹如灯烛,朗朗然,了明无物,阴气尽消,真形更真。
体性刚柔。【注:】此言无形妙法,真如法身,能刚能柔。柔谓揽之不盈手,刚谓贯串金石。
丹霄碧墟,上圣之俦。上守一诗终。孙不二元君坤元经尔时元君在华阳洞天,与诸天延那仙姑,十二溪女,说坤元妙经。
曰:天阳地阴,天动地静,干行坤顺,元亨利贞。乾道成男,坤道成女。独阴不长,独阳不生。刚柔得其中庸,水火始能既济,孕生万物。盖载苍生,慈忍无争,敬顺辅相。是故居母道之仁,为后元之配,致功论化,其道一焉。
自辟干阖坤以来,有圣母、有后土、有天姆、有女娲、有斗母、有佛母、有元君、有王母、有仙姑、有玉女,至于麻姑、天妃、天女、玄女、无极女仙、女菩萨、比丘【丘】尼、那延溪女、紫姑、湘妃、洛神、巫女、电母、青娥、素女、织女,皆以坤元柔顺,修真得道,证明高果,是与天元同气不二。今善女人,各具坤元,咸能入道,俱以修力,可证极乐妙果,万劫常存。若以己身,碍漏难修,则其心原无走漏,汝何自蔽?无始以前,何有色相?何有身迹?惟一惟空,原无二心。汝何修身?汝何弃心?如能返思其原,更有修真捷径。我今为汝女众,说是捷径。汝当谛听。
夫乾道动,坤道静,欲修性命,务须从静。汝今原静,又何以修?坤道浊,乾道清,欲修性命,务须从清。惟能以浊修清,是以入道证果。吾今为汝说是修清之道。夫清浊虽别于形质,而本元出自心神,汝欲心净神清,务修其性,能悟修性,便是立命,汝能悟者,即是汝性。汝性非性,汝心非心。心即是心,性即是性。性非汝心,心非汝性。若问汝性,性即说性。若问汝心,心即说心。心无所心,性无所性,亦非无性,亦非无心。性亦非心,心亦非性。性无有心,心无有性。性本无心,心本无性。心若有性,即非道心。性若有心,即非道性。道性我性,道心我心,是真实性,是妄想心。性若真实,即见道性。心若妄想,即非道心。虽曰道心,又有云说,名何云心?有肉团心、有虚灵心。此虚灵心,是名何心?是真道心,是真实心。彼肉团心。是名何心?是非道心,是妄想心。汝能剔肉团心为虚灵心,悟非道心为真道心,破妄想心为真实心,加以勇猛心,精进心,除却烦恼心,碍障心。惟碍障心是执着,故欲除执着,务加金刚心,虚空心、死了心、不动心、智能心、坚固心、圆满心、成就心、菩提心、慈悲心、欢喜心,如是诸心,是名道心。能名【明】道心,心即是道。若入是道,务守是心。若遇色相,如如弗动;若遇患疾,如如不变;若遇霹雳,如如不惊;若遇是非,如如不乱;若遇刀斧,如如不惧;若遇死亡,如如不坏。惟是不坏,即是不死,惟是不死,即是道心。惟是道心,即是修道。惟是修道,即是修性。性若无明,非是真性。舍此真性。更何有心?舍此真心,更何有道?是故神通智慧,皆从心道而生;清静虚灵,皆自性道而出。三宝一而无二,四大总是幻空。务向浊处存清,惟自静中防动。能防其动,即明其性,能明其性,即守甚【其】心。心若常修,六贼难入,惺惺觉察,五蕴何来?智能光明,恍朗炼【纯】和,性明命立,以铅制汞,赖土成功。以汞投炉,幽潜真默,炼形化炁,炼气归神,炼神还虚,即是本来,又何劫之不存?何果之不证?何身之有漏?何心之有障?何道之有二哉。汝善女人,又何疑之不修哉?
于是元君说是经巳,告诸仙众,吾今所说不二之旨,吾曾拜受于玄女元君,贞一坤元,无上妙道,为汝善女人道海津梁。即有善男子,亦不离是。吾今恐汝暗昧疑退,再说偈曰:
男女本一炁,清浊动静异。女人欲修真,切使真元聚。阴中有元阳,存清勿以弃。明此色与欲,本来无所累。
屏除贪嗔痴,割断忧思虑。去浊修清性,不堕诸恶趣。静寂守无为,我即男子具。无无无其形,有有有无【其】意。
内视色声空,丝毫无沾滞。仗土为坤基,一阳本自地。铅汞固不同,炁神无二义。渺渺空灵心,心神能为制。
一炁返春和,飞出云霄去。偕汝太清游,是曰真如偈。
元君说是偈已,诸天延那天女,十二溪仙,香雨散花,宝珠缨络,洞章飞舞,欢喜信受,赞叹希有,礼谢而退。
附注:元君姓孙氏,道号不二,宁海人也。生于宋徽宗宣和元年,己亥正月初五日。幼适丹阳马宜甫,生三子。重阳以分梨十化,夫妇同修,道成夫妇同升。二月二十九日冲举,封清静渊真玄虚演正顺化元君,七真之一也。
孙不二元君女功内丹次第诗孙仙姑名不二,号清静散人,马丹阳之妻也。丹阳手垂过膝,额起三山,尝作诗云:"抱元守一是功夫,懒汉如今一也无。终日衔杯畅神思,醉中却有那人扶。"众莫晓其故。忽有道人自称重阳子,来化丹阳,洎仙姑入道,进瓜,从蒂食起,问之,曰:"甘向苦中求"。又问:"何来?"曰:"不远千里,特来扶醉人。"丹阳异之。夫妇事师甚谨,起全真庵于南园,数年后,师【携?】丹阳西游,居昆仑山烟霞洞,姑在家勤行所传。后年五十,复从凤仙姑游洛阳,六年道成,书颂云:"三千功满起【超】三界,跳出阴阳包裹外;隐显纵横得自由,醉魂不复归宁海。"书毕,趺坐而化。乘云过昆仑,俯告丹阳曰:"余于蓬岛待君。"于是丹阳即书颂曰:"长年六十一,在世无人识,烈雷一声,浩浩随风逸。"遂掷笔上升。
第一收心吾身未有日,一气已先存;似玉磨逾润,如今炼岂昏?扫空生灭海,固守总持门;半黍虚灵处,融融火候温。
第二养气本是无为始,何期落后天;一声才出口,三寸已司权;况被尘劳耗,那堪疾病缠;子肥能益母,休道不回旋。
第三行功敛息凝神处,东方生气来;万缘都不着,一气复归台;阴象宜前降,阳光许后栽;山头并海底,雨过一声雷。
第四斩龙静极能生动,阴阳相与模;风中擒玉虎,月里捉金乌;着眼氤氲候,留心顺逆途;鹊桥重过处,丹气复归炉。
第五养丹缚虎归真穴,牵龙渐益丹;性须澄似水,心欲静如山;调息收金鼎,安神守玉关;日能增黍米,鹤发复朱颜。
第六胎息要得丹成速,先将幻境除;心心守灵药,息息返干初;气复通三岛,神忘合太虚;若来与若去,无处不真如。
第七符火胎息绵绵处,须分动静机;阳光当益进,阴魄要防飞;潭里珠含景,山头月吐辉;六时休少纵,灌溉药苗肥。
第八接药一半玄机悟,丹头如露凝;虽云能固命,安得炼成形;鼻观纯阳接,神铅透体灵;哺含须慎重,完满即飞腾。
第九炼神生前舍利子,一旦入吾怀;慎似持盈器,柔如抚幼孩;地门须固闭,天阙要先开;洗濯黄芽净,山头震地雷。
第十服食大冶成山泽,中含造化情;朝迎日乌气,夜吸月蟾精;时候丹能采,年华体自清;元神来往处,万窍发光明。
第十一辟谷既得餐灵气,清泠肺腑奇;忘神无相着,合极有空离;朝食寻山芋,昏饥采泽芝;若将烟火混,体不履瑶池。
第十二面壁万事皆云毕,凝然坐小龛;轻身乘紫气,静性濯清潭;气混阴阳一,神同天地三;功完朝玉阙,长啸出烟岚。
第十三出神身外复有身,非关幻术成;圆通此灵气,活泼一元神;皓月凝金液,青莲炼玉真;烹来玉兔髓,珠皎不愁贫。
第十四冲举佳期方出谷,咫尺上神霄;玉女骖青凤,金童献绛桃;花前弹锦琵,月下弄琼箫;一旦仙凡隔,泠然度海潮。
孙不二元君七言绝句一、不乘白鹤爱乘鸾,二十幢幡左右盘,偶入书坛寻一笑,降真香绕碧栏干。
二、小春天气暖风酥,日照江南处士家,催得腊梅先迸蕊,素心人对素心花。
三、资生资始总阴阳,无极能开太极光,心镜勤磨明似月,大千一粟任昂藏。
四、神气须如夜气清,从来至乐在无声,幻中真处真中幻,且向银盆弄化生。
五、蓬岛还须结伴游,一身难上碧岩头,若将枯寂为修炼,弱水盈盈少便舟。
六、养神惜气以持盈,喜坠阳兮怒损阴,两目内明驯虎尾,朦朦双耳听黄庭。
七、荆棘须教发黄芽,性中自有妙莲花,一朝忽现光明象,识得渠时便是他。
孙不二女功内丹次第诗注陈撄宁孙不二女功内丹次第诗注凡例一、原诗十四首,辞句雅驯,意义浑涵,乃丹诀中之上乘,故全录于篇端,以便学者诵习。
按:七言绝句七首、孙不二元君内丹次第诗,录于《孙不二元君内丹次第诗》篇中,此文中不再重复录入。
二、原诗虽标题为女功内丹,然就男女丹诀全部而论,其异者十之一二,而同者则有十之八九。故男子修仙者,亦可于此诗得多少参悟。
三、诗中杂用仙家专门术语,博学之士,尚不易窥其玄奥,普通妇女无论矣。不佞此注,极力阐扬,泄尽隐秘,真口诀已跃跃纸上。至其工夫首尾,不能成段说明者,则因为原文所限,不得不尔。
又注中多引古语者,皆当日信手拈来,适合妙谛,比自作为优,且免杜撰之嫌。
四、注中文字,虽非白话体裁,然已扫除譬喻,都为实语,浅显易明,凡国文通顺者,阅之自易了解。若对此犹有难色者,其人恐于仙道无缘。盖此等无上道妙,必须择根器而授。作诗者意在发挥自己之性情,本不求他人之了解;作注者志欲流传高深之学术,亦不欲博庸俗之欢迎。故普度之说,非本编范围内事。
五、仙家上乘工夫,简易圆融,本无先后次第,此诗所谓第者,就效验深浅言之耳。若言工夫,则自第一首至第十四首,皆是一气呵成,不可划分为十四段落,故须前后统观,方能得其纲要,幸勿枝枝节节而议之。
六、女子修仙,除天元服食,窒碍难行,人元双修,誓不笔录而外,古今来仅此一门,堪称大道。其余诸家所说,坛社所传,名目繁多,种类各别,不善学者,流弊百出,纵能善学,亦仅可健身延寿,无疾而终,其去仙道,盖远甚矣!有大志者,于此篇宜三致意焉。
七、古人学道,有从师二十余年,或十余年者。如阴长生、白玉赡、伍冲虚之流,皆是师与弟子同居一处,实地练习,随时启导,逐渐正误,然后能收全功。今人志气浮薄,作事无恒,所以难于成就。其狡诈者,每喜用市侩手段,旁敲反激,窃取口诀,以为一得口诀,立刻登仙,不知所得者乃死法耳。而真正神仙口诀,皆从艰苦实验中来,彼辈何曾梦见。敬告读者,若有所得,务要小心磨炼,努力修持,否则得与不得等(此种弊病,男子最多,女子尚少。)。
八、儒释道三教,白汉以来,至于清末,彼此互相诽议,优劣迄无定评。君主政体改革而后,儒教早已同归于尽,道教又不成其为教,只余佛教为硕果之仅存。其中信徒虽多,而真实用功者盖鲜,僧尼无论矣。即一般在家居士,所称为大善知识者,除教人念阿弥陀佛而外,别无法门。至于参禅坐香、打机锋、看话头等等,因净土宗盛行,已渐归淘汰。天台止观,虽有入手之法门,仅作讲经之材料而已,从未有人注意于实行修证者。近来又有所谓真言宗者,授自东洋,传于中国,学者甚众,每因持诵急迫,致令身心不调。
总上四端,曰净土,曰参禅,曰真言,曰止观,近代佛教之精华,尽于此矣。然皆属唯心的片面工夫,而对于唯物的生老病死各问题,殊无解决之希望。其所谓一切了脱者,都有待于身后,而生前衣食之需,男女之欲,老病之虞,皆与常人无异。至其死后如何,惟彼死者知之耳,吾辈未死者,仍难测其究竟也。
况佛教徒之习气,每谓惟佛独尊,余皆鄙视,教外诸书,概行排斥,虽为宗教家对于教主应有之态度,所惜划界自封,因此遂无进步。吾人今日着书,乃为研究学理,预奋将来同志诸人,实地试验,解决人生一切问题,与彼阐扬宗教者,用意固有别也。故对于道教之元始天尊、太上老君、玉皇太帝,毫无关系可言。
至若儒释二教经典,及诸子百家,遇有可采者,亦随时罗致,以为我用,不必显分门户。书中于仙佛异同,偶依昔贤见解,略加论断,虽曰挂一漏万,所幸不亢不卑,庶免随声附和,自误误人。盖学者之态度,本应如是也。
总之,不问是何教派,须以刻期见效为凭据,以今生成就为旨归,苟欲达此志愿,除却金液还丹,别无他术矣。谨掬微衷,敢告同志。
九、世间各种宗教,其中威仪制度,理论工修,殊少男女平等之机会,独有神仙家不然。常谓女子修炼,其成就比男子更快,男子须三年做完者,女子一年即可赶到,因其身上生理之特殊,故能享此优先之利益。至其成功以后之地位,则视本人努力与否为断,并无男女高下之差,此乃神仙家特具之卓识,与别教大不同者。可知神仙一派,极端自由,已超出宗教范围,纯为学术方面之事。读者幸勿以宗教眼光,强为评判,女子有大志者,宜入此门。
十、我非女身,何故研究女丹诀?又未尝预备作世间女子授道之师,何故注解女丹诀?盖深恐数千年以来相传之道术,由兹中绝,若再秘而不宣,此后将无人能晓,虽有智慧,从何入门?
世固不乏读书明理之女士,发大愿,具毅力,不以现代人生环境为满足,不以宗教死后迷信为皈依,务免衣食住行之困难,誓破生老病死之定律,非学神仙,安能满愿?是则区区作注之苦心也。(男子修仙,有太阳炼气术,今世尚有知者。女子修仙之太阴炼形术,几于绝传。因男子做工夫,能尽其本分已足,不必再问女子之事。故世之传道者,说到女功,总不免模糊影响,而女界中又少杰出之材,更难遇堪传此术者。从今而后,深望继起之有人也)。
孙不二仙姑事略孙仙姑名不二,号清静散人,宁海县忠翊幼女(宁海属今山东登州府,非浙江省之宁海)。金太祖天辅二年生,禀性聪慧柔淑,父以配马宜甫,生三子。宜甫即北七真中所称马丹阳真人是也。丹阳既师事王重阳,故仙姑亦因重阳祖师之种种方便劝化,遂远离三子,屏绝万缘,诣金莲堂祈度,密受道要。数年后,师挽丹阳西游,居昆仑烟霞洞,姑独留于家,勤修不倦。金世宗大定十五年,往洛阳,依风仙姑,居其下洞,后六年道成。时当大定二十二年十二月十九日,忽沐浴更衣,问弟子天气卓午,援笔书颂云:“三千功满超三界,跳出阴阳包裹外;隐显纵横得自由,醉魂不复归宁海。”书毕,趺坐而化,香风瑞气,竟日不散。元至元己巳,赐号清静渊真顺德真人,道派名清静派。
(以上采自《续文献通考》及《登州府志》,并他种记录,若欲知其详,须阅《道藏》中关于北七真一派之记传专籍年谱诸书)注解按:女丹诀传世者,现止数种,较之男丹经,未及百分之一,已憾其少,且大半是男子手笔。虽谈言微中,终非亲历之境,欲求女真自作者,除曹文逸之《灵源大道歌》而外,其唯此诗乎。
原诗行世既久,无人作注。余往岁与某女士谈道之余,随时解释,邮寄赠之,距今已阅廿稔。旧稿零乱,杂于故纸堆中,难以卒读。爱为检出,重校一过,幸无大谬,遂录存之。固不敢自信尽得孙仙姑之玄义,但为后之读此诗者,辟一门径而已。注中容有未臻圆满处,因欲启诱初机,故卑之毋高论耳。
收心第一吾身未有日,一气已先存;吾人未有此身,先有此气。谭子《化书》云:“虚化神,神化气,气化血,血化形,形化婴,婴化童,童化少,少化壮,壮化老,老化死。”此言顺则成人。若达道之士,能逆而行之,使血化气,气化神,神化虚,则成仙矣。
“一气”者,即先天阴阳未判之气。至于分阴分阳,两仪既立,则不得名为一气。儒家云:“其为物不二,则其生物不测。”亦指先天一气而言。老氏之得一,即得此一气也,此中有实在功夫,非空谈可以了事。
似玉磨逾润,如金炼岂昏?丹家常有玉池、金鼎、玉兔、金乌,玉液、金液,种种名目。大凡言阴、言神、言文火者,则以“玉”拟之;言阳、言气、言武火者,则以“金”拟之。意谓玉有温和之德,金有坚刚之象也。然亦偶有例外。
扫空生灭海,固守总持门;“生灭海”即吾人之念头。刹那之间,杂念无端而至,忽起忽灭,莫能定止。念起为生,念灭为死,一曰之内,万死万生,轮回即在目前,何须待证于身后?然欲扫空此念,谈何容易!惟有用法使念头归一耳。其法如何?即固守总持门也。
“总持门”者,老子名为玄牝之门,即后世道家所谓玄关一窍。张紫阳云:“此窍非凡窍,乾坤共合成,名为神气穴,内有坎离精。”质而言之,不过一阴一阳、一神一气而已。能使阴阳相合、神气相搏,则玄关之体已立。虽说初下手要除妄念,然决不是专在念头上做工夫,若一切不依,一切不想,其弊必至,毫无效果,令人失望灰心,是宜熟思而明辨也。(紫阳此诗,另有一解,不在本篇范围之内。)
半黍虚灵处,融融火候温。“半黍”者,言凝神入气穴时,神在气中,气包神外,退藏于密。其用至微至细,故以半黍喻之。“虚”者,不滞于迹象。“灵”者,不堕于昏沉。杂念不可起,念起则火燥;真意不可散,意散则火寒。必如老子所云:“绵绵若存,用之不勤。“方合乎中道。“融融”者,调和适宜。“温”者,不寒不燥也。
此诗二句,言守玄关时之真实下手功夫,维妙维肖。然决不是执着人身某一处部位而死守之,切勿误会。若初学者死守一处,不知变通,将来必得怪病。
养气第二本是无为始,何期落后天;顺乎自然而无为者,先天之道;出于人力而有为者,后天之功。吾人当未生之初,本是浑元一气,无名无形,不觉而陷入于胎中,于是有身。既已有身,而大患随之矣。
一声才出口,三寸已司权。婴儿在胎,仅有胎息,鼻不呼吸。及至初出胎时,大哭一声,而外界之空气乘隙自鼻而入,于是后天之呼吸,遂操吾人生命之权。
其始也,吸入之气长,呼出之气短,而身体日壮;其继也,呼吸长短平均,身体之发育,及此而止。到中年以后,呼出之气渐长,吸入之气渐短,而身体日衰。临终之时,仅有呼出之机,而无吸入之机,鼻息一停,命根遂断。“三寸”者,指呼吸而言。
况被尘劳耗,那堪疾病缠。上言人身生死之常理,此言人之自贼其身也。
色、声、香、味、触、法,是名“六尘”。劳心、劳力,皆谓之“劳”。吾人自然之寿命,本为甚短,纵不加以戕贼,在今世亦甚少有能过百岁者。况麈劳与疾病,皆足以伤竭人之元气,使不得尽其天年,故多有寿命未终而中途夭折者。
(或问:“六尘之说,乃释氏语,何故引以注丹经?”答曰:“非我之咎,原诗已喜用佛家名词,如“生灭”、如“真如”、如“舍利子”等,皆非道家所本有者,不引佛典,何能作注?”)子肥能益母,休道不回旋。
“子”者,后天气;“母”者,先天气。后天气,丹道喻之为“水”;失天气,丹道喻之为“金”。按五行之说,金能生水,是先天变为后天也。丹道重在逆转造化,使水反生金,是由后天返还先天也。
昔人谓为九转还丹,九乃阳数之极,又为金之成数,故曰“九还”,非限定转九次也。先天难于捉摸,必从后天工夫下手,方可返到先天。后天气培养充足,则先天气自然发生,故曰“子肥能益母”。“回旋”者,即返还逆转之谓。
行功第三敛息凝神处,东方生气来;“敛息”者,呼吸之气,蛰藏而不动也;“凝神”者,虚灵之神,凝定而不散也。“东方”者,日出之位;“生气”者,对于死气而言。古之修炼家,行吐纳之功者,大概于寅卯二时,面对东方,招摄空中生气入于吾身,借其势力,而驱出身内停蓄之死气。
上乘丹法,虽不限定时间与方所,然总宜在山林清静之区,日暖风和之侯,则身中效验随做随来,如立竿见影。果能常常凝神敛息,酝酿熏蒸,不久即可由造化窟中,采取先天一炁。孔子云:“先天而天弗违“。天且弗违,而况于人乎?况于鬼神乎?
此段作用,乃真实工夫,非空谈,亦非理想,惟证方知。若问“息如何敛?神如何凝?处在何处?来从何来?”既非片语能明,且笔墨亦难宣达,须经多次辩论,多次实验,又要学者夙具慧根,苦心孤诣,方可入门。若一一写在纸上,反令活法变成死法。世人性情不同,体质各异,学此死法,适足致疾,非徒无益,而有害之,将何取耶?
万缘都不着,一气复归台。昔人云:“修道者须谢绝万缘,坚持一念,使此心寂寂如死,而后可以不死;使此气绵绵不停,而后可以长停。”“台”者何?灵台也。灵台者,性也。“一气”者,命也。命来归性,即是还丹。
张紫阳真入云:“修炼至此,泥九风生,绛宫月明,丹田火炽,谷海波澄,夹脊如车轮,四肢如山石,毛窍如浴之方起,骨脉如睡之正酣,精神如夫妇之欢合,魂魄如子母之留恋。”此乃其境界,非譬喻也。以上所云,可谓形容极致。
阴象宜前降,阳光许后栽。阳火、阴符之运用,虽出于自然,但人工亦有默化潜移之力,不可不知。自尾闾升上泥丸,乃在背脊一路,名为“进阳火”;自泥丸降下气海,乃至胸前一路,名为“退阴符”。以升为进,以降为退。
又凡后升之时,身中自觉热气蒸腾;及至前降之时,则热气已渐归冷静。此以热气盛为“进阳火”,热气平为“退阴符”。
二解虽义有不同,理则一贯。此中有许多奥妙,应当研究。山头并海底,雨过一声雷。
吕绝阳真人《步蟾宫词》云:“地雷震动山头雨”。《百字碑》云:“阴阳生反复,普化一声雷。”邵康节先生诗云:“忽然夜半一声雷,万户千门次第开。”钟离真人云:“达人采得先天气,一夜雷声不暂停。”彭鹤林先生云:“九华天上人知得,一夜风雷撼万山。”丹经言雷者甚多,不可殚述。其源皆出于《周易》“地雷复”一卦,其实则喻先天一炁积蓄既久,势力雄厚,应机发动之现象耳。其气之来也,周身关窍齐开,耳闻风声,脑后震动,眼中闪光,鼻中抽搐,种种景象,宜预知之,方免临时惊慌失措。
然女工修炼,欲求到此地步,必在月经断绝之后。而孙诗所云,乃在斩龙之前,恐难得此效。大约此处所谓雷者,不过言行功之时,血海中有气上冲于两乳耳。此气发生,丹家名曰活子时。“山头”喻两乳及膻中部位;“海底”喻子宫血海部位。“雨”喻阴气;“雷”喻阳气。
录者按:此注有误,行者修行至此,自可体会。斩龙第四静极能生动,阴阳相与模;
“龙”者,女子之月经也。“斩龙”者,用法炼断月经,使之永远不复再行也。若问:“月经何以名为龙?”则自唐朝以后,至于今日,凡丹书所写,及口诀所传,皆同此说,当有一种意义存于其间,暂可不必详解。
若问:“女子修道,何故要先断月经?”此则神仙家独得之传授,无上之玄机,非世界各种宗教、各种哲学、各种生理卫生学所能比拟。女子修炼与男子不同者,即在于此;女子成功较男子更速者,亦在于此。若离开此道,别寻门路,决无成仙之希望。倘今生不能修成仙体,束手待毙,强谓死后如何证果,如何解脱,此乃自欺欺人之谈,切不可信。
或者谓:“既是月经为修道之累”必须炼断,则老年妇人月经天然断绝者,岂不省却许多工夫,其成就当比少年者更易?”不知若彼童女月经未行者,果生有夙慧,悟彻玄功,成就自然更易。一到老年,月经干枯,生机缺乏,与童女有霄壤之殊,何能一概而论?
法,要无中生有,使老年天癸已绝者,复有通行之象。然后再以有还无,按照少年女子修炼成规,渐渐依次而斩之,斯为更难,岂云更易?所以古德劝人“添油宜及早,接命莫教迟。”
静极则动,动极则静;阳极则阴,阴极则阳,乃理气自然之循环,无足怪者。《道德经》第十五章云:“孰能浊以静之徐清?孰能安以久动之徐生?”上句言人能静,则身中浊气渐化为清气;下句言静之既久,则身中又渐生动机矣。
《道德经》第十六章云:“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上二句言静极,下二句言生动。“复”即复卦之复。阴象静,阳象动,五阴之下,一阳来复,亦言“静极生动”也。
“模”者,模范,所以成物。“相与模”者,盖言阴阳互根,彼此互相成就而不可离之意。
风中擒玉虎,月里捉金乌。“风”者,人之呼吸也。如丹经云:“后天呼吸起微风。”又云:“吹嘘藉巽风。”皆是此意。道书常以“虎”配西方金,“龙”配东方木;凡言铅、言金、言虎,都属一物,不过比喻人身中静极而动之先天阳气而已。
“月”有二义:若言性功者,则当一念不生时,谓之月,谓其清净无瑕,孤明独照也;若言命功,则当先天阳气发动时,亦谓之月,譬如晦朔弦望,轮转不忒也。
“金乌”即日之代名词,日即离,离即火,火即汞,汞即神也。当采取先天炁之时,须借后天气以为枢纽,故曰“风中擒玉虎”。玉字表其温和之状。石杏林真人曰:“万籁风初起,千山月乍圆。”正是此景。
丹道有风必有火,气动神必应,故吕纯阳真人云:“铅亦生,汞亦生,生汞生铅一处烹。”铅与月,喻阳气;汞与金乌,喻阴神。阳气发生,阴神必同时而应,故曰“月里捉金乌”。
着眼氤氲候,留心顺逆途;《易》曰:“天地氤氲,万物化醇。”盖“氤氲”者,天气下交于地,地气上交于天,温和酝酿,欲雨未雨,将雷未雷,所谓“万里阴沉春气合”者是也。若雷雨既施,则非氤氲矣。
人身氤氲之侯,亦同此理。但究竟是如何现象?则因有难言之隐,不便写在纸上①。聪明女子,若得真传,则可及时下功,否则恐当面错过。
虽说有自造机会之可能,总不若天然机会之巧妙。此时如顺其机而行人道,则可受胎生子;逆其机而行仙道,则可采药还丹。然顺逆之意,尚不止此。生机外发为顺,生机内敛为逆。生气下行,变为月经为顺;生气上行,不使化经为逆。故道书云:“男子修成不漏精,女子修成不漏经。”
①“氤氲”指的是春天雪融后万物复苏,生机渐发之义。在人身说穿了便是说此时女子会觉得莫明春情荡漾,此乃先天一气发动之朕兆,但若守不住心神,气机下窜,而致下阴有水泌出,则又落后天矣。若要采回先天,又须另加武火烹煎的工夫,是多费一道功夫。在当时年代的保守社会,这种情况的确有难言之隐。男子气机发动时也会有同样的情形,守不住心神,则气机下窜使得阴茎勃起,则又落后天。若认此“无欲而起”便是“活子时”,那就闹笑话了。
鹊桥重过处,丹气复归炉。《入药镜》云:“上鹊桥,下鹊桥;天应星,地应潮。”后世丹经言“鹊桥”者,皆本于此。凡炼丹之运用,必先由下鹊桥转上背脊,撞通玉枕,直达泥丸;再由上鹊桥转下胸前十二重楼,还归元海。
“上鹊桥”在印堂山根之里,“下鹊桥”在尾闾会阴之间。丹气转到上鹊桥时,自觉两眉之间有圆光闪灼,故曰“天应星”;丹气由下鹊桥上升时,自觉血海之中有热气蒸腾,故曰“地应潮”。此言“鹊桥重过”者,兼上下言之也。“归炉”者,归到黄庭而止,黄庭一名坤炉。(按:上下鹊桥,另有别解,此处不具论。)
养丹第五缚虎归真穴,牵龙渐益丹;“虎”即气,“龙”即神,“真穴”大约在两乳之间。“缚虎归真穴”者,即上阳子陈致虚所云:“女子修仙,必先积气于乳房也。”气有先天后天之分:炼后天气,即用调息凝神之法;采先天气,则俟身中有生气发动时下手。
“牵龙”者,不过凝神以合于气而已。神气合一,魂魄相拘,则丹结矣。张虚靖天师云:“元神一出便收来,神返身中气自回。如此朝朝并暮暮,自然赤子结灵胎。”此即“牵龙渐益丹”之意。此处所谓“龙“,与斩龙之“龙”字不同。
性须澄似水,心欲静如山。张三丰真人云:“凝神调息,调息凝神,八个字须一片做去,分层次而不断乃可。”凝神者,收已清之心而入其内也。心未清时,眼勿乱闭。先要自劝自勉,劝得回来,清凉恬淡,始行收入气穴,乃曰凝神。然后如坐高山而视众山众水,如燃天灯而照九幽九昧,所谓凝神于虚者,此也。
调息不难,心神一静,随息自然,我只守其自然而已。调息收金鼎,安神守玉关;
张三丰真人云:“大凡打坐,须要将神抱住气,意系住息,在丹田中,宛转悠扬,聚而不散。则内藏之气,与外来之气,交结于丹田;日充月盛,达乎四肢,流乎百脉,撞开夹脊双关,而上游于泥丸,旋复降下绛宫,而下入于丹田。神气相守,息息相依,河车之路通矣。功夫至此,筑基之效已得一半。”又云:“调息须以后天呼吸,寻真人呼吸处。然调后天呼吸,须任他自调,方能调得起先天呼吸,我惟致虚守静而已。真息一动,玄关即不远矣。照此进功,筑基可翘足而至。”
广成子云:“抱神以静,形将自正。无劳汝形,无摇汝精,乃可以长生。目无所见,耳无所闻,心无所知,汝神将守形,形乃长生。慎汝内,闭汝外,多知为败。我守其一,以处其和,故我身千二百岁,而形未尝衰。”
按:调息之法,三丰最详,安神之论,广成最精,故引以为注。本诗上句言武火,故曰“金鼎”;下句言文火,故曰“玉关”。
日能增黍米,鹤发复朱颜。《金丹四百字》云:“混沌包虚空,虚空括三界,及寻其根源,一粒如黍大。”又云:“一粒复一粒,从微而至着。”此即“日能增黍米”之意。质而言之,不过渐采渐炼,渐凝渐结而已,非有黍米之象可寻也。
参同契云:“金砂入五内,雾散若风雨。熏蒸达四肢,颜色悦泽好。发白皆变黑,齿落生旧所。老命复丁壮,耆妪成姹女。改形免世厄,号之曰真人。”即此诗末句之意。
或谓:“头有白发,面似婴儿,是谓鹤发复未颜。”此言误矣。修炼家若行先天功夫,虽白发亦必变成黑发。苟发白不变,仅面容红润,此乃后天之功,或行采补之术耳,神仙不如是也。世俗所谓仙人“鹤发童颜”,乃门外语。
胎息第六要得丹成速,先将幻境除;“幻境”即世间一切困人之环境,窘迫万状,牵缠不休,至死未由自拔;待到来生仍复如此,或尚不及今生。故修道者,必须设法断绝尘缘,然后方收速效。世有学道数十年,毫无进步者,皆未脱俗累之故。
今按:前解虽是,然非幻境本义,因对初学说法,故浅言之耳。其实所谓“幻境”者,乃身中阴魔乘机窃发之种种景象,或动人爱恋,或使人恐怖,或起嗔恨,或感悲伤,或令人误认为神通,或引人错走入邪路,甚至神识昏迷,自残肢体,偶有见闻,妄称遇圣,凡此等类,皆是幻境,必宜扫除。不经法眼,终难辨别,所以学者要从师也。世有学道数十年,毫无魔障者,皆未曾实行之故。
心心守灵药,息息返干初。“灵药”即是妙有,妙有即是真息。“心心守灵药”者,心依于息也。“干初”即是真空,真空即是道心。“息息返干初”者,息依于心也。
初学修炼,虽能心息相依,然为时不久,又复分离。至于胎息时,则心心息息长相依也。
“干初”者,指乾卦未画之初,非谓干之初爻。《明道篇》云:“观干未画是何形,一画才成万象生。”然则干初者,岂非大极阴阳未判之象乎?
气复通三岛,神忘合太虚;“三岛”者,比喻人身上、中、下三丹田。老子曰:“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即“气复”之义。人身本自太虚中来,一落色相,则有障碍,而不能与太虚相合。惟有道者,能忘一切色相,色相既除,则与太虚相合矣。
天隐子者,道家之流也,其言曰:“人之修真,不能顿悟,必须渐而行之。一曰斋戒,澡身虚心;二曰安处,深居静室;三曰存想,收心复性;四曰坐忘,遗形忘我;五曰神解,万法通神。”全篇约千余言,未能毕录,此其纲领也。又司马子微《坐忘论》亦可读。此等功夫甚难,非朝夕可至,然有志者事竟成,惟视人之毅力如何耳。
若来与若去,无处不真如。“真如”者,佛家之名词。佛典云:“如来藏含有二义,一为生灭门,一为真如门。”心无生灭,即真如矣。若背真如,即生灭矣。又云:“真谓真实非虚妄;如谓如常无变易。”
符火第七胎息绵绵处,须分动静机;阴符阳火,气机动静,前数段工夫已有之,不必定在胎息后也。但未到结丹地步,其气之动,常有上冲乳头之时(男子则下冲于生殖器)。既结丹,则两乳已紧缩如童女,身内虽有动机,不能再向外发,只内动而已。动亦有时,或数日一动,或一日数动,视其用功之勤惰以为衡。凡未动之先,及既动之后,皆静也。
阳光当益进,阴魄要防飞。动者属“阳”,静者属“阴”。阳气发动时,则元神亦随之而动;气到人身某处,神亦同到某处。阳气发动曰“进”,而暗中以神助之,愈进愈旺,故曰“益进”。
阳极则阴生,动极必归静。人之魂属阳,主上升;魂属阴,主下降。当升之时不可降;当降之时不可升。“阴魄要防飞”者,意谓气若有静定之态,则神必助之静定,以防其烦躁不宁。
潭里珠含景,山头月吐辉;“潭”在下,喻血海子宫之部位;“山”在上,喻膻中两乳之部位。“珠”之光,隐而敛,“月”之光,耀而明。曰潭里,曰含景,是言其静而深藏之象;曰山头,曰吐辉,是言其动而显出之机。
六时休少纵,灌溉药苗肥。“六时”者,非谓昼之六时,亦非夜之六时,乃人身虚拟默运之六时。古人又有名为六侯者,切不可拘泥天时,免致活法变成死法。若问人身六时何似?仍不外乎神气动静、阴阳升降之消息而已。
“休少纵”者,即谓念不可起,意不可散,一线到底,勿使中间断续不贯,俟此一段工夫行毕,方可自由动作。
接药第八一半玄机悟,丹头如露凝。神仙全部工夫,到此已得一半,因内丹已结也。
“露”乃地面之水因热化气,腾散于空中,至夜遇冷,遂附着于最易散热之物体,而凝结成露。丹道亦同此理,可以神悟,难以言传。
虽云能固命,安得炼成形。既已结丹,则一身精气神皆完全坚固,决定可以长生,但未能羽化耳。此时可称为人仙。
仙有五等:有鬼仙、有人仙、有地仙、有神仙、有天仙。“鬼仙”者,不离乎鬼也,能通灵而久存,与常鬼不同。“人仙”者,不离乎人也,饮食衣服虽与人无殊,而能免老病死之厄。“地仙”者,不离乎地也,寒暑不侵,饥渴无害,虽或未能出神,而能免衣食住之累。“神仙”者,能有神通变化,进退自如,脱弃躯壳,飘然独立,散则成气,聚则成形。“天仙”者,由神仙之资格,再求向上之功夫,超出吾人所居之世界以外,别有世界,殆不可以凡情测也。
鼻观纯阳接,神铅透体灵。此二句乃言超凡入圣之实功,不由此道,不能出阳神。当今之世,除一二炼专家而外,非但无人能行此功,即能悟此理者,亦罕遇之。余若自出心裁,勉为注释,恐人不能解,反嗤为妄,故引自古相传之“真空炼形”丹法,以释其玄奥之义。
《真空炼形法》云:“夫人未生之先,一呼一吸,气通于母;既生之后,一呼一吸,气通于天。天人一气,联属流通,相吞相吐,如扯锯焉。天与之,我能取之,得其气,气盛而生也;天与之,天复取之,失其气,气绝而死也。故圣人观天之道,执天之行,每于曦驭未升旸谷之时,凝神静坐,虚以待之,内舍意念,外舍万缘,顿忘天地,粉碎形骸(道家常有粉碎虚空、粉碎形骸等语,不过忘物形之意耳,不可拘泥粉碎二字)。自然太虚中有一点如露如电之阳,勃勃然入于玄门,透长谷而上泥丸,化为甘霖而降于五内。我即鼓动巽风以应之,使其驱逐三关九窍之邪,扫荡五脏六腑之垢,焚身炼质,煅滓销霾,抽尽秽浊之躯,变换纯阳之体。累积长久,化形而仙。”
《破迷正道歌》曰:“果然百日防危险,血化为膏体似银;果然百日无亏失,玉膏流润生光明。”《翠虚篇》曰:“透体金光骨髓香,金筋玉骨尽纯阳;炼教赤血流为白,阴气消磨身自康。”邱长春曰:“但能息息长相顾,换尽形骸玉液流。”张紫阳曰:“天人一气本来同,为有形骸碍不通;炼到形神冥合处,方知色相即真空。”
炼形之法,总有六门:其一曰玉液炼形,其二曰金液炼形,其三曰太阴炼形,其四曰太阳炼形,其五曰内观炼形。若此者,总非虚无大道,终不能与太虚同体。惟此一诀,乃曰真空炼形,虽曰有作,其实无为,虽曰炼形,其实炼神,是修外而兼修内也。依法炼之百日,则七魄亡形,三尸绝迹,六贼潜藏,十魔远遁;炼之千日,则四大一身,俨如水晶塔子,表里玲珑,内外洞彻,心华灿然,灵光显现。故《生神经》曰:“身神并一,则为真身。身与神合,形随道通。隐则形固于神,显则神合于气。所以蹈水火而无害,对日月而无影。存亡在己,出入无间,或留形住世,或脱质升仙。”
按:真空炼形一段工夫,所包甚广,不仅为此首诗作注脚,虽以后炼神、服食、辟谷、面壁、出神等法,亦不出此运用之外,不过依功程之浅深而分阶级耳。
哺含须慎重,完满即飞腾。“哺含”即温养之意。“完满”者,气已足,药已灵也。“飞腾”者,似指大药冲关之象。若言飞升腾空,则尚未到时。
炼神第九生前舍利子,一旦入吾怀;“舍利子”,乃佛家之名词,此处比喻元神。“生前”者,即未有此身之前。吾人元神历劫不变,变者识神也。用真空炼形之功,将识神渐渐炼去,则元神渐渐显出。譬如磨镜,尘垢既销,光明斯现,乃知一切神通,皆吾人本性中所固有者,非从外来。
此诗云:“一旦入吾怀”,似指气之一方面而言。然此时气与神已不可分离,言神而气在其中,言气而神在其中。吕租《敲爻歌》云:“铅池迸出金光现,汞火流珠入帝京。”曰铅池、曰金光,言气也;曰汞水、曰流珠,言神也。“帝京”即中丹田,又名绛宫、神室,乃心之部位。心为一身君主,故曰帝京。此诗所谓入吾怀者,亦同此意。
慎似持柔器,柔如抚幼孩。老子云:“持而盈之,不如其己。”又云:“保此道者不欲盈。”又云:“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即此可知此诗下句之意。
老子云:“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又云:“我独泊兮其未兆,如婴儿之未孩。”又云:“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即此可知此联下句之义。
地门须固闭,天阙要先开。凡言“地”者,皆在人身之下部;凡言“天”者,皆在人身之上部。修炼家最忌精气下泄;故凡下窍皆要收敛紧密。一身精气,渐聚渐满,既不能下泄,必上冲于脑部。斯时耳闻风声,目睹光掣,脑后震动,脐下潮涌,异景甚多。
龙门派第十七代,广西洪教燧君,传有《金丹歌》一首,尚未行世,曾记其中有句云:“万马奔腾攻两耳,流星闪电灼双眉,若还到此休惊惧,牢把心神莫动移。”即言闭地门、开天阙时之现象。
洗濯黄芽净,山头震地雷。吕祖度张仙姑有《步蟾宫词》云:“地雷震动山头雨,要洗濯黄芽出土。”“黄芽”者,大还丹之别名也。此处言“山头”,大约是指头上泥九宫。前诗第三首亦云:“山头并海底,雨过一声雷。”据字面观之,似无差别;以实际论,则效验大异。
“洗濯”之作用,不外乎静定。凡丹道小静之后,必有小动;大静之后,必有大动。其静定之力愈深,则震动之效愈大,充其震动之量,直可冲开顶门而出,然非大静之后不克至此。
今按静定之力,吾人能自作主,可以由暂而久,由浅而深。若夫震动之效,乃是顺其自然,非人力可以勉强造作,似乎不能由人做主。但小静必小动,大静必大动,其反应百不爽一。
常人所以无此效验者,因其未能静定故。修炼家所以不能得大效验者,因其虽知静定,而静定之力犹嫌薄弱故。释门学禅者,亦能静定数日,而终久无此效验者,因其徒知打坐不知炼气故。
附注:“舍利子”在此处为内丹之代名词,然非佛家所谓舍利之本意。究竟舍利子与金丹,是同是异?修佛与修仙,其结果有何分别?皆吾人所急欲知者,而各家经书咸未论及。虽《楞严经》有十种仙之说,是乃佛家一面之辞。除佛经外,凡中国古今一切书籍记载,皆未见有十种仙之名目,似未可据为定论。
吾国人性习,素尚调和,非但儒道同源本无冲突,即对于外来之佛教,亦复不存歧视,彼此融通,较他教教义之唯我独尊者,其容量之广狭,实大不同。而青华老人之论舍利,尤为公允。意谓:佛家以见性为宗,精气非其所贵。万物有生有灭,而性无生灭。涅盘之后,本性圆明,超出三界,永免轮回。遗骸火化之后,所余精气,结为舍利,譬如珠之出蚌,与灵性别矣,而能光华照耀者,由其精气聚于是也。人身精气神,原不可分,佛家独要明心见性,洗发智慧,将神光单提出来,遗下精气,交结成形,弃而不管。然因其诸漏已尽,禅定功深,故其身中之精气,亦非凡物,所以舍利子能变化隐显,光色各别。
由此推之,佛家所谓不生不灭者,神也,即性也。其舍利子者,精气也,即命也。彼灭度后,神已超于象外,而精气尚留滞于寰中也。若道家则性命双修,将精气神混合为一,周天火侯,炼成身外之身,神在是,精在是,气在是,分之无可分也。故其羽化而后,不论是肉身化气,或是尸解出神,皆无舍利之留存。倘偶有坐化而遗下舍利者,其平日工夫,必是偏重于佛教方面,详于性而略于命也。
性命双修之士,将此身精气神团结得晶莹活泼,骨肉俱化,毛窍都融,血似银膏,体如流火,畅贯于四肢百节之间,照耀于清静虚无之域。故能升沉莫测,隐显无端。
释道之不同如此:佛家重炼性,一灵独耀,迥脱根尘,此之谓“性长生”;仙家重炼气,遍体纯阳,金光透露,此之谓“气长生”。究竟到了无上根源,性就是气,气就是性,同者其实,异者其名耳。
服食第十大冶成山泽,中含造化情;“大冶”本意为铸五金。今以之喻造化之伟功。乾坤为炉鼎,阴阳为水火,万象从兹而铸成,是万物共有一太极也。“山”与“泽”,乃万物中之一物,而山泽中又有造化,是一物各得一太极也。山泽通气,震兑相交,而造化之情见矣。
修仙者,贵在收积虚空中清灵之气于身中,然后将吾人之神与此气配合而炼养之,为时既久,则神气打成一片,而大丹始成。
后半部工夫所以宜居山者,因山中清灵之气较城市为优耳。但入山亦须稍择地势,或结茅,或住洞,要在背阴面阳遮风聚气之所,山后有来脉,左右有屏障,中有结穴,前有明堂,此乃乾坤生气蕴蓄之乡。日月升沉,造化轮转,道人打坐于其间,得此无限清灵之气,以培养元神,有不脱胎换骨者乎?
朝迎日乌气,夜吸月蟾精。蚌受月华而结珠胎,土得日精而产金玉,人如采取日月精华,则可以结就仙丹,变化凡体。至其所以采取之法,到此地步,自能领悟,不必执着迹象,致碍圆通。若《易筋经》所言“采日精月华法”,乃武术修养之上乘,非仙家之玄妙也。
时候丹能采,年华体自轻;采天地之灵气以结丹,须识阴阳盛衰之侯;夺造化之玄机而换体,必经三年九载之功。
元神来往处,万窍发光明。此言周身毛窍皆有光明发现。丹经云:“一朝功满人不知,四面皆成夜光阙。”亦同此意。其所以有光者,或者因身中电力充足之故。世上雷霆能自发光,经过长久时期,而本体不减毫厘。彼无知之物质,且灵异若此,又何疑乎仙体?
辟谷第十一既得餐灵气,清冷肺腑奇;此实行断绝烟火食也。所以能如此者,因灵气充满于吾身,自然不思食,非枵腹忍饥之谓也。
忘神无相着,合极有空离。“忘神”者,此时虽有智慧而不用,若卖弄聪明,则易生魔障。“无相着”者,谓无色相之可着也。“合极”者,合乎太极也。合乎太极者,即神气合一,阴阳相纽也。如是则不落顽空,故曰“有空离”,谓遇空即远离也。第三句言不着于色,第四句言不着于空,色空两忘,浑然大定。
朝食寻山芋,昏饥采泽芝;“芋”为普通食品,人皆知之。“芝”形如菌,上有盖、下有柄,其质坚硬而光滑。本草载有青、赤、黄、白、黑、紫六种,服之皆能轻身延年。若仙经所标灵芝名目,多至数十百种,不可毕陈,然非常人所能得也。
若将烟火混,体不履瑶池。仙体贵乎清灵,若不绝烟火食,则凡浊之气混入体中,安有超脱之望?“瑶池”者,女仙所居之地,《集仙传》云:“西王母宫阙,左带瑶池,右环翠水。”
面壁第十二万事皆云毕,凝然坐小龛。面壁之说,始于达摩。当梁武帝时,连摩止于嵩山少林寺,终日面壁而坐,九年如一日。故后世道家之修静功者,皆曰“面壁”。今之佛家反无此说,徙知念阿弥陀佛而已。
辟谷一关,既已经过,不但烟火食可以断绝,即芝芋之类亦可不食矣。古仙修炼到此程度时,大半择深山石洞而居之,令人用巨石将洞口封没,以免野兽之侵害,及人事之烦扰,且不须守护者。但此法在今日,未必相宜。
普通办法,即于山林清静之处,结茅屋数椽,以备同道栖止。然后用木做一小龛,其中仅容一人坐位,垫子宜软厚,前开一门,余三面须透空气而不进风,最好用竹丝编帘遮蔽,如轿上所用者。人坐其中,不计日月,直至阳神出壳,始庆功成。惟昼夜须有人守护,谨防意外之危险。中间若不愿久坐,暂时出来亦可。此时身内已气满不思食,神全不思睡,其外状则鼻无呼吸。脉不跳动,遍体温暖,眼有神光,其身体内部之作用,自与凡夫不同,不可以常人之生理学强加判断。此等现象,今世尚不乏其人,余昔者固亲见之矣。然皆未知其有何等神通,是或丹经所谓“慧而不用”者乎?
今按:自本首第三句以后,直至第十四首末句为止,概属不可思议之境界,故未作注。当日某女士尚疑余故守秘密,致书相诘,奈余自访道至今,已三十年矣,实未曾目睹阳神是何形状,如何出法?即当日师传亦不及此,仅云“时至自知”,故对于出神以后种种作用,因无实验,不敢妄谈。且学者果能行面壁之功,何患不知出神之事?请稍安毋躁,以待他年亲证可乎?
出神第十三身外复有身,非关幻术成。今按:此首若完全不注,未免令读者意有缺憾,若每句作注,又苦于不能落笔。只得将前贤语录摘抄数条,以见出神之时,是何景象,出神之后,尚有功夫。欲知其详,请博览丹经,真参实悟,非此编所能限也。
《青华老人语录》曰:“阳神脱胎之先兆,有光自脐轮外注,有香自鼻口中出。既脱之后,则金光四射,毛窍晶融,如日之初升于海,如珠之初出于渊,香气氤氲满室,一声霹雳,金火交流,而阳神已出于泥丸矣。出神以后,全看平日工夫。若阳神纯是先天灵气结成,则遇境不染,见物不迁,收纵在我,去来自如。一进泥丸,此身便如火热,金光复从毛窍间出,香气亦复氤氲,顷刻返到黄庭,虽有如无,不知不觉,此真境也。若平日心地未能虚明,所结之胎,决非圣胎,所出之神,原带几分驳杂,一见可惧则怖生,一见可欲则爱生,殆将流连忘返,堕入魔道。此身既死,不知者以为得仙坐化,谁知阳神一出而不复者,殆不堪问矣。”
问曰:“倘心地未纯,而胎神已出,为之奈何?”师曰:“必不得已,尚有炼虚一着。胎神虽出,要紧紧收住,留他做完了炼虚一段工夫,再放出去,则真光法界,任意逍遥,大而化之矣。炼虚全要胸怀浩荡,无我无人,何天何地。觉清空一气,混混沌沌之中,是我非我,是虚非虚、造化运旋,分之无可分,合之无可合,是曰炼虚。盖以阳神之虚,合太虚之虚,而融洽无间,所谓形神俱妙,与道合真。此乃出胎以后之功,分身以前之事也。”
问:“阳神、阴神之别如何?”师曰:“阴未尽而出神太早,谓之阴神。其出之时,或眼中见白光如河,则神从眼出;或耳中闻钟盘箫管之音,则神从耳出。由其阳气末壮,不能撞破天关,故旁趋别径,从其便也。既出之后,亦自逍遥快乐,穿街度巷,临水登山,但能成形,不能分形。但能游走人间,不能飞腾变化。若盛夏太阳当空,则阴神畏而避之,是以虽带仙风,未离鬼趣。”
问:“阴神可以炼为阳神乎?”师曰:“可。学仙之士,不甘以小乘自居,只得于阴神既出后,再行修炼,将那阴神原形粉碎,倾下金鼎玉炉,重新起火,火候足时,自然阴尽阳纯,真人显象。”
问:“阴神如何能使原形粉碎?”师曰:“忘其身,虚其心,空洞之中,一物不生,则可以换凡胎为灵胎,变俗子为真人,而事毕矣。”
问:“身外有身之后,还做甚么工夫?”师曰:“善哉问也!此其道有二:下士委身而去,其事速;上士浑身而去,其事迟。当阳神透顶之后,在太虚中逍遥自乐,顷刻飞腾万里,高踏云霞,俯观山海,千变万化,从心所欲。回视幻躯,如一块粪土,不如弃之,是以蜕骨于荒,遗形而远蹈,此委身而去者之所为也。若有志之士,不求速效,自愿做迟钝工夫,阳神可出而勿出,幻躯可弃而勿弃,保守元灵,千烧万炼,忘其神如太虚,而以纯火烹之,与之俱化,形骸骨肉,尽变微尘,此浑身而去者之所为也。并列于此,听人自择,有志者不当取法乎上哉?”
《冲虚子语录》,或问:“阳神之出,非必执定要身外有身,已承明命。但若果无形相可见,何以谓之出神?”答曰:“本性灵光,非有非无,亦无亦有,隐显形相,安可拘一?昔刘海蟾真人以白气出;西山王祖师以花树出;马丹阳真人以雷震出;孙不二元君以香风瑞气出;此数者虽有相可见,而非人身也。又南岳蓝养素先生以拍掌大笑而出;邱长春真人自言:出神时三次撞透天门,直下看森罗万象,见山河大地如同指掌。此二者皆无相可见,而亦非身也,何必拘于身外有身而后为出哉?”
问:“何故有此不同?”答曰:“当可以出定之时,偶有此念动而属出机,未有不随念而显化者。故念不在化身,则不必见有身;念若在化身,则不必不见有身。予之此言,但只为我钟、吕、王、邱、李、曹诸祖真人②门下得道成仙者而说”是谓家里人说家常话,非为旁门凡夫恶少言也。彼虽闻之,亦无所用。后世凡出我长春邱祖门派下的受道者,必须记知,庶免当机惊疑也。”
①:诸位真人分别是钟离权\(正阳\)、吕洞宾\(纯阳\)、王哲\(重阳\)、邱处机\(长春\)、李泥丸、曹还阳\(常化\)等。曹真人为龙门第七代,传第第八代伍冲虚\(守阳\)、伍真人传第九代柳华阳\(太长\)。所言即是伍柳仙宗一脉传承。
冲举第十四佳期方出谷,咫尺上神霄。“冲举”者,即世俗所谓白日飞升是也。《参同契》曰:“勤而行之,夙夜不休,伏食三载,轻举远游。跨火不焦,入水不濡,能存能亡,长乐无忧。功满上升,膺箓受图。”从古即有是说,但在今时,既未尝见闻,理论上苦无证据。若以历代神仙传记为凭,白然如数家珍,听者或乐而忘倦,顾又疑其为伪造事实、提倡迷信,必须求得一平素不信仙道之人,在伊口中或笔下得一反证,而后方能无疑。试观唐韩退之先生所作《谢自然》诗云:
果州南充县,寒女谢自然;童呆无所识,但闻有神仙。轻生学其术,乃在金泉山;繁华荣慕绝,父母慈爱捐。
一朝坐空室,云雾生其间;如聆笙竽韵,来自冥冥天。檐楹蜇明灭,五色光属联;观者徒倾骇,踯躅拒敢前。
须臾自轻举,飘若风中烟;茫茫八纮大,影响无由缘。里胥上其事,郡守惊且叹;驱车领官吏,氓俗争相先。
入门无所见,冠履同蜕蝉;皆云神仙事,灼灼信可传。【注】:后半从略。果州在今四川顺庆府。
此诗通篇三百三十字,前半段叙事,后半议论。凡恶劣名词,几全数加于其身,如寒女、童呆、魑魅、恍惚、日晦、风萧、神奸、魍魉、幽明、人鬼、木石、怪变、狐狸、妖患、孤魂、深冤、异特、感伤等字句,极尽诋毁之能事,可知韩先生绝不信世有神仙。虽然,韩先生末后之主张亦不过曰:“人生有常理,男女各有伦。寒衣及饥食,在纺织耕耘。下以保子孙,上以奉君亲。苟异于此道,皆为弃其身。”云云,呜呼!此等见解,何异于井底之蛙,禅中之虱,安足以餍吾人之望乎?
夫神仙所以可贵者,在其成就超过庸俗万倍,能脱离尘世一切苦难,解除凡夫一切束缚耳,非徒震于神仙之名也。名之曰“神仙”可,名之曰“妖魔鬼怪”亦可,所争者事实之真伪而已。谢自然上升事,在当时有目共见,虽韩先生之倔强,亦不能不予承认;奈其素以儒教自居,辟佛辟老,道貌俨然,一朝改节,其何能堪!睹兹灵迹,被以恶名,亦无足怪。吾人读《墉城集仙录》一书,记谢自然女真生平神奇事迹,至为详悉,惟不敢遽信为真实。今读此诗所云:“须臾自轻举,飘若风中烟。入门无所见,冠履同蜕蝉。”诸语,然后知冲举之说信不诬也。后之学者,可不勉哉?
灵源大道歌宋曹文逸我为诸君说端的,命蒂从来在真息,照体长生空不空,灵鉴涵天容万物。
太极布妙人得一,得一善持谨勿失,宫室虚闲神自居,灵府煎熬枯血液。
一悲一喜一思虑,一纵一劳形蠹弊,朝伤暮损迷不知,丧乱精神无所据。
细细消磨渐渐衰,耗竭元气神乃去,只道行禅坐亦禅,圣可如斯凡不然。
萌芽脆嫩须含蓄,根识昏迷易变迁,磋跎不解去荆棘,未闻美稼出荒田。
九年功满火候足,应物无心神化速,无心心即是真心,动静两忘为离欲。
神是性兮气是命,神不外驰气自定,本来二物更谁亲,失去将何为本柄。
混合为一复忘一,可与元化同出没,透金贯石不为难,坐脱立亡犹倏忽。
此道易知不易行,行忘所行道乃毕,莫将闭息为真务,数息按图俱未是。
比来放下外尘劳,内有萦心两何异,但看婴儿处胎时,岂解有心潜算计。
专气致柔神久留,往来真息自悠悠,绵绵迤逦归元命,不汲灵泉常自流。
三万六千为大功,阴阳节候在其中,蒸融关脉变筋骨,处处光明无不通。
三彭走出阴尸宅,万国来朝赤帝宫,借问真人何处来,从前原只在灵台。
昔年云雾深遮蔽,今日相逢道眼开,此非一朝与一夕,是我本真不是术。
岁寒坚确如金石,战退阴魔加慧力,皆由虚淡复精专,便是华胥清净国。
初将何事立根基,到无为处无不为,念中境象须除拔,梦里精神劳执持。
不动不静为大要,不方不圆为至道,元和内运即成真,呼吸外求终未了。
元气不住神不安,蠹木无根枝叶干,休论涕唾与精血,达本穷源总一般。
此物何曾有定位,随时变化因心意,在体感热即为汗,在眼感悲即为泪。
在肾感念即为精,在鼻感风即为涕,纵横流转润一身,到头不出于神水。
神水难言识者稀,资生一切由真气,但知恬淡无思虑,斋戒宁心节言语。
一昧醍醐甘露浆,饥渴消除见真素,他时功满自逍遥,初日炼烹实勤苦。
勤苦之中又不勤,闲闲只要养元神,奈何心使闲不得,到此纵擒全在人。
我昔苦中苦更苦,木食草衣孤又静,心知大道不能行,名迹与身为大病。
比如闲处用功夫,争似泰然坐大定,形神虽曰两难全,了命未能先了性。
不去奔名与逐利,绝了人情总无事,决烈在人何住滞,在我更教谁制御。
掀天声价又何如,倚马文章未足贵,荣华衣食总无心,积玉堆金复何济。
工巧文章与词赋,多能碍却修行路,恰如薄雾与轻烟,闲傍落花随柳絮。
缥缈悠闲天地间,到了不能成雨露,名与身兮竟孰亲,半生岁月大因循。
比来修炼赖神气,神气不安空苦辛,可怜一个好基址,金殿玉堂无主人。
劝得主人长久住,置在虚闲无用处,无中妙有执持难,解养婴儿须藉母。
缄藏俊辩黜聪明,收卷精神作愚鲁,坚心一志任前程,大道于人终不负。
灵源大道歌白话注解陈樱宁着读者须知一、《灵源大道歌》,虽是女真着作,但不是专讲女丹口诀。凡是学道的人,无论男女老少,用这个工夫,都很有效验,绝无流弊,可以算得仙道中最稳妥最普渡的法门。以前学人,对于本篇不大注意,埋没多年,甚为可惜。久已想用白话注解,出版流通,无奈得不着机会。今以仙学研究院需要讲义,注解方能完成。又以丹道刻经会志在流通,出版方能如愿。可知世间万事成功与否,各有时节因缘,信非偶然。
二,本篇正文的好处,在毫无隐语,从头到尾,都明明白白,阐扬真理。不像别种丹经,满纸的龙虎铅汞、天干地支、河图洛书、五行八卦,弄得学人脑筋混乱。本篇注解,虽没有特别优点,但是少用文言多用白话,完全顺着正文的意思,力求浅显。使粗通文理的人一看就懂,并且能依照注解的意思,再讲给好道而不识字的人听。于是乎普渡的愿心,慢慢就可以实现了。
三、有人疑惑本篇中,女功为什么不讲斩赤龙,男功为什么不讲炼精化气,对于命功一层,恐怕尚不完全。但要晓得,女子炼断月经,和男子闭塞精窍,这两种功夫,有急进法与缓进法,有勉强法与自然法。他书上所说的法门,是勉强,是急进;此书上所说的法门,是自然,是缓进。勉强急进,做得好时,效验很快,做得不好,就要弄出许多毛病,反而误事。自然缓进,做得好时,同样发生效验。做得不好,至多没有效验而已,决不会做出毛病,比较起来,要算这种法门最稳妥而无流弊。所以当日曹真人就把这篇歌诀传于后世,并非是不懂斩龙与炼精的工夫,更不是保守秘密弗肯对人说。
四、或问:“本篇中,三分之二是高谈玄理,三分之一是劝人断绝俗情。做工夫的口诀,究竟在何处呢?”答言:“学道的人最难悟通的就是玄理,最难摆脱的就是俗情。这两件事果能做到,虽说目前尚未能专心修炼,但已经具足修炼的资格了。等到那天实行用功,就很容易见效。否则,纵让你把口诀念得烂熟也无用处。”倘若你一定要晓得口诀隐藏在什么地方,我可以指与你看。本篇中有四句最要紧得口诀:第一句“神不外驰气自定”;第二句“专气致柔神久留”;第三句“混合为一复忘一”;第四句“元和内运即成真”。工夫到此,大事已毕,以后的口诀不必再问了。
五、本篇未尝没有缺点,但这个缺点,是各家道书千篇一律的,不是本篇所独有的。试看古今道书所讲,大概不外三件事:一铺张玄妙,二隐藏口诀,三劝勉修行。若问及学人的生活环境,饮食起居,要合于那几种条件,才能正式做炼养工夫。倘与某种条件不合,对于做工夫是否有妨碍,各家道书从来不注意到此。因为中国以前社会情状,和现在大大两样。今人所感受的,古人或许梦想不到。人生今世要想修道,必须注意自己环境,并社会情状是否适宜,切勿徒知责备工夫无效。
六、本篇宣传大道,开示灵源,直指性命,专讲神气,所以不用铅汞等类代名词。汪东亭先生曾言:“此歌通篇无一字及铅,所说无非真汞一物。”愚按:本篇所云神水,虽可以说是真汞一物,但又云:“神水难言识者希,资生一切由真气。”这个真气,却是指铅,不是指汞。况且修道比较炼丹,究竟有点分别,假使我们把他颠倒过来说修丹炼道,在旁人听了未免要笑我们文理欠通,因此可以明白两者不同之点。修道的人,果能够从后天神气返还到先天性命,就算是功德圆满,不必再去讨论什么铅汞问题。只有三元丹法,才须注重铅汞。世上道书,往往把修道和炼丹混而为一,笼统批评,贻误后学非浅。
再者,汪又云:“历代女真着作,皆是言汞不言铅,言水不言火。盖女真身属坤体,故不便言阳火,而只说阴符也。”愚按:孙不二元君所作《女丹工夫次第诗》有“神铅透体灵”一句明明说铅字,又孙诗第七首标题“符火”二字,明明指阴符与阳火而言,可知汪说亦不足为定论。
七、古人学道,必须从师口授,所以各家道书皆没有初步下手的规程,今世学人每视为憾事。往岁见福州洪太庵君所着《五大健康修炼法》,条理详明,可作为初学入门参考书之用。
中华民国二十七年戊寅中秋节,皖江陈撄宁识于上海仙学院。注解宋朝徽宗皇帝宣和年间,有一位曹女士,在当时颇有女才子之名。徽宗皇帝生性好道,又喜欢会做诗文的人。曹女士道学既可以配称第一流,而且诗文确也做得不坏。所以宋徽宗很看得起她,召她到京城居住,\(宋徽宗时首都在汴京,即是现在的河南省开封县\)特别优待。又赐封他为文逸真人。(撄宁按:真人二字,是后来学道者对她的尊称,不是皇帝的敕封。)
撄宁按:曹文逸,是宋真宗时宰相曹利用之族孙,廿一岁即出家为女道士,云游四方。晚年应诏居汴京,赐号文逸大师。羽化后,朝廷又赐?为希元观妙先生。详情见于明朝宋濂所编的《汴京勾异记》卷二。我当日做注解时,尚未得见此记,所以不曾将其生平事略写入本书中,未免遗憾。
这篇《灵源大道歌》,就是这位曹文逸真人在那个时候,做给一般学道人看的。流传到现在,差不多经过八百二十年。\(从宣和初年算起\)《孙不二女丹工夫次第诗》,比较此歌后出几十年。其余各种女丹经,更在孙不二之后,大概都是明清两朝的作品。《黄庭经》虽由晋朝魏夫人传出,然不能算是魏夫人自己的着作。谢自然,何仙姑等,虽在唐朝成道,也没有着作流传。\(乩坛上沙盘中扶出来的诗文、不能算本人着作\)。
我们可以说,历代女真亲笔所写正式丹经,(撄宁按:因无为法和有为法性质不同,本篇只能称作道书,不能说它是丹经。当初撰稿时,未免疏忽过去,今宜改正。)当以此篇为最古了。全篇共计一百二十八句。所讲的道理,所论的功夫,不限定女子方面,男子亦可通用。现在特把本文依次序分开,短句每字,用白话注解如后:
我为诸君说端的命蒂从来在真息我,曹文逸自称。诸君,指当时并后世修仙学道的人。端的,即是真正而又的确。命蒂,即是吾人生命最关紧要的地方。凡花叶瓜果,和枝茎相连处,都叫作蒂,此处一断,花叶就立刻枯槁,瓜果就不能生长。真息与凡息不同。凡息粗,真息细;凡息浅,真息深;凡息快,真意慢;真息是凡息的根源。凡息是真息的发泄。真息可以化为凡息,凡息也可以化为真息。譬如山中石头缝里流出的泉水,就是真息;江河中风翻浪涌的长流水,就是凡息。
照体长生空不空灵鉴涵天容万物照体,是回光返照自己性体。长生,即是性体永久存在。空,是说性体本空。但因为这个性体无所不包,真空与妙有同时显露,所以又说不空。鉴,是镜子。灵鉴,就是指性体而言。涵天容万物,就是把天地万物都包含容纳在这个灵鉴之中。第二句,说的是命。第三第四句说的是性。
太极布妙人得一得一善持谨勿失《易经》上说:“易有太极。是生两仪。”《道德经》上说:“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这就是太极布妙的意思。“一”就是道。得“一”就是得道。老子说:“道生一。”周子就说:“无极而太极。”老子说:“一生二。”孔子就说:“太极生两仪。”因此我们可以明白,道就是无极,“一”就是太极,“二”就是两仪,两仪就是阴阳,阴阳就是性命,性命就是神气。
道不可说,不可见。凡可以说可以见的,不是“二”,便是“三”。譬如上下、左右、前后、大小、长短、厚薄、多少、轻重.冷热、刚柔、吉凶、利害、善恶、是非、虚实、有无、性命、神气.阴阳、这些相对的都是“二”。在这些“二”的当中那个就是“三”。有了“三”以后,就能演变而成千成万。所以老子说:“三生万物。”万物既然是从道中生出来的,我们人类号称万物之灵,自然也是从道中生出来的。离开道就没有世界,也就没有人类。
人得“一”,是说每个人都得着大道全体中极小一部分。但可惜微末得很。倘若我们把这点微末东西再弄失掉,恐怕第二世连人也做不成,渐渐要变成下劣的动物。所以作者劝大众们,幸而生成一个人身,就应该时时刻刻小心谨慎,护持此道,切勿令它丧失。
宫室虚闲神自居灵府煎熬枯血液宫室虚闲,比喻人身没有恶习和各种不良的嗜好,以及心中没有妄想和杂念。果能如此,我们的元神自然安安稳稳住在里面,不至于流离失所,飘荡忘归。然而世上人们,心中常常被七情六欲搅扰,没有片刻清凉。情欲一动,阴火跟着就动。阴火一动,周身气血津液都要受伤。弄得面黄肌瘦,形容枯憔。这个病根,就在于人人心中看不破,放不下。所以说灵府煎熬枯血液。人的意识与思想发源之处,叫作灵府。
一悲一喜一思虑一纵一劳形蠹弊凡人当失意的时候,就要悲哀。当得意的时候,就要欢喜。遇到困难不能解决,就要思虑。未得患得,既得患失,更不免时时用尽心思。我们平时所经过的境界十分之九都是失意,很少有得意的时候。几十年有限光阴,就在忧患中消磨干净。身心放松是纵。身心紧张是劳。一时放松,一时紧张,就是一纵一劳。我们的肉体受不住这许多刺激,自然要变成衰朽不可救药了。
形蠹弊,是说身体里面腐坏,等于木头被虫蛀一样。朝伤暮损迷不知丧乱精神无所据早也吃亏,晚也吃亏,白己糊糊涂涂不晓得厉害,精神耗丧而昏乱。若问他们:在世做人怎样可以做得好?出世修道怎样可以修得成?他们丝毫没有把握。
细细消磨渐渐衰耗竭元气神乃去因为是细细消磨,所以吾人身体有亏损,尚不至于感受剧烈之痛苦。因为是渐渐衰老,所以人生数十年中,每容易忽略过去。不知不觉的头发白了,面皮绉了,不知不觉的血液枯了,筋骨硬了。
元气,就是元始中和之气。又名为先天炁。实在讲起来,就是生天生地生人生物的一种生气。宇宙间生气本是无穷,但每个人身体上由娘肚子里带来的那点生气,可怜太少。从小到老几十年中,身体里面所储蓄的生气消耗已尽,我们的灵魂就要和我们的肉体告别了。形神分离,人岂能不死?
只道行禅坐亦禅圣可如斯凡不然禅字可以作定字解。一般唱高调的人都晓得说:行也在定,坐也在定,甚至于睡卧也在定,不必要做什么工夫。倘若早早晚晚,刻苦用功,反嫌他过于执着,缺乏活泼天机。或者笑他是磨砖作镜。然而这种话只能对程度很高的人说,不能对普通人说。圣人可以这样做,凡夫万万办不到。
萌芽脆嫩须含蓄根识昏迷易变迁草木最初从土里长出的小苗,叫作萌芽。因为他的体质脆弱而娇嫩,经不起损伤。须要培养有法,保护得宜,他日方有成材的希望。这就是比喻人身中一点生气,根基不牢,最容易丧失。须要设法把他含蓄在身内,不让他常常向外面发泄。然后吾人寿命方可延长。
眼、耳、鼻、舌、身、意,叫作六根。六根所起的作用,就是六识。根与识被尘境所扰乱,陷入昏迷状态,容易由善变恶,由正变邪。若不彻底下一番苦功,恐怕没有什么好结果。
磋跎不解去荆棘未闻美稼出荒田荒田之中,多生荆棘。倘若懒惰懈怠,游手好闲,不把田中荆棘斩除干净,好的稻谷决不会生长出来。这两句话,比喻人心中妄想,以及恶劣的习惯若不去尽,工夫很难有进步,好的效验不易于发现。
九年功满火候足应物无心神化速九,是阳数中的极数。九年,表示纯阳之意。不是必定要九个年头。功满,是说工夫圆满。火候足,是说用功到了这个时候,可以告一段落。应物,就是在世间做利物济人的事业。无心,就是随缘去做,不是有心要做功德。神化速,就是用自己全神来行教化,功效自然很快。《孟子》书上说:“所过者化,所存者神。”与此处意思相同。
无心心即是真心动静两忘为离欲无心心,就是无念头的心体。普通人心中没有一分钟不起念头。他们认为这个念头是心的本体,其实错了。诸君要晓得,那个无念的心方是真心,有念的心却是假心。人能认识真心,自然一动一静全是天机,可以做到忘物忘形的境界,这个就叫做离欲。
神是性兮气是命神不外驰气自定古丹经常说:“是性命。非神气。”是对工夫深、程度高的人的说法。此处说“神是性、气是命。”是对普通人的说法。各有用意,并非矛盾。因为普通人只认得他们自己的肉体。除了肉体以外,从来不注意到神气上去。如果教他们认得神气两个字的作用,比较普通人已算是大有进步。性命二字的真相,只好留待日后他们自己去参悟了。修炼家初等工夫,离不掉神气。须要把自己的神收在肉体里面,然后气方能定得下。
本来两物更谁亲失去将何为本柄二物,就是神与气。这两样东西,本来最亲密不过。神离开气,神无所养;气离开神,气无所驭。没有气来养神,神就要逃亡;没有神来驭气,气就要耗散。失掉一项,即等于失掉两项。请问还有什么东西作我们身体的根本,作我们自己的把柄呢?
混合为一复忘一可与元化同出没混合为一,就是做心息相依,神气合一的功夫。复忘一,就是功夫做到神气合一之后,不要死死的执着舍不得放松,须要把这个合一的景象忘记方好。既能合一,复能忘一,那时身中气候,自然与元始造化机关同出同没。出是显露,没是隐藏,化机应该显露时就显露,化机应该隐藏时就隐藏,自己丝毫不作主张。
透金贯石不为难坐脱立亡犹倏忽寻常人精神被肉体限制住了,不能直接的达到身外物质上去。修炼成功的人,精神可以离开肉体,而能支配肉体以外的别种物质,所以说透金贯石不为难。
倏忽,是顷刻之间。坐脱立亡,是坐着或是立着的时候,我们的神倘若要离开肉体,顷刻就可以离开,不至于被肉体所拘束。
此道易知不易行行忘所行道乃毕这个道理,虽容易明白,却不易于实行。纵能勉强去行持,也难以毕业。必须由勉强而进于自然。由自然而造于浑然,由浑然而致于释然,才是“行忘所行道乃毕。”
莫将闭息为真务数息按图俱未是息,是鼻中呼吸。闭息,是把呼吸暂时闭住。数息,是数自己的呼吸。从一、二、三、四数到几十几百。按图,是按照图样做功夫,或用全副精神死守身中某一窍,或动手动脚做各种姿式,这些法子,都不是大道。因为闭息病在勉强,数息未免劳心,按图又嫌执着,对于自然大道相差太远。
比来放下外尘劳内有牵心两何异比来,等于近来。曹真人意思说:修道的人们,在近来这个时候,既然能把身外的一切尘劳都放下了。为什么身内的尘劳却放不下,仍旧有许多东西挂在心头?请问身内百事牵心,比较身外一切尘劳,有何分别呢?
但看婴儿处胎时岂解有心潜算计诸君请看婴儿尚未出胎在娘肚子里那十个月的时候,婴儿心中可曾经在暗地里算计什么?诸君既要学道,何不先学婴儿?
专气致柔神久留往来真息自悠悠老子《道德经》第十章说:“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专气,就是专心一致在气上面做功夫。致柔,就是功夫柔和到了极处,没有丝毫刚强急迫的样子。果能如此,神就可以久留于身中,而不向外驰。“神不外驰气自定”,气定之后,真息自有发动之时。悠悠二宇,是形容真息的样子,深长而久远,和缓而幽闲。
绵绵迤逦归元命不汲灵泉常自流绵绵,微细不绝之意。迤逦,旁行连延之意。元命即人身生命根源。这句是形容真息在身内行动的状态。虽说四肢百骸无处不到,然自有他的归根复命之处。灵泉,在后文又叫作神水。地面上泉水总是往下流,不会往上流。人要用水,非拿器物汲取不可。人身上的灵泉,却无须汲取,自然会在身中周身循环。真息所到之处,即是灵泉所到之处。因为津能化气,气能化津,充满一身,所以有如此妙用。
三万六千为大功阴阳节候在其中今历法一昼夜共九十六刻,古历法一昼夜共百刻。张紫阳《金丹四百宇》序上说:“夫一年十有二月,一月三十日,一日百刻,一月总计三千刻,十月总计三万刻。行住坐卧,绵绵若存。胎气既凝,婴儿显相。玄珠成象,太乙合真。三万刻之中,可以夺天上三万年之数,何也?一刻之工夫,自有一年之节候。所以三万刻能夺三万年之数也。故一年十二月,总有三万六千之数。虽愚昧小人,行之立跻圣地。奈何百姓日用而不知。”此段文章,说得很明白,可以作此处注解。
曹文逸是宋徽宗宣和年间人,在民国纪元前的七百九十年。张紫阳是宋神宗熙宁年间人,在民国纪元前约八百四十年。两人前后距离不过五十年,所以他们的论调颇有几分相近。
蒸融关脉变筋骨处处光明无不通此二句是说功夫的效验。蒸是蒸发,融是融化,关是关节,脉是血脉,变是变换。先蒸发而后方能融化。常常融化,不要让他坚硬,而后方能慢慢地变换。这个功夫,就叫做金丹换骨。处处光明,即是《孙不二女丹经》中所说,“元神来往处,万窍发光明”的意思。无不通,即是周身全部通畅,没有一出闭塞。
三彭走出阴尸宅万国来朝赤帝宫三彭,即是三尸。道书常说:“上尸名彭倨,在人头中,令人愚痴没有智慧;中尸名彭质,在人胸中,令人烦恼不能清静;下尸名彭矫,在人腹中,令人贪饮食男女之欲。”或名三尸神。又名三尸虫。《太清中黄真经》上有两句,“可惜玄宫十二楼,那知反作三虫宅”。这个意思,就是说吾人洁净美好的身体被许多三尸虫盘踞在里面,弄得秽恶不堪,是很可惜的。
道家斩三尸法子,有用符咒的,有守庚申中的,有服丹药的,都不算彻底解决。此处用内炼工夫,运元和之气,充满脏腑,蒸融关脉,变换筋骨,逼令三尸无处藏身,非抛弃他们的老巢子逃走不可。坏东西一去,好东西就来了。
万国来朝,比喻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的精气神,都聚会在绛宫一处。绛宫属于心的部位,心属火,其色赤,医家称为君主之宫,所以叫作赤帝宫。
借问真人何处来从前原只在灵台真人,即是真我。吾人肉体有生有死,不能算是真我,只可以叫作假我。除掉有形质的肉体,尚剩下那个无形质的念头。是否可以叫作真我?然而也不是真我。因为那个念头,也是忽起忽灭,不能由自己做主的。再除掉忽起忽灭的念头,另外寻出一个无生无死万劫长存的实体,这个方是真我,又名为真人。这个真人,从前未曾见过面,此刻第一次认识他,究竟他由何处而来呢?其实他从前就住在我们灵台之中,未尝瞬息离开过,并非由外面进来的。
昔年云雾深遮蔽今日相逢道眼开因为历年以来,被云雾遮蔽,把真人的面目隐藏。虽说他从前就住在灵台之中,我们却认识不出。今日功夫做到相当的程度,道眼遂开。道眼既开,如拨云雾而见青天,真人因此露面。云雾二字,比喻我们的七情六欲妄想杂念。
此非一朝与一夕是我本真不是术这个功夫,不是一朝一夕做得成,须要经过若干岁月。并且不是用什么取巧的法术,讨什么意外的便宜,仅此寻得吾人本来真面目而已。
岁寒坚确如金石战退阴魔加慧力《论语》上有一句话:“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岁寒,是每年天气最寒冷的时候。凋,是树木落叶子。松柏后凋,是说别种树木到这个时候,都已枯槁零落,独有松柏仍旧青翠不凋。比喻修道的人有坚忍的力量,可以耐得困苦,受得磨折,而不致于改变初心。确字,同坚字一样解释。松柏不凋已经称得起坚确,金石比松柏更要坚确。所以此处拿金石比喻修道人的志气,有金石般的志气,自然能够战退阴魔。阴魔既已去尽,慧力即同时增加。慧是智慧,力是毅力。只有智慧而无毅力,虽可以见道,而不能成道。只有毅力,而无智慧,又恐怕认不清大道,误入旁门。必须智慧与毅力二者俱足,方免遗憾。
皆由虚淡复精专便是华胥清净国心中没有妄想和欲念就是虚,不染一切嗜好并恶习就是淡。仔细研究,彻底明白,就是精。信受奉行,始终如一,就是专。
《列子》书上说:“黄帝昼寝,而梦游于华胥氏之国。其国无师长。其民无嗜欲。不知亲己,不知疏物,故无爱憎。不知背逆,不知向顺,故无利害。”其实是一种寓言,等于今人所谓乌托邦之类。人们心中果能十分清净,也同到了华胥国一样。
初将何事立根基到无为处无不为世间无论做什么事,起初总要立一个根基,以后方能有所成就。修道是大事业,更要把根基立稳,方能步步前进。等到工夫纯熟,程度高深,自然显得头头是道。表面上很像无所作为。实际上已是精全、气全、神全,没有丝毫缺陷。老子《道德经》第三章说:“为无为则无不治矣。”又第三十七章说:“道常无为而无不为。”此篇“到无为处无不为”句,也是根据老子的意思。
念中境象须除拔梦里精神牢执持这两句,就是立根基的办法。吾人当静坐的时候,须要把心中杂念打扫干净。等到坐功纯熟之后,杂念可以完全消灭。然后在睡梦之中,也不忘记修道之事,也同平常静坐的时候一样,自己很有主宰。
不动不静为大要不方不圆为至道工夫偏于动,嫌太浮躁;工夫偏于静,嫌太枯寂;性情偏于方,嫌太板滞;性情偏于圆,嫌太巧滑。能不落于两边而得其中和,才是大道。
元和内炼即成真呼吸外求终未了吾人果能在身内运用元始中和之气,流行不息,就可以成道。倘若在外面呼吸上永久执着,不肯放松,到底未有了脱之日。
元气不住神不安蠹木无根枝叶干元气,即是上文所说元始中和之气。不住,即是不能长住于身内,而向外面发泄。发泄太多,身体里面的元气渐渐亏损,元神因为没有元气来培养,遂不能在身中安居而要逃亡。譬如树木被蠹虫所蚀,根本受伤,枝叶自然就干枯。人身中元气,被七情六欲、饥饱寒暑、劳心苦力所伤,身体自然也不能长久。
休论涕唾与精血达本穷源总一般鼻中生出的流质叫作涕,口中生出的流质叫作唾,心中生出的流质叫作血,外肾生出的流质叫作精。虽有四种名称不同,但是这些东西本源却是一样。
达本,是看透它们的根本。穷源,是追究他们的来源。此物何曾有定位随时变化因心意人身上各种流质,不是分疆画界固定在一处而不许移动的,都是临时因外界的感触,和内心的刺激而后生的。
在体感热即为汗在眼感悲即为泪皮肤里面的流质,外感于天气温度太高就变化为汗,从毛孔中出来。眼睛里面的流质,内感于情意过分悲哀就变化为泪,从泪腺中流出来。
在肾感念即为精在鼻感风即为涕外肾里面的流质,内感于心中淫欲之念就变化为精,从尿管中出来。鼻粘膜里面的流质,外感于空气寒冷之风就变化为涕,从鼻孔中出来。
纵横流转润一身到头不出于神水纵,指人身上下。横,指人身前后左右。流转,是说在身体里面周流循环。润一身,是说身中无一处不走到,无一处不滋润。所以能有这种变化和这种功效,总不离乎神水的作用。
神水难言识者稀资生一切由真气“神水”这件宝物,他本身的道理太玄妙,颇难以言语形容。而且世间有学问的人虽多,识得神水的人却很少。须知汗泪涕唾精血等等,都是神水所生,神水又是真气所生。人身若没有真气,神水就不免要干枯。神水既然干枯,于是乎有眼不能视,有耳不能听,有鼻不能嗅,有舌不能尝,有生殖器不能生育,有四肢百节不能活动。到了这个地步,离死也不远了。
按:学者读丹经最感困难的,就是同样的一个名词,无论在什么方法上都可以混用。即知“神水”二字,在此处是如此解释。若在别种丹经上,虽有同样的名词,却不能作同样的解释。请看张紫阳《悟真篇》后序云:“金丹之要,在乎神水华池。”又张紫阳《全丹四百字》序云:“以铅见汞,名曰华池;以汞入铅,名曰神水。”这是人元丹法的神水。
又张紫阳《金药秘诀》序云,“金水者乃得金气之玄水,又号神水。炼丹之诀,但能引神水入华池,万事毕矣。”许真君《石函记》中《圣石指玄篇》云:“铅砂抟成如土块,六一固济相护爱。用火锻炼一昼夜,火灭烟消土化灰。腾铅倒装入灰池,火发铅熔化神水。”这是天元丹法的神水。
又《明镜匣》云:“若人识真汞,黄金内神火;若人识真铅,白金内神水。”白紫清《地元真诀》云:“华池神水,神水真金。闪灼先天,发泄干金。”这是地元丹法的神水。
又灵阳子《洞天秘典》云:“阴阳铅汞为神水,神水施为不离铅。谁识丹炉神水,乃为月魄金浆。”伍冲虚《修仙歌》中自注云:“暗进者,暗进神水,暗进神火,属烹炼之工。明进者,明进神水,明进神火,属超脱之工。”朱痴伯《金火灯》云:“生铅但有壬水癸水。既成白金,其中方有神水。”这是黄白术的神水。
以上所列各种丹经中“神水”名词,比较《灵源大道歌》中“神水”,确有霄壤之别。
又朗然子诗云:“夹脊河车透顶门,真修捷径此为尊。华池神水频吞咽,紫府元君直上奔。常使气冲关节透,自然精满谷神存。一朝得到长生路,须感当初指教人。”此诗所用“神水”名词,专指口中津液而言,乃狭义的神水。《灵源大道歌》中神水,包括人身一切粗细流质而言,乃广义的神水。意义虽同,而不完全相同。倘若学者止知其一,不知其二,依先入为主,看见名词相同,就说方法是一样,那真是误人而又自误。
天元丹法,重在服食,不重点化。地元丹法,既能点化,又可以进一步炼成服食,而上接天元。黄白术,只能到点化程度而已,不能再往前进。人元丹法,要用同类阴阳,虽有铅银砂汞等名词,其实与五金八石毫无关系。这是四种丹法不同之处。
至于《灵源大道歌》的宗旨,乃是修道,不是炼丹,也不是参禅止观。其中作用,学者应当辨别清楚,不可稍涉含糊。世上流传的各种丹经道书,都病在笼统,理路不清,阅之往往令人厌倦。我深悉其中弊病,所以专重分析,想把科学精神用在仙学上面,以接引后来的同志。因为这个缘故,凡是拙作论调,每不肯附和前人之说,亦自有苦衷,读者能谅解为幸。
再按,《扬善半月刊》,第四十一期第六页,所载《玉华宫侍书仙子降坛诗》末二句云:“为惜前缘开后觉。早留真液渡衰残,”真液二字,正合《灵源大道歌》“神水”二字的本意。留得住真液,才可以济渡衰残。即是留得住神水,才可以维持生命。这种理论,已成为铁案如山,不能摇动。既然当年曹文逸真人不惜苦口婆心,把第一等修炼的方法宣布流传,诸君总算有缘,虽然在八百年以后出世,但是能读她这篇歌诀,也就如闻其声,如见其人了。因此奉劝诸君,务必努力奉行,不可虚度岁月。否则,转世投胎,未必再有今日的机会。
但知恬淡无思虑斋戒宁心节言语“但知”二字的意思,就是只晓得照以下所说的方法做去,其它一切都不去管。恬,是心中安静,淡,是把世间虚荣看得很淡。思,是思想。虑,是忧虑。斋戒,是古人在将要祭祀天地鬼神之前一种预备的行为。如沐浴、更衣、不饮酒、不茹荤、不作乐之类。宁心,是心不妄想。节言语,是口不乱说。
一昧醍醐甘露浆饥渴消除见真素牛奶第一转叫作酪,第二转叫作生酥,第三转叫作熟酥,第四转叫作醍醐。醍醐,可以算得牛奶中精华所结成的。芭蕉有一种,名叫甘露蕉,花苞中有露水,味甚甘,就是甘露浆。可以算得芭蕉中精华所结成的。一味,是说没有第二样。因为上面所做的功夫,纯洁而安静。所以身中发生的效验,也是甜美而清凉。
饥则思食,渴则思饮,都是表示吾人身体里面有所欠缺,需要补足,方好维持。假使身体内部无所欠缺,自然就不饥渴,能入大定。自然就能看见本来面目。
凡丝类没有染颜色的叫作素。吾人真面目,本是白净无疵,一尘不染,所以叫作真素。
他时动满自逍遥初日炼烹实勤苦到了将来功夫圆满之后,自然逍遥快乐。但在当初下功的时候,实未免勤劳而辛苦。
用武火时叫作炼,用文火时叫作烹。如何是武火?打起精神,扫除杂念,端身正坐,心息相依。如何是文火?全体放松,含光内守,绵绵似有,默默如无。
勤苦之中又不勤闲闲只要养元神虽说下手做功夫要耐得勤苦,然又不是劳心劳力劳动手动脚的事。所以老子《道德经》上有一句口诀,教人“用之不勤,”既说要勤,又说要不勤,岂非自相矛盾吗?须知所说“不勤”的意思,就是不劳动,不执着。不拔苗助长。所说“勤”的意思,就是不虚度,不懈怠,不一暴十寒。闲闲,就是表示不勤。能闲闲,方能保得住元气,能保元气,方能养得住元神。
奈何心使闲不得到此纵擒全在人奈何世上的人心,总是要休息而不可得。虽说因为环境所困,不能完全放下。然而有一半也是历劫以来的习惯,难以改变。做功夫的人,常常被这个念头所累。到了此种地步,或任他放纵,或设法擒拿,全在各人自己做主。
我昔苦中苦更苦木食草衣孤又静曹真人言她自己当日做功夫时期,很受过许多困苦。吃的穿的,都是别人家不要的东西。所处的境遇,既孤寂而又冷静。
心知大道不能行名迹与身为大病心中分明认得大道是好,无奈不能实行。所不能实行的缘故,因为受三种之累:一种虚名,二种事迹,三种身体。虚名之累,就是能者多劳;事迹之累,就是权利义务;身体之累,就是衣食住行。
比如闲处用功夫争似泰然坐大定修道的人,就怕不得闲。幸而得闲,又被许多有作为的旁门小法所累。比如我们身心,已经得到了清闲境界。与其再要用各种旁门小法功夫,倒不如一切放下,专修大定的功夫为妙。“争“字与”怎“相同,”争似“犹言”怎若。”
按:张紫阳真人《悟真篇》七言律诗第二首云:“大药不求争得遇。”第十三首云:“争如火里好栽莲”。七言绝句第一首云:“争得金丹不解生。”第八首云:“争似真铅合圣机。”第四十首云:“争得金乌搦兔儿。”第六十四首云:“教人争得见行藏。”凡所有的“争”字,都作“怎”字解。宋朝人文章上面所习用的字眼,和现在人所用的两样。为诸君读道书便利计,特附注于此。
形神虽曰两难全了命未能先了性大道之要,在全神而又全形。全神,普通叫作性功。全形,普通叫作命功。修道的人,能得形神两全最上。如其不能,先做性功以全神。等到有机会时,再做命功以全形,亦无不可。下文所说:就是了性全神的办法。
不去奔名与逐利绝了人情总无事不去同人家争名夺利,谢绝人情上的往来应酬,就能够达到清闲无事的境界。
决烈在人何住滞在我更教谁制御不贪名利与谢绝应酬,这两件事,看起来很不容易做到。但是事在人为,倘若真肯下决烈的心,未必一定就有什么障碍。在我自己本身,更是要做就做,教谁来干涉我呢?住滞,即障碍之意。制御,即干涉之意。
掀天声价又如何倚马文章未足贵掀天,形容其人声价之高。倚马,形容文章下笔之快。但是对于修道上都无用处。
荣华衣食总无心积玉堆金复何济上句说一心向道,不注意于荣华衣食。下句说有钱的人,若不肯修道,等到老病死的时候,虽有钱又何济于事呢?
工巧文章与词赋多能碍却修行路此言成为一个文学家,也无大用,反而成为修行的障碍。
恰如薄雾与轻烟闲傍落花随柳絮此言文人不能成大事业,就像那些薄雾轻烟,和落花飞絮为伴,总觉得飘扬无根,虚而不实。
缥缈浮游天地间到了不能成雨露上句说薄雾轻烟的形状,下句说薄雾轻烟与雨露不同,雨露有益于人世,烟雾无益于人世,而烟雾终久是烟雾,不能变成雨露。缥缈,形容其飘荡无根。浮游,形容其虚而不实。
名与身兮竟孰亲半生岁月大因循世上没有一个人不喜欢名誉,更没有一个人不爱惜身体。名誉和身体比较起来,那一样同我最亲近呢?自然是身体最亲近了。可惜世上人半生岁月,就此因循过去。因循二字的意思,就是遵守旧章。我们抱定人类始祖所遗传的饮食男女习惯,永远不肯改变。服从造化所支配的生老病死定律,绝对不敢违抗。这些都叫作因循。
比来修炼赖神气神气不安空苦辛比来,就是近来,大概指中年以后而言。因为凡人到了这个时候,身体已渐渐衰朽,全靠在神气上面用功夫,才能有少许补救。神气若不能安居在身内,所做的功夫都是白吃辛苦。
可怜一个好基址金殿玉堂无主人好基址、金殿玉堂,皆指人的身体而言。主人,指人的元神而言。身体譬如一所房屋,元神譬如这房屋的主人。倘若时时刻刻让他在外面游荡,不肯回到腔子里。就像一所好房屋,无人居住,无人打扫,无人修理,渐渐的这个房子就要变坏了。
劝得主人长久住置在虚闲无用处我们应该用种种方法,把房屋的主人劝回来,长久住在家中,不要野心勃勃,常想跑到外面去。并且要把他放在空虚闲静的地方,使他心无所用,然后他的旧习惯始能慢慢的改变。
无中妙有执持难解养婴儿须籍母我们的元神,当其寂然不动的时候,不可以说他是有。当其感而遂通的时候,又不可以说他是无,只好说是无中妙有。
凡世间道理,不可拿言语形容,不可用心思推测的,都叫作妙。妙有也是这种道理。既不偏于无,亦不偏于有,因此就难于执持。所谓难于执持,就是说把握不牢,捉摸不定。照这样看来,功夫究竟如何下手呢?但诸君要懂得,世人养育婴儿,全靠母亲的力量。我们元神譬喻婴儿,试问元神之母是什么?老子《道德经》第一章云:“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第二十章云:“我独异于人。而贵求食于母。”第二十五章云:“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因此我们可以断定母就是道。若要养育元神,必须凭籍道力。
道是什么?道就是阴阳,阴阳就是性命,性命就是神气。初下手工夫,就是以神驭气,以气养神。神气合一,就是修道。
缄藏俊辩黜聪明收卷精神作愚鲁精神发于耳目,叫作聪明。发于言论文章,叫作俊辩。缄,是封闭。藏,收藏。黜,是废弃。收卷,等于收卷。这两句大意,是劝人把自己精神收藏在身体里面,不要发泄在身体外面,要学老子《道德经》上所说:“大辩若纳,大巧若拙。”的样子,是为修道初步下手的办法。
坚心一志任前程大道于人终不负必要坚定,志要专一,任我们向前途走去,终可以达到目的,那时才晓得大道不负于人。所怕的就是人们自己不肯走这条大道,偏喜欢走邪路旁门,非但今生落一场空,并且来生尚要招得种种恶报,何苦乃尔!
女丹诗集女丹诗集前篇济一子金溪傅金铨汇辑吴采鸾仙姑三首、并序采鸾,吴猛女也。猛仕吴为西安令,至人丁义授以道术,猛授南昌许逊。逊为旌阳令,闻丹阳谌母有道,同往访之。母以道妙授逊,逊请并授猛,母不许,命转授之。鸾师事丁义女秀英,道成随父上升。
心如一片玉壶冰,未许纤尘半点侵,霾却玉壶全不管,瑶台直上最高层。
宠辱无稽何用争,浮云不碍月光明,任呼牛马俱堪应,肯放纤尘入意城。
身居城市性居山,傀儡场中事等闲,一座虚弥藏芥子,大千文字总堪删。
樊云翘仙姑六首、并序樊云翘,刘纲妻也。俱有道术,能檄召鬼神,禁制变化,潜修密证人不能知。为令尚清静简易,民受其惠,年岁大丰,远近忻仰。瑕日常与纲较法,纲作火烧客碓舍,火从东起夫人布雨从西来禁之,庭中桃两枝,纲咒一枝落篱外,夫人咒入箧中,纲唾盘中成鱼,夫人唾为獭食之。一日与纲入四明山,路值虎,纲禁之,虎伏而号,夫人薄而观之,虎不敢仰视,擒归系床侧。将升之日,县厅侧有大皂荚树,纲由树顶飞举,夫人平坐床上冉冉如云之腾,遂同升天。后再显于蓝桥舟中,诏裴航入道,以妹云英妻之,共成正果焉。
乾象刚兮坤德柔,工夫先向定中求,澄清一勺瑶池水,明月何须七宝修。
龙虎狷马费牢笼,略放飞腾业障蒙;至寂如如真妙法,擒来化作一天风。
养性还须先静心,何劳乞巧更穿针,铁牛牵得随身转,方显无边慧业深。
何须拜祷乞长生,端的元神彻底清,粉碎虚空浑自在,摩尼舍利总虚名。
一间金屋住双姝,总有仪【态】意不孚,若得月中生个日,骊龙吐出夜光珠。
爱河波浪起层层,浓则沉兮谈则升,鼓楫若能施勇断,蓬莱弱水岂难凭。
月华崔少玄仙姑六首、并序崔少玄,唐季时汾州刺史崔恭少女。生而端丽,幼而性宗,及笄归庐陲,十年苦功,二十四岁成道。陲官闽峤过建溪武夷山,云中见紫霄元君、扶桑夫人问陲曰:“月华君来乎?”陲怪问之,云:“吾昔为?玉皇左侍,书号月华君,以宿缘谪为君妻。”后罢府家,洛阳留书遗陲曰:“得之一元,匪受自天。太老之真,无上之仙。光含影藏,形于自然。真安匪求,人之久留。淑美其真,体性刚柔。丹霄碧天,上圣之俦。百岁之后,空余故【丘】。”书毕而化。
初三才见影如娥,相对阳光皎洁多,要得𬘡缊凝玉夜,先探消息捉金波。
性宗明处命基坚,九转河车九鼎全,金虎玉龙相会合,三花捧出小神仙。
心如止水自悠悠,常寂常惺好进修,养得乌肥培兔瘦,灵芝秀出碧峰头。
地下须知亦有天,专心求己即求仙,一朝悟彻阴阳旨,惟在生生一气先。
绿鬓朱颜曾几时,须臾鹤发乱如丝,开帘瞥见梅花发,一段春光莫放迟。
不求外护不参禅,眼底苍桑任变迁,丹径须知从直上,玄珠只在我胸前。
唐广真真人四首、并序唐广真,严州人,事母至孝。既嫁得血疾,梦道人与药而愈,自是好道。虔奉何仙姑,一日亲授元妙。宋淳熙中有三仙引至海边,跨大虾蟆渡海随游名山。仙问曰:“汝欲超凡入圣耶?留形住世耶?弃骨成仙耶?”对曰:“有母在,愿奉终养。”赐丹一粒吞之,遂不谷食。后召入德寿宫,封寂静凝神真人
玄机觌面费搜寻,着眼方知至理深,性学难将文字指,业缘了当见真心。
心性原来最易明,但随峰顶暮云晴,东西南北皆堪住,便可蓬山碧海行。
不识性兮不识命,剖破乾坤分两途,但教相合成丹日,醉倒壶中不用扶。
无嗔无喜气和醺,应事随机风逐云,虎伏龙驯心自静,碧天明月白纷纷。
玄静散人周元君五首、并序玄静散人,姓周氏,宁海东牟王处一之母也。处一生于金熙宋皇统二年,孕时夜梦红霞绕身,惊寐而化。幼多颖悟,一日游山中遇老人坐大石,谓之曰:“子异日扬名帝阙,为道教宗主。”遂摩顶而去。尝作颂自歌曰:“争甚名?夺甚利?不如闻早修心地,自家修证自前程,自家不作为群类。”大定八年遇重阳祖师于全真庵,请为弟子,奉母同修,各受大道,家贫力薄,苦志修持。后处一应名赴阙,奏封有云:“镜明犹能鉴物,况天地之鉴无幽不烛,何物可逃?所谓天地之鉴,即自己灵明之妙也。”于是大称旨章,宗叹曰:“清明在躬,志气如神,先生之谓也。”明年母寿九秩,表乞侍养一日,母谓处一曰:“我归期已至,”因示“不贪生,不惧死”之语而化,葬毕语门人曰:“群真相约,吾去矣。”焚香沐浴而升。
坤诀须从静里求,静中却有动机留,若教空坐存枯想,虎走龙飞丹怎投?
一点灵台盘石安,任他荣落态千般,阳光本是摩尼宝,个里收藏结大丹。
心似曹溪一片秋,好从子午下功修,鱼龙泼刺波还静,只有长空月影留。
轻烟薄雾障空虚,却使灵明无处居,憎爱荣枯皆利刃,子如伤子怎寻子。
性命先须月窟参,擒龙【缚】虎莫迟延,阳生之候真阳漏,黍米如何得保全。
女丹诗集后篇黔中积善堂述白莲真人男女金丹地不同,阴阳一理实相通,清心寡欲为根本,筑基先要斩赤龙。
男女金丹地不同,(男子所观之地,与女子所观之地,初功本不同。)阴阳一理实相通,(男女都要炼成纯阳,其实理一而已。)清心寡欲为根本,筑基先要斩赤龙。(赤龙,月信也。炼去炼来月信不潮,两乳自缩如男子缩龟一般,则丹基始成。)
生来本静静中求,一味熏蒸补破舟,血变为气潮绝信,先天一复上瀛州。
生来本静静中求,(女子生来其性本静,即于静中炼丹成功较男子更速。)一味熏蒸补破舟,血变为气潮绝信,(女子多血,用法尽变为气,而月信可绝。)先天一复上瀛州。(复其初来之性,即可成仙、成佛。)
情窦开时如破瓜,全凭土德长黄芽,朝朝暮暮勤培养,自得长生不老花。
情窦开时如破瓜,(天癸水至,如破瓜然。)全凭土德长黄芽,(芽生五土之中,故曰:“黄芽。”)朝朝暮暮勤培养,自得长生不老花。(由黄芽而勤养之,不使戕败,渐渐开花,即能超劫运为长生之本。)
香逸灵真佛身中有一白雀观,要学观音把法炼,有朝功成朝王母,大众同饮蟠桃宴。
身中有一白雀观,(指乳房也,使红变为白,故以白雀观比之。)要学观音把法炼,(昔观音圣母在白雀寺中炼法,卒成大道。)有朝功成朝王母,大众同饮蟠桃宴。(望人同登彼岸,普渡婆心也。)
全真一画佛妇女忙将红尘淡,阿弥陀佛心中念,不离黄姑同坐卧,凡胎自脱仙骨换。
妇女忙将红尘淡,阿弥陀佛心中念,(常念四字经,即是拴心之法)不离黄姑同坐卧,(时守真意,功可速成。)凡胎自脱仙骨换。(有如此好处,怎不学习?)
无极真人未死学死终不死,逢生杀生永不生,不死不生真人妙,涅盘一证大功成。
未死学死终不死,(人虽未死,犹如死人一般。所以终得不死。)逢生杀生永不生,(心有生时即以慧剑杀之,所以终致不生。)不死不生真人妙,涅盘一证大功成。(形不死,心不生,可证涅盘上果,功何大哉!)上「右」真一古母敬注
慈悲古母回光返照两乳间,修神注在金锁前,二日半后黄变白,移鼎换炉炼成仙。
回光返照两乳间,修神注在金锁前,(眼观两乳之中,神注两肾之下,自然河车运至中田以补破体。)二日半后黄变白,(行经过后计二日半,血变成黄,斯时净心用功。不久变白而赤脉斩,犹是处子体矣。)移鼎换炉炼成仙。(赤龙已斩,行法之地不同,得诀炼之可成。)
灵真太化佛慈悲为本心是婆,在家出家养太和,人人都有菩提树,长坐菩提登大罗。
慈悲为本心是婆,在家出家养太和,(在家妇女,出家尼僧道姑,俱可修炼。总要以慈悲为本。)人人都有菩提树,长坐菩提登大罗。(能知菩提树在何处,即在菩提树上用功,久之必成菩提矣。)
青云真人药在火中炼,火在药中现,有火无药煮空铛,有药无火终消散,火药二物能适宜,金丹一结入阆苑。
药在火中炼,(药,炁也。神,火也。即是神驭炁。)火在药中现,(神因炁而愈灵。)有火无药煮空铛,(不可弄火!)有药无火终消散,(不可无火。)火药二物能适宜,金丹一结入阆苑。(神炁相依,焉有不成之理。)
光明大慈真人幽闲贞静养性情,妇道克全德匪轻,乳房血海常留意,将形收敛合太阴。
幽闲贞静养性情,妇道克全德匪轻,(上句养性,下句培德,即是内外交修功夫。)乳房血海常留意,(下手初功,)将形收敛合太阴。(太阴敛形法,其乳缩如男子。)
彩云琉璃仙最好惟有六字经,从前转后住到心,其中暗寓河车法,不知不觉炼成真。
最好惟有六字经,(即南无阿弥陀佛,)从前转后住到心,(念佛之法:脐前念南,阳关念无,阴肾念阿,泥丸念弥,咽喉念陀,终将佛字住在心里。又可收心,又可平气。)其中暗寓河车法,(时刻照此法念之,尽将后天阳气车入中田,自能补足先天。)不知不觉炼成真。(此法简易,妇女可念,男子亦可念。总要行之久远其效愈大。)
灵全古母怀抱两个如意图,生来即有人人俱,问人果能如意否?果能如意上天都。
怀抱两个如意图,(此图所以护心,亦所以通心。)生来即有人人俱,(不分男女,人人皆有。)问人果能如意否?(如意巾,盖有如来果能如意,自有无穷佳境见于胸怀。)果能如意上天都。(不负如意图之名,自得如意图之实,飞升指日可俟。)
大慈纯真佛动静不可离这个,离了这个路便错,坤阴变作干阳体,顶天立地莫柔懦。
动静不可离这个,离了这个路便错,(这个,真意也。时时诚意,先天自复。若意念一差,便非正路。)坤阴变作干阳体,(女性本阴,变为干阳方能轻身。)顶天立地莫柔懦。(阴性多柔,要有顶天立地志向,庶于道有望。)
无极琼真人一入空门万事休,红尘何故挂心头?金沙古佛规模在,静坐参禅曷效尤。
一入空门万事休,红尘何故挂心头?(世之尼僧、道姑已入空门矣,心犹不忘夫红尘者,何故?)金沙古佛规模在,静坐参禅曷效尤。(金沙古佛,观音大士也。何不学之以成正觉?此言出家者宜急修。)
觉世界佛可怜最是未亡人,矢志冰霜实苦辛,坚贞即是仙佛种,急修急炼出风尘。
可怜最是未亡人,(凡夫死者,谓之未亡人。)矢志冰霜实苦辛,(夫死守节,凛如冰霜,不知受了许多辛苦!)坚贞即是仙佛种,急修急炼出风尘。(仙女、女佛,尽是坚贞为本。既为节妇,即仙佛种子矣。还在风尘中何益?此言节妇宜急修。)
明净佛王母选取重女真,色即是空见分明,浑沦元气无亏损,得法一炼功便成。
王母选取重女真,色即是空见分明,(大有夙根者,见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修成女真,故王母特优重之。)浑沦元气无亏损,(不必补漏,)得法一炼功便成。(得了先天之法,一炼即成,言甚易也。此言女童宜急修。)
慈仁鉴善佛莫谓家事纷难绝,坤维正气修即得,从无入有养神胎,下田不结中田结。
莫谓家事纷难绝,坤维正气修即得,(妇女皆有坤维正气,莫因家事纷纭遂耽误一生也。)从无入有养神胎,下田不结中田结。(结于下田者是凡胎,结于中田者是神胎。神胎是自己神炁所凝不因外来,故谓之从无入有,此言在家妇女宜急修。)
亿万化劫灵全古母四大名山多女仙,半孝半节半参禅,总以心性为根本,功圆行满驾玉莲。
四大名山多女仙,半孝半节半参禅,(有以孝成者,有以节成者,有以参禅成者,途虽异而归则同。)总以心性为根本,功圆行满驾玉莲。(“心性”二字修丹之本,男女都离不得。此首总结女丹经。)上「右」白莲真人部下玉女注
西池集西池金母少女太真王夫人着孚佑帝君回春子注金溪傅金诠较订西池集序盖闻干健统天,坤顺得主。资生之道,含二炁以𬘡缊。交泰之和,统三才而埏埴。德言工貌,坤道云全淑慎温柔,阃仪斯着。至于夙锺灵气,生具慧姿,锦织回文,犹受连波之憎;艳霾(同埋)青冢,空归夜月之魂。其他雾鬓云鬟,沉迷苦海,啼香怨粉,填入火坑,五漏形骸本是前生业障,三因不悟又增今世冤愆,其间修短穷通,不能枚举,妍媸愚智,何可胜言!总因世乏坤传,致使人难超劫。是以奏请太上敕命群真,阐心性于诗篇,寄棒喝于转语,既知寂静,恐堕顽空,更有真传教渠下手。言言玉液,无非修身立命之功;字字金针,尽是缚虎牵龙之诀。果能诚心锻炼,眼前即是玄州;依法修持,鼎内便凝绛雪,与其牵缠世网,恋兹一息繁华,何如斩断情关,占却万年道域?西池有路度楫在兹,聊缀卮言,用申木铎,重阳子谨序。
咏性功十八首其一月正圆时映水明,乾坤大地总莹莹,片雁斜过潭有影,移时明月映波清。
回春子曰:巧机适合,宝相团𪢮,月照寒潭,光芒四射。惟清乃澄,惟澄乃照,寂照圆通,觉灵自现。
西来妙义,至大至圆,活泼玄微,东海珠还。咦!四海汤汤水接天,水天深处自逢源。
海蟾子曰:喜得同人注性诗,明心见性道成时。刘痴来与龙华会,醉向澄潭捉月迟。
灵阳子曰:此夕欣逢巧节,澄清要在斯时,月光皎洁印深池,真个天星倒置。
不着离奇色相,岂因空境空之,一灵透出己前珠,鱼目应知不是。
长春子曰:心性非一物,性在心中见,水月两澄清,波光自不染。
其二
灵台深广似澄江,源远应知流自长,任尔毒龙争戏扰,岂如沟洫污泥扬\!
回春子曰:清光如鉴,不须锻炼。一着揩磨,毒龙便现。咦!没得说。西来妙义,只履仍归。
其三
磨不磷兮涅不缁,宠何可羡辱何辞?静中现个团𪢮月,始信斯人不是痴。
回春子曰:当头一棒,领者去会,会者颠头,融通寂灭。
其四
恶莫憎兮善莫夸,坚持吾性漫凭他。地雷震动真如现,一任遨游上海查。
回春子曰:如何佛法?干矢一橛!霹雳一声,不怕打杀。
其五
浓云密雾两凄凄,遮却本来菩萨面,不是清风净扫除,蟾光怎得团𪢮现?
回春子曰:蒲团片晌,刹那一刻,翻个筋斗,菩萨出现。
其六
性似澄潭水,心如大地平,草莱生即刬,风过碧波清。
回春子曰:性不离心,心空无物。草生用刬,下乘之法。
其七
灵明一点本清虚,云去云来月自如。应事还同光暂晦,魄生依旧现明珠。
回春子曰:不晓参禅,那知拜佛?一拳打破,五指不撒。
其八
心如野鸟最难驯,才出笼时便要擒,莫使随风任南北,本来狼藉陷深坑。
回春子曰:分明一个月,指早是个日。日月光天德,山河壮帝都。咄!谁识?
其九
一点灵明一点金,随风飏去窅沉沉。分明有个菩提种,性乱神昏何处寻?
回春子曰:穿衣吃饭,不知饱暖。心去性空,火中莲现。
其十
愁苗情种两都捐,外若春温内铁坚。顺死逆生同一理,但于动静却非然。
回春子曰:荆棘中不妨着脚,深潭内也易翻身。怕只怕清风明月,坐对青山。
其十一
人生碌碌似浮萍,业海风波何日停?要识本来真面目,勤从月下叩真人。
回春子曰:一盂一钵(音拨),到处为家。撞着老参,举杖便打。
其十二
浑沦元气原无象,庚甲之间觉有形。莫道有无难自辨,须明求己胜求人。
回春子曰:摩尼一粒,沙界难敌。龙女献来,此际得识。咦!一个孩儿两个娘,四门亲家不得疎,失了也!
其十三
外浊须知内本清,龙头虎尾按时生。若将凡圣和为一,白雪黄芽自长成。
回春子曰:如何是道?要撒胞溺。吃饭穿衣,全不分晓。
其十四
大道先须养性灵,灵光悟彻易归根。总然精气神皆足,黑暗如何解炼烹?
回春子曰、东南西北及中州,黑黑尘蒙易白头。咄!说话的,颠倒了!难不难,一翻筋斗;易非易,挣起双眸。
其十五
缄口凝神只内观,法身常现一毫端。静中摄得灵明宝,直置中宫便是丹。
回春子曰:得了手,闭了口。若还不去承当,竹篦何堪打走!咄咄咄!再来不值半文钱,请到方丈后去休。
其十六
长空清回原无染,云去云来只自忙。鼓动巽凤旋上下,性光命宝总归囊。
回春子曰:一口布袋,包藏无碍。混混沌沌,放不出来。
其十七
明暗休将世务分,闲来觅得己前身。惺惺不得炎凉态,生死全抛得至真。
回春子曰:九天之上,九泉之下。少林拳棒,上下齐打。打得开通,任放从马。
其十八
腾腾烈焰青龙舞,渺渺清波白虎蹲。虎尾龙头绦索系,擒归神室合真源。
回春子曰:久别家乡,道阻且长。从今得返,方知父母、妻子各各安好。
咦!千年华表依然,一任桑田变海。西池集跋《易》曰:“至哉坤元,万物资生。”所谓顺承乎干者,非耶?然世之女子,明坤道而合坤德者鲜矣!或痴顽结习,或奢悍成风,种种沉迷,不堪悉数。即有一二有志之辈,欲逃生死,究之性命不明。每见巫妪村姑,学些口头禅语,前果后因,便为大道在是,而盲修瞎炼,自悮悮人。吁!此皆坤修真诀失传之故也。今《西池集》出,泄千古不传之秘,具大慈悲,开方便门,愿普天下女子,敬信修持,穷研极究。其中字字有功,句句有诀,莫轻轻放过。尚有楮墨难传之处,全在诚心办道,自遇真人指点。总以收心养气为下手初功,心不收则性根昧,气不养则命蒂失,性命双修,坤道乃全。读是集者,幸勿坐失机缘,以负作者一片度世婆心也。灵阳子敬跋。
女金丹用中贞一子着序大道不问男女,皆能有成。故男子道成为真人,女子道成为元君。自来丹经言男子修炼之功至详且悉,女子修炼之道多不论及,间有论及此者,不过略露一斑,非薄女修也。推其意以为人同此性命,即同一功夫,言男修而女子之功不烦言解矣。不知男子外阳内阴,女子外阴内阳,秉性不同,形骸个别,虽同一性命其行持大有不同者。《修真辩难》曰:“男子下手以炼气为要,女子下手以炼形为要。”许祖曰:“男子修成不漏精,女子修成不漏经。”其初关迥然各别,至炼已、得药、还丹、温养、结胎、出神诸事,虽与男子同,而细微节次未尝不无大同小异之殊。
壬辰春,适有坤女问道,仆教以多看古书,证其所授。而丹经言女修者独少,难以考证异同。爰不恤泄漏天机之罪,因将其所以同者何如,所以异者何如,并逐节次第何如,形于楮墨,以为问津程途。俾得寻文释义,不致鱼目以混珠;深知力行,庶几金鼎可烹汞。以成无上至道,而方诸瑶池之会,不难与男仙同谒木公、共拜金母矣。
时大清光绪壬辰岁中和月,用中贞一子序于玉带溪之卧云西轩。上卷规戒立志入道天阳地阴,干刚坤顺。阴无阳不长,阳无阴不生。刚柔得其中和,水火始能既济。阴阳必有匹偶,人物由兹孕生。是「以」乾坤皆秉真元之气,男女各具不死之身。干曰大生,可以道成正觉;坤曰广生,亦能果证元君。
如谓坤阴难入仙道,何以王母长处昆仑?蟾娥窃梁间之丹,永作月宫皇后;逍遥读漆园之书,自号瑶池谪仙。洛神巫女,自古维昭;紫姑湘妃,于今维烈,迹载史篇,固可考也。身秉坤德,岂不能乎?特以沉溺欲海,不发入道之心,安能跳出迷津以作登云之女。性本阴柔,见多偏隘,罔知四德,宁晓三从?过恶当改不知改,福田宜修未能修。纵无情之欲,丧本性之真,自暴自弃,愈趋愈下。岂知人世如浮云,尘寰原孽海,与其将身入轮回,何若回头登彼岸。蓬莱信有路,只在目前;玉京岂无梯,须由心悟。佛即是心,心即是佛,仙能效我,我亦可仙。玉汞金铅,实度生之宝筏;丹经释典,诚入道之天梯。特以天机不轻泄,语多露尾藏头,即使琅玕已卒吟,还要参师访友,闻一诀方知一诀,进一程更有一程,果能摆脱尘缘,拜明师以求心法,何难步入瑶阙,谒金母而列仙班。人须立志,各自勉旃。
入门戒规(十二条)一戒妄念迭生二戒纵欲贪淫三戒刚暴残刻四戒烦恼嗔怒五戒忧思惊恐六戒目多妄视七戒耳多妄听八戒多言狂妄九戒悭吝惜财十戒杀生害命十一戒不节腥荤十二戒慢道轻师妇女所当戒者虽不止十二条,能戒此十二件,去仙不远矣。
一戒妄念迭生心之所发为念,念头正则所行无不正,念头差则所为无不差。盖心为天君,念为役使,天君泰然,百体从令也。
妄念者,一切狂妄不正之念也。古人所谓:“无念之念方是正念,即真意也。”这点真意却少不得,有这点真意方能炼铅求汞,凝神养胎。丹经所谓:“行住坐卧,不离这个。”这个,真意也。岂若此不正之妄念,千头万绪莫可名状,始则凭空而来,继则对境成幻,一念未已,一念续之,缘此及彼,触境生心。想到得意时不禁自庆自足,想到失意时曷胜自怨自悲,尽日之中无有宁息,宵之寝也,神亦不存矣。夫所发之念既妄,则见于行者无不妄,如此妄人安足语仙道哉!即使未见诸行事而无端妄想,神目如电,指视何其严乎?况人之生死轮回莫不由一念造之,钟情之区即受生之地。噫!一念之轮回种无边之生死,人顾可不慎所发哉?
若夫至人,知此无根无据之妄念牿亡吾性,死趋六道,精心体认,勤加觉察,此念何自而起?何自而灭?未起之前如何?既起之后如何?此一念起即提慧剑斩之,务拔其根,勿使潜滋暗长于隐微之中,务令此性空虚静寂,万念俱泯,一灵独存,潇潇洒洒,活活泼泼。如此则私欲尽净,天理流行,仙道不远矣。故入门者先须于此关头谨守勿忽,方是果决烈女,道中法器也。
二戒纵欲贪淫人所最难破者,色欲一关耳。人胡为有生?因这点淫根未拔,见淫事而性即入男女之身根,以投胎而生人。胡为有身?因父母淫姤而始成此身,人从淫事而来,故其习染最深而根株未易拔也。且人所恃以生者,全凭这点精气。贪淫则精伤,精伤则阳关不固,百病交作。古人谓:“服药百粒,不如独宿一宵。”惜此精气也。惜得几分精气,即多添得几年寿数。基成无漏,阳关一闭,则长生矣。况妇女之性情易荡,一贪淫事则欲火焚身,情难自禁,无夫以遂其欲必有丧廉之行,即使不至失身,淫心一动,火逼一身,精气已不存于中矣。昔韦十一娘学道,其师化一伟男子,百般调戏,且致逼污,而此心不易,方授仙术。故淫根未拔者多失仙缘,即或侥幸闻法,而此道乃色相中行事亦行不得。即或行之,而所结之胎特一淫胎,一朝出神必见淫姤而投胎,前功尽废矣。天宫仙女多有谪下红尘者,莫不因情缘未断之故,可不戒哉?戒之之法,要在不思、不视而已。不思则能禁情于未然,不视又能绝念于当境。文昌帝君云:“未见不可思,当见不可乱,既见不可忆。”诚戒色良箴也。然岂徒不思、不乱、不忆已哉?务要拔尽情根,看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对境忘情,在欲无欲,方可与言仙道。若抱淫欲之心以希上真之道,而能有成者,吾未之闻也。
附考:韦十一娘,宋长安贫女也。嫁同里邓氏子,邓子喜游侠,屡谏反目,政和间往边城从军,久无音回。伯子不良,每以言语调戏,韦正色拒之。因忆赵道姑自幼相爱,况有道术可传,遂投姑。姑欣然挈入庵中,教以法术。日暮姑下山留韦独宿,戒曰:“勿饮酒及淫色。”韦深思,山中焉有此二事?更余,一男子逾墙入,韦速起问之不答,男子近前拥抱拒不从,彼求益坚,韦抽剑欲击,彼出剑相刺甚精利,韦知不及,弃剑哀求曰:“妾命薄,久戒尘心,何忍乱我?且师有明戒,誓不敢犯。”彼以剑加颈逼从,韦引颈受之,其人收剑笑曰:“知子心不变矣。”视之则道姑也,从此尽授其术。
三戒刚暴残刻刚,美德也。人无刚则柔懦不振,百无一成,这个刚字,却少不得。然刚而无礼则流于暴戾,自用不知退让,不顾是非,不恤人言,无礼于舅姑,不和于妯娌,不敬于夫子,虐凌于子侄,苛责于奴婢,是谓悍妇。故刚而继以暴,每多残忍不仁,刻薄寡恩也。夫人必有仁慈之心,而后有胞与之量。圣母元君视天下为一家,视中国如一人,凡天上地下一切物类,莫不保爱若赤子一般,何尝起点憎恶之心,而流于残刻哉?观音大士称为慈航,以其仁慈成性普济众生,而为浩劫之慈母也,故神气亦浩劫不朽。如刚暴则失坤阴柔顺之德,残刻又无坤厚广生之量,如此之人天选尔何用?地下留尔奚益,不如速死之为愈也,安望长生。夫惟戒之性暴者养以和缓,霭然如春风之宜人,而与物悉无忤也。残刻者易以慈惠然如时雨之及物,而无人不沾其恩也。见于外如此,而性之在中无不灵明自在,活活泼泼,浑含生机于无穷矣。而谓慈航观音,不虚座以待尔哉。
四戒烦恼嗔怒烦恼者,遇事烦劳而生恼恨心也。人生一世孰无事业,须慢慢做将去,不计功过,不辞辛苦,不惮烦劳,事方有济。如因烦劳而生恼恨,天下事何者能成?至养性更要耐烦,缘此心驰放已久,一旦操存如生龙活虎,伏之未肯即伏降。之未肯即降,须从容涵养不拘不束,勿忘勿助,任其自然。今日养一分则得一分,明日养一分又得一分,养到十分自有圆明时候,若以难纯而遂生烦恼,其性岂能圆明乎?嗔怒者,事无不如己意而嗔恨怨怒也。试思天下事岂尽能如己意?未必嗔怒而事遂能如己意,何不思之甚也?亦惟安于所遇耳。况嗔怒心甚者,其心必毒,死多投于毒蛇腹中,夏腊以嗔怒而化蛇,郗后以嗔怒而变蟒,此固明征也。但嗔怒有因烦恼起者,烦恼有由嗔怒生者,二者皆为心累,急戒之可也。
五戒忧思惊恐思伤脾,忧思则气郁而不伸;恐伤肾,惊恐则神散而不藏。事未至则忧思不已,事将来而惊恐不休,蔽性之端,亦损精耗神之具。不戒多成内伤之疾,戒之之法惟镇定空寂,心不留物。忧至则思理,理不能遗,听其自然,忧之何益?且人所以生此惊恐心者,恐其祸及吾身也。平日仰不愧天,俯不怍人,我无亏于人,人必不害我,何惊之有?即使横祸忽来,而死生有命亦顺受之而已。圣人泰山崩前而不惊,刀锯加颈而不恐,神定故也。昔宛丘以色、声、香、味、触,喜怒、忧思、悲恐惊试青鸟公,有二者未泯其迹,仅成地仙,学者不于此着力,亦凡夫耳,安冀有成?
六戒目多妄视目为六贼之魁,眼见色心即为色所牵,而魂从眼漏,其伤在肝。盖人之魂夜藏于肝,日寓于目,妄视则魂漏于眼,夜多梦寐。圣人无梦,以其能收眼光内照,不使魂日驰于外,亦不使心为色所引也。故欲收其心,先摄夫目。其法常将眼光返照玄关一窍之中,使此性灵明不昧,以养如如不动之神,自然目不妄视,心不妄动,魂不外游,神不外驰,而先天之气归于身矣。
七戒耳多妄听肾开窍于耳,妄听则心为声动,精从耳漏,其伤在肾。肾为先天真一之水,能灌溉一身之营卫。伤肾则肌肤憔悴,精脱耳聋。人能常凝耳以内听,不惟使心不为声动,而心得所养精亦常凝于肾,去仙不远矣。
八戒多言狂妄言易招尤,南容三复,白圭圣人称之,以其能谨言也。多言则不足以养吾心之仁,故司马牛问仁,圣人以讱言告之,制外养中也。且言为心声,心藏神,多言则神伤,能守口如瓶,神自常住于心,性不因言以乱而酬酢往来间,亦不失口于人矣。
九戒悭吝惜财财以济用天下,无人不需财,但要不为所迷耳。如一味悭吝,分文不舍,则虽堆金等山岳,能买五常不来乎?与其积财自富而作一家之守财奴,孰若散财积福,以结道中之仙缘。自来仙真,莫不由广种福田而成。古人云:“若是吝财并惜宝,千万神仙不肯来。”盖至人等富贵若浮云,视金玉如粪土,一尘不染,一物不恋,既此身且非我有,况身外之财乎?故入道者此关更宜打破,休为所愚。
十戒杀生害命天地以好生为心,圣人以爱物为怀,天地生之,我辄杀之,大干天地之和;圣人爱之,我竟害之,大非圣人之仁。况人物同此性命,好生恶死,人物同情,己有生惟恐其伤,岂物有生不惧其死?推己及物,必有不忍杀害者。古人云:“汝欲延生须放生。”我既欲学道以求长生,要当推己心以惜物命。虽曰物命在人而好杀,伤生多遭惨报。夫救蚁中状元之选,放雀获明珠之报,古往今来,以放生得福者多矣。人可不慈心于物,以养我好生之仁哉。
十一戒不节腥荤腥荤虽养人之物,而斋戒断味者未闻有伤,可见养生不尽在血肉也。上古草衣木食,其民多寿,自火化兴血肉食,民遂夭折者,何也?盖肥甘动火之物,食之过多每易纵情损精,不如谷食得天地中和之气,为至清至洁之味,其养生最好,况食物类之肉以补我肉,其心亦有所不忍。佛家绝腥荤,盖不嗜口腹以增杀孽也。南岳夫人戒杨羲曰:“修道之士不欲见血肉,见而避之,不如不见。已死之物即为尸气,触之最能害道,入道故贵节腥荤。”
十二戒慢道轻师天地间至贵重者,莫若金丹大道。可以出凡笼,可以了生死,可以超九祖,古人万劫一遇,夫岂等闲细事哉。虽贵如汉文帝,犹且折节于河上公;富如马丹阳,犹且虚心于王重阳,武如汉锺离,犹且低头于王玄甫;文如抱朴子,犹且屈膝于邓思远,况下焉者乎?故求道者挟不得一己之富贵,逞不得一己之势力,恃不得一己之学问聪明,必虚心诚求。如伍冲虚洒扫役力,切问二十载方能得之,而授之者,亦不轻易。抱朴子曰:“受真一之诀,皆有盟文,歃白牲之血,以旺相之日受之,以白银白绢为约,克金契而分之,轻说妄传,其神不佑也。”
冲虚子曰:“自古仙真授受真道,必清净斋醮,如科条具信贽,刺血盟天,奏告上帝,三台北斗、南辰三官、四圣五帝、司命各位下请命降,允而后可传,凡传一人,遍天地间神圣无不告知者。倘有恶类,妄自行财及诡诈,私相授受,师弟同受考掠,可不慎哉!使者既不轻易,以传授者何可轻亵?”抱朴子曰:“明师之恩,诚为过于天地也,重于父母也,可不尊崇之乎?”观此可见,求道者既遇真师,即当尊崇恭敬,勤求切问,历久不怠,方得卒闻心法,而升天有路矣。
女金丹下卷口诀收心金丹道理最幽深,逐节功夫着意寻,若问入门初下手,扫除妄念以收心。
金丹大道,至圣、至神、至玄、至妙,有内有外,有始有终。其中微细节目须知之,清方行得到。若不着意行之,则知内不知外,终落空亡;知始不知终,仅成小果。
而其下手用功,以收放心为首。孟子曰:“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倘此心日放于外,如野马山猿刻不宁息,此心日与情私为缘,真性即日为物欲所蔽,秉夷既牾,则夜气不存,欲望结成胎仙不亦难乎?故入门先把万缘放下,一丝不挂,一尘不染,放心于无何有乡中。清清静静,空空寂寂,久久纯熟,其心自死,心死则神活。虽不得仙去,仙不远矣。
养性一颗牟尼似水晶,何期尘垢蔽精英。但能静坐回光照,依旧天心夜月明。
真性本自灵明,但为气禀物欲所拘蔽,则有时而昏,然其本体之明未尝息也。如能勤加拂拭,用力涵养,依旧如天心之月明照万国。涵养之法,每日静坐,先将万缘放下,回光返照,如月到天心风来水面一样情景,悠悠扬扬,活活泼泼,似有似无,勿忘勿助,事至物来。虽如如不动,却又了了常知,不知则流于木石之弊!返照时总要安舒自在,不自在则未合法,不可再照,恐成气郁。古云:“先时要放又要收,自后熟来不放亦不收。”收放得宜,久久调养,忽见石火电光,此真性初现景象也,由此用功自有圆明时候,但返照之功不可久用。古人云:“未得大药不可久照,恐出阴神入于魔道。”故十二时中以一时返照,余时则潇洒自在,其功夫总要不可间断。纯熟之候自有天然慧光发现,明照九州,慧触未来,又要知而忘其所知,忘到忘无可忘,自臻化境。
养气虽能念住【持】初禅,息到冲和始见天。养气方儿无别巧,同行同坐夜同眠。
佛云:“初禅念住,心无生灭也;二禅息住,息无出入也。”息无出入,则息住而气得所养矣。此息非口鼻呼吸之息,盖人生之初,随母呼吸之息以成胎,及裂胞而出,此息藏于祖窍穴中,虽与口鼻之息相通。常人之息由口鼻出入,不能入祖窍以归根,真人则息息归根。故庄子谓:“众人之息以喉,真人之息以踵。”是也,欲寻真人之息,须调后天呼吸之息,以寻之真息归根于祖窍,其气即藏于祖窍,故息调则气和,息住气不散。古仙所谓“气归元海寿无穷”者,此也。然息必调到冲和时候,乃可采药、乃可养胎。故云:“冲和始见天。”刘长生曰:“冲和结坎离。”又曰:“冲和养神气。”何谓冲和?伍子曰:“不偏不倚,不疾不徐,非有非无。”如何作用方能冲和?伍子又曰:“夫妻并肩,阴阳合一,昼则同行不前不后,夜则同住不即不离。”如斯了悟方是冲和三昧。总之伍子之言不过喻心息相依,朝夕不离之谓也。锺离曰:“人能心息长相依,换尽形骸玉液流。”故心息相依调到冲和,养气之能事毕矣。
凝神神是夫兮息是妻,休教异路隔云泥。两相匹配归根处,便与同登步月梯。
神者,火也。息者,风也。炼丹全凭风以扇火,火以炼精,风火同用,神息相依,两不相离犹如夫妇一般。故必凝神于气穴中,神抱住气,意系住息,不即不离、勿忘勿助,方是真匹偶,真交媾。
朱元育曰:“要觅先天真种子,须从混沌立根基。”混沌即归根复命之处也。海蟾祖曰:“先贤明露丹台旨,几度灵乌宿桂柯”
旌阳祖曰:“与君说破我家风,太阳移在明月中。”无非喻凝神入气穴之旨也。
三丰祖曰:“大凡打坐,须将神抱住气,意系住息,在丹田中【婉】转悠扬,聚而不散,则内藏之气与外来之气交结于丹田,日充月盛,达乎四肢流乎百脉,撞开夹脊双关,上泥丸、入绛宫、下重楼,神气相守,息息相依,河车之路通矣。”功夫到此,筑基之效已得一半,观此则知凝神之功,无论刚人、柔人皆不可少也。
三命女子原来命有三,紫白黄光不似男。少上衰中成在下,关头一路要深谙。
女命有三,紫、白、黄是也。光之黄者,丹田生丹之处也。白者,胎元结胎之地也。紫者,血光生血之海也。其在上者为阳穴,在中者为黄房,在下者为丹田。当其少也,天癸满一斤之数,丹田真元之气足,上升血元生血,阳极变阴化浊经而流形于外,故少则从上。及其衰也,天癸耗尽,气不能上升以生血,而腰干血涸则经无矣,故衰则从中。若欲修成干体,须从下田运上阳穴,神火熏蒸使经变黄,黄变白,白化无,形自隐矣,故曰成则从下。与男子不同,不识此关头则丹不成。
气穴气穴无他即乳房,休将脐下妄猜量。人如不识阴生处,安使毒龙自伏藏。
炁穴,即血元也,即乳房也,在中一寸三分,非两乳也。男命在丹田,故以下田为炁穴,女命在乳房,故以乳房为炁穴。阳极变阴,从炁穴化阴血而流形于外,故斩赤龙须从阴生之处用功,久久行持,形自隐矣。若以男子脐下一寸三分中之炁穴指之,则误也。
知时每到花开对月时,羝羊正欲触藩篱。劝君信至休迟误,莫待赤龙出水湄。
《先天玄微》曰:“女子未生以前,父母媾精之际,父精先至,母血后行,血裹精而成女形。女子受生之时,先得母之铅炁一两,先生右肾,牵一条丝于上而生双睛,牵一条丝于下而生金丹。自兹以往十二日生癸水一铢,一百八十日生癸水一两,自是而后十五日生癸水一铢,一年生癸水一两,至十四岁生癸水十四两,于血海中同前胎内带来一两,共成全一斤之数,三百八十四铢,合周天三百八十四度,一年得三百八十四日,易卦三百八十四爻,天地之数。阴极阳生,癸尽铅现,二七而天癸降矣。十四岁而天癸降,后至二十六个月零七日半,耗去癸水一两,至四十九岁耗之已尽。女子自二七经行,一月一度,运行不息,与月之晦朔同度,不差时节,若差时节刻病作矣。故月月花开,时时经行,其所以行此经者,阳变为阴也。阳既变阴则不可运,若乱行妄运,杀人不少。须在羝羊未触藩之先,信至时用工。《上药灵镜三命篇》曰:“月信者,非以经至为月信者也。”信之一字,如人在外尚未回家,而信先至焉。信至之日彼自知之,或腰腿疼痛,头目不安,不思饮食,此信至而成血也,乃气也。当在两日半之前专心行工,若经行则赤龙阴精不可把持,乱行妄运杀人不少,须待其经后两日半以白绫试之,其色黄金乃经罢时也。照前工运上以斩之,凡此之言正示,人当知时行功也。
斩龙阳欲化阴出玉沟,火轮忙驾莫停留,巽风吹上红元府,斩断赤经永不流。
阳欲化阴,是信至犹未经行之时,急忙鼓动巽风,驾起火轮,从丹田运上红元府以斩之。太阴炼形法曰:“初下手时闭目存神,大休歇一场,使心静息调,而后凝神入炁穴,将两手交叉捧乳,轻轻揉摩三百六十遍,将气自下丹田微微吸起二十四口,仍用手捧乳返照调息,久久自然真息往来,一开一合,养成鄞鄂,神气充足,真阳自旺,其经水自绝,乳缩如男子,是谓斩赤龙。”如此久久行持后,不必捧乳吸炁,只凝神于炁穴,回光返照,是谓立牝之门也。真息悠悠,虚极静笃,阳气熏蒸,河车逆转,万朵紫云朝玉宇,千条百脉种泥丸,斩赤龙之功有如此效验,故女子修炼以斩赤龙为要也。
形隐杀人无过此妖精,七七数周命遂倾,炼到太阴形隐后,安排紫府庆长生。
许祖云:“男子修成不漏精,女子修成不漏经。”盖女子之经为生人之始,信返经成炁,则乳缩如男子,而经自不漏。若男子则炼精化炁,阴根缩如童子,而精自不漏,不漏而后命可延。若不斩此妖精,到七七四十九岁血枯经尽,无生机矣,生机绝则命倾。《上药灵镜三命篇》曰:“女子以血为肾,乃空窍焉。过四十九岁腰干血涸无生机矣。养而久之又生血元,似处子焉。此又无中生有之妙也。见而有之一斩即化,而命生矣。”如何养之使复生血元?亦不过收心养性、养气凝神而已。不二元君曰:“本是无为始,何期落后天,一声才出口,三寸已司权。况【被】尘劳扰,那堪疾病缠。子肥能益母,休道不回旋。”别有补功,未敢轻泄。即孙不二所谓:“缚虎归真穴,牵龙斩益丹。”之谓也。女子修到经不漏,其后性命功夫与男子之功大大同小异,患无人以诀破其奥妙耳!
求丹炼形化气筑基工,上品天仙事不同。若问金丹端的处,日来映月照鸿蒙。
日来映月,方能发光万古,能明此理,丹道不远。炼己生龙活虎战莲房,最怕心猿意马狂,炼己不到纯熟候,安能过海把帆扬。
吕祖步蟾宫词曰:“炼庚甲要生龙虎。”须知龙虎不是身外之物,方是生的,行道时驱活虎以就生龙,最怕心猿发狂意马扬威,不知驯伏,安能过的海去,取得经回?故必炼己纯熟,使神全气盛,七情不动,五贼不乱,六根大定,色相两忘,乃可入莲房以求丹。
《天仙正理》曰:“炼己者,所谓苦行其当行之事曰炼;熟行其当行之事曰炼;禁绝其不当为之事曰炼;精进励志而求必成曰炼;割绝贪爱而不留余爱曰炼;禁止旧习而全不染曰炼。己者,即我静中之真性,动中之真意,为元神之别名也。”
古云:“未炼还丹先炼性,未修大药且修心。”炼己之道也。顺逆顺则生人逆则仙,坤干为泰是真诠。
临炉莫讶丹难结,到挽羊车自见天。不二元君曰:“着眼𬘡缊【候】,留心顺逆途;”
无根树曰:“顺为凡,逆为仙,只在中间颠倒颠。”丹道用逆,故泰之卦象,坤居上而干居下,乃能天地交而万物通。不知倒挽羊车,则群阴阻塞,安能去浊阴以见天心。故修仙不问男【和】女,只要于中知顺逆耳。
丹生恍惚渺冥情似痴,融和正是药生时。丹田有信机缘至,速整火工采玉芝。
此丹禀于父母,藏于炁穴,年少壮时,却有向外拱关变化之机。取此变化之机逆入黄中,故谓之“丹”,但丹生之时有象可睹。《道德经》曰:“恍恍惚惚,其中有物,渺渺冥冥,其中有精。”泥丸曰:“精神冥合炁归时,骨肉融合都不知。”尹真人曰:“俄倾痒生毫窍,肢体如绵,心觉恍惚,丹生景象也。”且有信可闻。邵子曰:“忽然夜半一声雷,千门万户次第开。”混然子曰:“时至炁化,机动籁鸣,信至时也。”信至之时即活子时也。一闻此信急准备,火工莫差时刻,若当面错过,安能采玉芝于片晌?
采药猛睹先天一粒丹,其光灼灼似金丸。巽风不把橐龠鼓,纵欲过关却也难。
金丹一粒圆陀陀光灼灼,明亮似金丸。若不吹巽风鼓橐龠,安能过尾闾,上夹脊双关泥丸,以入丹田乎?《入药镜》曰:“起巽风,运坤火。”萧紫虚曰:“乾坤橐龠鼓有数。”夫巽风喻呼吸之气也。橐龠者,消息也。有呼吸之气,方能鼓动此消息,使药升降往还以成一周天。柳华阳曰:“金丹之道从阳生时,凝神入炁穴,鼓起橐龠之巽风,息息向炉中吹嘘,犹铁匠手中抽动一般。”风生则火焰,火焰则精化,精化炁生,采此生炁,升降往还,谓之“周天”也。
升元日出扶桑大海东,火轮飞渡莫松功,鹿车搬上昆仑顶,木汞自归神室中。
扶桑红日自西而东正药,如红日灿灿自东而来西方也。斯时也,忙驾火轮飞渡洪涛大海,由尾闾上夹脊双关。纯阳子曰:“子后午前定息坐,夹脊双关昆仑过。”又曰:“凭君子后午前看,一脉天津在脊端。”萧紫虚曰:“几回笑指昆山路,夹脊分明有路通。”但逆行道,左非鹿车不能推。挽鹿车,真意也。有这点真意方能【逾】越险阻,过得双关,上得昆仑,下得鹊桥,使活汞入于金鼎神室,而永为身宝。
合丹艮男初归混沌窝,夫妻从此结丝罗,六门紧闭勤添火,帐里春光要太和。
艮男,喻药从艮宫而来也。混沌窝,祖炁穴也。艮男之药自东北而入祖炁穴,与真铅配合,犹夫结丝罗一般。然初归时不相凝结,须紧闭六门,调息绵绵,神火熏蒸,使合为一。但合丹之火须文火温温,非若采取之时武火烹炼,故要太和翔洽,方能着手成春。
火候火记虽垂六百篇,未将真候写鸾笺,最明莫过冲虚语,呼吸分明了却仙。
紫贤曰:“圣人传药不传火,从来火候少人知。”丹【经】万卷不笔于书。而冲虚独曰:“火候谁云不可传?随机默运入玄玄,达观往者千千圣,呼吸分明了却仙。”可见火候之要,当于真息中求之。盖息从心起,心静息调,息息归根,金丹之母。然火候不一,古人以内外别之。外火候有作有为,筑基之事也;内火候则丹已得,任其自然无为之事也。总不离呼吸二字,不调外火候之呼吸,则不能运行此丹,不调内火候之呼吸,则不能温养此丹。故柳华阳曰:“凡呼吸之火,能化饮食之谷精而助元精;凡神火,能化元精而助元气;凡元炁之火,能化呼吸而助元神,元神之火,又能化形而还虚助道。成始成终,皆承火之力以登大罗之仙,又须知火与候原不相离,火必应候,候至火亦至。”故火候二字有逐节事条,不经师授终难了彻于心,须修德盟天以求师授。
温养已看白雪种青砂,寒燠调停切莫差,三十六宫春意足,自然有路泛仙槎。
白雪种砂金铅得,木汞配合必须塞燠调停,温养青砂。温者,不使其热之谓。寒则水冷而丹不结,热则火燥而丹易烁,故取其温养者,从容涵育,任其自化。如天泽物雨晹以时,如母孕子寝兴有节,如龙养珠蛰伏不动,如鸡抱卵暖炁不绝。子前进火,午后退符,余时调息绵绵,似有似无,屏除妄念,如愚如呐。古云:“采药只一时,合汞须十月。”又云:“十月胎完入圣基。”若非善为温养,安能胎圆乎?三十六宫者,周天三百六十也。每一周天休息一番,周天有程,温养有数,必须养足方成圣胎。其中节目度数,未敢书于竹帛,惧泄天机也。噫!仙槎非遥,升天有路,患人不修德盟天虚心诚求耳。
胎息功夫到此莫粗疎,神息绵绵合太虚,借问养胎何所似,恍如父母未生初。
丹结之后,神即炁而凝,炁即神而住,如人怀孕一般,故谓之胎,非真有胎也,神息住于此也。盖胎者,藏神之府。息者,化胎之源。胎因息生,息因胎住,胎不得息不成,息不得神无主,神息相依是真胎息。功夫到此且莫粗疎,必要忘相忘形,体同太虚,而真息往来绵绵不绝,似有似无,若忘若存。如春沼鱼,如百虫蛰,呼至于根,吸至于蒂,终日混混如在母腹未生之初一般。不二元君曰:“息息返干初者。”此也。到息住脉停,则神定矣,神定方能出定,而圣胎始完。
度数采药烧丹有后先,坎离艮巽倒还颠,功完九九周天数,哪怕不成物外仙。
柔人行道与刚人不同,而其成功比刚人亦易。刚人伏气三年,柔人一年可伏,以丹在身中,故也。然气虽易伏,而赤脉最能害道,果是女中丈夫能斩赤脉,则经不漏而基已筑矣。筑基之后则用炼精化炁之功,以离外二阳消坎外二阴,变成干体。然坎离功足干体虽成,而其气未化,其神未灵。又当用炼气化神之功,以艮上一阳化巽下一阴,熔尽外阴之气以成纯阳之神,到运行周天数终,九九神复纯阳,又当用炼神还虚之功,方成物外神仙。
脱胎七十六宫度数周,阳神忽到上田游。一声霹雳天门吼,顶上争看白气浮。
周天之功至七十六度,圣胎已完,阳神由中田迁上田破顶而出,是谓脱胎。锺离云:“雷震天门鬼神惊,掀翻宇宙飞白云。”金丹真传云:“顶门忽然雷响,怀中抱着婴儿。”夫神所以脱胎而出者,神定故也。冲虚曰:“神初不能定,依二炁为定,炁定则神随之定,炁定则无炁,神离所依而独立,乃能离定舍身而出定。若不到大定,神正要依靠不能离气,焉能离身形?故心息相依,神定方能出定。而其出定景象各有不同,有以天花乱坠出者,有以七层宝塔出者,有以身外有身出者。有以风云雷震出者,马丹阳真人是也;有以香风瑞气出者,如不二元君是也。总之神之出也,由定静中一念,故变化显象亦由一念,即千百亿万身亦由一念。未可以所出不同,遂疑其有异也。曰白气浮者,特举一端以为证耳。
乳哺出产婴孩气未纯,仍吞木汞复元真。伫看乳养经三载,变化通灵果是神。
古云:“婴儿初产未成人,须籍坤娘养育恩,”乳哺三载方能变化通灵,故须仍吞木汞以复元真,非真要三载也,特三周天耳。
面壁丹事虽完犹有工,冥心静坐洞天中。忘形入定九年满,打破虚空才算空。
面壁之功,无为之事也。不二元君曰:“万事皆云毕,凝然坐小龛,轻身乘紫气,静性濯清潭,炁混阴阳一,神同天地三,功完朝玉阙,长啸出烟岚。”故乳哺功满,必择名山洞府冥心静坐,面壁调神,出则以太虚为超脱之境,入则以上田为栖栖之所,忘形入定以炼真空,炼到空无可空,打破虚空神方还虚。此达摩所为,必面壁九年也。
冲举炼到真空道愈高,丹书下诏步云霄,从今永住瑶池苑,随着灵妃去早朝。
不二元君曰:“佳期方出谷,咫尺上神霄;”又曰:“一旦仙凡隔,泠然度海潮。”既还虚升遐有期,天书下诏,云鹤来迎,赴瑶池以赐宴,朝金母以受图。琼楼玉阙为我室家,湘妃瑶姬为我同侪,何乐如之?特患宇宙无决烈女子,斯不能与麻姑为伍。果是女中丈夫,修德盟天,虚心诚求,得行此道,比男子犹易成耳,人其立志自勉可也。
女子道学小丛书重印女子道学小丛书序为弘扬道教文化,挖拓道教典籍宝藏,为仙道修炼提供理论指导和实修印证,今特再印《女子道学小丛书》。
本书是倡仙道学者陈樱宁先生,根据女性生理心理特点,本着仙道求实存真的宗旨,广搜历代女子修炼方法,精选编为《坤宁妙经》《女功正法》《女丹十则》《男女丹工异同辩》《女丹诗集》共五种,是一本罕见的女性修炼专着之一。
今天我们重刊此书,在不更动原文原则下,将该书合订为两册,便于读者翻阅保藏。限于目前我们印(刷缺字)水平和条件有限,请读者谅解指正。
傅圆天一九九四年八月二十五日于青城山飞仙观坤宁经女子道学小丛书编辑大意一、精选古今女界懿行嘉言,短篇着作,足以养成女子高上之人格,灌输女子优异之智能,此为关于心理一方面者。
二、精选历代女子修养之方法,经论诗歌,足以造成女界特出之奇才,健美女子普通之体魄,此为关于生理一方面者。
三、道学为中华民族之国粹,乃世界各国所无,而为我国所独有者,以前因女子教育尚未普及,故不能研究此种超群之学术,今依男女平等之原则,将此种学术逐渐公开。
四、古人着作,深浅不一,有十分玄奥难以明了者,亦有偏于俚俗不能动听者,今为普及起见,玄奥者必附以注释,务使读者易解,俚俗者稍加修饰,免致大雅贻讥。
五、本书编辑宗旨,乃提倡中国国有之道学,绝对破除迷信,凡稍涉迷信之文字,概不收录。
校订坤宁妙经序道学之来源,不知始自何时,其见于记载者,则以广成子告黄帝之言为最古,距今已历四千六百余年,代代相承,未尝断绝,中间虽有时被陋儒之摧残,及佞佛者之排挤,表面上似乎声销迹灭,然而山林隐逸,江湖异人,秘密口传,数千年仍如一日,惟伊等发誓不着于纸,故局外人无从知其底蕴,于是儒释二家经典,汗牛充栋,而真正道家书籍,竟寥若晨星,女子道书,尤为罕觏。廿载以前,余即有愿流通丹经秘本,苦于机缘未能辏合,蹉跎岁月,成效难期,今者幸遇翼化堂主人张君竹铭,堪称同志,彼此互商之结果,遂有《女子道学小丛书》之编辑,第一种出版物,即是《坤宁妙经》,搜集本刻传钞本、家藏本,共有六种之多,其间文辞各异,字句错误者,指不胜屈,乃将六种本比较优劣,择其善者而从之,自首至末,三翻四覆,修饰润色,顿改旧观,虽未敢称为十分精粹,但所余者,亦不过大醇中之小疵而已,因欲急于应世,故仅先出版,俟将来觅得特种秘本,再行一次校订工夫,或可达到尽美尽善之目的,此则有待于他年矣。
中华民国二十四年一月(黄帝纪元四千六百三十一年)皖江陈樱宁识于沪上弘道轩读经须知一、女子学道,每苦于无书可阅,无经可讲,虽有许多好道之人,因一时寻不着门径,往往误入歧途,种因既错,结果全非,殊堪浩叹,此经行世,若有精通玄理之士,熟读经文,潜心研究,因时制宜,随机说法,令大众普听,解行相应,未尝非女子学道前途之曙光也。
二、此经首言造化人之生之原理,继言女子品德之养成,继言身心性命之根源,继言金丹玉斗之秘,继言发心实证,同参玄妙,共跻仙班,所有坤道修炼普通应有之方法,包括已尽,切合女子心理与生理上之需要,若能善于演讲,必能效果宏收。
三、佛教法师讲经,常有在家妇女参杂于僧尼居士之中,前去听讲,众人合掌他合掌,众人膜拜他膜拜,众人唱诵他唱诵,众人闭目低头瞌睡,他亦闭目低头瞌睡,有时忽然惊醒,勉强撑持,窘状百出,迨听讲已毕,试问其经文义旨所在,都茫然莫对,仅以不懂二字回答,如此听经,若说能得听经之利益,未免自欺欺人,考其不懂之原因,一由于经中义旨不能适合于妇女之性情,自觉格格不入,二由于讲经之人,仅以单调的及乏味的说辞,敷衍而过,不能振作听众之精神,遂致满堂入于催眠之状态,故佛教讲经,仅成为一种仪式,徒壮观瞻而已。
四、讲坤宁经者,须要设法免除第二条佛教讲经之流弊,讲堂之中,温度要适宜,空气要流通,一切仪式,一切陈设,随时随地,斟酌变化,不必十分拘泥,若财力不允者,仅焚少许名香已足,其余陈设,概从省简,最要紧者,须使听众心静神凝,勿使听众昏昏欲睡。
五、讲师之资格,()要通太极阴阳五行八卦之哲理,()要知中国古代女界名贤之历史,()要识身心性命之根源,()要明女丹修炼之工法,四种学问,若缺其一,即不能解释此经。
六、讲经之时间,每次以一小时为限,若多讲恐听众易于忘记,好在经文不繁,全部共计十八章,每一次讲一章,十八次即可讲毕,每二次讲一章,三十六次亦可讲毕,至于一日一次,或二三日一次,或每星期一次,临时决定可也,。
七、讲室中要预备黑板粉笔,若遇有关经义之文字,可以临时写出,便于听众作为参考之用。
八、关于女丹修炼实行口诀,有不便公开演讲者,概依前人传授规矩办理,讲师不可破坏古例,听众亦不可强迫要求。
资生章第一两仪氤氲,资始于干,万物胚胎,资生于坤。维坤亨贞,承干顺应,蕴蓄凝结,其道以正。载物之功,匪坤莫成。配天立极。惟一惟贞,阴阳不愆,神妙化生。物物藉之长养,息息得之常存,旨哉生生之理,微乎化化之源,寓至动于至静,分清流于浊渊,欲知妇德纲维,先辩坤元奥窔。地无不载之天,阴有含阳之妙,明四行以树芳型,却七情以归至道,节仪标青史之传,精魂证紫宫之号,谈经立千古母仪,秉笔垂群蒙女教,资生之功,首宣大要。
化气章第二阴阳迭运,循环无端,昼夜递迁,健行不息。气有二至之分,运擅三元之妙。化机泯迹,枢纽乎中;体用攸关,互藏其际。弥沦磅礴,始无而见有,仍终有以归无。浑颢流通,自实以成虚,即从虚而证实。虚虚实实,究莫明虚实之端;有有无无,亦难测有无之兆。先天太极,造化根源,人物生机,乾坤大道,惟妇女者,得坤之体,承干之功,静一而已。静专于宁,一纯于德,不识不知,顺帝之则,本翕受之真机,和身中之日月,绵绵任其自然,息息归于根穴,汲水府之清泉,养灵台之皓魄,解悟玄微,瑶池仙客。
净业章第三欲跻仙阶,务除恶业,去恶未净,树德难滋。若彼心迷于欲,情种于爱。或流连婉转,或悲啼嬉笑,或丝藤不断,受牵引以沉沦,或罗网误投,竟含冤于歧路,夜台凄切,空憾情理,泉壤飘摇,犹留爱蒂,如斯缠缚,焉脱轮回?欲出迷津,惟凭慧炬。身口意业,永不招愆,杀盗邪淫,慎毋轻犯,一诚奉善,似嘉谷之朝阳,万念潜消,如沸汤之沃雪,洁清源本,方好修持,觉悟因缘,不难证道。
修善章第四尘业尽净,扫渣秽而心地扩清;夙夜胥融,辟荆榛而性天朗照。虚灵透露,彝好攸征。打叠精神,专修懿行。积善余庆,不善余殃。载诸坤卦,良意深藏。太上之道,专气致柔,楚书之辞,惟善为实,柔性和顺,能有则正,善归于柔,慈祥谦逊。肃志端庄,敛躬温靖,冲虚雍穆,贞一妙应。养气寡言,清心无兢。惜物命以蓄生机,参道要以明真性。既克敦乎伦常,复潜修乎玄蕴,不泥绣像空谈,须究还丹心印。勿以小善不为,勿以人善是憎。和光风月之中,适性帘帏之内,炷香敬礼自性元神,酌水清修光明宝藏。莫谓女流无杰出之才,须知玄门有坤宁之妙。
崇德章第五天有五贼,用之则昌;人有五福,修之则良。大德不德,如川之流;小德积德,敦行而化。体也艮止,用也变通,有得乎中,迹象胥融,大化谓圣,神不可穷。女修之功,先去慝焉。关键奚云,辩惑为真。维女子见,多失阴僻,暖昧狐疑,犹豫不已。故其情欲,每易骄痴,而其知解,常多回惑。矧于典籍,更少览观,宦门淑美,徒博锦帏绣阁之华;绅族名媛,不过咏雪吟风之学。拈针刺绣,己擅闺奇。腻舞情歌,更夸艳迹,岂知贞静之懿徽【嶶】,罕具清高之令德。昔者北郭辞官,绯声于楚国,孟光举案,推誉于梁鸿。然而大家作训,语焉不详;列女有编,传之未备。兹特妙演《坤宁》,用垂阃范,籣房秀质,惟德是基,芳蓐佳才,能崇是望。初终毋替,永固根基。
女教章第六蒙以养正,作圣之功。坤而元亨,用柔之道。古有贤女,以身立教。蕙质天成,兰言则效,守贞不字,阃壶十年。温情婉若,慧性幽娴。夙兴夜寐,孝敬诚虔。和以驭下,庄以修己。动容出辞,准乎法纪。龟鉴鸿篇,曾传女史。或孝感夫神明,或忠坚于男子,或节凛乎秋霜,或烈同夫昊日,或义可以贯金石,或侠可以激风雷,或智足破大疑,或才堪济一世,历稽美德,千古余香。挹彼休风,百年增色。尔诸闺秀,精鉴前型,毋慕虚荣,毋矜文彩,铅华洗尽,不夸艳服奇妆,笔彩端凝,莫绘绮词丽句,敦伦好学,说礼明诗,专事织裁,毋徒饰为纤巧。洁修中馈,务实体于俭勤,柔德是正,令名克成,更能陶其真性,保其元精,致功于内外,炼气于朝昏,是童女身而得道,可驾鸾鹤以飞升。
妇道章第七妇道尊严,修持必要,敌配于干,母仪攸好。结帨之期,慈亲训词,必敬必戒,无违夫子,夫妇之伦,人道之始,御家有教,正室有礼,鹿车共挽,牛衣?不耻,井臼躬操,糟糠非鄙。闲事莫干,中冓勿齿。既助家长,用诲儿孙,若彼敬姜务绩,孟母三迁,熊丸助读,封鲊养廉,隔纱受业,截发留宾,昔贤既往,谁嗣徽音,凡诸富贵之家,必去矜骄之态。门内兴仁兴让,后世乃美乃馨。或操贫贱之业,须绝嫌怨之萌,齐眉可饱可欢,子孙必礽必云。戒贪痴以平戾气,醒痴爱而杜荒淫,苟妇德之无忝,斯人道之有成。善庆则宜男益寿,福报则身泰名荣。懿美克臻,玄修可寻。既迪尔以本职,更诲汝以真经。溯源究本,见性明心,金丹无俟外觅,坤基即在本身。
经论章第八皇古浑穆,气物淳朴,燮理阴阳,纯熙噩噩,名象何分。邱索奚作,中古羲农,画图演卦,书契既辟,乃立教化,垂典编谟,盛自虞夏。然所着书,总此心传,未有区别,岂分男女。矧兹禀赋,同具一元,虽异其形,乃同其理,惟精与气,神为之主。或清或浊,心君是省。寡欲忘情,筑基炼己,玄牝翕和,潮信灭影,本庸近之常经,起尘埃于天顶。定观即克己之功,黄庭隐真人之容。西华宣妙化,金母挹灵风。全形毋俟尸解,炼气直入穹窿。童贞无交感养育之伤损,易变形而启蒙,妇女多浊漏胎产之破坏,务洁志以修容,私欲悉捐,万感俱泯,广参经论,入众妙门。
觉迷章第九茫茫尘海,滚滚风涛,水陆沧桑,古今朝暮。浮生如寄,嗟五浊之形躯,幻梦终霄;叹百年之荏苒,鸡皮鹤发。难驻红颜,玉貌花容,瞬埋青冢。或累多于子女,或习染于纷华,不求早出迷涂,焉能常留凡境?生时既已渺茫,死后如何超脱,所性女性幽娴,故尔妇修稳妥,牢固金精于玄室,断除天癸于层关,功迈绛雪之丹,神游阆风之苑,笑粉黛之娇娆,等优伶之扭怩。乘兹普渡机缘,快上法船归隐。古昔证道女真,皆住蓬莱峰顶,唤醒枕侧痴迷,莫认眼前光影,须知还返工夫,急速下手加紧。清净源头性命基,坤元妙理少人知。一痕晓月东方露,穷究生身未有时。
坤基章第十二气交结,中黄应玄,五行相生,惟土斯全。其德安定,其功积厚,其性专一,其用真常。含育万有,滋息繁昌,上配乎天,下通乎渊,凝和百脉,灌溉三田。黄芽出土,见药苗之新嫩;白雪凝酥,识冰壶之妙音。固元精于玄牝。入一念于杳冥,下手先须克己,用功只在存神。四威仪中寂照,内观想里安心。直至天君泰定,方能运动周行。苟不得其真谛,百般尽属虚名。譬诸盖屋,首要筑基,喻彼烧炉,先须种火。五行攒簇,结中宫灵台之缘;四象安排,衍坤维丹室之奥。不识玄关,难言至道。常明根本于生身,究厥性命于仙教,即心即道,道斯可造。
根本章第十一为人在世,不论男女,能知本根,即可入道。本乃性原,根为命蒂。譬彼树木,必培其本,本既坚固,方可滋生。又如花果,先发在蒂,蒂既含蓄,斯可成熟。人之根本,胡可弗保。溯厥本来,其根原固,何甘戕伐。自作损伤,灭性轻生,沦于众盲。致令元始以来一点灵光,逐渐消蚀,必竟沉沦。试思宇宙万类,莫不各有根本。极之微渺动物,亦能善养其生,岂可人类,而不如物?虽然血气不和,根本难立。色身有漏,根本难全;孕育多胎,根本难固;爱情染着,根本难坚;愚浊混淆,根本难清;神志混乱,根本难安;贪私扰攘,根本难净;习于诈伪,根本难存,故尔修功,不能精进。能知诸弊,一一扫除,毋摇尔根,毋伤尔本,尔性尔命,勤于爱惜;尔精尔气,时加保护。安神守真,去妄存诚,惟本是究,即可长生。
性命章第十二命原于性,性根于命,为天地祖,为万物灵。未立命时,本同此性;既有命后,不离此性。彝良之好,人各具足。虽有男女,性无差别。究厥本初,性亦不名,太极未判,性命何分,两仪既生,始见性命。性为命宝,命为性源。养性即是存心,修命可以造道。毋自委之命定,是轻视夫命也,毋饰言为性恶,是妄解夫性也,欲知性命根源,须究乾坤妙用。阳里含阴以受质,月中抱日以生光,本来互用之天机,即是性命之妙理。动于无始,动极而后有阴;静于无终,静极而后有阳。一阴一阳,一动一静,清浊上下,乃见造化,阴阳动静之根,性命身心之要,一灵觉照,性海常发智光,万有皆空,命门独开生路,全性则全受全归,修命即修仙修道,交互用功,于斯为至。
心体章第十三心体无为,湛然常寂,朕兆未露,化机泯焉。无极浑沦,默默兀兀。太虚罔象,妙绝等伦,危微精一,阴阳肇判,则有主持。强作枢纽,名为天心。以先天气,用后天神,以后天质,命先天名。是故天地以之立命,人物以之安身,唐虞以之授受,圣贤以之存存。究万有于一原,归三教于一真。惟真惟一,常惺常明,虚空不昧,其体光莹。能知道心即人心之本,乃见人心即道心之用。说道心即非道心,说人心即非人心,说有心而心不见为有,说无心而心不见为无,不动妄心,而动觉心,觉心常照,妄心常空,本体如如,真心乃见。操存舍亡,犹是工夫,操舍两忘,心斋独得。四勿之语,归于自然,寒潭月映,止水空明,心体湛如,亦复如是。性善性恶,皆是假名,道心人心,千古纷纷,泥文执象,莫究本真。先天后天,孰合孰分?吾为尔等开示心体,但求道心,莫究人心,但发真心,莫生妄心,但存觉心,莫动私心,但住无心,莫执有心,如如泰定,百体从令,修道修仙,随心所证。
指玄章第十四玄本无指,指即非玄,即无可指,玄亦难言,所言为何?虚空即是。玄中之玄,是名了义,心性寂然,虚空粉碎。无体无形,何有旨趣,然此妙法,为最上乘,玄之又玄,莫可名状。清净道身,万克臻此,顿悟性天,直超无际,中材以下,妙理难闻,兹为导引,开方便门,义虽第二,道则同归,志修真者,以斯为依,夫道妙蕴于玄微,而精神凝于玄牝,生门死户,出坎入离,无逾乎此,玄为之关,橐阴龠阳,安炉立鼎,莫外乎此,玄为之键,是此玄者,乃性命主,乃造化基,乃胚胎种,乃元神宅,故有五玄之名,以立三才之极,心肝脾肺,各有所藏,然而精元,独归肾海,此即人身枢纽之所,又为星辰归宿之地,百脉循环,总会于此,三车搬运,发辕于此,男女修真,皆在于此,玄乎玄乎,窍冥恍惚,有中之无,无中之有,我欲指之,究无可指,知此玄妙,然后采药行火,自能七返九还,若无炼己工夫,终难筑基下手,历代仙圣,言之详矣,指点真机,大丹易炼,普结坤缘,同成法眷。
金丹章第十五万劫真修,千秋绝业,嗣音莫遇,孰辩焦桐。剖玉谁能,焉知荆石。兔狐乳马,异类相求。燕雀巢凤,小德自妄。以斯种种,希学长生,担肩大道,何殊负山。生死未明,丹旨奚识。不堕旁门,宁甘休息。举世学人,大都如此。睇观海宇,良可悲悼!矧乎女子,未悟玄微。深坐闺中,徒延美景,纵有志趣,何从得师。悯尔柔姿,用开捷径,法取真实,义无支离。即一身中,穷源溯本,女丹甚简,坤道甚易。晓日东升,光痕逗露,运汞配铅,神气俱住。积气本生气之乡,存神为炼神之路。必先绝欲忘情,然后入室打坐,炼己同乎男修。调息绵绵勿助,一阳动处,行子午卯酉之功;百脉通时,定干兑坎离之位。玄牝立而鼎发黄芽,橐龠开而天垂甘露。元精凝汞土【上】泥丸,神火运行烧玉峰,谨审信潮将至候,逆转黄河水自通。金精化液,朱汞流光,守灵丹于元室,养真气于黄房,七七固丹基,百日赤龙降,炼形即炼气,此是大丹方。
玉斗章第十六天有七政,秉璇玑之权;人有七窍,妙形神之用。脉络通乎躔度,星辰会于玄窍,解悟玉斗枢衡,立跻天真位号。用施普度津梁,导尔直入仙乡。凡诸妇女,虔洁心香,每于静夜,子转一阳。凝神端坐,定息垂光,叩齿聚精,默诵灵章。注神元海,直过肾堂,由夹脊关,上朝玉皇。星精运印,天日焜煌。上接北斗,紫气眉扬。存想真形,照我黄房。丹元灵府,光华含吐。青赤白黄,木火金土,肾水玄精,成色有五。直与斗光,交映为伍。共入丹元,蕴诸精海,化真人形,迸出天顶。历北极宫,志诚朝礼,周遍斗城,还归本体。收敛金光,育精洗髓,五气朝元,功无逾此,勤而行之,三年遐举。是为玉斗秘密之章,最上一乘之旨,智者真修,有缘得与。
实证章第十七修道修仙,希圣希贤,总无男女分别,惟在心志专虔。至诚无息则久,神而明之在人。苟能躬行实践。自得智慧圆通。欲闻大道,须解真修,修不能真,证何由实?须知实证,不事枝叶,穷理尽性,以至于命。跳出凡笼,臻于圣域。世俗修行,尽属循名,以循名故,遂无实际。殁身不悟,深可悲叹,虽曰三教皆有实证,然其果位未必尽同,初终体用,偏而不全,执其一端,鲜克有济,尔等须知,女子修行,工分九级,级分三步,三九累积,二十七层,性命双修,斯为大乘,明体达用,彻始彻终,阳神普化,光满虚空,空不着空,何空非实,内蕴玄机,阴阳消息,湛寂圆明,了然真际,愿尔群伦,究心斯义,核实用功,毋循名誉,太上忘情,泯绝思虑,实证非虚,志向上去。
发心章第十八太虚冥漠,法愿宏深,苦海无边,回心即岸。现在未来一切善信,秉此心香,同诚矢愿,发真信心,无起疑惑,发精进心,无起怠情,发决断心,无起牵缠,发谦下心,无起骄慢,发向上心,无起凡情,发清净心,无起欲念,发慈悲心,无起杀害。发智慧心,无起贪嗔,发圆通心,无起执着,愿诸恶莫作,愿众善奉行。
女功正法道学小丛书编辑大意一、道学之由来,出于周秦以前之道家,道家之说,发源于黄帝,集成于老聃。流而为庄列,变而为韩非、龟谷,衍而为鹖冠淮南,中国道家历史,远在印度佛教产生之前二千余年,故道家资格最深,为世界任何宗教哲学所不及。
二、道教别泒,一变而为儒家,儒家分支,再变而为宋明理学,故道学范围较理学为宽广。
三、道家中修养一泒,即后世神仙家所宗,黄帝且战且学仙,老子更标着长生久视之道,故道学二字,又包括仙学在内。
四、编者早有仙道丛书之辑,内容博大精深,现已陆续用木版刊行,但颇需时日,今特体学者先睹为快之心,遂编者仅量流通之愿,复奋勉从事,编辑道学小丛书,取材务精,出版务速,法重实用,废弃空谈,页数不多,法门无尽。
五、本书编辑宗旨,乃提倡中国固有之道学,绝对破除迷信,凡稍涉迷信文字,概不收录。
女功正法陈序此书原名《金华直指女功正法》,题为青霞灵阳道人撰述。俾传于世,为女修专书之一。盖世有出家及好道之妇女,将得此而参验其清修也。惟因历时最久,被一般盲修瞎炼之徒,多所窜乱,如总说一篇,虽有千二百字之多,皆杂辏成章,腐词滥调,故不重录,又有道教、儒教、释教、邪教四篇,既无关女丹之事,且所论三教大旨与其历史,颇多挂漏,而邪教一篇文字尤不雅训,故皆删去,从第一起,至第六节,皆言女丹功法,虽是勉强造作,非法于自然,但其法由来已久,学者不可不知,第七节嫌太简,第八节第九节,论及阳神,掺入许多外教名辞,颇异于仙家专门术语,今依杨一羽成丰八年刻本改正,庶免鱼目之混珠也。第十节,无关重要。第十一节,仅是作者之理想,皆不足论,附录二则,聊供参考而已,原本卷后尚有七言绝句十六首,名为女功正法捷诀,其运用皆与以前各节相同,不过重说一遍耳,故从省略。
读者须知神仙之学,有四大原则,第一务实不务虚,第二论事不论理,第三贵逆不贵顺,第四重诀不重文,凡审定丹经道籍,皆本此原则以求,庶免迷惑,今观此书,所言者事,非理也,所行者逆也,非顺也,所传者诀也,非文也,对于第二三四各项原则皆合,惟原被后人妄想改窜,所称嘛呢哆罗,义理混淆,而全部女修工法,尽弄得非鹿非马,未免与仙道宗旨相违,与第一项实则不合,故将书中显然掺入处概行删削,去其伪邪所以存其真,世间智士,当有同情也。
中华民国二十四年六月(黄帝纪元四千六百三十二年)皖江陈樱宁识于沪上女功正法原着灵阳道人删订者陈樱宁总论男儿二八精通,精盈则泄,女子二七经行,经满则溢,人欲无泄无溢,必须知风知火,火即元神,风即真息,神息相依,由观而得,法从目中玄窍视入气穴之内,炁裹神凝,都由意摄,天然风火,交无运休,易精易气,易气益神,神圆形化,身外有身,
诀云,但能神息常相顾,换尽形骸玉液流。只因久视长生窟,炼出阳神现顶门,要知万物生皆死,须悟元神死复生。能以心神居气内,婴儿安养定功成,人能本此修为,何患内丹无就。
法以冲任督脉,运在外中内关,惟是女修略异,功始上关乳溪,继在中关脐内,终归下关子宫,复将中下化为一穴,男子炼精,名曰太阳炼气,女子炼血,名曰太阴炼形。
火风之秘,候宜文武,武在中间,文用始终,周天运行,不离观止,一日之内,十二时中,意之所到,皆可为也。先天之气,后天之气,能得之者,日常是【似】醉。
世俗女子,习染太深,贪食荤腥,易生欲念,见人婚嫁,中怀自怨,春感秋伤,致生怯病,食多生冷,更增经滞,复遭诱惑,身名俱败,报恨终天,人当鉴此,莫造孽缘,忍者自安,悔者自乐,意似捧盈,心如止水,时效金人,缄口藏舌,动静云为,保贞全节,打破情关,跳出欲海,身中天癸,养命之源,急求功法,炼化成真,功积人间,神归天上,汝等修士,各自勉旃
第一节、识基洁心若要识基,先须洁心,一尘不染,万象勿迷,心空欲净,自然定静,如镜之明,如水之澄,心既洁矣,即求识基,女原坤体,阴背阳腹,乳房外窍,乳溪内穴,第六重楼,六分半处,与十重楼外阙相对,坐先跨鹤,腿膝交叠,紧闭下关(泉扉),得固元气,运动上关,(乳溪)下免泄漏,中关脐内,一寸三分。
欲无五漏,须守三关,耳常内听,目常内视,口闭不言,气纳乳溪,神凝金室,性定觉海,意注丹宫。归一惟观,金母观心,老子观窍,二六时中,观其未发,七情无有,五蕴原空,心常自在,活泼泼地,若吾吕师,道源玉清,凝神气穴,注下丹田,意由目中,引入气穴,先天气来,后天气入,刻刻存之。
女以乳溪为上丹穴,脐后肾前,即为中关,牝户下关,子宫大鼎,亦由目中引入乳溪,脐内子宫,一脉相通,先天种子,命之本源。
男子元精,至阳之气,女子真血,至阴之精,生身之宝,万化之根,男藏命门,女藏牝户,即子宫中,欲动难留,心静可保,然须风火,炼化常存。
第二节、修经起用女子二七,经行血亏,虽是月月信水再生,实是月月皆有耗伤,有志修经,炼之化之,年老已绝,先使之来,莫食生冷,方免血淤。(陈樱宁按,习惯相传如此,但不必拘泥)盖因经水乃命之根基,起炼之法,意似有为,易益血气,不复再伤,有乃无之始,无乃有之终,有处着力,后天气通,无处用意,先天气盈,目随意至,神息相依,易血益气,炼气养神,从中关起,意似着力,往上直提,三十六次,提到上关,左右各旋三十六次,再到乳房,左右各旋三十六次,天谷不热,气未上升,地泉不热,气未下降,意领目注,上中二关,两手交叉脐下泉上,意似着力,往上直提三十六次,提到乳溪,再到乳房外窍之内,左右各旋三十六次。
第三节、断龙工法断龙秘法,工兼有为,子午二时,坐如跨鹤,口齿七二通肺俞穴,意用后天,鼻息自然,三十六次,周身脉通。
(樱宁按,此段文句太简略,恐人难明,今特加以解释,所谓「叩齿七二」者,就是叩齿七十二下,所谓「三十六次」者,就是鼻息三十六次,一呼一吸,名为一息,三十六息中,若依呼吸计算,则呼三十六次,吸亦三十六次,共计七十二次,与叩齿之数相同,盖每一呼叩齿一次,每一吸又叩齿一次,所谓【以】鼻息三十六次,叩齿则有七十二次。)脚跟紧抵泉扉,两手交叉脐下,意似着力,往上直提三十六次,提至上关,意用目旋各三十六,再至中关,意用目旋各三十六次,手向天托,缓三十六,紧三十六,尾闾忽动,两手叉腰,紧咬牙关,两肩直耸,夹脊双关,肺俞皆动,意将头背往上直耸,上之玉枕,通至泥丸,再将下唇紧包上唇,意将真炁上送泥丸,下近鼻窍。
舌搭天桥,甘露自来,用鼻一缩,津随意咽,送至脐下,手安牝上,意似着力,直至子宫,三十六次,甘露入鼎,热气盘旋,脚跟紧抵,身心俱定,子宫安静。魏元君曰,宝归北海,安静妥妥。
第四节、炼乳还童乳房上通心肺,下澈气海,若要炼乳如童女形,工在断龙法内,加送甘露,直至绛宫,意注两乳,左右各旋三十六次,唇门上下,牙齿咬住,鼻孔关闭,用内呼吸,在乳房内,以两手心,各左右揉,七十二次,先缓后急,先轻后重,百日功全,成核桃形,昔凤仙姑炼乳诀云,左日右月一阴阳,鼻息内行名运罡,欲得阴阳归日月,必须真火炼双掌。(按双掌在别种书上作双房)
(樱宁按,第二节至第四节,三段工夫,虽然说得明白,但初学之人,看了此书,自己须要慎重,不可轻举妄动,最好是多看几种书,将理路弄清楚,能彀融会贯通,方可试做,并且要十分细心,一有障碍,立刻停止,否则恐怕做出病来,单靠这一种书,决难应用,我发愿将自古女丹秘籍十余种,完全宣布流通,公开传世,或加注解,或加校订,或加补正,俾成为古今女丹诀最完全的一部丛书,将陆续出版,以前女子修炼,所困难者,就是无书可看,现在看书的问题,是已经解决了,你们必须多看书,多研究,再寻访已经做过此种功夫的人,与他讨论,或者能得到一点门径)
第五节、安鼎结胎男以下田,中田,上田为鼎,女以子宫,脐内,乳溪为鼎,子宫离下丹田一寸三分,离脐二寸八分,又在上关乳溪下,上乳溪,中脐内,下即子宫,部位由外而内,运用由内而外,男无子宫,以下丹田为大鼎,此所以名同有异。
(樱宁按,丹经言鼎必言炉,鼎在上而炉在下,此书有鼎无炉,而且上中下三个部位,都名为鼎,不合古人之成法,所谓一寸三分二寸八分者,皆难作准,学者不必拘泥,免受其误。)吕师金华集,二目回光,由二目齐平之间,一意专注,至下丹田,女子断龙工法行后,安静数刻,意由二目中间,回光注至乳溪三十六次,注脐内,注下丹田,即子宫,各三十六次,意引华池水到上鼎,引心肺二液到上鼎,意将海中真金送到上鼎,而后意似着力送下,至中鼎,再送至大鼎,盘旋十八次,内热火升,鼎安胎凝矣。
(樱宁按,此段作用,文义亦不明白,初学恐难以照行。)第六节、胎息自调呼吸能免风喘粗浅等弊,鼻息即调,息息归根,便成胎息,息行脉动,息住脉停。古书云,服气不长生,长生须伏气,真息运行,即能伏气,断龙工后,再静一时,七情未发,杂念不起,于是足抵泉扉,唇包齿藏,意随目光,注在心肾,相去三寸八分之处,左旋右转四十九息,甘露自来,如咽是提,提即归脐,气即凝矣,久成胎息,不呼自呼,不吸自吸,不提自提,牝户之内,阖辟自然,和暖如春,丹自成矣。
(樱宁按,从调息以至胎息,中间之现象,未曾说明,所谓心肾相去三寸八分之处,亦不足为据。)第七节、液还胎成男工河车,神火息风,日采归炉,炼成小药,气足神圆,便成大药,五龙捧圣,运合天然,由下迁中,益气养神,再迁上田,先透顶门,玉液还丹,醍醐灌顶,阳神炼熟,即曰神仙。
若问女子玉液还丹,便是赤龙化为白凤,充满下田,恍如胎孕,功满气化,神光圆足,透出顶门,炼就阳神,玉液还丹,醍醐灌顶,不离前功,须如王母昆仑宫中听微妙音也。
(樱宁按,论女功处,太嫌简略,不足为法。)第八节、炼化阳神易精益气,炼气为神,男之内丹,易血益气,炼气为神,女之内丹,都用火风,若女之断龙,在化血成气,又云,调息化气成神,若气不炼,则神不足,形亦不着,只为阴神,不成阳神,法于入静,用六字诀,意运三字,从脐内起,居中丹田,左右各旋三十六次,意运篮字。
东方肝部,左右各旋三十六次,意运罗字,南方心部,左右各旋三十六次,意运波字,西方肺部,左右各旋三十六次,意运逮字,北方肾部,左右各旋三十六次,意运台字,上至泥丸,左右各旋三十六次,意居中,统魂神魄气总归于顶,炼化成阳,阴居大鼎,静以守胎,再将三字意运中关,九次功成,阴升阳降,会合中鼎,光圆顶门,而为王母坐昆仑宫,听空中无弦微妙音。
第九节、阳神光圆玉液还丹,阳神未纯,赤水得珠,阳神光圆,比如王母坐昆仑宫,听空中无弦微妙音。心即朱鸟,翔空直下,至诚皈依,意根返元,六根解脱,神自圆明,肾比罔象,旋得宝珠,上献当前,光包十方,心肾既交,神气自合,结成真种,养育圣胎,紫房隔住,肝性仁也。白鹦飞舞,肺情义也,金木交并,性情合也,虎伏龙降,水火济也,清净宝瓶,喻肺之液,杨柳枝儿,喻肝之尾,华池津液,比如甘露,泥丸顶上,稳坐昆仑,法用刚刚。意运三字,入真息处,即大鼎也,黍珠飞旋投至脐内,口中似念,部部唏咧,专意无分,一切世界,定慧圆通,任他南溟,波浪滚滚,元阳气足,神火光圆,大药冲关,吾只常清而常静也,心定意净,寂然而已,此部大法,玄妙真机,较断龙法,更为佳妙,如此九转,即得七返,功归脐内,阳神现顶,宝光上升,形神俱妙,功德圆满,玉诏即临。
第十节、温养朝元大鼎已安,大药已得,圣胎已成,阳神已现,还须温养,乳哺三年,面壁九载,定息绵绵,意一无分,神息相顾,三千日内,如保赤子,刻不忘此,无须夷离,二目垂帘,光随意注,在于内窍,静而愈入,气暖如春,甘露频生,气运周身,始自子宫,后升前降,河车自转,易化凡躯,成我真形,男子朝元,白光透顶,次黑次青,次红次金,女子朝元,黑光透顶,次红次白,次青次金,功足光圆,五光会一,地雷自鸣,天门自启,阳神一出,一出便回,先近后远,切莫自迷,当此之际,更宜慎之。
第十一节、功成超凡阳神出入自如,真我游行自在,且住人寰,广立功德,德深缘至,真师来度。引见上帝,次拜诸天,后到瑶池,朝见金母,授职为仙,是为超凡。
附录:一、先治经病胎前产后,经闭成疾,功加揉腰,三十六次,左右如之,两肩上下,各三十六次,左右如之,加摩脐心,两手交互,各摩七二,内热方止,血崩带下前功加一逆吊虎法,横木悬空,两脚倒挂,形似金钩,手指撑地,意注脐下,左右盘旋百二十次,每日子午,兼治闭经,血淤,血癜,前功内加顺钩金鳌,横木悬空,合掌顺挂,脚尖至地,二目垂帘,低头观心,三十六次,意随目视,脐下六分,三十六次,目观病处亦三十六,诸病类此,一一推之。秘用心神真火治疾,乃魏元君崔凤孙麻团鱼瞅鳖治病秘法。
二、经绝引还月水已绝,先须引还,断龙法内,意往上提,改往有送,左右各旋,改为各揉,百日经来,三日之后,仍用前法,百日功满,后即断去。
女功四铭真字铭天地正气,惟人克全,中立不倚,乃无愧天。守正则贞,至哉坤元,坤柔而刚,顺应乎干。
妄言不字,大伦失焉,视听言动,礼为之闲。周旋规矩,勿颇勿偏,束身归洁,勿为物牵。
端庄严肃,大节凛然,浩然刚大,为道体广。从兹入道,希圣希贤,守贞女子,其各勉旃。
静字铭人生而静,浑然太极,心命性情,统无区别。后天主动,理欲并立,欲胜理危,理胜欲减。
去欲存理,灵台宜洁,圣人心法,洗心宥密。如镜磨垢,如摩面壁,五蕴空忘,万缘湛寂。
不睹不闻,性真萌孽,种兹胚胎,长生学业。维彼女流,体合静翕,主静存诚,仙佛同列。
纯字铭圣贤仙佛,始终至诚,浑然天理,自在流行。凡夫俗念,杂而不纯,暂焉偶息,至道不凝。
日月久照,四时久成,修真养性,期诸有恒。造次颠沛,刻不违仁,悠久无息,斩断七情。
熟极妙来,缉熙光明,稍涉间断,学不能成。纯亦不已,乃守道心,有缘女子,无愧终身。
一字铭道不远人,人自离道,其德二三,必无成效。凡物皆然,矧兹玄妙,主一无适,乃得其要。
勿堕旁门,勿入外教,不二法门,显留诀窍。太空浑然,虚无朕兆,坚守寸心,默窥丹奥。
维彼女流,勿自弃暴,内而性命,外而节操。一心一德,自得深造,道果圆明,仙阶可到。
丹诀总录《坤元觉路》云:未修斯道,先守五戒。一不杀生,仁也;二不偷盗,义也;三不邪淫,礼也;四不酒肉,智也;五不妄言,信也。五戒既守,当屏六欲,眼不妄视,耳不妄听,鼻不妄臭,舌不妄言,身不妄动。六欲既屏,又何喜怒哀惧爱恶欲,七情之不去乎?七情既去,然后入室下手。
《坤宁经》曰:"若无炼己真功,总难下手。"又曰:"必先绝欲忘情,然后入室打坐,炼己同乎男修,调息绵绵勿吐。"又云:"一身四大,结中宫灵台之缘,二气交结,中黄应玄,五行相生,惟土斯全。"又云:"一痕晓月东方露,穷取生身未有时。"譬之盖屋,当用开入为先;喻乎烧炉,宜以种火为法。
《修真辩难》曰:"男子下手以炼气为要,名太阳炼气。炼气气回而白虎降,则变为童体,而后天之精,自不泄漏,可以延年,可以结丹。女子下手以炼形为要,名太阴炼形,炼形形灭而赤龙斩,则变为男体,而阴浊之血自不下行,可以出死,可以入生。此后用男子之功修之,一年可得大丹。"然亦有窍、有时、有法。《上药灵镜三命篇》曰:"人之脐曰「命门」,上有元关,中有黄庭,下有气海。"懒道人曰:"女命有三,谓上、中、下也。上者阳穴,中者黄房,下者丹田。少则从下,衰则从中,成方从上耳。"《修真辩难》曰:"男子之命在丹田,女子之命在乳房。"乳房者,血元也,在中一寸二分,非两乳也。女子以血为肾,乃空窍焉。血元生血,丹田生丹,工夫在子午二时存心看乳房之空窍,呼吸绵绵,出少入多,候月信至时,从丹田运上乳房,或云信至亦如男子之活子时。即《坤宁经》所谓:"晓日东升,光痕逗露,运汞配铅,神炁俱住。"积气本生气之乡,存神为炼神之路。一阳动处,行子午卯酉之功;百脉通时,定乾坤坎离之位,是也。然月信者,非以经至为月信也。《三命篇》云:"如人在外未归,而信先至焉。"信至之日,彼自知之。或腰腿疼痛,或头目不安,不思饮食,此信至将成血,乃气也。当在两日半之前,专心用功。若经行则赤龙阴精不可把持,乱行妄运,杀人不少,须待其经后两日半,以白绫试之,其色黄金,乃经罢符也,照前用功,运上以斩之。如此数月,则经变黄,黄变白,白化而无矣,此以有还无之道也。若过四十九岁,腰干血涸,亦无生机,养而久之,又生血元,仍似处女,此又无中生有之妙也。见其有之,一斩即化,而命又生矣。懒道人亦曰:"返照调息之久,自然真息往来,一开一阖,养成鄞鄂,神气充足,真阳自旺,经水自绝,乳缩如男子,是谓斩赤龙。"以后七日大还大周,与男子无彼此之分也。
活子时辩夫天地生物,𬘡缊乐育,人物皆然,男女何异?此造化自然之理,亦无思无为之道也。况丹经明言:"女子以血为肾。"内经亦云:"男子八岁肾气实,发长齿更,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明明男女皆有肾,而何独子时之不同乎?且尝考之种子方书云:女子阴内有莲蕊形,名曰「子宫」,一月经行一度,经净后,无论何日,必有𬘡缊乐育之候,气蒸而热,昏而闷,其中经脉微动,莲蕊有欲开之情。此时生机勃发,顺而用之,可以种子,兹则逆而用之。所谓活子时者可无疑乎。但非身心清净,断难默会体察,是在学者神而明之
女丹下手活子时说乾道活子,丹经所载,坤身活子,古人未言。然据《易辞》:"天地𬘡缊,万物化醇,男女媾精,万物化生。"《礼》云:"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大抵乾坤动静,专直翕辟之机,两无异致。且观物类,牝豕牛羊,每值𬘡缊乐育之候,必高声狂叫,为时机使然。天生物,人最灵,亦正不无此一候,活子时至,不过人灵于物,隐忍不言耳。民可使由之,顺行也,不可使知之,逆行也。修持者,仰观月轮盈虚之象,知反身修德,静定以为功,则翕聚先天真炁,不令化血,即斩赤龙下手时也。
男女丹工异同辩女子道学小丛书编辑大意一、精选古今女界懿行嘉言,短篇着作,足以养成女子高上之人格,灌输女子优异之智能,此为关于心理一方面者。
二、精选历代女子修养之方法,经论、诗歌,足以造成女界特出之奇材,健美女子普通之体魄,此为关于生理一方面。
三、道学为中华民族之国粹,乃世界各国所无,而为我国所独有者,以前因女子教育尚未普及,故不能研究此种超群之学术,今依男女平等之原则,将此种学术逐渐公开。
四、古人着作,深浅不一,有十分玄奥难以明了者,亦有偏于俚俗不能动听者,今为普及起见,玄奥者必附以注释,务使读者易解,俚俗者稍加修饰,免致大雅贻讥。
五、本书编辑宗旨,乃提倡中国固有之道学,绝对破除迷信,凡稍涉迷信之文字,概不收录。
读者须知一、此书作于光绪癸卯岁,即民国纪元前八年。二、作者乃一终身不嫁之女子,事母甚孝,母则守节,女则守贞。母女二人皆好道,奈无师授,只得于各家道书中搜寻口诀,承母命,遂集此书,皆杂抄他种丹经而来,非其自作。
三、所抄各书,有善者,有不善者。故其理论偶有矛盾,而文辞亦颇嫌冗烦,虽稍加以删改,然不能不存其本意,学者当用自己智慧分别观之。
四、书中如香逸古母、玄天上帝、金阙帝君,瑶池王母、圆明道姥一类的称呼,皆是他种书上假托之名,当此破除迷信时代,本不应用此等名称,但因原书已有,故仍其旧。
五、书中谓女丹修成,必用待度,此段理论,不甚圆满,盖因昔日重男轻女之习惯使然。世界各种宗教制度,多数是男女不能平等,亦非独中国如是,惟赖女界有杰出之材,方能破此成例耳。
六、书中金阙帝君一段议论,他说「有谓赤龙不斩,而丹不得结,道不得成。不知血尽而气亦尽矣,如男子之精败,而丹亦难成,其理一也。盖男精女血,多不可绝,气离血而气无由生,血化气而精始流通,如谓血尽乃可炼丹,何以青年血枯而病反起?此终不离血之一证也」。
今按:斩赤龙即是用工夫把月经炼断,不是女子血枯,若说斩赤龙就是血绝、血尽、血枯,岂非变成干血痨的症候么?假使女子真有此病,必须要用特别工夫,并医药方法,令月经回复原状,每月按时而至,与普通健康身体无异,然后再依斩龙口诀,慢慢将他炼断,此乃一定之规则,这位先生,把斩赤龙的效验,同干血痨病一样看待,真可谓大大错误。
七、男女修炼下手方法之不同,就是因为生理上的关系,女子若要入道,必须先能明了普通医学知识,然后再做工夫,庶不至于弄错门路,学仙之士,未有不学医者,这是实在的凭据,非空讲玄理高谈心性所能比拟。
八、不论男女,若本身无生凡胎之能力者,决不会有结仙胎之希望,生人与成仙,其理原无二致,惟在顺逆之分而已,斩赤龙者,乃逆行造化也,倘自己身中无造化之生机,误认月经断绝,即可以成仙,则彼年龄已过五十之妇女,月经将呈自然断绝之状态,岂非各各都有仙人资格乎?若谓年老者又当别论,然现代青年女子,亦有请医生用手术将子宫卵巢割去者,其月经亦自然断绝,遂能称为斩赤龙乎?此中消息,不能不深究也。
中华民国二十四年十月,黄帝纪元四千六百三十二年。皖江陈樱宁识序泽寰少孤,母守节乏嗣,膝下惟余等姊妹三人。未几二妹殇,三妹亦字人待嫁。泽寰不忍母之孀居寂苦也,立志守贞奉母,誓不出阁。年十二,即随母持斋,互以《劝善歌》文自娱。每羡善书中言修行之美,仙佛之贵,憾无明师指点诀窍,复无丹经印证身心,默叩天缘,几历十载。忽值庚子夏京都之变,奉母预避峨山,始知佛门中言女修者有《摩邪【耶】夫人经》、《摩登伽女经》、《寄【给】孤长者女经》《比丘尼传》、《善女人传》海南一勺编。嗣又得《摩尼烛坤集》一部,约七十余种,系如山之夫人,名善一优婆姨者所集也。但释藏深邃,详性略命,非初机所能应手。若夫玄门中言女丹者,往往附诸《道藏》中,无次序、无专书,望海汪洋,无任于邑。不揣陋劣,割裂圣经,汇集女丹约百余纸,与母演说,一消寂闷,一励潜修。承欢之余,又尊母命,于所集女丹中,提出男女异同之处,另抄一册,约五千余言。颜曰:《男女丹工异同辩》置诸座右,以免工法混淆,身罹奇疾,牙慧之诮,知不免焉,若公同好,则吾岂敢?
光绪癸卯春,竹阳女史颜泽寰晏清自记。男女丹工异同辩竹阳女史颜泽寰晏清纂述仙井女史贺为烈全贞参校皖江陈樱宁重校订集说孙元君坤诀注曰:
《彖》曰:"至哉坤元,万物资生。"坤属老阴,阴极阳生,顺承乎天,则生人生物;顺承乎己,则成道成真。
香逸古母曰:凡男子修行,皆从初工运炼筑基起手。若是女子修行,与男子不同。男子阳从下泄,女子阳从上升,男子体刚,女子体柔。男子用丹田阳精,常常保守,不致外泄,积之既久,用火煅炼,使精化为气,气化为神,神化为虚,由渐而进,工完了道飞升。若女子则不同,女子仍【乃】是阴浊之体、血液之躯,用乳房灵脂,变化气质,久久运炼,自然赤反为白,血化为气,血既化气,仍用火符煅炼,亦能气反纯阳,了道归真。
女子初工,先炼形质,后炼本元。不似男子之工,先炼本元,后炼形质。其体各殊,其工自异。若不分门立教,何以能造化阴阳,男女共济也。然形既为我有,何必用炼?女子之体,原属阴浊,不若男子之体,实秉阳刚,苟不陶炼,不能使血化为气,如何孕得出先天,产得出真气?若不得真气,仍然一片纯阴,又焉能得还丹而成大道?故女子之形,必先练而后可。
女真之道,原与男子之工大不相同。男子之道,贵在炼药,是以前段工夫,逐一讲明,果能旦夕行之,虔心进步,使身中五脏之血皆返为气,自然化生。若真气潜生,将阴浊之体变为纯阳,工夫至此,方能用火行符,才与男子同等。若不分门别类,其工焉能有济?故男子先炼药后炼形,女子先炼形后炼药。因其体相攸分,故前后工夫差别。吾今立法教人,不得不分明指示,方使学者无亏。
女丹修法,其理原本不繁,当其运炼,亦自不难,诸丹经内,所以不传女子修炼者,盖因其未能男女双渡故也。吾今垂法教人,实愿男女双渡,故此于丹书后编,接列《女道十则》,以渡有缘之辈。
何以女丹之道,至简不繁?女子之性纯全,女子之身安靖,但得一点工夫,便能澈【彻】底造就。不似男子之念颇多偏僻,故其身心所尚不同,女子之工比男子便捷些。女丹从养真至胎息,其工已得三分之二,不若男子之工,便有许多作用,方能到得调神地步。所以女道丹书,从养胎直至胎息,工毕,便接录外行工修,俟其外行有余,方可炼调神一段。
女真修成,何以必用待度?因其血弱之躯,假内工修炼,以成阳体。体虽成阳,而阴凝之性,尚未炼尽,故女子工夫少还虚一段运用,未能尽天地之妙化,所以不得超升世外者,悉由体相之不坚,故也。不若男子之体已炼成金刚不坏之身,还虚之工养成,神光充满天地,故不用待度而可了道成真,亲朝上帝、游晏蓬莱。若女子则不然,女丹修成,务必广行功德,倘功德行满,上圣见而怜之,保奏上帝,方得敕旨下颁、金书选诏,证得人天无上道果,否则就成一个散仙而已。
吕祖曰:"太阴炼形,与男子修炼之法大同小异。初工下手,是谓斩赤龙。其后十月工夫,阳神出现,粉碎虚空,一路修真,与男子同,无彼此之别也。"绥山道士曰:"赤龙自斩,乳头自缩,如男子一般,而真阴之气化为真阳,以后用工,与男子无异。但女属静体,后四层虽与男丹同其运用,而其建功更速矣。"
吕祖曰:"男子修行降白虎,女子修行斩赤龙。"《三命篇》曰:"男子之命在丹田,丹田者,生丹之真土也。女命在乳房,乳房者,母气之木精也。"又云:"女子以血为肾,乃空窍焉。过四十九岁,腰干血涸,无生机矣。养而久之,又生血元,似处子焉,此乃无中生有之妙也。见其有之,一斩即化,而命生矣。此时则用性命工夫,与男子同也。"
懒道人曰:"女命何以有三?谓上、中、下也。上者阳穴,中者黄房,下者丹田。少则从上,衰则从中,成方从下耳。又女子内阳外阴,先须斩赤龙以全其体,则坎化为干矣。然后用男子之工修之,一年即得,以金丹在其中,故也。"《修真辩难》或问:"男女下手处,分别如何?"答曰:男子下手以炼气为要,女子下手,以炼形为要。炼气者,伏其气也,伏气务期其气回,气回则虚极静笃,归根复命,而白虎降。炼形者,隐其形也。隐形务期其灭形,形灭则四大入空,剥烂肢体,而赤脉斩。男子白虎降,则变为童体,而后天之精自不泄漏,可以结丹,可以延年。女子赤龙斩,亦变为童体,而阴浊之血自不下行,可以出死,可以入生。故男子修炼,曰太阳炼气,女子修炼,曰太阴炼形。
又问:"女子炼形,不伏气乎?"答曰:"女子性阴,其气易伏,而赤脉最能害道,其所重者在此,故下手则在着重处用力,赤脉一斩,气自驯顺,非若男子性阳,其气难伏。譬如男子伏气要三年,女子一年可伏。果是女中丈夫,得师口诀,行太阴炼形法,三五年间,即可成道,比男子省力。但女中丈夫最不易得,不易得者,刚烈须过于男子百倍之力者,方能济事。若与男子等力者,万万不能。"
又问:"大道不分男女,何以男女有分别?"答曰:"其道则同,其用则异,盖以秉性不同、形体有别,故同一性命之道,而行持大有不同也。"玄天上帝曰:
《易》曰"干父坤母",阴阳之义昭昭可考。有天地然后有男女,则阴阳之道,又不言而喻,则是天地之不可无男女明矣。男受乾坤之变化而成其象,女亦秉乾坤之交泰而有其形。凡具兹形象者,皆具乾坤之气,而同列于宇宙之间耳。今当慈航普渡之际,宝筏共撑之时,男则教亦多术,岂能舍坤维而不顾哉?指男之玄微奥妙者,汗牛充栋,度女之法范典型者,寥寥无几。吾切发悲而独论之。
男体以精中之气而贯些子,女子以血中之气而熏些子,些子足而莲窍足,莲窍足而抽添始运,抽添运而始有甘露下降。男子之精,其气充足;女子之血,其气甚微,故名之曰男阳而女阴也。修吾道者,绝七情为本,断六欲为先,则微微之气,又较胜于男子者多矣。何也?男子之心易动,女子之念略静,动则而气易泄,静则而气易长,男子之七莲,易收难放,女子之七莲,易放难收,苟能真心不懈,不待三五年,而甘露常降,七莲常开。开之易,岂有采取之不易哉?男女之辨,于此明矣。
若集中之言虚、言空、言玄、言妙、言神、言化,又男女之大同也。男子以胎名,女子不言胎,而单以息名者,恐后世之人错认胎字,卒受诬名耳。再者男子之神出,必至纯至阳,而始有脱壳之机,因阳中含阴也。女子之神出,不同于男子。女子造到三阳之时,即可脱化百里之遥,造至纯老二阳之会,则一出永出,断无天折之患也。盖男子阳中含阴,女子阴中含阳,男子阴在内,而阳在外,女子阴在外,而阳在内,阳胜则诸阴易退。吾今不惜真脉,道破于斯,无非切望早成真志之多耳。
金阙帝君曰:以大处而论,百脉皆由无极分形,以细密而言,又属无形无象,却原万化尽包,男女皆同此至宝,只分血精两条。男精逆行而成仙,女血直腾归心窍,故而各有各法,各有各照。
男丹由精化气、气化神、神化虚,虚极静笃,而丹自结矣。女丹由血化气、气化神、神化虚,虚无自然,而丹自成矣。有谓赤龙不斩,而丹不得结、道不得成者,不知血尽而气亦尽矣。如男子之精败,而丹亦难成,其理一也。盖男精女血,多不可绝,气离血,而气无由生,血化气,而精始流通。如谓血尽而乃言炼丹,何以青年血枯而病反起?此终不离血之一证也。
瑶池王母曰:"女子工夫,与男相兼,只分地步,地本非玄。一切妙化,俱不异男。尔等切悟,书中载全。毫不差错,各自修潜。"圆明道姆曰:
吾今与点破,以免受冤孽。分配阴阳路,男女指一节。男有此祖气,分配在精血。女之祖气合,阴从血海说。
男有此阳关,顺逆不须惑。女有北海地,波摇似水迫。白莲真人曰:
男女金丹地不同,阴阳一理实相通。清心寡欲为根本,筑基先要斩赤龙。
无心子曰:男子精液阳中阴,女子精液阴中阳;快寻明师求指破,返老还童在故乡。
七日天心如可复,此是上乘一妙着;以后便同男子工,般般口诀要师说。
吕祖曰: